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我開始謹慎地選擇我的生活，我不再輕易讓自己迷失在各種誘惑裏。我心中已經聽到來自遠方的呼喚，再不需要回過頭去關心身後的種種是非與議論。我已無暇顧及過去，我要向前走。 —— 米蘭昆德拉

如果說高考是人生第一大考的話，那麽考研絕對是第二！每年考研的人數都在遞增。而對於醫學專業的本科生來說，考研幾乎成了必經之路。如果大五這一年誰不考研的話，準會讓人驚掉一堆眼球，杜昊天就是其中之一，而歐陽煜是其二。

當我們披星戴月的泡在自習室和圖書館裏的時候，杜昊天在麻醉科隨著秋老師也幾乎成為了“總住院”。而歐陽煜在人民醫院情況也和昊天類似，不過更輕松些，不像昊天整天泡在醫院，有時候我們匆匆去食堂打飯，會看到他在籃球場打籃球。

眼看著距離考研只有一周了，我們宿舍的幾個人都改為在宿舍上自習了，有時候有疑問彼此還能交流一下。而且大家都覺得這樣可以省掉從宿舍到自習室的路上時間，當然，還有換衣服的梳頭發等等時間都能省去。到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什麽叫做“一寸光陰一寸金”。

“嗚嗚，如果我當年高考的時候像現在一樣努力，是不是就考一個更好的大學了？”蔚蔚突然抱怨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時間大家都暫時對自己正在學習的大腦按下了“暫停”鍵，紛紛加入發洩的行列。

“是啊！”藍笑笑重重的放下單詞本，說道，“你們說，當初咱們努力努力，是不是就上了一本了？”

我咬了咬唇，說道，“其實當時我高考分超過了重點線幾分。可是當時一根筋要學麻醉，而咱們省就咱們學校有麻醉專業，而我爸媽又不讓我去外省，沒辦法！”

“切！”韓冰不屑道，“好漢不提當年勇！就算你們當年上了更好的學校，時至今日，你們就不考研了嗎？除非你們不學醫，或早或晚！”

蔚蔚無奈的說道，“這不就是發洩一下嘛，這些準備考研的日子，太黑暗了，考完試我要大吃一頓，還要好好休息一下！”

“嗯，睡它個三天三夜！”我附和道。

“我要借一堆圖書館卡，把這一段沒看的小說全給補回來！”藍笑笑說道。

“我也要！”蔚蔚說道。

“me too！”我也趕緊說道。

“也算我一個！”韓冰最後說道。

寢室內又恢覆了一片寂靜。

“準考證，身份證，筆袋，紙巾！”藍笑笑在門口喊道

“帶了，帶了！”蔚蔚笑道。

“紫菀，你帶沒？”藍笑笑問我。

我翻了翻包，發現沒帶筆袋，“糟了，筆袋！”我又趕緊跑回床邊，拿起小桌子上的筆袋，又跑了出來。

她們三個在門口笑的格外大聲，我迅速鎖上門，不好意思的說道，“別笑了，快走吧！”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準備，今天終於準備上戰場，我反倒放松了下來。坐在教室裏，靜靜的等待著發卷的鈴聲。

第二天中午，終於考完了最後一科，我們四個按照原計劃，去學校附近的一個小飯館“大吃”一頓，其實也就是四個人四個菜，AA制，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的慣例。大家邊吃邊討論考試題有多變態，但是臉上卻都散發著輕松與自信。

“When I am down，and, oh my soul, so weary，When troublese。。。”正在睡覺的我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沒看屏幕就接起了電話，因為這個鈴音，是我專為一個人而設。

“餵。。。”我迷迷糊糊的說道。

“額，紫菀，你睡覺哪？”連軺的歉然的聲音響起。

“是。。。”

“那個，你，今天你考試結束了，也該出關了，我請你吃飯啊？”他不確定的說道。

“吃飯？”我疑惑的說道，“我剛剛吃完啊！”

“剛剛？”連軺奇怪的問道。

“是啊，考完試，我們宿舍的幾個人一起吃的。”我肯定的說道。

“呵呵，那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他忍著笑說道。

“額？”我聽他這麽說，趕緊看下手機的時間，原來都下午四點多了，我狂汗，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覺得我好像剛睡著！”

“呵呵，你是太累了吧！我從一點多就給你發信息，你一直沒回，這才給你打電話，你也是響了一會兒才接！”他笑著說道。

“額。。。”剛才看時間的時候也看到了有信息，具體不清楚，原來是他，“那時間，地點？”

