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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11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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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竭的綾先生連自己怎麽被盧清曉帶回天虹門的都記不清了。他一覺睡過了辰時,睜開眼睛天已大亮。他掙紮著坐起身來,發現盧清曉坐在屋角精神抖擻的擦著劍,旁邊桌上還擺了點吃食,正冒著白煙。

盧清曉看綾影醒了,收回長劍,走到他邊上,揣著手往墻上一靠,道:“就你這身子骨,還凈說大話。緩過來沒?”

綾影蹙著眉毛笑了笑,道:“還好,就是腿裏好像灌了鉛。”

盧清曉輕輕一哼,把他拉下床,帶到桌邊坐下,遞給他筷子,自己也開始吃早飯。“今天什麽打算?”盧清曉低著頭問。

綾影停下筷子,反問道:“玄叔條子上說調虎離山,你說虎指何人?”

盧清曉想都沒想就答:“司馬賢唄。”

綾影點點頭,覺得應是虹門內有人要找司馬賢的茬,才兜了這麽大個圈子,但是猛虎下山,山上有了什麽變化,他一個外人可不得而知,還得去問山大王才行。

綾影道:“我一會兒去見他一見。你呢?”

盧清曉看他一眼,道:“我去四處轉轉,看能不能打聽點消息出來。不過你去見他,可是小心著點。”

“我與他無冤無仇,又素無往來。他一個堂主還能把我怎麽樣不成?”綾影笑著問。

盧清曉心想你跟他無怨,他可不一定跟你沒仇,嘴上卻只說:“總之當心著點。”綾影應下,重新整理了衣冠,收拾停當之後,離開客房,向路旁弟子詢了下路,便朝靜心齋走去。

星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好像是在靜心齋的內室裏,躺在大哥的床上。司馬賢端著碗湯藥,撩開簾子進來,發現星若醒了,趕忙快步走過去。他將藥碗置在床畔小幾上,扶起了星若,柔聲問道:“覺得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

星若發了會呆,然後斷斷續續的憶起昨日的事,明白自己多半是倒在林子裏,讓大哥給救了回來。但是他依稀覺得,好像睡夢之間聽到過綾影的聲音。星若擡眼看大哥一副關切神情,連忙道:“沒事沒事,就是肚子好餓…”

司馬賢稍有些放心,端起藥碗遞給星若讓他喝了,然後說一會兒給他拿點吃的過來。星若一碗熱湯下肚,基本醒轉了過來,他突然想起曹展宣,趕緊問道:“大哥,找到展宣了嗎?”

“找到了。今早,魏熙說發現他在屋裏躺著,叫起來一問三不知。”司馬賢又補充道:“現在應是被馮老帶走問話去了。”

星若一聽展宣被老頭叫走了,心裏頭有些慌,翻身就要下地,被司馬賢一把攬住:“你幹嘛去?”

“我去看看展宣怎麽樣了啊。老頭本就氣他,現在又把他叫走,誰知道要下什麽手。”司馬賢還沒顧上解釋,便聽有人叩門,那人邊敲門邊說:“堂主,綾先生求見。”

星若聞言一怔,楞楞的看向司馬賢,問:“他剛說誰求見?”

司馬賢按下心頭瘀滯,冷著臉答:“就是你天天念的那人。”

星若又驚又喜,臉上浮出藏不住的歡悅,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去外堂,一把扯開房門,果見綾影華發白袍立在門前,冬日暖陽披在他身上,散出點點柔光。綾影看星若就穿著件薄衫沖了出來,趕忙跳進屋裏,除下外衣給他裹上,責備道:“發什麽癔癥,趕緊把衣服穿好! ”

說話間司馬賢也出來了,把懷裏的夾襖塞給星若喝道:“穿好再出來! ”星若抱著一堆衣服一步三回頭的往內室裏走,惹得綾影頻頻催他。綾影勸走了這小祖宗,忙回身對著司馬賢拜了一拜,道:“昨夜匆忙,未能拜會司馬堂主,還請見諒。”司馬賢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了一下這人。這人二十多歲的光景,一副知書達理的文人模樣,頭發花白,氣息聽著有些不穩,似有隱疾。

司馬賢回禮道:“綾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只是不知夜上我天臺,所謂何事?”

綾影覺出他話中有刺,也不想計較,只是問道:“司馬堂主可知墨黎谷?”

司馬賢略作沈吟,答:“玉簫竹筒,手眼通天?”

綾影點點頭,說:“我從墨黎谷那,得了些消息,說虹門異動,年關之時,要防調虎離山。司馬堂主,可有頭緒?”

