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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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像寒冬裏的刺猬,互相靠得太近,會覺得刺痛;彼此離得太遠,卻又會感覺寒冷。——叔本華。

春節假期過得飛快,初六早晨我懶在床上,想著這幾天都幹了些什麽,怎麽假期就這麽結束了?

回顧一下,貌似主題就是吃。和好久都見不到各路親戚一起,吃;和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各自聚在一起,吃。

我摸著有點圓滾滾的肚子,狠狠的對自己說到:“不能再這麽吃下去了!”然後聽見手機鈴聲響起,我拿起電話,看到是淩游。

“餵?”

“紫菀,起床了嗎?”他笑呵呵的說。

“算是吧,什麽事”

“中午有沒有空,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啊?”

天啊!又是吃!我謹慎的問:“我們?”

“嗯,我,你,昊天,還有鐘郁和杜衡。”

“啊?明天就上班了,在餐廳也能一起吃飯啊,今天什麽景兒?”

“咳,咳,紫菀,是鐘郁說要找咱們吃飯啊!”

“他和杜衡也沒回家?”

“鐘郁家就是本市的,你忘了?杜衡昨天有班,嘿嘿。”

“那好吧,在哪啊?”

我再次向“吃”投降,匆忙記下時間地點,趕緊起床洗漱。

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怎麽昊天也沒回家嗎?他家是外縣的,居然回來這麽早?

席間,鐘郁拿起酒杯,說道,“明天就上班了,我找大家吃飯,不為別的,就是大家都學生,正好都在本市,就聚一下。我和杜衡算是你們師哥師姐,這頓我倆請,你們放開了吃啊!”

“師哥,你早說啊,我早飯就不吃了!哈哈!”淩游笑著說道。

杜衡翻了白眼,說道,“你倆真是夠了,吃個自助餐,好像多大個場子似的!”

鐘郁擠眉弄眼的笑著說,“那你也別砸我場子啊,我這不是找找感覺嘛!來,幹了!”說著就把手裏的啤酒幹了。

淩游和昊天也隨著幹了,我和杜衡只是喝著飲料,沒有和他們喝酒。看著他們推杯換盞,我倆只是不停的去拿吃的,從海鮮到肉肉,從西點到中餐,從果盤到冷飲,我們包羅萬象,無所不拿,卻往往是,拿回來,自己沒吃到幾口,就被他們三個吃沒了。

“哎,你們幾個小朋友,往後怎麽打算啊?想留在附院可得抓緊了。”鐘郁臉紅紅的說道。

昊天看了他一眼,只是喝了口酒,默不作聲。淩游吃了一口莎拉,說道,“我和紫菀在等考研出分,真要徹底成為你們的師弟師妹了。”

“是嗎?那太好了!只是賈老師去美國了,不收學生了!”杜衡嘆道。

“呵呵,女生,就是多愁善感!你看我老師,不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沒怎麽樣,不還是混的自在?”鐘郁笑著說。

“嗬,有幾個你?別說咱們科,整個外科你混的也挺自在!”杜衡撇撇嘴說道。

“杜師姐,你別說,鐘師兄這也是一種能力啊!”淩游羨慕的說道。

“哼!”杜衡雖然態度上不相讓,但是我知道,她也不得不認同淩游的話。

“唉!八卦一下,楚老師長得那麽帥,怎麽還沒結婚?”淩游問道。

杜衡笑著看鐘郁,鐘郁看了眼杜衡,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楚老師何止長得帥啊!那就是高、富、帥!”

我詫異的看著鐘郁,高帥是有目共睹的,富從何來?這麽說的話,可不是一般程度的富了。

“嘿嘿,你們知道楚鑫煤礦嗎?”鐘郁故作神秘的說道。

我好像在哪聽過,但不了解,昊天卻擡起了頭說道,“就是那個本地最大的煤礦?”

“嗯哼!”鐘郁哼唧道。

我和淩游疑惑的看向昊天,昊天繼續說道,“礦址在我家那,所以我知道。”

“嗯,楚老師就是楚鑫煤礦的太子爺!”

“額?”淩游的聲音。

“啊?”我的聲音。

“哦!”昊天的聲音。

鐘郁得意的看著我們三個的表情,我想了想,說道,“可是還是不能說明他為啥還沒結婚啊!這不科學。”

“嘿嘿,據說,楚老師大學時候有一個女朋友。當時楚老師很低調,誰都不知道他家裏的情況,就連秦老師他們都是工作之後好長時間才知道,以後大家自然也知道了。話說回來,當年楚老師那個女朋友在市醫院實習,畢業的時候為了留在市醫院,和一個科主任睡了。”

我當時就震驚了,詫異道:“還真有這事兒啊!”

