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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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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熹帝一甩折子,“荒唐,此事甚是荒唐,簡直就是兒戲。

????永熹帝從禦書案後走下,負手在禦書房來回轉悠兩圈,徑直朝門外走去,一幹太監宮女急忙緊隨其後。

永熹帝上了禦攆,吩咐一句,“去錦繡宮。”

太監魏權忙高聲喊道:“聖上起駕,去錦繡宮。”皇帝前呼後擁往後宮去了。

淑妃姜敏提前得了信,盛裝出迎,帶領一宮的人,在錦繡宮門前,跪迎聖駕。

皇帝一下禦攆,淑妃行禮,“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永熹帝扶起她,相攜進了錦繡宮宮門,淑妃殷勤侍候皇上寬衣,脫靴,親手捧上茶水,嘴甜地道:“皇上這陣子辛苦,大周朝有皇上這樣的明君,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

淑妃留意皇上進門比上次臉上好看不少,不用說又是為梁王的事來的。

後宮中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新進的秀女各個妙齡少女,年輕貌美,皇上極少到舊日妃子寢宮,一年之中,偶爾來一趟,應卯,做做樣子。

淑妃娘家姜府送進信來,說書信已派人送到梁王府裏,淑妃掐指一算,梁王的折子該送上來了。

淑妃殷勤地替皇上捏肩,永熹帝搖晃一下脖頸,哼了聲,似乎舒服多了,淑妃嫵媚嬌柔聲似少女,“皇上,琛兒的事查清楚了嗎?”

永熹帝哼了聲,“這個孽障,玩女人還玩出花樣,鬧了半天,跟那柳姓女子非親非故,說認下甥舅是鬧著玩的,堂堂王爺,胡鬧也該有個分寸。”

淑妃驚訝,“還有這種事,我當真是惠妃妹妹的娘家親戚,原來是這麽回事,若不是皇上聖明,派人去查問,差點就冤枉琛兒。”

“朕派去查問的人還未回來,是琛兒自己上折子,奏明江南瘟疫的事,順帶說紀側妃歿了,捎帶說了這宗事,朕猜想是傅景去江南暗中調查此事,讓琛兒知道,怕朕責備,故此上折子,奏明此事。”

淑妃佯作不知情,“臣妾方才還尋思,琛兒能掐會算,知道他父皇過問,主動坦白,原來是皇上派傅大人去了江南。”

“琛兒在女人上用心,別的事卻不糊塗,從小聰明過人,比他幾個哥哥都強。”永熹帝氣自然而然消了。

淑妃趕緊湊趣奉承道;“琛兒這聰明勁,像皇上,怪不得人常說,龍生龍、鳳生鳳。”淑妃突然意識到說走嘴了,及時打住話頭,沒敢往下說。

永熹帝讓淑妃捏得脖頸松快多了,闔眼道;“梁王府裏紀側妃歿了,朕想莫不如就把這柳家女子封個側妃,安了琛兒的心,反正梁王府側妃位虛,不用另外擇人選,不過,琛兒折子上寫的,這柳姓女子不願與人做小,朕想這側妃名分不至太委屈了她。”

淑妃聽了,心想,這姓柳的女子真是好命,一個小戶人家的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一進府就封側妃,心底為自己的外甥女抱屈。

遂進言道:“皇上,這姓柳的女子乃出身寒門小戶,不懂規矩,上不了臺面,再說,進府就封側妃,資歷尚淺,恐王府裏眾姬妾不服,梁王府裏的姬妾都入府比她早,有的還是從京城隨著過去的,論資排輩,輪不到一個鄉野丫頭封側妃。”

永 熹帝道:“此言差矣,不看別的,就沖著她能讓琛兒的心留在她一個人身上,就是不一般的女人,王府裏女人多,怎麽都栓不住琛兒,封個側妃放在府裏,比他出去 胡鬧,丟皇家的臉強。紀側妃歿了,正好補上,回頭下旨冊封,讓內務府上玉蝶,這回柳家姑娘總該願意了,琛兒也該滿意,體會出他父皇的拳拳愛子之心。”

皇上把話都說到這份上,淑妃自是不好說什麽,保全了梁王,讓姓柳的女子撿了一個大便宜。

傅景不等還朝,半路被截住,奉皇命重返江南,傅景知道自己慢了半拍,皇上京城裏消息通達,把事情的原委摸得一清二楚,傅景一想,數九寒冬,額頭上直冒冷汗,不敢怠慢,馬不停蹄,順著原路奔了江南而去。

這一次,傅景不著便服,堂堂正正,大搖大擺穿著官服,來到梁王府門前,遞上名帖,下人往裏通傳。

梁王命他覲見,傅景整整衣冠,到王府大殿,看見梁王,行大禮,“下官拜見梁王千歲。”

趙琛和顏悅色,“傅大人免禮,皇命在身,不必行此大禮。”

傅景聽出梁王千歲早已洞察他一切,自己還以為人不知鬼不覺,暗中查訪。

傅景臉紅,抱拳作揖,“請梁王千歲饒恕,下官奉旨調查,不得已而為之,下官多有得罪,梁王千歲大人大量,失禮之處,萬望包含。”

