凡煙小說

第29章 溫暖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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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報紙的娛樂頭條,上面赫然寫著“Rubus江郎才盡?四年不出一專輯!”

辛辣的文字,評論了樂隊出道之後一系列的“爛事”——林約倒下、貝斯換人、成員solo、全美出道失敗、專輯擱淺……

維持樂隊近兩年的活動的,大部分是出道前的作品,出道後雖然單曲成績斐然,個別曲目做出了新高度,但仍然無法掩蓋其尷尬局面:美國人不賣賬,成員在美國的土地上作鳥獸散,專輯的錄制只有林約一人在操持。

小費翹著二郎腿讀著這份報紙,杜若卻意料之外地收拾東西下班。

“唉,還以為我們本土搖滾要吐氣揚眉了。”小費搖頭,見杜若穿著飄逸的裙子,妝容精致,八卦地說,“怎麽?約會?”

杜若搖頭。

“話說,你有男朋友?”小費斜眼。

“怎麽?礙著你了?”

“沒,巴不得你沒有呢!我不是說我,不要誤會,我是說公司某些人。”

“那,我鄭重宣布我有?讓某些人轉移目標吧!”

“哦,這個要靠你自己,要不你做得明顯一點?忘年會把男朋友帶來呀!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凱文想追求你吧?”

“……”杜若一時語塞,想追求和追求是兩碼事。男人畏畏縮縮,她也只好畏畏縮縮。

“總之,我走了。”杜若看看手表,急匆匆地說。外面等著的是譚瀝,他倆得去看房子。

“這裏坐北向南,采光和通風條件如你所見,從這邊看……”房產經紀領兩人走到窗前,附身向下介紹道,“樓下是幽靜的小公園,走五分鐘便是良緣路和花嫁路的交匯,公交車大站,有14趟車經過。超市、步行街、幼兒園、小學,全部都是十五分鐘之內的路程,真是,堪稱完美的配套設施。”

杜若一邊聽,一邊點頭,這是毛坯房,離裝修入住還有很多工程要跟。她檢查著廚房、洗手間的大小,逐個房間窗外的景觀都要看一遍,並考慮每個角落的實用性。打開窗,檢查對流,對著遮陽,檢查日照的角度。

一切都驗收滿意後,她說,我就要這裏。

看了第十二套房,她終於點了頭。

房產經紀笑逐顏開,譚瀝也同意地點點頭。142平的三房,廳足夠寬敞,送入戶花園,主臥還帶小陽臺,這不是理想居室是什麽?在那個沒有貸款的年代,杜若把口袋掏空了,敲定了下來。

雖然譚瀝多次表示要支持她,至少出裝修的錢,但杜若都沒有答應。這是誰的房子呢?是跟譚瀝沒有任何關系的。接下來的裝修款她也要全盤負責的,為的只是搏得美人一笑。

那個美人,就是劉水晴。

她是大費周折,才把水晴的身份證借到,登記在房產證上。為了在水晴生日那天,給她一個驚喜。和宋得文分手之後,水晴搬了出來,獨居在54平的小套間裏。杜若讓她搬回來,她不願意,戲謔說“跟你住我不好帶男人回來過夜呀”。

杜若倏地想起她和宋得文過去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們曾相擁著在沙發上入夢,想起他們從貧窮和卑微中一步步熬過來,想起年輕的他們出雙入對通宵達旦,不由得悲從中來。

她要給這個女孩子一個家,讓她擁有一個城市戶口本。以後再也不會有那樣的男孩女孩了,劉水晴需要自己為自己遮風擋雨。

收到房產證的水晴死死抱住杜若,哭成了淚人。

原來朋友的感情最天真,懷裏是她永遠也要愛惜的人。

“至少裝修費讓我自己出吧。”她擦著眼淚說。自從跟了唐景人,她莫名也愛上煙熏妝課,這會兒把自己哭成了大熊貓眼。

晚上兩人盛情地喝了個半醉。水晴說了好多和唐景人共事的趣事。原來唐景人是有些色弱,才把自己打扮得那麽花花綠綠的,在這裏幾乎看不到紅綠燈。但他藏著不說,只管裝酷。他對工作人員很嚴格,工作態度也很嚴謹,大家其實都很怕他。