杜衡不屑的撇撇嘴,說道“小盆友,這種事兒多了去了!”

“別打岔!”淩游對我和杜衡說道,“鐘師兄,繼續,後來哪?楚老師怎麽知道的?”

“唉!當時市醫院實習的同學有不少知道的,但是他本人不知道。他那時也在附院實習,沒有那麽多時間約會。所以有一次他女朋友說夜班的時候,他就抱著一束玫瑰花去送驚喜。結果,有驚無喜啊!”鐘郁慢悠悠的說道,說罷又喝了口酒。

聽到這裏,我也知道個大概了,就算不知道楚老師的家世,就看楚老師平時的為人處事,雖然八卦些,但是沒有壞心眼。雖然工作上對我們嚴厲,可是平時聊天時又沒什麽架子。但是他骨子裏也是很驕傲的一個人,難以想象當時他是怎樣面對。

“當楚老師敲開醫生值班室的門,看到來開門的他女朋友衣衫不整,裏面一個男人吼道:‘誰這麽沒眼色?’楚老師當時扔下花就沖進去把那個男的一頓揍。然後甩了一沓人民幣,和他女朋友說,‘我們完了。’之後就走了。”鐘郁繪聲繪色的學著當時的經過。

“然後哪?那男的沒報警?”我問道。

“報警?”鐘郁高八度的說道,“他敢嗎?他一個有家室的男人,睡人家小姑娘,他還敢報警!楚老師這還扔錢了,就是不扔,他也只能認栽!”

“無論聽多少遍,我覺得楚老師當時扔錢的樣子一定很帥!”杜衡花癡的說道。

“沒想到,這麽帥的楚老師,還有這傷心往事!”我說道。

“自那之後,好像楚老師就沒交過女朋友,安老師他們幾個沒少給他介紹,但是基本上都沒什麽進展。”鐘郁說道。

“其實就咱們本院的,倒追楚老師的也不少,有的沖家世,有的沖外貌,但是楚老師一律來者皆拒!”杜衡說道。

“是啊,到最後,沒有人敢主動上了,都剩下像杜衡這樣暗戀的了!”鐘郁揶揄道。

杜師姐卻笑著說道,“瞎說啥,本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

“呦呵!”鐘郁興致盎然的叫喚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幹嘛要告訴你啊!”杜衡撇嘴道。

“杜師姐說說嘛!”我也八卦道。

“也沒啥可說的啊,他是我就家那邊一個醫院的醫生,這次回家相親認識的,覺得人不錯,就繼續交往了,反正畢業後我也是要回去的。”杜衡漫不經心的說道。

“相親?”鐘郁疑惑道,“靠譜嗎?”

“靠譜,你以為都像你啊,大一談的戀愛,現在還熱戀哪!”杜衡不屑的說道。

鐘郁本來就紅的臉上,多了一絲不好意思,說道,“喝酒,喝酒!”

我們一笑而過,關於鐘郁和他女朋友的事,我們也聽說一些,他女朋友是消化內的研究生,從大一到研二,這戀愛的時間也夠長的了。

吃完飯,他們三個男生在前面攙扶著走,我和杜衡在後面走。

出了門,淩游說道:“你們知道嗎?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就是扶墻進,扶墻出。”

“哈哈哈。。。”我們幾個都笑了。

年後上班第一天,擇期的手術只有五臺。我老師被分到一臺直腸癌,我拿了腰硬包和插管包,又去找段益拿註射泵,段益一手遞給我註射泵,一手又遞給我止疼泵,說道,“今天你這個手術最大,好東西可著你。”

我笑著說道:“謝謝!”說完輕快的回到術間。

在我都準備就緒之後,我老師和普外一的梁主任一起說說笑笑進來了。

“紫菀,準備好了嗎?”我老師問道。

“準備好了。”我立刻答道。

“嗯,開始吧。”我老師對我使眼色的說道。

我明了,這是讓我來操作。我上前對患者說道,“來,側身躺著,後背對著我。從後腰給你打麻藥。”一邊說,一邊誘導患者,很多人聽我這樣說,還是會轉錯,而這句話,大概將是我工作生涯中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患者年紀大了,心裏素質大概很好,一直很安靜,也很配合。當我看到腦脊液從腰麻針內緩緩的流出的時候,心裏再次激動了一下,以至於推藥的的時候,右手一直在抖,幸好左右固定著腰麻針和硬膜外針的連接處,所以盡管我的手抖,但是不會帶動針抖。

當我完成腰硬聯合麻醉之後,一直在床的另一側扶著患者的王老師說道,“小赫,不錯啊!”