司馬賢聽到調虎離山四個字,心中咯噔一下。他為尋星若,違了諾言,雖出天虹,但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回來之後也沒見什麽異常之處。他想了想,說:“虎,是指我?”綾影定定的看著他,算是肯定了。

司馬賢又說:“我確與馮老有舊約,不做門主,不離天虹,但這事也沒有第三人知曉。”

綾影問他:“堂主昨日離開虹門有多久?”

“一個時辰。”

“都誰知道你離開?”

司馬賢思索一番,答:“馮老,秋堂主和魏熙。”

綾影又問:“你離開之後,門裏還有何人?”

司馬賢搖搖頭,說:“赤峽和藍澗兩堂的人都在山上,門裏留下了白瀲和水色。但是具體都有誰,我不清楚。”

“魏熙是誰?”

司馬賢答:“是藍澗堂的人。他跟星若一起去尋曹展宣,走丟了之後,回來報我。”

曹展宣的事,綾影昨天已經聽張遠說過了。他凝神沈思片刻,道:“看來這離山之計,就出在他們二人身上。”

司馬賢聞言道:“既然如此,此刻他們應該在益壽堂裏,去問問便知。”說完拔腿就要走。星若從裏屋沖出來道:“大哥且慢! ”

星若邊換衣服,邊將屋外二人的言語聽得真切,可是無論展宣還魏熙都在他身邊待了好幾年了。曹展宣跟司馬賢不同,什麽時候都陪著個笑,任由自己胡鬧。等折騰夠了,他再默默上前給收拾攤子。魏老七則是個人精,藍澗堂裏就因為有了他這麽個活寶,終年歡聲不斷,笑語不停。如今雲翳竟暗指他兩人藏有禍心,星若這心裏頭是百轉千回,他沖出去攔住了司馬賢,自己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司馬賢猜出星若的心思,道:“我知你與他倆交情不淺,可昨日之事,也因他倆而起,總得問清個緣由吧。”經

大哥這麽一說,星若突然道:“那白瀲老頭呢?最開始,是他傷了展宣,展宣一個人去屋裏休息。馮憶誠來送解藥的時候,發現展宣不見了,才拉著魏七到處找啊。”

司馬賢道:“你對馮老一向心存芥蒂。我就是因為與他有約,才不離天虹。那他還把我調出去做什麽呢?”

星若癟癟嘴,答不上來。綾影走上去拍拍星若的肩膀,然後對司馬賢說:“還請司馬堂主,帶我們移步白瀲堂吧。”

益壽堂裏馮憶誠正陪著爹爹把曹展宣從頭到腳查了一遍。白瀲堂主鎖眉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

曹展宣答道:“我只記得跟藍堂主說過話以後,心裏想著來找憶誠討些解藥。還沒出屋門,就覺得困倦難耐,好像就睡著了。然後一覺睡到今天天亮,我醒來就看見魏七一臉瞠目的樣子,被他嚇了一跳。”

魏熙在旁邊插嘴道:“能不瞠目嘛!您老人家平白無故的消失了大半天,是夢游走了不成?”

馮越澤心裏覺得這事兒太過蹊蹺,到底是誰平白無故的來這麽一出鬧劇?折騰到最後,丟了的人也都回來了,跟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般。轉瞬間,他又想到了之前兒子探過的山洞。那洞被人翻開不知尋走了什麽,後來又給遮蓋好,也是想隱匿行跡。冥冥之中,似有什麽陰謀詭計在這秀麗山川之間悄然醞釀。老爺子拿出醉仙爪的解藥給曹展宣服下,想著是不是先把這倆人放回去。不會兒,白瀲堂的弟子跑過來說司馬堂主來了。話還沒說完,就見司馬賢帶著藍星若闊步走來,後面還跟著個不認識的生面孔。馮越澤開始以為是那個南山劍客,可是仔細一瞧才發現這人好像是個文人,不會武功。

魏熙看到了星若,跟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飛撲過去,先把他數落一頓:“堂主!我都說了不讓你跟我去!你還騙我說你認路!老魏找你找得腿都跑斷了! ”

星若連連認錯,然後躥到屋裏,躲在曹展宣後面。

沒想到曹展宣也不見了往日的溫柔模樣,厲聲責備道:“這深山老林的你瞎跑什麽! ”

星若委屈道:“還不是為了找你嘛…”

展宣一把拽過他,吼道:“我這麽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就算丟了,我也能找得回來。以後不許一人亂跑了聽見沒有! ”

星若眨巴眨巴大眼睛,乖巧的點了點頭。綾影在外面遠遠看著,面上有了絲笑意。

馮越澤看向綾影,問道:“司馬堂主,這位是?”