“大人請坐,不必過謙,大人乃奉旨行事,並未得罪本王什麽,但不知大人離開江南,為何回轉,難道還有什麽要事未了嗎?”趙琛看著傅景去而覆返,便猜到幾分。

傅景不敢實打實的坐下,屁股挨著椅子邊,神情甚為恭敬,“回王爺,臣已要返京,半路接到皇命,臣聽聞是喜事,連夜往回趕,一刻不敢耽擱。”

“怎麽大人說本王有喜事,但聞其詳。”趙琛急於知道父皇下了什麽旨意,怕對柳絮不利。

傅景探身道;“回王爺,聖上的意思是讓微臣轉達王爺,聖上開恩,說王府裏住著的柳姓姑娘,上表冊封為側妃,這可不是喜事一件。”傅景暗中得意,自己有得罪梁王之處,這天大的喜事,略為瞄補,梁王一高興,還能怪他嗎?

誰知梁王聽了,面色一點點沈下來,斂起笑容,傅景正納悶,梁王開口道;“不瞞大人說,這柳家女兒發誓平生不與人做小,是柳家女寧可做丫鬟,不願意做妾室。”

梁王一番話,大大出乎傅景預料,這女子太心高氣傲了,冊封側妃都不願意,這是不是吊梁王胃口,欲擒故縱,道;“側妃雖然屈居正妃之下,也是上了皇家玉蝶,俸祿比正妃略低,尊貴無比。”

梁王像是猜透他心思,“傅大人,本王了解柳姑娘,她絕不會答應,請大人回京,代為轉奏皇上。”

傅景咧咧嘴,事已至此,不得不說出聖上的意思,“王爺,聖上這事已說得很明白,柳姑娘不能不明不白留在王府,聖上說若百姓不明真相,以訛傳訛,有損皇家體統,皇上能做到此,已經是給了王爺天大的面子,柳姑娘也該知足了。”

傅 景看梁王的臉色異常難看,陰得像是要滴下雨來,心中不免奇怪,聖恩浩蕩,梁王還有何不知足的,搖搖頭,想梁王一定是被這女子迷惑,難道那柳姓女子覬覦妃 位,胃口未免太大了,王妃陳氏的父親是自己的恩師,感情上他傾向於王妃一方,傅景略一思忖,打好腹稿,勸說道:“此乃聖上洪恩,聖上聽到奏報,並未驚動朝 臣,聖上舐犢情深,乃愛護王爺之意,王爺不難想象,若朝中的言官知道,柳姑娘冊立側妃之位有困難不說,搞不好以亂王府治罪,王爺三思,微臣之見,事情還是 不要鬧大,以免讓聖上為難,拂了聖上一番苦心。”

趙琛深知其中利害關系,不得不承認魏景說的話有道理,上折子讓皇上收回成命,似乎沒不妥,做梁王府側妃,柳絮能答應嗎?柳絮即便答應,自己能過了心裏這一關嗎?

趙琛的心沈到低谷,面無表情地道:“魏大人一路辛苦,前廳設宴,為魏大人接風。”

魏景站起身,抱拳,“微臣承蒙王爺厚愛,感激不盡,王爺的胸襟,令下官感佩。”

客套幾句,王府裏擺酒設宴,江南文武百官作陪,趙琛應付一會,便推脫有事,離席。

魏景由文武百官陪著,推杯換盞,喝得盡興,酒席宴將散之際,有個丫鬟悄無聲息走進前廳,直奔魏景席上,眾人喝得雲山霧罩,無人註意,那丫鬟到傅景跟前,小聲說了幾句什麽,傅景離席,跟著這丫頭出了前廳。

一出來,丫鬟悄聲道;“我家王妃在偏廳等大人,我家王妃求大人給陳老大人捎些江南特產。”

傅景跟隨那丫頭進到偏廳,偏廳中間隔著一道珠簾,王妃陳氏坐簾子後,傅景上前叩拜,“微臣傅景,拜見王妃。”

珠簾後傳來一女子輕柔的聲音,“傅大人不用多禮,設座。”

丫鬟搬來椅子,傅景告坐,看那丫鬟出去門外看著人。

陳氏隔著簾子道:“傅大人乃我父親的門生,我就不繞彎子了,傅大人此來是傳皇上旨意,敢問傅大人能告知一二嗎?”

傅景心下猶豫,該不該告訴她,轉念,柳姑娘為側妃的事她很快就能知道,不如做個人情,索性說了,只要她不說出去,沒人知道,於是道:“皇上口諭,把柳姑娘冊封為梁王側妃。”

陳氏身子一震,驚得站了起來,“怎麽,皇上的意思是封她為側妃,難道皇上就不怕人指摘梁王不倫行為。”

傅景對她的反應見怪不怪,以實情告知,“柳姑娘並非梁王的外甥女,乃是梁王千歲對府裏人開了個玩笑,實則梁王千歲和柳姑娘無一點血緣關系。”

陳氏跌坐椅子裏,這真相足以令她震驚,玩笑,丈夫開個這麽大一個玩笑,把一個女人弄進府,冒充外甥女,難道就是圖謀側妃之位,或者更大的野心,圖謀妃位,自己豈不是無形中幫了他二人的忙,不但趕不走她,還正大光明堂而皇之以側妃身份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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