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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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擡起手來,碰了一下卓爾的耳朵,他現在不再笑了,表情立刻就顯得有些憂慮起來。

“在擔心明天的茶會?”達維克把他的手抓在掌心裏,輕吻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去,在他耳邊低語。

“放輕松,你不需要水晶鞋也能讓人愛你。”

法師的襯衫領口上帶著輕微的硫磺味,迅速點燃了達維克內心的火焰。

這可真奇怪,卓爾有點恍惚地想,“野玫瑰”的燃香頂多能讓他心跳加快那麽一點,但菲利斯身上哪怕最無聊的墨水味都能令他克制不住地發情。達維克把臉埋進菲利斯的肩頸之間,感受著法師的體溫、血管的跳動,然後也在那上面印下一個吻。

“別……”菲利斯用發抖的手阻止了他,“別留下痕跡……”

當然了。達維克的目標立刻從脖頸轉移到了胸前。法師的後半句話立刻被小小的尖叫聲打斷,他的身體猛地弓起,抓著卓爾肩膀的手指卻失去了力量。

“是‘別留下痕跡’,”達維克又一次用舌頭卷著菲利斯的乳尖,用力吮`吸了一下,然後惡作劇般地問道,“還是‘別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痕跡'?”

菲利斯沒有說話,只是像溺水者剛剛得以浮出水面一樣大口喘息著,眼角已經有點泛紅了。卓爾按捺住想要挺槍就上的沖動,開始不緊不慢地用嘴唇和手指一寸寸地愛`撫法師的身體。菲利斯偶爾還會試圖提出抗議,但那些單詞夾雜在破碎的呻吟聲與強烈的身體反應中更像是一種縱容。

“比如說這個地方,”達維克用手指沾上兩個人挺立的器官前端滲出的透明液體,輕柔地插進菲利斯的身體,“親愛的黛娜小姐應該不會知道吧。”

法師咬著嘴唇,顯然是想罵人的,但卓爾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化解了這次攻擊企圖。有了昨晚的經驗,達維克很清楚應該怎麽繼續。當他把放進去的手指增加到三根的時候,菲利斯看起來已經要支撐不住了。但這一切當然不可能結束得這麽容易,達維克在最後時刻把手抽了出來,停下了動作。

“隔壁好像有什麽動靜,”他一臉無辜地問道,“你覺得米凱莎聽見了嗎?”

這裏的樓層之間隔音效果很好,同一層的房間卻只是用普通墻板隔開。卓爾早就知道這一點,但法師好像是聽了他的提醒才剛剛意識到一樣。

其實菲利斯叫得很克制,就算米凱莎還醒著也未必能聽見。達維克明知故問只是想逗逗他而已。結果法師的反應卻比他想的還要激烈:不只是臉,菲利斯整個人都泛起了淺淺的血色,然後用發抖的手按住了嘴,整個人都僵硬起來了。

達維克差點笑出聲來。他早就隱約察覺到這件事也屬於菲利斯“並不擅長”的領域。越是表現得充滿侵略性的場合,越代表法師在用虛張聲勢掩飾緊張和不安。而這種裝出來的態度意外被卸掉的時候,那一瞬間的表現真是比平常還要可口。

“聽錯了,她大概已經睡著了。”達維克湊上去又吻了他一下,“我們也小聲點吧。”

用不著他提示,菲利斯連大氣都不敢出了,軟綿綿地配合著他,小心提防著再鬧出什麽動靜。他越是這樣達維克就越是按捺不住,很快法師身上所有會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吻痕。而當達維克長驅直入的時候,菲利斯還渾身發抖地主動夾著他的腰,生怕床板因為卓爾的動作發出聲音來。

“既然明天不能跟你去,只好留點紀念讓你帶去了。”卓爾結束了一個悠長的吻,在法師耳邊很輕地說道,“要不要我多射幾次,把這裏面填滿?”

菲利斯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達維克吃痛差點叫出聲來,不過還是忍住了,僅僅回以適當的報覆。說是報覆可能有些過頭,畢竟他一點沒弄疼菲利斯,只是讓法師被快感折磨得差點失去意識而已。當他終於結束的時候菲利斯完全癱軟在床上,體內被卓爾灌進去的精`液也確實開始溢出來了,而法師看起來甚至連合起腿來掩飾一下這點的力氣也沒有。

達維克忽然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做得過了頭,但同時也誕生了一點陰暗的想法。幹脆讓菲利斯下不了床,錯過了這個茶會不也很好?

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自己也嚇了一跳,然後立即將此舍棄了。希維婭當上祭司之後就會疏遠地位低下的他,那時候他對此心知肚明,卻還是想方設法幫她拿到了那個位置。而菲利斯——

他們只是在利益需求下組成的臨時同盟,加上今天也不過上過兩次床而已。為什麽他要開始對菲利斯的事情患得患失,甚至到了要拿希維婭來類比的程度?

