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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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由一次次美麗的相遇與黯然的別離交織而成,珍惜同行,笑對別離!

“紫菀,紫菀!”一聲聲喊得輕柔纏綿。

我睜開眼睛,只見四周都是煙霧繚繞,看不真切聲音來源在哪裏。我循聲找去,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卻不十分真切,可是那一聲聲呼喚,卻如刻在心尖上,每聽見一聲,心就抽痛一下。等我走近了,看到一個穿天藍色軍裝的背影,我猜到了是誰,於是不顧一切跑過去,他卻離我越來越遠,我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個名字:“子勳!”只覺喊出來的時候痛徹心扉。

那個身影卻停了下來,我急切的上前,想拉住他,他卻低著頭,不為所動。我轉到他身前,這時仔細看著他,卻看到他身上的軍裝破破爛爛,灰塵與鮮血夾雜,我止不住的哭泣。我一面尋找他身上的傷口,一面問道,“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他卻溫柔的看著我,一言不發,我越發著急,只發現他的身上都是血窟窿一般,按壓止血根本不管用,我的淚也像他的血一般止不住,我尋找著周圍有沒有紗布紗墊什麽可以止血的東西,他卻用沾滿血與塵土的手擡起我的臉,讓我與他直視,笑著對我說:“紫菀,沒用的,看著我,忘記我,要幸福!”

然後他笑的燦若星辰,一如我們的初見。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笑容有點晃眼,沒錯,越來越晃眼,他的身體上的血窟窿也放射出萬丈光芒,在一陣眩暈中,他消失在我眼前,我拼命喊著他的名字:“子勳!”

睜開雙眼,發現連軺坐在我身邊,他雙眼灼灼的看著我,我這才發現,剛才一切都是夢嗎?我以為自己早已忘記,卻竟然還會夢到!

“終於醒了!你剛剛嚇死我了!”

我這才記起,我好想暈倒了,動動身體,卻發現手被他握著,有點疼,我用力想掙脫開,他笑著松開我,並高舉雙手以示清白的說道,“是你抓著我的手不放的,還一邊哭一邊喊著什麽。。。。”

我心虛的打斷他,說道,“說什麽你都別當真,我做噩夢了。”

他不可置否的看著我,食指卻拂過我的臉頰,很輕,輕的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很快,他將食指拿給我看,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我沈默了,我知道,原來那是我的淚,人的眼淚能有多少,可是跟身體的血液一樣多?轉念一想,這不科學,血液占體重的7%~8%,而淚水,不過是淚腺的分泌物,能有多少!

“你又在想什麽?”連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擡起頭看向他,搖了搖頭。

他伸手在我頭頂揉了揉我的頭發,感覺像是在愛撫寵物,我想甩開他,他卻已放下了手。說道,“你不想說,就先別說,先躺一會,你這一天都在忙什麽,怎麽搞到低血糖?甘澤都不讓你吃飯嗎?”說道最後竟有點氣憤的感覺。

我恍惚的看著他,想著這一天都在忙著忙那,也沒顧得上,甘澤也沒有吃飯,也怪不得他。我只是說道,“就是忙忘了,甘老師也沒吃,你別怪他。”

他臉色更是壞了,說道,“哼!都像他這樣帶學生,還有誰敢跟他?還虧他。。。。”

我擡頭看他,他卻不再說了,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才繼續說道,“剛才淩游也在這了,那邊病號們也需要人,被我打發走了。既然你醒了,我讓他過來看著你,我去看看別的患者。”說完轉身出去了。

我想著剛才那個夢,那麽真實,那麽。。。心痛的感覺現在竟然還存在,我手放在心臟位置,閉上眼睛,感覺它的跳動,感受它的疼痛。

“聽說你是因為低血糖才暈倒的,沒聽說跟心臟有關啊,你一副心絞痛的表情做什麽?”淩游戲謔的聲音在門邊響起。

我看向他那張欠揍的臉,沒有理他,向後躺倒在床上。淩游見我沒接話,揉了揉鼻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了一會,說道,“紫菀,你到底怎麽了?”

我悶悶的說道,“你不是知道了嗎?低血糖,一會就好了。”

“唉,你不知道那會你多嚇人!”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神秘的一笑,伸出手,說道,“欲知真相,拿點什麽來換吧!”

我恨恨的打掉他的手,賞他一記白眼球,咬牙說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很利落的縮回手,笑嘻嘻的說道,“好吧,看在咱們四年多的革命友誼份上,就免你一次消息費。”

“哼!”

他也沒理會,繼續說道,“杜老大肚子疼,我陪她去洗手間,結果我和杜老大剛推開病房的門,就看見你直直的往後栽倒。”他看了我一眼,見我認真的聽著,就繼續說道:“我還沒反應過來,本來要靠我扶才能走的杜老大突然就竄了出去,我還沒鬧清楚什麽狀況,連老師已經扶住你,看也沒看杜老大,直接抱起你奔向搶救室。”他又看了我一眼,我疑問的看向他,他吞吞吐吐的說道:“唉!那個時候,我看著杜老大楞在那,看著自己伸出的雙手,半天沒回過神來!你說,杜昊天是不是還沒放下你?這簡直就是本能反應啊?”

