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月亮，對，來看月亮，額，你怎麽在這裏？”高長恭的突然出現徹底擾亂了她的步調。之前她還想過要是找到人了，該說些什麽內容，可是此時，大腦當機，臺詞忘得一幹二凈。都是這該死的月亮惹得禍，這麽圓這麽亮，將她的腦海都照得一片空白。

殊不知，神女心慌，襄王也並非心安。即便是再朦朧的月色，也會迷蒙人的神智，不僅是馮小憐亂了陣腳，說話失了分寸，就連高長恭也選擇性的失憶，忘記了兩人之間隔著身份的鴻溝。

“恩，月色是不錯……”他覺得自從上次見過馮小憐後，似乎她和以前那個膽大的姑娘不太一樣了，怎麽說呢，雖然還都是那麽任性妄為，可是氣質明顯不同了。

原先的她真是被穆皇後慣得不像樣子，欲望橫生，貪權附貴，明明小小年紀，眼神竟然渾濁不堪，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現在的馮小憐雖然仍舊心思很重，卻眼神清亮，可以看得出來，她沒有像穆皇後和曹昭儀那般為了爭得至高無上權利，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既然不在乎後宮之中權利紛擾，為何還這麽作踐自己，陪著高緯胡鬧？自己的這個堂弟，他是最清楚不過的，治世不足，荒yin有餘，但是畢竟都是高姓子孫，血緣至親。

“淑妃娘娘還是回去吧，秋夜晚間風涼，若是受了寒，皇上會心疼的。”他真是糊塗了，自己是什麽身份，馮小憐現在又是什麽身份？他因為握有兵權，一直以來被高緯忌諱，往日小心翼翼地，怎麽今天還糊塗了起來。

想著，高長恭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馮小憐上前抓住高長恭的胳膊，著急地解釋道：“我也不想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為了救哥哥，不得已和他人有了關系。那時候，她也是如現在一般，心焦難耐，痛苦不已。

“娘娘嚴重了。”高長恭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不知道為何，被馮小憐握住的地方，好像麻掉了，又好像有什麽沁涼的物什貼在肌膚上，感覺非常奇妙，前所未有。他馬上偏開頭，將自己的神色掩在陰影下，趕緊撥去了她的手。

只是，被她碰過的胳膊似乎再也擡不起來了，怪異地搭在身側。

“呵呵……”是了，他只是長得像哥哥而已，又不是真的是，自己怎麽一見到他就亂了陣腳。馮小憐感受到高長恭冷淡的態度，自嘲地笑笑，不再纏著他，背過身去。

“本宮的事還不勞郡王操心。郡王家裏有美妻嬌妾盼著呢，還是早些回去吧。”

沒想到馮小憐就這麽一句無心之言，竟又激得高長恭冒火了起來。

片刻之前還“我”“你”的，真情相待，怎麽一轉眼就又尊卑有別了？你到底當我是什麽？還是你根本從頭到尾都是在做戲？！！

“不準走！”高長恭一把抓住馮小憐的肩頭，掰轉過來，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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