綾影端起手來沖馮越澤一揖,道:“晚輩綾影,見過白瀲堂主。我與藍堂主是舊識,有事找他相商,特來貴派拜訪。不料正巧趕上他在林子裏迷了方位,急於尋他,遲了拜會,還請堂主莫怪。”

綾影靈舌巧辯,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星若在他身邊待這麽久了,自然聽出他的意思,轉身對曹展宣道:“昨日大家為了尋咱倆吃了不少辛苦,你跟我回去轉轉,跟兄弟們道個歉吧。”曹展宣點點頭,與魏熙一道辭了益壽堂的人,跟著星若回了藍澗。

馮越澤吩咐兒子在門口守著,然後讓屋裏的倆人找地方坐下,自己則倒了碗水喝了兩口,然後對綾影說:“綾公子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綾影也不含糊,從懷中掏出一黑色竹筒,遞給了馮越澤。老爺子沒想到星若這毛頭小子不僅識得南山派的弟子,還跟墨黎谷的人有交情,心下覺得有趣。他接過綾影手中的竹筒,打開一看,神色一變。馮越澤深吸口氣道:“墨黎仙人,真是神通廣大,我們藏在這邊陲腹地,蒼山密林裏,也躲不過他的耳目。”

綾影道:“只是不知,猛虎離山,起了什麽波瀾?”

馮越澤答:“尚未可知。不過歹心既起,終有痕跡。”

綾影點點頭,又說:“山高不斷路,林密不絕香。敢問堂主,虎穴之中,可有瑰寶,遭人覬覦?”

馮越澤側目反問:“何為閣下道也?”

綾影答:“虎踞蒼山,爪利而神寐,龍臥深潭,心明而目困。倒不如試試,雲外之人吶?”

說完兩人對視良久,均是哈哈一笑。司馬賢皺著眉頭聽這倆人啞謎打的雲山霧罩,心中煩躁不安,忍不住插嘴道:“綾先生不是懷疑曹魏二人嗎?”綾影沒有接話,只是看向馮越澤。

馮堂主捋了捋胡子道:“確實可疑。一個憑空消失不見了人影,一個把藍星若給帶丟了。此事終因展宣而起,魏七倒是跟著前後奔波…莫非我們這位春風化雨的副堂主,窩著什麽隱秘心思…”

綾影問道:“星若曾說,寒月天虹有比武排輩之事。可是已經結束了?”

馮越澤意味深長的瞟了眼司馬賢,道:“還差三場。就是不知還比不比得了了。”

盧清曉在天虹門裏轉了兩圈,引來不少虹門弟子側目,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得賠笑走開。走著走著就看到了教武場上一幹人等在修葺高臺。他遙見張遠坐在水桶旁邊休息,就湊了上去跟他打個招呼。張遠知道藍堂主是被這倆人找到的,心裏多少有些感激,就跟盧清曉攀談起來。盧清曉聽他講了講前幾日的比武盛況,詢問之下又得知這三尺高臺,是讓沖冠一怒的司馬堂主一劈為二,不禁咋舌。

“那依張兄的意思,還應再比三場咯?”

張遠點頭道:“不過副堂主中了毒,聽說白瀲的方紹斐也被堂主打的不輕,不知還比的了不。”

倆人正說著,石鑫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張遠趕忙道:“嘿!你不好好在屋裏休息,跑這來幹嘛?”

石鑫笑道:“這兩天我一直貓在屋裏,都快閑出毛兒了。今早上才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這不是出來轉轉透透氣。你們剛在說啥?”

張遠介紹了一下盧清曉,然後聊起了藍澗堂的事兒。

石鑫突然道:“對了。你們一直說副堂主不見了,但是我昨天晚上好像看見他了。”

盧清曉一驚,趕忙讓他再做解釋。石鑫一邊回憶一邊說:“也沒準是黑燈瞎火的我沒看清楚。我到院裏去打水喝,覺得好像有人從靜心齋裏翻出來,離得有點遠,但是身形倒是跟他挺像的…”

清曉追問道:“你可知道,是什麽時辰的事情?”

