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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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我餓。”年輕人是二般人,受了若夜藍的兩拳頭後,繼續低頭,舌頭伸長,舔盆底為數不多的米粥,。碰到這種情況,若夜藍再行暴力的話,可真是天理難容,瞧年輕人吧唧吧唧舔的歡的樣子,若夜藍眼角濕潤,很是仗義的用眼神制止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早知道世子妃是這麽個態度,我也該去舔啊,一年輕人在心中吶喊。自從前天的前天,一小青年邊吐著唾沫星子邊吆喝著舀粥時,被世子妃拖出,連批罵帶揍的修了一頓後,世子妃的剽悍形象就在眾人心中建立起來了。

唉,這世道屬於孩子們的,我都活了這麽大歲數,還喝什麽粥,可憐的孩子,正值壯年,怎麽遇上了這麽一個悲催的皇上哪,一老翁搖頭不止。

世子妃姐姐今兒怎麽哭了,嗚嗚,娘親,世子妃姐姐每天都會讓那個小哥哥給九九打滿滿的一碗粥,九九現在好餓,世子妃姐姐怎麽還不讓小哥哥給九九打粥,世子妃姐姐一定是沒找到九九才哭的,娘親娘親,你快抱我起來,九九要同世子妃姐姐打招呼,這樣,世子妃姐姐就不會哭了。一個約八歲的小女孩夾在人群中,寸步難行,就拉住一婦人的衣角,婦人納悶,就低下頭去看是誰拉她。

“嗚嗚,嗚嗚﹍﹍”九九一下子哭了,是被婦人滿臉的紅豆豆﹍﹍嚇哭的。

“吃飽了沒?”盆子已經空了,年輕人還在端著盆子,若夜藍擔心他手酸。

“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粥已經完了,還請姑娘見諒。”年輕人擡眼,就看見一眉目彎彎,眷笑嫣然的女子對他說話,臉一紅,忙攏了衣袖,溫雅有禮的說。若不是見過他剛才的樣子,若夜藍定會認為年輕人是個謙和有遜的君子,現在乍然一看年輕人前後不同的表現,嗯,當之無愧的戲子。

戲子很快入了角色,“方某對姑娘抱歉的很,剛才這粥盆裏尚能倒半碗清粥,可惜方某方才未看見姑娘,若看見了,方某定會讓出。”言辭那叫一個懇切。

若夜藍呆了,百姓們楞了。若夜藍呆的是敢情對方壓根就沒看見自己,百姓們楞的是:偶像啊,你居然不認識世子妃。嘔像啊,世子妃施粥半月有餘,你膽敢不認識?

“啊啊,你們為什麽要打我,還有沒有天理了?我是讀書人,你們不能這麽對待我。”年輕人被人群蜂擁著轟出去,當然免不了拳打腳踢。

滾滾輕塵隨間散開,若夜藍見他們還在追年輕人,善心大發,“粥來嘍!”她的左右方,前方瞬間被包圍。若不是饑荒,這該是一派多麽熱鬧的景象。

三樣時令小菜,兩碗細面,若夜藍吃的格外香甜。見此情形,羅鉉放下筷子,身體靠在椅背上,以手支著下巴,甜蜜的臉上滿腔柔情,安靜的看著妻子的吃香:她的嘴本就小巧膩人,容不得太多食物,現在因為吃得急,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在費勁的下咽著。

羅鉉好整以暇的等著妻子慢慢咽完,“藍兒不是說吃一口飯要嚼三十次才可以嗎?不然消化不好。”他起身,坐在她的旁邊,手攬過她的腰肢,“藍兒還說要替為夫做表率。”他細心的為她拂去額間碎發,動作正經,卻是戲笑。

“有嗎?我有說過嗎?”若夜藍打了個嗝,咽進嘴裏一絲唾沫,艱難的張口。

“看來為夫是記錯了。”羅鉉拍拍頭,“我就說嘛,男人吃飯就該吃的快些才豪爽,這般才不辱漢子的氣概。”若夜藍無法想象若他果真這樣做,肚子要是吃壞了,人長得消瘦瘦的,不好看了怎麽辦。畢竟,養顏,食也;敗顏,食也,還是起那麽一點點作用的,“我想想,哦,我記起來了,這話我確是說過。食物入口,一定要嚼三十次,這樣,肚子才會消化的輕便些。方才我吃的那般快,實是飯菜太香的緣故。”說過,離得他更近些,“可是,你剛說,吃飯吃的快些,不負漢子的氣概。我不明白,你怎麽吃的這麽慢?”

“為夫是男子,不是漢子。”他笑笑,“只有漢子才那樣的吃法。”

“可是,男子和漢字不都是同一性別嗎?”若夜藍又皺眉。

“非也,男子和漢子的性別是相同,但性格不同。不然世上怎會有男子和漢子的區別。就比如說吧,吃得快的是男子,吃得慢的是漢子。”羅鉉覺得這比喻不恰當,“再者比方偷情,若是男子,有人會說,誰家的女人偷了男人;若是漢子,則會說,哪家的漢子偷了這寡婦。”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若夜藍張開小嘴,“如果是男人,他一定會明白女人的心思,在未娶得她時,哄她,取她歡心,騙的女子對他死心塌地。得了手後,未必會上心。倘若是漢子,他未必理解女人為什麽會那麽喜歡胭脂花粉,釵環靚衣,只關心她吃得飽不飽,落得個美人落入他人懷抱的下場。”末了,覺得說的太偏面了,“我是不是將他們一棒子都打死了?”

羅鉉聽得是臉色抖青,剛想用點實際行動堵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時,就聽見她問,忍住心中躁動,“藍兒覺得為夫是哪種人。”

“你哦,”若夜藍覺得他長得太好看了,“男人心目中的女人。”他的牙齒緊咬,“在藍兒的心目中我都成女人了,很好很好。”羅鉉氣得連“為夫”這一詞也不想用了。

“那在女人心目中是什麽?”他要是再敢說出讓他生氣的話,他就﹍﹍

“嗯,是﹍﹍”是什麽呢?男人中的漢子,漢子中的男人?不是不是,太浪費他的這一張臉皮了。“是什麽呢?”羅鉉已忍不住了,他離得她如此之近,能感覺得到她身體的各個柔軟,他的胸膛已無規律的跳動著,以前他對她還能把持得住,現在,只要她的一個笑,他就會想上老半天。

他呼出的氣息很熱很熱,臉也離她很近很近。若夜藍能看得清他的睫毛一眨都不眨,俊秀的容邪魅又寒烈,鼻尖上的汗珠可愛的一閃一閃,瑩瑩泛光,淡紅色的唇還在緩緩地下低,“妖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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