我笑了笑,我知道,過程中他大概跟我一樣緊張。如果不是因為我在他們科實習過,他也許會直接叫我老師來麻,這種不信任情有可原,所以我也會抓住每一次機會來證明自己。

等腰硬麻醉生效了,我們就開始給全麻藥,我老師仍舊和患者說著那句“等做完手術,聽我喊你名字,你就睜眼睛啊!”

因為不是接臺手術,所以這臺手術結束,就在這個術間蘇醒,不需要去蘇醒室,也就是說,得我和老師自己看著患者醒,然後送回病房。

這回我老師推藥,我來給患者加壓吸氧,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太小,一個手扣面罩扣不嚴,我有些挫敗,我老師矯正我的手勢,然後讓我放松。

“術前下胃管,是會影響面罩的密閉性。”我老師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半分鐘後,她將喉鏡遞給我,我左手接過喉鏡,慢慢的將喉鏡置入道會厭位置,可是無論我如何用力,都無法看到聲門,於是將位置遞給老師,她調整下位置,然後將氣管導管置了進去。

我默默的幫助老師固定好導管,然後開始調整藥量。

“可以洗手了吧?”丁主任問道。

“嗯,洗手吧!”我老師回答。

待他們外科醫生出去,我老師對我說道,“上提喉鏡的時候,你的力道用的不對,還得多練。”

我點頭,表示受教。

“還有,推藥的時候,你抖什麽?”老師繼續發問。

我一楞,心想,當時聽著她和梁主任聊天,原來眼睛還在看著我啊!

“有點緊張。”我說。

“緊張啥,雖然外科醫生的手穩很重要,我們的手也要穩啊!”她說。

“嗯,我會克服。”我說道。

“紫菀,你去看看吸引器裏多少血,還有紗布。”我老師對我說。

我轉到另一側看吸引器瓶子上的刻度,顯示出血量為600ml,又去床尾那邊問巡回護士紗布共多少,其中幹的多少,濕的多少。我們就靠這些來估計患者術中的失血量,從而決定輸液量和決定是否需要輸血。

“吸引器內六百毫升血,紗布20塊,都是濕的。尿量五百毫升。”我回答。

手術進行到最關鍵的步驟,丁主任坐在床尾處,患者的雙腿擡高,腘窩放到支架上,這個姿勢稱為截石位。肛門能否保住,也看這裏了。目光所及,鮮血淋漓,這個手術的確比較血腥。

當梁主任做完主要步驟之後,就摘掉手套,坐在一邊,剩下王老師和杜老師還有一個研究生一起縫合。

“我先走了啊!”梁主任站起來就往外走。

這時候,巡回護士大嗓門的喊道:“梁主任,脫衣服!”

梁主任停住腳步,我和老師也看向梁主任,原來他穿著手術衣就走了出去。手術衣護士們是查數的,每臺手術用了幾件,下臺之後也得是幾件,醫生們穿了出去,不知道脫在那裏,到時候就不好找了。

梁主任笑著說道,“這手術室護士就是熱情,做完手術還讓脫衣服,你倒是來給我解開啊!”

大家哈哈一笑,巡回護士也笑了,無奈的還得上前給解開,因為手術衣是系帶的,而帶子偏偏還在背後,自己是解不開的。護士解開帶子之後拍了梁主任後背一下,說道:“這回走吧!”

“嘿嘿,脫完衣服就讓我走啦?”梁主任繼續笑嘻嘻的說道。

“快走,快走。”護士惱怒的說道。

其實在這裏,我已經多少適應了外科醫生們不時說出的葷段子,也見識了他們對手術室護士的紅果果的言語調戲,他們有的人有時也會逗一下女麻醉師。而護士長更有趣,外科的手術,配臺護士一定是女護士;婦產科的手術,配臺的則是男護士。難道是遵循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潛規則?

將患者送回病房,我和老師今天的任務也算結束了,回來卻發現樓下急診已經幹的熱火朝天。剖腹產一臺又一臺,闌尾炎也來湊熱鬧,已經進來一個髕骨骨折,據說還有兩臺骨折等著。

楚老師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對我老師說,“佟桐,你手術是不是完事兒了?”

“啊!”

“你準備走了?”

“是啊!”