“時間就五點半吧，我去你們寢室樓下接你好嗎？”他說。

“不用，你說地點，我去找，最好別離學校太遠。”我說。

“那好吧！”他妥協的說道，“醫院後面，有一家叫做煙雨洲的餐廳，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誠實的說道。

“那五點半，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吧！”他篤定的說道。

“好吧！”我最後妥協了，誰讓我既不知道地方，又是路癡哪？

當我提前五分鐘到達校門口的時候，看到穿著深藍色羽絨服的連軺在校門口那裏來回踱步，我趕緊加快了腳步，他恰巧也看到了我，向我走了過來。

我笑著看著他走近，他站定在我身前一臂到達距離，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疑惑的摸了摸臉，問道，“怎麽了？”出門之前特意化了點淡妝，以為妝花了，從不化妝的我真是沒有這方面的自信，化妝設備還是藍笑笑提供的。

“我以為這一個多月，你會累瘦，這會兒看著，怎麽好像圓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羞憤，怎麽就圓了？只是胖了五斤而已！我郁悶的說道，“你的眼睛要不要這麽毒！”

“哈哈！”他爽朗的笑著，然後說道，“沒關系，胖點健康，趕緊走吧，今天也挺冷的！”

說著我們一起走向了餐廳的方向。

“你吃什麽？”連軺將餐牌遞到我手邊，問道。

我翻了翻，沒什麽想法，對他說道，“你點吧！”

他笑著說道，“你有沒有忌口的？”

我搖了搖頭，他笑而不語，和服務員說了幾個菜名，然後服務員收起餐牌去下單了。

“別人考研都會瘦，而你卻反其道而行之。”他繼續打趣我。

我抗辯道，“我們用腦過度，沒一會就餓了，然後我們寢室一個人吃，大家就都跟著吃，於是我們宿舍的姐妹們一起考研，一起長肉肉。。。”

他笑著點了點頭，目光透過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沒有打擾他的思路。

“還是學生時候好！”他過了會說道。

我扁了扁嘴，不置一詞，其實是不讚同他的想法。

“你考的如何？”他問道。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保守說法吧？對我，不用這樣。”他認真的看著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說道，“西綜應該沒問題，英語不好說，政治還好吧！”

“那就沒問題了！”他興奮的說道。

“你怎麽比我還高興？”我奇怪的問道。

“嘿嘿，我替你高興！”他說。“來，拿飲料代酒，預先慶祝一下！”他拿起桌子上的飲料說道。

我也笑著和他碰杯，然後喝了一口，繼續吃飯，不得不說，他選的餐館環境很好，飯菜也很可口，雖然是淮揚菜系，但是不太甜膩。一頓飯，吃的氣氛十分和諧。

吃完飯他送我回學校，一路上他說些他上學時候的舊事，然後發現我現在的導員也是當年他的導員，於是我們一起吐槽著導員的各種趣事。

雖然我一再說送我到學校門口就好，他卻堅持送我到宿舍樓下，無奈只好一路走到宿舍樓下。

“我上去啦？”走到樓下的時候，我跟他說道。

“紫菀！”他喊住我。

“啊？”我疑惑的轉過身。

他定定的看著我，說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離開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說道，“什麽跟什麽呀，這不是到宿舍樓下了嗎？”

他臉色好像紅了一下，四下看了一下，然後又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能再聊會嗎？”

我看了看四周依依惜別的情侶，笑著說道，“大冷天的，哪天再聊唄!”說完就快步進了宿舍樓。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別猜”，我雖然拒絕了他多聊會兒的要求，但是卻給了他再約我的機會，相信已經不再是男孩年紀的他會懂我的意思。

“呀，你們回來了？”楚老師在更衣室門口看到我們三個，驚喜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淩游笑嘻嘻的說道，“是啊，考完了，就回來工作了！”

“Good kids！”楚老師打趣道。

我和蔚蔚無語的翻翻白眼，我們都快大學畢業了，還“小孩子”哪！

我們進入醫生辦公室，老師們也都很高興的說著“終於考完了之類”、“終於回來了”之類的話。我走到我老師身邊，我她問道，“考的如何啊？”

