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看來真是暈醉了，連琵琶都沒拿穩。”說話的是和士開，他倒是殷勤地撿起了變形的琵琶，走到馮小憐面前。

馮小憐沒有理會，繞過他，沖著高緯一屈身，“皇上，妾身酒醉暈眩，擾了皇上的興致，罪該萬死。”

“非是愛妃的錯，都怪這美酒太過惹人醉啦，哈哈……來人，快去扶淑妃娘娘下去休息。”高緯大手一揮，就馮小憐的貼身侍婢就疾步而來，攙扶住她。

其實，馮小憐並沒有喝多少酒，根本不至於醉到行動不便，更何況她出殿，一是為了離開那紙醉金迷的荒唐場面，二是尋找剛才驚現在門口的人兒。

“本宮覺得好受了些許，想去禦花園逛逛。”馮小憐接著夜色正好的理由，沒有直接回到殿裏，而是帶著侍女來到了禦花園的涼亭裏。這裏還是沒有人的，上不得臺面的運動都去角落裏發展去了。

夜色雖然濃郁，但是月明星稀，半絲雲彩都不見，確實是個賞月的好日子。“風寒露重的，還不趕快給本宮取件外衫來。”馮小憐跟她的侍女之間溝通極少，既有她不相信此女的緣故，又因該侍女的眼神中被她捕捉到過若有似無的鄙夷。

可是，皇宮如此之大，她又要上哪裏去追尋到高長恭的身影呢？而且說不定人早就已經離開了。馮小憐轉了一大圈，被叮了好幾個包，就是沒有找到心心念念的人。

“你不是醉了嗎？還跑來這裏幹什麽？”她剛又覆坐在一石凳上，嘆息地望向眼前的花海，突兀的男聲就在她背後響了起來。

高長恭本來是打算走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心情抑郁得難以排解，不由自主地踩著月光踏進了禦花園的小徑裏。他小的時候，看到人家都有母妃，而自己生母不明的時候，就經常自己一人半夜跑到禦花園裏來。

伴著風聲，聽著蟲鳴，月光為伍，花草為朋，所以，慢慢地他的話越來越少，喜歡獨來獨往。幸好他的 正直善良，將他撫育的很好。就算如此，也彌補不了孩子內心對親生母親的念想。

他並不是像鄭氏所想的，是個*冷淡，而是對先皇為他賜下的妃子心中忌憚，近不得又遠不得。曾幾何時，他也幻想過，若是自己有個後代，定要做個好父親，一直伴隨著孩子的成長，不光光是養活，還會親力親為的教育。

最開始的時候，即便沒有感情基礎，他也曾寄付過於鄭氏，希望她能為自己誕衍後代，可惜，鄭氏對怎麽獨攬郡王府的大權更有興趣，以至於不小心流了產。

自此以後，兩人便很少再有肌膚之親。高長恭並沒有責怪於鄭氏，只是他從小就厭煩了爭權奪利，對於鄭氏的爭強好勝也著實覺得疲累，不願再應對。

“我……”馮小憐猛然站起，回身望向如皎月般的他，突然有點兒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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