“那你走吧,把小赫留下。”楚老師笑著說。

我老師看了我一眼,笑著說,“你要是沒事就留下吧!”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沒事兒!”其實我是和連軺約好了一起吃晚飯,但是離下班還早著哪,不著急。

楚老師聽我這麽說,很高興的攬著我的肩,向術間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抱怨:“哎呦,你說啊,我今天是個小副班啊!結果白班的抱著剖腹產一直做,我這還接個骨折的大活。”

我心想,髕骨骨折的活兒也不大啊,當然,比剖腹產大點。

“一枝花的學生沒回來,有點抓瞎了,哈哈,他做闌尾,據說做完闌尾要接下一個骨折的哪!”他語氣一轉,裏面全是幸災樂禍。

我無語的搖了搖頭。

到術間之後,我看患者還沒被麻倒,腰硬包完整的在一邊,我心裏竊喜,這回賺到了。

“小赫,你來吧!”楚老師坐在椅子上,很自然的說。

於是我再次對患者說:“來,側身躺著,後背向我,從後腰給你打麻藥。”

當我順利的完成操作之後,看向楚老師,楚老師只是雙手抱胸,著看我,目光閃爍。

“嗯,幹的不錯,但是有一些小細節你要註意。”當骨科醫生上臺之後,楚老師低聲對我說。

我側頭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然後他繼續和我講解一些細節問題,以及原理。跟的老師多了,我也發現一個問題,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習慣,也有自己的理論。作為實習生的我們無法判斷誰對誰錯,只是拼命記住每個人的習慣和要求,以求不挨罵,其實好像除了谷老師和洪老師有時候嘴黑些之外,都還好了。尤其是年輕的老師們,都很和藹的教導我們。

“雲非,今天你們挺忙啊!”骨科海老師說道。

“是哪!節後小高-潮!沒辦法。”楚老師淡定的說道。

“呵呵,還真是,每次過節放假之後都會忙!”海老師說。

“嗯,你家安靜今天點兒高,早晨沒她手術,早早的就走了,我這副班就悲劇了。”楚老師說。

“嘿嘿。”海老師笑著沒有說什麽。

“傻笑啥啊?沒事就出去溜達去,也不回家,你也不查查,是不是出墻了!”楚老師狡黠的說。

海老師悶聲笑了,然後說,“她今天去我媽那了。”

“額。。。”楚老師這回沒詞了。

然後大家都哈哈大笑,大概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玩笑。

做完髕骨,我匆匆換完衣服,到樓下急診大廳找連軺。看了一圈沒看到,給他打電話也沒接,我大著膽子慢慢向急診科門口晃去,因為大廳的門和這走廊這一面的“墻”也是玻璃的,所以看裏面還是一目了然的。

可還是沒有看到,我想了想,這裏人來人往,被別人看到,不好解釋,就走向了噴泉邊上的座椅!可是我走著走著就聽見了連軺的聲音:

“你別這樣,我有女朋友了。”

“連醫生,自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當時一睜眼,就看到你在吻我,我。。。”

我胸口一滯,轉過彎,看到連軺和一個青年女子在對話,我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哎!你別亂說啊,我那是在搶救你,你溺水了,我給你做人工呼吸!”連軺著急的說。

聽到這我也基本上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是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種事,我一時不知道現身好還是不現身好。

“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身相許也不過分啊!更何況,你還摸過人家的胸了!”

我差點暈倒,這都哪跟哪啊!

“姑娘,我那是在胸外按壓,是在救你的命,再說,我按壓的位置是,胸骨,不是胸啊!你不能這樣啊!要是都像你這樣,我可真是妻妾成群了,養不起啊!”連軺著急的說道。

“連醫生,連醫生。”

我看那女子作勢要往連軺懷裏倒,我趕緊走過去一把扶住她,說道,“姑娘,你哪裏不舒服啊?急診室在那邊,我帶你去吧!”

女子看到我一楞,連軺剛看到我時候有些著急要解釋,我給他一個眼神,他才忍住沒說話。我扶著女子半拖半拽的往急診室走去,連軺跟在我們後面。

“林娜,林娜!”當我們快到急診科門口的時候,一個老大娘和老大爺跑了過來。

我疑惑的看著他們,他們跑到我們這,接過女子,歉意的對連軺說,“連大夫,對不起了,我們沒看住她,她這幾天就跟我們叨咕要來醫院找你,我們也勸過了,但是還是讓她跑來了。”

連軺疑惑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老大娘眼神游移不定,老大爺看著他們母女,嘆了口氣說道,“這孩子得了精神分裂癥,我們給她治療了,但是有一天沒看住,她就跑了出來。不知怎麽的,還跳湖了,恰好當時連醫生在場,給救了過來,當時也送到這裏住了兩天,也是連大夫管的,出院之後就總是對連醫生念念不忘。。。唉,連醫生,你別計較啊!”