我聽著有點心驚,有點迷糊。心驚的是,自己差一點就和堅硬的大理石親密接觸了,迷糊的是昊天的反應,他到底想怎麽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淩游的問題,只能沈默。

淩游見我沒接話,繼續說道:“等我上前去拉杜老大,卻看到他自嘲似的一笑,然後沒理我,直接回病房了。我記掛著你,就先去搶救室看看你,”說著斜睇我一眼,然後說道,“你看我夠意思吧?把杜老大扔下先去看你。”

我知道他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遇到事的時候還是靠得住的,就點了點頭,還沒等我開口,他繼續說道:“我在門外轉了兩圈,後來想起自己穿著白大衣,是可以進去的啊!反正那麽多人,誰知道誰是誰!於是我就推門進去了,看見護士已經給你開通了靜脈,還在給你抽血,監護儀上的生命體征也沒啥問題,而連軺卻把鹽水換成了糖水。我聽普外老師說,現在都是掛鹽水,就挺納悶兒。可是看著你的臉色卻慢慢轉好了,連軺松了一口氣似的自言自語道,‘看來真是低血糖。’我正想對他的準確診斷提出表揚時,他看見我,就把我轟了出來,說是別在那添亂,你說,他是不是有點過分?”

“額。。。”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看我不說什麽,他懶洋洋的說道,“小丫頭,心亂了吧?”

我臉刷的一紅,嗔道,“胡說什麽!”

他嘻嘻的笑道,“唉,我回到病房,看見杜老大直直的躺在病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陶邈跟他說話也不理。陶邈還直問我,你們不是去洗手間了嗎?怎麽回來就這樣了?我差點就說出你暈倒的事,杜老大這時候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哼哼作罷。也不知道杜老大怎麽想的,你們一個個的看著挺精明,怎麽一碰到感情的事都跟傻子似的?”

我冷冷的說道,“總有一天,你會變得比我們還傻!”

他不屑的一笑,“那不可能!我是誰啊?只有我讓別人傻的份,能讓我傻的人還沒出生!”

我“哼!”的一聲,沒再爭辯。我知道,他會遇到,或早或晚。

休息了一天就上班了,因為又到了出科考試的時候。甘澤看到我,擔憂的說道,“你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那天怎麽就忙忘了,沒讓你去吃飯。”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沒事的,甘老師,就是低血糖,沒什麽事。”

“嗯,道理是那麽回事,可是我聽淩游說完,還是。。。”

我好奇的擡起頭看著他,他突然不在看我,停了下繼續說道,“今天考試?”

我點了點頭。

他說,“不用擔心,我監考。”說完就去忙了。

我怔怔的站在那,心裏有一股暖流劃過。

“你在看什麽?”昊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轉過頭看著他,搖了搖頭,拿起書去會議室,推開門,看到蔚蔚和淩游已經在那裏了,我像看外星人一樣看淩游,他覺察到我的目光,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吼道,“赫紫菀,你沒見過帥哥啊!”

我笑道,“帥哥見過,這麽認真看書的帥哥沒見過。”

淩游不理我,繼續看書。我挨著蔚蔚坐下,也開始看書,不一會昊天也進來了,坐到淩游的邊上,也翻開了書。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翻書的聲音在會議室裏時不時的響起。彼時會議室裏灑滿了陽光,歲月靜好。

考試很順利,我們都順利的通過了出科考試。考完試我們默默的收拾東西,蔚蔚說道,“雖然來ICU開始不順利,但是慢慢的竟然也習慣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周一就去麻醉科實習了,也不知道會是怎麽樣。”

她也輕談論口氣,“嗯。”

我們四個在門口會合,把衣服交還給王老師,然後準備下班。王老師客氣的說著“以後常回來”之類的言辭,我們也都客氣的回應。

在ICU大門將要關上的那一剎,我回過頭,想再看一眼,看到的仍然是裏面很多個藍色、綠色忙碌的身影,心裏有點悵然若失。我們就如過客,在那裏,連足跡都沒留下。

蔚蔚拉了拉我的胳膊,說道,“走吧 ,紫菀。”

我回過頭,向電梯走去,看見昊天和淩游已經在那裏等著我們了。

麻醉科是什麽樣的?手術室雖然去過幾次,但是身份不同,還沒搞明白裏面的地形和格局。那裏是我們期待已久的地方,也應該是奮鬥一生的地方。我心裏既憧憬,也忐忑。

在回學校的路上,我看著天邊的晚霞,由衷的笑了,因為我相信,明天會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季---第五篇 麻醉篇第一章

第一季---第五篇 麻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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