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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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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琛端著酒盅,淩厲目光掃過眾人,酒水沒喝,潑灑在地上。

陳氏接話茬道:“大家都聽清楚王爺說的話了,若有那個背後嚼舌根,妾身不管她是有臉的還是沒臉的,家法重重懲治。”

眾人紛紛應和,“聽清楚了。”

柳絮跟端起飯碗,挑了幾樣愛吃的菜,夾了幾箸,王府女眷們自王爺疾言厲色和發下重話,王妃緊跟著敲打幾句,都不敢太過放肆,明著有所收斂,暗地裏拿眼睛偷瞟著柳絮。

王府歌姬獻舞助興,花廳裏絲竹細細,氣氛熱鬧起來,虞側妃率先給王爺敬酒,緊接著一幹姬妾紛紛敬王爺和王妃,獨朝鶯不往前湊,只跟柳絮吃酒閑聊。

康寧郡主按照以往慣例,坐在柳絮對面,暗地裏留意觀察柳絮,看她旁若無人,從容淡定,小口吃飯,絲毫沒因此影響食欲和心情,柳絮吃完一小碗飯。

柳絮一擡眼,似無意往康寧郡主這廂看了一眼,柳絮點下頭,康寧郡主頷首。

柳絮跟朝鶯喝了幾盅酒,看康寧郡主朝她席上走來,趕緊起身相讓,吩咐人在席上設座,跟康寧郡主互相謙讓,然後入席。

康寧郡主身後跟著一個侍女,手上端著一托盤,上面擺著一把羊脂玉酒壺和兩個玉盅,放到桌案上,斟滿兩個酒盅,康寧郡主端起一只玉盅,微笑著對柳絮道;“表姑娘,你我二人投緣,相見恨晚,借此我敬表姑娘一盅,請表姑娘賞臉。”

柳絮正猶豫著找個什麽借口,拒絕喝,她在王府裏住著,凡事加著小心,別人送的吃食她一口不動,一日三餐膳食,下箸前,都有侍女丫鬟試毒,康寧郡主不大可能在酒水動手腳,對王府一幹女眷柳絮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她跟趙琛的關系,已擺在桌面上,她不能不加小心。

康寧郡主接著道;“這酒跟上次我給表姑娘送的那壇子酒是一樣的,表姑娘喝著怎麽樣?”

康寧郡主提到送她那壇子酒,柳絮立刻就找到理由,於是笑道:“提起這酒,真是好東西,郡主派人送過來酒水,我嘴饞,當即開封,就喝了一盅,這個酒勁可真大,就一盅喝下去,郡主猜怎麽著,我足睡到第二日晌午,自此在也不敢喝了,嘴饞忍著不敢碰。”

說罷,柳絮端起自己的銀盅,她自己酒盅裏的酒水是侍女已經試過毒的,且王府酒宴使得都是銀器,古代大多下毒使用□□,□□遇銀變黑,即使銀器沒試出來,不是還有拿人試酒菜這一關,因此,王府膳食安全方面,應該無憂。

康寧郡主眼底露出不易察覺的狐疑,“表姑娘說喝一盅便醉得一塌糊塗,我這酒是皇宮裏釀制,專供宮裏妃嬪喝的,輕易不醉人的,難道表姑娘酒量這麽差?”

柳絮笑得心無城府,似無意說道;“可不是,睡得跟死豬似的,幾個擡都不知道,我的侍女說,叫都叫不醒。”

康寧郡主目光閃了閃,手握著酒盅,似笑非笑,“表姑娘說的我沒有體會,許是我的酒量好,從來沒喝醉過的緣故,或許是我在宮裏喝習慣了,外人頭一次喝這酒,一下子不適應。”

柳絮歉意地道;“可惜,郡主一番好意,我無福消受。”說罷,朝康寧郡主擡了擡手裏的酒盅,相讓,然後一口氣喝幹,康寧郡主也大氣的一口喝下去。

朝鶯一旁看二人喝酒,聽二人對話,好奇心大發,對康寧郡主嬉笑道;“宮裏釀制的酒,一定是極好的,郡主能不能賞我一盅嘗嘗,試試我的酒量,看我會不會像表姑娘那樣醉倒。”

“朝鶯夫人若想喝,我屋裏還有,你先喝一盅嘗嘗,若喜歡,回頭送一些給你。”康寧郡主大方地道。

朝鶯端起柳絮不喝的那盅子酒,巴巴地就想喝,柳絮笑道;“要說我不爭氣,上次喝下一盅酒,昏睡一日不說,二日起來臉上起小紅點子,這麽金貴的東西白糟蹋了,竟喝不出好來。”

朝鶯端起酒盅剛想往嘴裏灌,一聽柳絮說喝完臉上起紅點子,有點遲疑,最終放下,柳絮故意笑推她道;“郡主一番好意,偏我們倆個不成器的不能喝,也罷,省下好酒,讓會品酒的人喝,我二人喝也是糟蹋東西。”

柳絮說完,親手執壺滿上自己的酒盅,舉起酒盅,歉意地道;“我敬郡主,郡主喝一盅,我連喝三盅謝罪。”一仰脖,一盅酒灌下,又自己斟滿,連著喝下兩盅。

康寧郡主並不挑理,反親熱地笑著扯她衣袖,阻止她再喝,“表姑娘,別喝太急了,看一會難受鬧騰,我又沒說怪你,我要知道你身體不能喝,你想喝我都不讓你喝。”

朝鶯一旁來了精神,柳絮一口氣連喝三盅,她不示弱,端起自己酒盅,“我陪表姑娘喝,要喝多大家一塊喝多。”

命丫鬟拿大盅子,滿上,像柳絮似的痛快喝了,朝鶯喝得興奮勁上來,還讓丫鬟斟酒,柳絮奪下她手裏的酒盅,“願意喝,回你屋裏關起門喝,一會喝多了,惹人笑話。”

朝鶯沒有醉意,反倒越發精神,斟滿酒盅,舉起,“咱們三個人一塊喝一盅,怎麽樣?”