連軺這才恍然大悟,說道,“我當時怎麽就沒看出來哪!她當時挺安靜的,我也沒想,你們也沒和我說過她又這方面病史啊!”

老大娘低頭不語,林娜還在看著連軺笑。老大爺嘆了口氣說道,“這丟人事,誰能主動說啊!再說,我們當時也是覺得跟她當時情況跟她的病沒什麽關系。”

連軺說道,“也不能這麽說,這個病得好好治,能治好,要不然也不能總是你們看著啊!得讓她回歸社會啊!你們去心理醫院看看吧!”

“哎,哎!我們知道了!不打擾連醫生了,我們走了。”說著老大爺帶著老大娘和林娜一起走了。林娜還不忘回頭看連軺,眼裏都是戀戀不舍。連軺也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咳咳。”我出聲提醒。

連軺低頭看我,我也笑著看向他。

“紫菀,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連軺赧然的說。

“還有哪?”我笑道。

“還有?”他疑惑道。

我看著他,實在是有負我這麽相信他,話說回來,剛開始我也心存疑惑的,但是算了。於是笑著說道,“我們去吃什麽?”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不管吃什麽,先去取車吧!”

這次我倆來到一家火鍋店,連軺的理由是:希望我倆之間能夠紅紅火火。

我無語,但是也默認了。

吃飯的時候,連軺叫了一瓶啤酒,我撇嘴道,“你們男人是無酒不歡嗎?”

“也不是,”連軺說,“這不是冬天,喝點酒暖和嘛!”

“才不信,”我不依不饒,“吃火鍋還冷啊!”

他低笑道,“你一定要知道?”

我點了點頭。

“我這不是喝點酒壯膽嘛!”連軺說。

我一楞,“壯膽?”

“嗯,”說完他喝了口酒,然後說道,“好了,我現在來膽了,我就是想問你,那天回我的短信什麽意思?我琢磨了一個假期也沒琢磨明白。”

我無語,低頭淺笑,“你不是知道出處?”

“字面上的意思我懂,但是你說的,我不是很懂。”

“那你就當我胡亂說的吧!”我耍賴道。

“你!你是要折磨死我啊!”他哀嘆道,然後喝掉了杯中酒,還要繼續倒酒。

我伸手蓋住酒杯,說道,“別喝了,作為醫生,你還不知道喝酒傷身嗎?”

他看著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眼睛,伸手握住我的手,說道,“這樣我就不喝了。”

我感覺臉上一下子溫度就上來了,但是卻沒有把手抽回。僵持了一分鐘,他才反應過來,說道,“紫菀,你這是答應我了?”

我擡起頭,看著他,心想,這次我要勇敢點,於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差點站了起來,高興的說道,“真的?你真的答應我了?”

“嗯!”我無奈出聲。

他牽起我的那只手,放到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說道,“太好了,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我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心裏想,人家都說愛情的保質期只有三十六個月,我們能在一起多久?

我把手抽回,說道,“趕緊吃飯吧!”

“嗯,好!都聽你的!”連軺笑著說道。

回到校園,我們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走著,邊走邊聊。聊他的生活,我的生活。他的向往,我的向往。走累了,我們坐在一邊低矮的墻頭廢墟上,他輕輕的擁住我,說道,“這回抱著你,我不用擔驚受怕了。”

“嗯?”我疑惑道。

“上次,我多怕你推開我,或者給我一巴掌。”他悶聲說道。

“哈哈!”我笑道。

“我當時很緊張,我也能感覺到你剛開始很緊張,但是你後來慢慢放松了,我以為你能接受我,可是你居然。。。”他委屈的說道。

我無奈的笑道,“我當時是想,以後我們要是在一起,我萬一考研失敗怎麽辦,是不是該參加一些招聘會了,然後你問我,我就說了。”

“啊?!這樣啊!我以為。。。哈哈,我真傻。”他笑著說。

“我看你不是傻,是大男子主義在作祟吧!”我揶揄道。

“紫菀,你能不這麽直白嗎?”他笑著看我的眼睛說道。

我伸舌頭調皮一笑,剛要反駁,嘴巴卻被他的給堵了嚴實,我一楞神兒,他的舌頭趁勢鉆了進來,攻城略地,我慢慢的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季——第五篇 第十八章

第一季——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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