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關燈
不論白薰華如何冷靜從容, 當白即墨輕輕巧巧的將這層薄薄的紗紙捅破, 她還是心神震蕩到難以置信。

她驚詫神情取悅了白即墨, 英俊的青年笑容燦爛洋溢。他張開雙臂, 宛如傳說中的太陽之子阿波羅,渾身充滿了讓人難以拒絕的熱情魅力:“我美麗高貴的姐姐, 不擁抱一下你可愛的弟弟嗎?我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宋半煙瞳孔一斂, 玩味的打量白即墨一眼, 偏頭看向自己的女朋友。她不得不承認, 如果帶著主觀看法,兩人眉眼之間的確有幾分相似。

宋半煙連忙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擯棄, 打算隨時準備應對白即墨可能的奇怪舉動。

白即墨倒是出奇的乖巧, 面對白薰華的冷漠,他張著雙臂也不覺尷尬,反而神情越加溫情脈脈。

仿佛鮮血在脈搏裏奔騰, 莫名僨張的興奮感讓他覺得有些熱。白即墨單手解開喉結下的紐扣,目光灼灼的望著白薰華:“姐姐, 你真的要這麽冷淡嗎?”

白薰華這時才回過神來, 她略微往後退了半步, 抿了抿唇沈聲說:“不可能。”

她太過反常的態度讓白即墨開懷大笑:“怎麽不可能?身為白氏一族,我們留著一樣的血脈,背負同樣的詛咒,共同在這個人世間掙紮沈浮。”

他笑聲中帶著讓白薰華心顫的淒酸,惶惶不安的童年時光、四處漂泊的漫漫歲月、轉輾反側的無數夜晚...霎時間一起湧上心頭。

宋半煙來不及阻止, 白薰華已經上前一步。

白即墨微微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姐姐,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卻,露出孩童般茫然又好奇的表情,仿佛在疑惑眼前的人是誰,卻充滿想要靠近的興趣。

白薰華凝神端詳眼前的人,就好像第一次見到白即墨。她心神恍惚,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莫名欣喜。連日來壓抑的心情在此刻蕩然無存,突如其來的親人,共同背負的命運,讓她心生共鳴難以自制。

“白即墨?”

白薰華輕輕喚了一聲,緊皺的眉頭徐徐舒展,露出一絲笑容。她眼底蘊著淡淡的溫馨,那是全然放下戒備的接納。

白即墨笑得瞇起眼睛,再次張開雙臂。

白薰華囅然而笑,輕輕抱了抱他。

宋半煙冷眼旁觀,不驚不怒更談不上同喜。比起白即墨這場姐弟相認是真是假,她更關心他這麽做背後的目的。

雖說利益是人類行動的一切動力,但宋半煙瞅著白即墨這個人,總覺得有點把不準:這家夥可不是一個能用常理推斷的人。不過人道不見兔子不撒鷹,哪怕他是個神經病,甚至瘋子傻子,突然來這麽一出肯定有問題。

白薰華到底不是什麽無知少女,稍稍片刻就定下神來。甚至如果不是因為特殊的家庭狀況和經歷,面對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弟弟,她必定是滿懷戒心,更不用說這麽快相認。

白即墨倒是一直很興奮,乃至白皙英俊的臉上顯出紅潤,更襯的他唇紅齒白,容貌出眾。

宋半煙見狀知道該自己出場了。她走到白薰華身邊,對她偏頭一笑,感慨的說:“真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你弟弟。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無巧不成書。”

白薰華知她體貼,此刻更是覺得知心合意:“嗯,是沒想到。”

白即墨看了宋半煙一眼,笑道:“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不過查到是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宋半煙不動聲色,臉上笑容親切:“聽說你在國外長到。這麽多年過去,回國幾個月就能這麽快查到,費了不少勁吧?”

“還好。”白即墨擡手做請,風度翩翩的說,“站了半天,先坐吧。”

白薰華當然明白宋半煙話中意思,見白即墨不回答,她心中記下不語。三人入座,白薰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輕輕感慨道:“這麽多年,從沒聽媽媽說起你。”

白即墨啜了一口茶:“阿姨未必知道我。”

白薰華聞言看向他,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話。倒並不是她無話可說,而是這樣的關系於她而言就有些尷尬了。

宋半煙體貼的替她接過話題:“那真是難為你有心了。不過這件事情通知家裏長輩了嗎?老人家總是考慮的比較多,可別弄的不愉快啊。”

宋半煙想要套話,那自然是張口既來。怪的是白即墨特別配合,微微低頭嘆息了一聲:“我爸媽都已經不在了,所以我才這麽急著回國,畢竟是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答得天衣無縫,叫人沒辦法順著往下問。既然上一輩都死了,往情理上說,不好再提人家傷心事。往陰謀上說,那就是死無對證。

宋半煙心底哂笑一聲,正打算繼續試探,就聽身旁一直沈默的白薰華突然開口:“1624藥方,南京藥店。”