康寧郡主笑著應和,“好啊!”

趙琛一直註視著柳絮這廂,柳絮幾個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趙琛看柳絮被兩個人架著喝酒,離著遠,不好出頭阻止,想想,對身旁的陳氏道;“本王還有些公務要處置,先回去了。”

趙琛說完,朝宮保耳語幾句,宮保走到柳絮桌前,“表姑娘,王爺有事先回前院,王爺說了,晚些時中門落鎖,表姑娘還是跟王爺一塊回前院。”

王府女人們一晚上眼睛在趙琛和柳絮身上溜來溜去,越是怕被人說,心裏越有鬼,眾人好奇心越重,趙琛索性跟柳絮正大光明接觸,這些女人反倒失去談資和興趣。

柳絮正不想在這裏,苦於無法脫身,趙琛給她找了一個好借口,她跟康寧郡主告辭,跟朝鶯說了一聲,離席,花廳裏女眷們盯著王爺和表姑娘背影看,王爺高大挺拔,表姑娘纖細裊娜,二人乃一對璧人,剛柔相濟,相得益彰,頭一個虞側妃心裏泛酸。

趙琛和柳絮出了大殿,離開眾人視線,不乘軟轎,步行出了二門,趙琛責怪地道:“你今晚不該喝那麽多酒水,晚上鬧酒折騰,傷身子。”

柳絮調皮地朝他擠了下眼睛,哼了聲,道:“你太小看我了,喝這幾盅酒也就是哄她們玩,不信改日我跟你比酒量,保證不輸給你。”

趙琛嗔怪道:“你要喝跟我喝,以後這種場合不許逞能。”

柳絮嘟囔道;“不是我想喝,是康寧郡主不放過我。”

趙琛好奇地問;“我老遠看著她拿酒來敬你,你是怎麽推搪的?”

趙琛放慢腳步,故意等柳絮並肩走,柳絮就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趙琛噗嗤笑了,“這話對她說,正應景,若換了旁人,較真起來,你還真不好辦。”

柳絮冷哼一聲,得意地道;“就是她我才說這話,她今晚又睡不著覺了。”

二人說著話,柳絮看趙琛跟自己往時雪閣走,停住腳步,“你不用送我。”

趙琛停住步子,仔細打量她,看她身不搖,腿不晃,“我眼看著你喝下不少酒,足見酒量是不錯,要知道我就不用白替你擔心。”

柳絮洋洋自得,“本姑娘從來就不知道喝醉是個什麽滋味。”

說罷,朝前走去,趙琛站在她身後道;“記住了你說的?”

柳絮回過頭,腳步不停,“我說什麽了?”寒風把她清脆的聲送到趙琛耳朵裏。

趙琛揚聲道;“你說跟我鬥酒,我可玩真格的,要賭就賭大的。”

柳絮一聽,來了興趣,回身,往回走了兩步,挑釁地道;“你說賭什麽?”

趙琛使出激將法,“我說賭的籌碼可大,不知你敢不敢?”

柳絮被他一激,嘴硬道;“有什麽不敢,你說吧!賭什麽?”

趙琛唇角笑意深了一重,“賭人,你輸了,你歸我,我輸了,歸你。”

趙琛不等她回答,噙著笑道;“說好了,不能反悔。”

說完,掉轉身,朝寢殿走了。

柳絮站在原地,翻翻眼皮,嘟囔,“合著我輸了贏了,都一樣。”

念琴和小路子從後面趕上來,小路子興奮地問:“姑娘要和王爺鬥酒?”

柳絮反問道:“怎麽,你覺得你家姑娘贏不了嗎?”

小路子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中,姑娘一準輸了,姑娘不知道我家王爺的酒量,千杯不醉,反正奴才跟王爺這麽久,就沒看見王爺真的喝醉過,喝醉除非是裝的。”

柳絮豈肯示弱,吹噓道:“那改日就讓你看看,你家王爺喝醉是個什麽樣子。”

念琴很感興趣地道:“何時比試,奴婢都等不及了,奴婢就想看看姑娘是怎麽贏王爺的。”

柳絮看了念琴一眼,這看熱鬧不怕事大,連自己的丫鬟都攛掇自己同這廝比試,不過比試的賭註可以好好推敲一下。

趙琛回到書房,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斟酌片刻,提筆寫奏折,寫好後,交由人連夜趕赴京城。

趙琛送出折子,甚是不安,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如何處置此事,雖為父子,他猜不出,全憑皇帝老爹一時心情。

傅景連著在王府周圍轉悠幾日,拿銀子買通一個出府辦事的小廝,終於查清楚,王府裏確實住著一位表姑娘,據說是王爺遠親,表外甥女,別的那小廝一問三不知,傅景只好打道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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