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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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爺子的講述, 帶著回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緬懷與感慨。宋半煙縱然滿心警戒, 但心裏一直對那段歷史懷有特殊的感情。
在徐老爺子低沈徐緩的講述著, 她不由自主的跟著徐天福前往五十年前, 浸入那個風譎雲詭的時代。
白薰華睫羽輕顫，仿佛蝴蝶的翅膀輕抖一下, 然後依舊靜靜棲息枝頭。徐老爺子口中上個世紀60年代的時局變動，對於她來說實在太陌生。那些耳熟能詳的名字, 遙遠的就像火星上的環形山。
她擡手掖了一下鬢發, 順勢垂眼看向手表。晚上9:25, 距離和潘小宏他們分開，已經過去七、八個小時。
不知道他們那邊現在怎麽樣？
“怎麽樣？”
溫蘿蘿單手握著方向盤, 側身回頭瞟了一眼, 自問自答的說：“還是沒醒啊。”
小五眼睛紅通通的，但眼角淚痕已經擦幹。他青澀的臉龐上透出不同於年齡的堅毅，冷靜的說：“潘哥渾身發冷, 我們要快點送他去醫院。”
溫蘿蘿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你小子胡說什麽呢, 現在什麽時候還能去醫院？徐老七那個狗皮膏藥, 我...你們老巢在哪？”
小五心道：我們家怎麽能告訴你！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潘小宏, 眉頭連帶五官都皺成一團，口氣強硬的說：“不行，必須去醫院，現在！立刻！馬上！”
溫蘿蘿什麽脾氣，能聽一個小孩子指手畫腳？她當即一拍方向盤, 可憐的小面包車發出一聲淒慘的鳴叫。緊接著發動機轟隆一聲，在魔都擁堵的道路上驚險萬分的超過了前面的大奔。
張弓與怕他們吵起來，面無表情的推了一下眼鏡：“潘小宏呼吸心跳正常，應該沒有什麽大危險。”
溫蘿蘿勾起嘴角，對坐在副駕駛上的張弓與，隔空送去一個香吻：“啵。”
張弓與木著臉繼續說道：“剛剛那夥人雖然囂張，但應該還沒有敢在公立醫院肆無忌憚的程度。宋半煙這麽看重潘小宏，要是他長時間昏迷最後腦死亡，我們不知道要怎麽向她交代。”
小五甚是機靈，立即張嘴附和：“對啊，我宋姐可以看重潘哥了，左肩右臂好不好。你還想求我宋姐辦事？萬一我潘哥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做夢吧！不讓你償命...哇！”
小五冷不丁一驚，嚇得尖叫一聲。寒意閃過，只覺臉頰刺疼，他小心翼翼擡手碰了一下，溫熱粘稠的血液粘在指尖，像一顆紅豆。
“我討厭小孩子。”溫蘿蘿懶洋洋的靠在車座裏，鋒利的匕首不斷在她指間穿梭，“傻小孩更討厭，現在過去多久了？看重？宋半煙還要不要你，指不定怎麽說呢。”
小五急道：“不會的！”
張弓與當然知道，溫蘿蘿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八個小時，音訊全無，的確可能發生太多意外。而換了地址的酒店被襲擊，更意味著宋半煙和白薰華，可能已經發生意外，所以對方才能分出精力來對付這邊四人。
她目光沈穩的註視著前方，臉上神情肅冷：“盡人事，聽天命。”
溫蘿蘿輕哼了一聲：“天命？信天命就該在家等著中五百萬。”
小五脫下外套蓋在潘小宏身上，將衣服兩側掖好裹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車門一邊思索一邊吐槽溫蘿蘿：“那你也歹先買一張彩票吧。”
“姐姐我給你兩塊錢，你給我滾下車。”溫蘿蘿不斷推動變速桿，在車流中穿梭，心裏暗暗掂量：徐老七這家夥怎麽會突然出現？反正不會是來替那個拿鼻子看人的弟弟報仇...我還是離他遠一點好。大元寶藏這壇紅燒肉不好吃啊。
張弓與聽她懟了一句，卻不見小五反駁，心頭不由詫異：這小男孩倒是知道學乖，曉得跟她吵了沒用。
她念頭一轉而過，順勢往後看了一眼——那個活潑歡脫的男孩子正低頭坐在地上，整個人籠在車廂的昏黯裏，窗外透進的光斑在他臉上一閃而過，顯得寂寥又無助，像是荒原孤穴裏的小獸。
小五極慢極緩的呼出一口氣，生怕一丁點的響聲就驚動了前面的溫蘿蘿。他輕輕的呼吸，逼迫自己放松緊繃的身軀。因為那一瞬間太過緊張，他的左手微微發麻，但指尖還是堅定不移的扣著那卷羊皮卷。
宋半煙從曼陀羅壇城那截大腿骨裏得到的羊皮卷，現在正靜靜卡在小面包車司機座位下面。
小五想了想，慢慢收回手放在膝蓋上。
宋姐為什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藏在這裏？