卓爾嘆了口氣,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在床沿坐了下來,看著他的臨時同盟者。菲利斯看起來已經恢覆了神智,盡管眼角還帶著一點點滲出來的淚水,頭發有些淩亂,表情卻很專註,不知道在想什麽。達維克叫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法師的聲音裏還有一絲軟綿綿的感覺,當他對上卓爾的註視時,還十分自然地回了一個微笑。

“沒什麽。”達維克遲疑了一會,“早點睡吧。”

菲利斯對不認識的人總是帶著客客氣氣的禮節性微笑,而送給達維克的多半是那種帶著惡作劇企圖的甜笑,或者看破卻不說破、帶點憐憫的輕笑,但這一次不一樣,卓爾花了一會才尋找到其中似曾相識感的源頭。

那個笑容像米凱莎。

菲利斯·尼科爾,一個在銀月城拿卓爾戰俘做實驗的賽爾住民,煽風點火不打草稿的詐騙高手,未來的精英紅袍法師,笑起來像一個顯然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天真的地表精靈。

達維克被自己的聯想嚇得哀嚎了一聲,捂住臉倒在枕頭上。

這一定是錯覺。

達維克醒來的時候才是清晨,床邊卻已經空了。樓下隱隱約約地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卓爾趕緊彈了起來,等他收拾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米凱莎在沙發上坐著,菲利斯手裏拿著一大卷繃帶,正在往她手臂上繞。從朝庭院方向的窗戶看出去,艾瑞希和她的好友巴特正坐在院子裏熱火朝天地聊天——或者說,主要是半身人在嘰裏呱啦地說話,野蠻人僅僅負責偶爾點個頭而已。

看見他出現,米凱莎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安安靜靜地任由菲利斯“打扮”自己。很快她身上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裹上了繃帶,看起來完全像一個木乃伊了。

“這是在幹什麽?”

“最近城裏的奴隸中間開始流行一種怪病,”米凱莎認真地點了點頭,“類似麻風,得上的人皮膚上會有白色的斑點,治不好,還會傳染其他人,只能把病人都送到外面的收容所去。我就是一個病人。”

“而你得負責把她送到收容所去。”

“等一下,我就不怕傳染了嗎?”達維克看著繃帶,想著莫非自己也要來上這麽一套。

“據說這病不對精靈血脈生效。”菲利斯回答道,“所以派出來護送的,都是精靈或者半精靈。”

“看來是要請好久不見的阿爾翰那·陽光出場了。”卓爾咳嗽一聲,也在沙發上坐下,等著法師給他易容。為了不那麽容易被看穿,除了法術偽裝,菲利斯甚至把達維克露在外面的一部分皮膚也打上了一層油彩。

他一邊這麽操作著,一邊告訴達維克接送車的具體地點和註意事項,而達維克則一邊聽著,一邊找機會吃點豆腐。這直接導致易容花了比計劃更長的時間,等一切都布置妥當的時候,一輛帶著紋章、外飾十分精致的敞篷馬車已經停在門口好幾分鐘了。

“南瓜和老鼠來得可真快。”達維克瞥了一眼那輛車和上面衣著華麗的車夫,哼了一聲。

看出來他的興致不高,菲利斯本來已經打開了門準備走出去,又關上回過頭來。達維克自覺不妥,趕緊做了個鬼臉。

“開玩笑的,快勾`引市長女兒去吧。”

菲利斯沈默了一陣,然後靠了過來,一手摟住達維克的脖子,一手抓著他的手貼到自己身上。

“這裏面還留著你昨晚放進去的雙胞胎呢,讓我怎麽去勾`引別人?”他貼著達維克的耳朵,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卓爾腦袋轟地一下就炸了,恨不得當場把他按倒就地正法。可是米凱莎還在旁邊站著,他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菲利斯微笑著,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打開門,帶著巴特他們上車離開。

“你們關系真好。”帶著一點欣羨的樣子,米凱莎說道,然後停頓了一下,“菲利斯,他……他和他們不一樣,對吧,和那些穿紅衣服的法師,就像你和其他……”

她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一副意識到自己冒昧的樣子,滿是歉意地低下頭。

達維克知道她的意思——“就像你和其他卓爾不一樣”。站在地表精靈的立場,這顯然是一種讚美,但對卓爾來說就有些微妙了。

“對,他不一樣。”達維克想了想,回答道,忽略了她沒有說出來的後半句。

他見過的那些紅袍法師,李奧洛斯也好,加德納也好,赫爾利斯也好——菲利斯和他們相談甚歡,仿佛可以輕易融入其中。但是,那不一樣。或者說,他希望菲利斯和他們不一樣。

只是這點希望有多大的概率成為現實,他也不太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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