石鑫答:“沒註意。但是沒過多久,便聽見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兄弟們回來了。”

盧清曉點點頭,問過了石鑫住的地方,又叮囑他們兩人先別把這事兒說出去,然後往靜心齋跑去。

他跑到靜心齋找了棵高樹躥上去,仔細辨著方位。按照石鑫所描述的,那人影離了靜心齋,應是向東北方去。那東北方是藍澗堂的方位,可是昨晚藍澗堂的人應該跟赤峽堂的人一道都在山上尋他們堂主,怎麽還有人留下了呢。他跳下樹,又往藍澗堂去。盧清曉進了藍澗堂的院門,聽到正堂之中,沸沸揚揚,似是聚了不少人。他略做猜測,料想多半是藍星若回來了,在跟自家兄弟們說話。他實在不想看見藍星若,就繞過正堂,上了臺階,貓著身進了右邊的院子。右邊的中院是藍澗弟子們屋舍所在之處。

此刻正有倆人腿上綁著布條,坐在院子裏擦拭著兵器。韓典見突然蹦出來個人,連忙起身問道:“閣下是?”周會打量了一下盧清曉,道:“是南山旋劍吧?聽聞你幫我們找到了堂主,還沒來及謝你。”

盧清曉訕訕一笑,走過去跟他倆打過招呼,略做詢問得知他們因為腿上有傷,昨夜留守在家沒有出門。他連忙問道:“昨晚你們可見過有什麽人進藍澗堂嗎?”

韓典搖頭道:“沒有啊。昨天大家都出門去找堂主,我們倆跑不動,一直守在這等消息,沒見過什麽人。”

盧清曉又問:“藍澗弟兄大概是什麽時辰回來的?”

周會說:“陸陸續續,不到子時便有人進來。都回來的話,差不得過了三更。”盧清曉覺得自己還是找綾影合計合計再說,謝過二人之後,又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綾影回到赤峽客房的時候,盧清曉正盤腿坐在床上凝神靜思,一雙清澈眸子瞇的細長,眉頭皺的緊緊的。綾影看他那愁眉苦臉的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

盧清曉瞪他一眼,沒好氣的道:“笑什麽笑!我算是知道你腦袋上那些白毛怎麽來的了! ”

綾影咳了兩聲止住笑意,說道:“盧公子有什麽不明之事,讓綾某幫你解解惑唄?”

盧清曉把方才走訪天虹眾人搜集的只言片語向綾影和盤托出,然後抱著懷等他的解釋。

綾影整理了一下思路,答道:“看來是這曹副堂主隱了身形,把司馬賢引走之後,去他屋裏偷東西。”

盧清曉道:“不是說那人中毒受傷了?”

“嗯,說是肩膀中了陀花毒,胳膊擡不起來。”

盧清曉又問:“那他怎麽去偷東西?而且按照藍澗那二人所言,他們亥時看到煙花,不到子時眾人就返回來了。司馬賢的腳步更快,估計前後離開靜心齋一個時辰都沒有。他一個胳膊擡不起來的廢人,能偷著啥?對了,那虎穴裏藏了什麽寶貝,你問出來了嗎?”

綾影搖搖頭道:“白瀲堂主老謀深算,不會這麽輕易透露的。”

清曉覺得奇怪,蹙眉問道:“自己屋裏藏了什麽東西,司馬賢不知道嗎?

”綾影苦笑道:“不知他是難得糊塗,還是大智若愚,總之人能活到他這份上,也是瀟灑。”

盧清曉輕聲嘀咕道:“再瀟灑的人,也躲不開繞指柔絲吶…”

“你說什麽?”綾影不解的看著他。盧清曉估計綾大掌櫃自昨天起,一心都撲在藍星若身上,對其他的事顧若罔聞,不然連自己都能看出來的事兒,怎麽察人如他能沒覺出來呢。

星若帶著曹展宣跟藍澗的弟兄們好一番解釋致歉之後,他把曹展宣帶到了內院。曹展宣坐在院中石凳上,揉著額角,鎖著眉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他沈著嗓子,對星若說:“昨天自你走了之後,我怎麽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呢…我到底是怎麽了,讓你深涉這般險境…”他想起剛才藍澗兄弟們七嘴八舌描述的昨晚的情況,真真嚇出一身虛汗。司馬堂主向來不是才思敏捷之人,更不懂得應該如何布陣尋人,倘若不是綾影和盧清曉及時趕到,真不知何時才能找到藍星若。最主要的是自己,那幾個時辰就像被夢魘吞去一般,不留一絲痕跡。曹展宣又急又惱,自責之感如芒刺在背,不覺紅了眼眶。

星若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急忙安慰道:“展宣!你不要這樣…到底還是我自不量力,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去哪了?”

曹展宣紅著眼睛看著他,憤然搖了搖頭。

星若拉過他的腕子,皺著眉道:“不記得就不記得了。我就是怕你有什麽閃失,隨便問問。現在既然都沒事了,就別多想了。”曹展宣狠吸了兩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星若看他這揪心的樣子,怎麽也不信他懷裏藏了什麽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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