潘哥不是說她們去看紀大土豪了嗎？
為什麽去了這麽久？
我姐這麽還不打電話催我睡覺？現在肯定過了十一點了！
小五腦海裏一時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只能死死拽著自己的牛仔褲。他一直是個聰明的小孩，雖然才十六歲，但從前在江湖上混得時候，誰不知道“小五哥”察言觀色畏強欺弱那是一把好手。
但他喜歡現在的自己，喜歡被寵壞的自己。
喜歡趁著姐姐加班，和宋姐、潘哥打游戲到半夜，然後看著他們被一頓臭罵。
喜歡纏著姐姐，一直等到宋姐炸毛，然後被她揉著腦袋推開。
喜歡和潘哥搶東西，火鍋裏的羊肉卷、大盤雞裏的拉面皮、八寶鴨裏的糯米飯，搶的東西才好吃嘛。
......
小五小聲的吸了吸鼻子，望著昏迷不醒的潘小宏，焦急無措的無聲向他求助：潘哥，姐姐她們是不是去了很危險的地方？她們怎麽還不回來？我該怎麽辦？
沒有一帆風順的成長，但身為家長，或多或少總是難免希望為小孩子們遮風擋雨。白薰華從小五身上看到的，是年少時候的自己。最初的照顧與憐愛，多是潛意識裏希望補償那個老師同學口中優秀懂事的自己。
然而人類的感情，總是覆雜的連自己也無法了然與掌握。只是短短的二三個月，那個少年已經真的變成自己的弟弟。
白薰華臉色如常，宋半煙卻心中一動，冥冥中察覺到她的不安。
是的，她們出來太久了。
宋半煙自然的擡起左腿搭在右腿膝蓋上，仿佛只是坐太久，以至於身體僵硬，所以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腿上大幅度的動作，掩蓋了滑下口袋的手。
可有什麽能逃過一位獵人的眼睛？
哪怕他看似已經老眼昏花，但豐富的經驗足以彌補一切。
徐老爺子停止了講述，俯身去拿地上的水壺。
宋半煙見目標達到，立即站了起來，長臂一伸拿起水壺。她一邊給徐老爺子添水，一邊恭敬的說：“老爺子記性真好，五六十年前的事情都歷歷在目。我剛剛吃的什麽都記不清了。”
徐老爺子一只眼睛瞧著茶杯你浮起的茶葉，一只眼睛掀起眼皮看向宋半煙：“年輕人就是沒耐心。”
宋半煙心裏一樂，暗道：這老爺子真是會順坡爬，真當我是你那三千童子呢？跟我在這兒有的沒有閑扯，也不知道一百句裏面有沒有一句真話。嗯，就怕一百句裏藏著一句假話。
她心思七轉八繞，面上卻是笑呵呵的說：“哪有，就是您老說的這幾位個個都是如雷震耳，震得我這腦瓜子都不好使喚了。當年去南京博物院接走曾昭燏院長的，就是您吧？”
她問的突然，徐老爺子也是一楞。雖然他臉上不動聲色，但宋半煙還是從他一閃而過的眼神中抓住端倪。
果不其然。
1953年徐天福在朝鮮戰爭負傷，回國休養，然後接到秘密任務。
1954年9月6日，省統戰部派車接走了曾院長。
那麽負責挖掘建造紫金山防空洞的紀良工，是不是可能還在他們之前接觸到這個神秘任務？
“老爺子。”宋半煙乖巧的喊了一聲，笑得人畜無害，“您知道的，薰華和紀寶關系好，閑聊說起來紀老先生的當年...咦，也是巧了，你們都在一個單位吧？”
她明知故問，徐老爺子拿起茶杯囁了一下，捧在手裏緩緩說道：“他還是我招進去的。”
白薰華聞言心頭一跳，要是他這言不假。這個特殊任務，除了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最清楚全部的就屬眼前的徐老爺子。
他從1954年就開始接觸曾院長，必定非常了解她的事情。再則，這個特殊任務，徐老爺子至今不肯詳說，只怕說出來，可以驚天動地了。那麽當年，他們甚至可能對曾院長進行了24小時監控。
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白薰華想得到，宋半煙當然也想得到。
她們兩人能想到什麽，徐老爺子必定早就想的非常清楚。
這是他拋出來的餌，由不得宋半煙不吃。
徐老爺子擱下茶杯，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神情，仿佛在期待著什麽。他渾濁的瞳孔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是一團火焰在燃燒。
“聖木曼兌對我沒有用，但對他有用。”
“他肯定是已經開始失控，所以才這麽急。”
“找到聖木曼托，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由我放出來的魔鬼，也該由我親手殺死。”
作者有話要說： 窩又皮又傻的管理員問怎麽抽紅包，呵呵，當然是看我心情啦~~
“鸞星”紅包名單如下：
jshf001、花粉惹塵埃、一只拖延癥晚期的蠍子、。。。 、何不食肉糜 、榭川 、xin 、決明子 、瑞梭梭西哆西拉梭 、小白。
請 小白 感謝一下 阿景不吃魚，本來最後一個是她的，但明察秋毫的窩突然發現她給我打了1分！