“不知道啊！”我說道，“考完了就不管了。”這個問題是在沒法回答，你說挺好的吧，出分之後卻發現不好，如何面對？你說不好吧，出分卻發現分很高，然後大家都會覺得你虛偽。並且考得好不好，自己一般也感覺不出來，分出來之後才是最準的。

她笑著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紫菀，咱們今天是三個子宮肌瘤，你去準備吧！”交完班，我老師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拎著老師的藥箱子去樓上，路遇昊天，他接過我手裏的箱子，和我一起走向12術間。

“紫菀，你考的不錯吧？”他說。

“我也說不好。”我低頭說道。

“呵呵。”

我想起他不考研的事，雖然覺得他必定有他的理由，但是話說到這，就好奇的問問吧，“對了，你怎麽不考研了？”

他定定的看向我，嘆了口氣說道，“你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說完放下東西就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什麽？我該知道什麽？隨即搖了搖頭，責怪自己太多嘴，以後肯定不會問了。

“紫菀，這麽長時間沒動手，手生不？”我老師笑著問我。

我不好意思的說道，“還真有點。”

“嗯，那第一個我紮，你看著，下兩個你紮。”她說道。

我沒有異議，看著她一氣呵成的順利完成硬聯合麻醉，很是欽慕。

她大概是覺察出來了，安慰道，“你還不熟練，等你工作了五年以上，這些就會變成你的本能，即便時隔多久，依舊不會生疏，就像，嗯，肌肉記憶。”

我有點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但是大意應該是說我還需要更多的操作實例，所以雖然迷茫，但我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手術開始半小時之後，產科主任說道，“緊啊，麻醉師，給點藥。”

我趕緊從硬膜外推了五毫升利多卡因，腰硬聯合麻醉這點就比較好，一旦腰麻效果不好，通過硬膜外留置的導管也可以給藥。而我給完藥，婦科主任還是在催。

我一邊再追加五毫升羅哌卡因，一邊對她說，“主任，給藥了，稍等一會兒就好了。”

但是她的手上仍然不停，還是喊緊，我無奈只好去樓下找我老師。

“老師，產科主任說緊。”我到樓下委屈的對我老師說道。

“緊？硬膜外給藥了嗎？”她問道。

“給了五毫升利多，五毫升羅哌。”我說道。

“額。”說完站起來和我一起往樓上走。

到術間，我老師問道，“主任，緊啊？”

“好多了。”婦科主任說道。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老師看著我聳了聳肩，說道，“恰好藥起效了。”

我也只能點了點頭。

中午和鐘郁、淩游、蔚蔚坐一起在餐廳吃飯，我說起了上午婦科手術的事，鐘郁說道，“你不用理他們，給幾次藥之後都那樣，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我問道。

“天下婦科都喊緊！”鐘郁笑著說道。

淩游嘴裏的飯差點噴了出來，我和蔚蔚面面相覷，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始終沒想明白哪裏不對，看著淩游笑的前仰後合，我搖了搖頭，繼續吃飯。

“真的，全麻的時候，給肌松藥都喊緊，你這腰硬喊緊太正常了。”鐘郁說道。

“那她喊緊，也不能不理啊！”我說道。

“你可以硬膜外給點藥，實在不行，找你老師唄！”鐘郁笑嘻嘻的說道。

我很無語，也不能沒事總找老師啊！繼續低頭悶悶的吃飯。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啊，最經典一件事，”鐘郁故作神秘的說道，“有一次安老師麻婦科，也是喊緊，安老師給了好多次藥，患者血壓都八十多了，還喊緊，然後安老師就找咱主任了，咱主任過來看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口開大點！’然後就走了，然後後來他們把口開大了點，就不再喊緊了。”

我們三楞了半分鐘，然後都哈哈大笑起來，覺得很解氣的感覺。

“對了，今天怎麽沒看到秋老師？”蔚蔚問道。

“咦，你不說我還沒覺得，還真是哪，我們的住院總怎麽不見了？”我也笑道。

淩游搶過剛要說話的鐘郁的話頭說道，“因為秋老師終於卸任了住院總了！”

我這才想起來，連軺說他兩一起當住院總，既然連軺解放了，秋老師自然也解放了。

“那這期住院總是誰啊？”我問道。

淩游這回搖了搖頭，鐘郁慢悠悠的說道，“水老師。”

“額！”淩游這個應答來得格外意味深長，我也笑了起來，鐘郁看我們的表情，說道，“你倆消息還挺靈通啊！”