正因為他以身作則,在無形中鞭策了大家,團隊裏才會那樣高效協作,大家都是目標一致地往前沖。

杜若想起了那天報紙上對Rubus的質疑,卻對唐景人的solo讚不絕口。他對待音樂的熱忱和執著,不僅影響了身邊的人,還影響了不少同行。

“第一場演唱會,他超級煩躁的,因為嗓子完全放不開。畢竟,不是主唱出身嘛!他對自己的不認同感,到了很殘酷的地步。”水晴說,“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幾乎沒有批評的聲音,他就放心了很多。”

“我真的好難想象,我的閨蜜要給我男人做形象設計,整天審視我男人的身體。”杜若嘟起嘴說。

“餵,我可沒拿他身體怎麽樣!”水晴辯解道,“他太瘦了,有什麽好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開,最後分道揚鑣各自回家,杜若的腳步是飄的。偏偏走上樓時,樓梯燈是壞的。

整條樓梯燈都壞了,杜若罵了一句“Shit”,摸著扶手深一腳淺一腳的爬上去。四樓,她掏出鑰匙,借著上一層拐彎處的窗戶上打進來微弱的光,摸索著插了進去。

但是,她覺得哪裏不對。

角落裏有黑影。

突然,這個黑影從她身後一把抱住了她,而且非常有經驗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卡著她的喉嚨。而偏偏這時,門在她掙紮間被她滑開了,她被粗魯地推進了室內。

是個力量明顯在她之上的男人,而且她有些醉意,根本使不上力,任憑她怎麽扯、撞、拉、打,絲毫不奏效。

這是劫財,還是劫色?她想跟他談判,但嘴巴由始至終被緊緊捂著,對方是鐵了心要弄她。她害怕極了,眼看對方把她全身摸了個遍,又將她死死壓倒在沙發上,耳邊盡是衣服撕扯崩裂的聲音,她幾乎低泣起來。

對方粗暴地將她翻過來,這時她嘴巴終於睜開了束縛,她卻已經怕得無力大聲呼救,只是不斷地哀求“不要”。

她為什麽不在茶幾上放一把水果刀?她怎麽就找不到他的襠部狠狠踢一腳?大學時學的防狼術呢?什麽都不奏效,好不容易尋到機會爬開,又被重新拖了回來,被男人牢牢壓在身下。

男人附身堵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從裙底裏探入,她被嚇得失去了理智,往男人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男人低聲呻/吟了一下,腥味彌漫口腔,看來是流了不少血。

“你想咬死我麽?”熟悉的咕嚕聲。

杜若瞪大眼睛,接著窗外的月光,可以看見唐景人利落的面部線條,還有從他嘴巴裏滴下來的鮮血。她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怕是個神經病吧?

“你這樣嚇我做什麽!”杜若還在哭著,手裏不住地錘他,“你有病麽你!”

“照這樣看,你很危險啊。”他還是趴在她身上,沙發是新換的,軟乎乎的,像躺在雲上。他的語氣聽著是真擔憂。

要是真的是歹徒,這回怕是得手了。而且這樣往唇上來一口,估計對方要氣得扇她一個大耳光。

原來女人是這麽容易被傷害的,只要她倒黴一點,傻一點,簡直就是砧板上的肉。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頭發淩亂,衣衫不整。

“我要是壞人,你就遭殃了。”他低聲說。

“你不僅是壞人,你還是個變態。“杜若吸著鼻子說。

他笑起來:“我是變態,現在變態要下手啦!”

他把原本就崩開的衣服往下一扯,鎖骨、肩頭、內衣便一覽無餘,在月光下發著白。他還要往下解,方才驚得像只發瘋的小獸的人兒,現在卻順從得像個嬰兒。

他脆弱的人兒呀,要怎麽親吻都不夠。

她乖順地被他吻著,還要撫摸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衣服撩上來,將手滑入他最敏感的部位。這是有些好笑的,同樣是親吻,體驗怎麽就能差這麽遠呢?她又覺得有些委屈,心裏還想著報覆的。

於是她翻過身,躺到了他身上來,撫著他的發,輕輕地咬他的耳朵,感受著他身體一點一滴的變化。

就這樣安心地融化在欲望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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