寬宏大量如你們最愛的多吃，當然是——果斷換人。
哼哼o(￣ヘ￣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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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窩就是騙評論，誰讓你們總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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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薰華臉色如常，宋半煙卻心中一動，冥冥中察覺到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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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半煙自然的擡起左腿搭在右腿膝蓋上，仿佛只是坐太久，以至於身體僵硬，所以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腿上大幅度的動作，掩蓋了滑下口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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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9月6日，省統戰部派車接走了曾院長。
那麽負責挖掘建造紫金山防空洞的紀良工，是不是可能還在他們之前接觸到這個神秘任務？
“老爺子。”宋半煙乖巧的喊了一聲，笑得人畜無害，“您知道的，薰華和紀寶關系好，閑聊說起來紀老先生的當年...咦，也是巧了，你們都在一個單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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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薰華聞言心頭一跳，要是他這言不假。這個特殊任務，除了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最清楚全部的就屬眼前的徐老爺子。
他從1954年就開始接觸曾院長，必定非常了解她的事情。再則，這個特殊任務，徐老爺子至今不肯詳說，只怕說出來，可以驚天動地了。那麽當年，他們甚至可能對曾院長進行了24小時監控。
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白薰華想得到，宋半煙當然也想得到。
她們兩人能想到什麽，徐老爺子必定早就想的非常清楚。
這是他拋出來的餌，由不得宋半煙不吃。
徐老爺子擱下茶杯，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神情，仿佛在期待著什麽。他渾濁的瞳孔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是一團火焰在燃燒。
“聖木曼兌對我沒有用，但對他有用。”
“他肯定是已經開始失控，所以才這麽急。”
“找到聖木曼托，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由我放出來的魔鬼，也該由我親手殺死。”
作者有話要說： 窩又皮又傻的管理員問怎麽抽紅包，呵呵，當然是看我心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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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小白 感謝一下 阿景不吃魚，本來最後一個是她的，但明察秋毫的窩突然發現她給我打了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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