“嘿嘿，這不是有楚老師在嘛！”淩游說道。

“不過，我看水老師沒戲了。”鐘郁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為什麽？”蔚蔚問道。

我奇怪的看向蔚蔚，蔚蔚大多數情況下，都處於聽八卦的狀態，這次倒是很積極主動的八卦，看來八卦是會傳染的。

“嘿嘿，我有一次在更衣室，聽見秋老師和楚老師聊天，不是很清楚，但是感覺秋老師好像看上別人了，而且還是暗戀，我正在觀察到底是誰哪！”終於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腦子裏好像有什麽劃過，但是太快，也沒抓住。淩游也湊著熱鬧說要一起觀察，蔚蔚低著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回去第三臺手術的患者已經接過來了，我老師授意我為其穿刺，可是我看著後背上厚厚的脂肪層，我有些發怵，肥胖無疑是麻醉的最大敵人之一。我像以往一樣觸摸棘突間隙，沒有找到，再找棘突，倒是好像摸到了，我心裏不是很確定，讓我老師來找。她特按了按，最後給我畫了一個記號。但是當我試了幾次針的方位之後，還是未能成功，我老師接過手，試了兩下，就成功了。我很遺憾的摘下手套，我老師笑著跟我說，“沒事，這種情況，我們也得試，有時候也看運氣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安慰我，不過，像她說的，我目前是有充分的理由失敗，因為我是實習生，但是我不能讓自己屢次失敗。我仍然記得某一次穿刺成功的時候，外科醫生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裏面不再是不信任，是認可，而我喜歡這種被認可的感覺。

下午手術結束之後，我老師準我自由活動，而她則下班了。我和蔚蔚、淩游、昊天閑聊。

“我覺得老師們這種沒事就可以走人的班次很美好！”我說道。

“我也是，可以有更多的自己時間。”蔚蔚說道。

“呵呵，其實都一樣，不過病房的醫生要寫病歷，要查房，要做手術，所以感覺總在醫院，而如果咱們手術多的話，也不會這麽早就能走。”昊天說道。

“嗯，杜老大說的有道理。我老師也這樣說過。”淩游點頭說道。

“呵呵，我也是聽秋老師說的。”昊天笑著說。

“昊天，你老師今天休息，你怎麽還來啊？”蔚蔚疑惑的說道。

昊天笑著說，“你們老師都走了，你們怎麽還不走？”

我們大家相互看了看，都不禁坐直了身子，因為都想到了原因：目前沒有了牽拌，都想著能多學點最好，於是都泡在這等手術。

“啊哦，公平競爭哦！”淩游率先喊道。

“如何公平競爭？”我問道。

淩游卡了一下，然後低頭思索，我們幾個也思索，正當我們愁眉不展的時候，楚老師扔過來一副撲克，我們瞬間都來了靈感。

“不用謝！”楚老師笑著說道。

於是我們開始抽大小，誰大誰先來，以此類推，不過期間其他人可以旁觀。第一次，蔚蔚抽的10，我是8，昊天是Q，淩游是2。

“2最大！”淩游說道。

“你以為玩紅十啊！自然是Q大 ！”昊天說道。

蔚蔚撇撇嘴說道，“我還說Q沒意義，該算零哪！”

眼看著要展開激烈的辯論了，我攤開手說道，“這輪不算，定個規矩，下輪算。”

大家都沒異議，最後按照國際慣例，去除兩王，A最大，2最小。

然後蔚蔚仍然是10，我是7，昊天是5，淩游是3，淩游只好嘆氣的認命了。蔚蔚高興的說道，“看來是命中註定呦！”

“嗯，命中註定這個詞好啊！”楚老師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們都看向他，他放下手機說道，“都看我幹嘛，好好看書，別一會來手術了，給你們機會，自己做不到哦，我是很有耐心的，你們不是排出來先後順序了嗎？按順序輪，直到做到為止，當然，最後一個做不到，就只好我自己親自動手了。”

於是我們積極性又都被調動起來了，本來淩游以為自己今天沒戲了，現在他滿心期待排在他前面的我們三個沒戲了。

當電話響起，跑的最快的是蔚蔚。“楚老師，闌尾炎！”蔚蔚興高采烈的喊道。

楚老師掏了掏耳朵笑著說道，“你楚老師我闌尾沒發炎！”

蔚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準備去啊！”楚老師又催促道。

蔚蔚這才緩過神來，趕緊拿備品去了一手術間，我們三個在後面哈哈大笑。楚老師看我們笑，搖了搖頭，低著頭徑自低笑，這一刻，安靜的他，到真的像一個美男子了。

淩游說道，“楚老師，你為什麽會恰好有一副撲克？”

“那是咱們科出去玩的時候買的，一直放我這了，預備下次出去玩帶著，我這還有別的好東西哪，怎麽樣？要不要另投師門？”楚老師誘惑的語氣說道。

淩游趕緊搖了搖頭，說道，“我去幫蔚蔚準備。”說完就消失在門口。

我看了看昊天，又看了看眉眼如絲的楚老師，也站起來，我說，“我也去幫忙！”說完趕緊離開辦公室。

當我進術間的時候，昊天也跟著進來了，我問，“你怎麽也來了？”

“你怎麽來的，我就怎麽來的。”昊天說道。

我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淩游和蔚蔚笑癱在凳子上。

患者進來後，我們三個再加上楚老師抱著雙臂在邊上圍觀，蔚蔚一個人在忙著監護等一串事情，終於到了穿刺的時候，我們都屏氣凝神，蔚蔚的汗都從帽子下流了下來，可見也是十分緊張了。

而蔚蔚卻也並未給我們上手的機會，動作雖不連貫，但是穿刺卻是成功了，最後麻醉效果也很好。

“黃蔚蔚同學，作為學霸級別的人物，你不能動手能力也這麽強啊！讓我們怎麽活啊！？”淩游哀怨的說道。

我們都笑了，蔚蔚也抿嘴笑了，我看看時間，已經快下午4點了，估計是沒我什麽事了。

“我走了，你們忙吧！”我說道。

“哎，紫菀，我也走，等等我。”淩游說道。

於是我們一起出了術間，而昊天還在術間裏。

“紫菀，昨晚我好像在宿舍樓下面看到你了。”路上淩游對我說。

“不可能，你看花眼了吧！昨天考完試一直在宿舍睡覺了，沒出去過。”我堅定的說著慌。

不知道為什麽，和連軺出去吃飯的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淩游也一樣。也許是因為那晚回來蔚蔚和我說過的話吧？

“紫菀，怎麽樣啊？”藍笑笑他們三個神秘笑著問。

“什麽怎麽樣？不就是吃頓飯，瞧把你們八卦的！”我躲著他們的追問，拿起臉盆去洗漱。

洗漱完蔚蔚拉著我到走廊的另一頭，問道，“我是認真的，你覺得他怎麽樣？”

“還好吧！”我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有想過以後怎麽辦嗎？”蔚蔚嚴肅的說道。

“以後？”我疑惑的問道。

“是啊，畢業以後！畢業等於分手，你不是沒聽說過吧？”蔚蔚說道。

“我沒想那麽多！”我說道。

蔚蔚看著我說道，“你當初拒絕楊遠志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麽？那時候你是想過的，而現在反而說沒有想過？”

我郁悶的看著窗外，說道，“其實不一樣。”

“人不一樣！”蔚蔚打趣道。

“你這麽說，也對！”我說。

蔚蔚驚訝的看著我，我繼續說道：“連軺工作穩定，肯定是在本市了，而我也不可能離開這裏了，所以不安定分子只在於我，而他現在追我，可見，我考不考上研究生對他來說也沒太大差別。而楊遠志本身也是個不安定分子啊！兩個不安定分子怎麽在一起？”

“但是，你畢竟還沒畢業，其實不安定因素還是有很多的，我覺得你還是要慎重，最起碼要等考研的事塵埃落定再確定關系吧？”蔚蔚說道，“你知道，有一個詞，叫做‘人言可畏！’”

我疑惑的看著她，說道，“其實，我和他不過是出去吃頓飯，也還不算什麽。退一步說，就算我和連軺交往了，也跟這個詞扯不上關系吧？他未婚，我未嫁，他也只是一個小大夫，沒有任何幫我安排工作的能力，我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多影響！當然，我會謹慎的，會考察他一段時間！”

蔚蔚嘆口氣說道，“也許，你是對的！”然後也看著窗外不說話。

其實她說的話，我是聽進心裏的，我也一直有所猶疑，也許她說的對，還是等考研的事塵埃落定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感冒，呼吸困難，實在無力更文，本章著重感情部分一些。

☆、第一季——第五篇 第十四章

第一季——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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