她語氣淡然,卻是落地有聲。

宋半煙側目看向親愛的女朋友,心底頗為自豪:薰華果然察覺到問題所在。她和白即墨如今這姐弟身份,倒是特別合適單刀直入。

白即墨迎著白薰華探究的目光,坦然直白的說道:“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頑疾,雖說人力有限,但誰也不甘心就這麽早逝歸天。”

白薰華靜靜看著他就是不接話,白即墨只能繼續解釋:“1624藥方是一輩一輩傳下來的,別說是我就是老爸也沒見過。至於南京那家藥鋪也是祖上傳下來的生意。老爸去世之後我才接手,唉,我當時真的特別震驚。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雖然掙錢,可我實在接受不了。”

他說話全然避重就輕,然而白薰華此刻最想知道的已經了然:門口接她們的是紀羨的人,白即墨就算能收買也沒這個必要。那麽此行的背後之人,肯定就是紀羨。

紀羨找我們做什麽?

白即墨安安穩穩坐在這裏閑話家常,那紀寶必然暫時無事。難道真的只是認親?

白薰華心中細細思量,臉上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帶著幾分讚賞的口吻:“你能這樣想就好,君子愛財取之以道,這些生意盡早斷掉。”

她語氣如舊,卻是一派長輩口吻。

白即墨露出欣然的笑容:“姐姐放心,我回國之後就立刻開始著手清理這些生意。只是老員工們對藥店感情太深,情緒比較激動,這才拖了一段時間,上個月已經基本處理幹凈了。”

宋半煙心裏咯噔一下,慎重的打量了白即墨一眼。貪嗔癡妄皆不足懼,最怕這樣舍得壯志斷腕的敵人。能在南京城裏經營那些不幹不凈的東西,背後必然涉及官、商、黑、白。不說這種生意日進鬥金的盈利,關系網越覆雜,利益糾葛越深,能做到說斷就斷,白即墨此人不簡單。

白薰華當然也知道,但一個人的判斷總難免被個人感情左右。對宋半煙而言,此事可見白即墨的可怕。但白薰華看來除了這個弟弟手腕厲害,也能瞧出為人還是有些底線的,沒有被金錢蒙蔽雙眼。

一時間,屋裏悄然安靜。

白即墨身體前傾,提起水壺替兩人續上茶,薄唇淺淺勾起:“法國人稱這一刻的安靜,叫做天使路過的時間。”①

“咚、咚、咚。”

隨著白即墨輕緩徐徐的聲音,外面響起扣門聲。

宋半煙目光隨著白即墨的移動看去,歐式的大門打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進。鞋底踏過大理石地面,宛如國王巡視領土時開道的威儀號角。

紀羨目光巡視兩人,猶如利劍橫掃。

白薰華從沙發上站起,微微鞠躬:“紀總。”

她與紀寶平輩相交,並不用對紀羨如此恭敬。只是一來對方在商場上的地位舉足輕重,而來對於紀寶受傷,白薰華一直心存愧疚。

宋半煙卻不覺得,雖說自己有暗搓搓的“挑逗”,但腿長在紀寶身上,她要去誰攔得住。

“薰華。”宋半煙跟著站起來,伸手搭在女朋友肩上,笑容和煦如三月暖陽,“紀總這身體剛好些,你可不能折她的壽。”

迎著紀羨冷銳如冰錐的目光,宋半煙笑得越發燦爛。自己吃虧勉強還能忍一忍,怎麽能讓女朋友吃虧吶。

白薰華知道她的脾氣,這麽僵持下去還不知要鬧出什麽狀況。她邁了半步,不著痕跡的將放在自己肩頭的手滑落,開口向紀羨詢問:“紀總,不知道現在是否方便,我想去看看紀寶。”

紀羨不語,一旁的白即墨出來打圓場,對她說:“紀總來的正好,我剛要和姐姐說那件事。”

宋半煙眉梢一挑。

紀羨同樣不理會白即墨,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跟在她身後的助力露出無可挑剔的禮節性笑容,聲音清潤的說道:“紀總也是擔心二小姐,幾位還請盡快。”

白即墨看向白薰華,沈聲解釋:“因為延誤了最佳治療時間,紀寶一直昏迷不醒,情況非常不好。”

白薰華眉頭猝然皺起,臉上血色褪盡。

“但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白即墨腮幫緊繃,英俊的臉上透出破釜沈舟的堅毅,“家裏做這行的,總要試一試。我查到有一方靈藥,叫聖木曼兌。”

宋半煙一驚,脫口而出:“挺木牙交。”

作者有話要說:  ①天使路過的時間:或說天使路過,記性極差的窩隱約記得一句法國諺語,大概就是你們和小夥伴嘰嘰咕咕,突然!大家同時安靜下來。這句話就是指突如其來的靜謐無聲。

---------------------------------------

多謝各位當官老爺小姐訂閱、留言、打賞,買月餅的錢已經攢到了(*^▽^*)

另,給我的大金主xin一個麽麽噠,明天就去買只螃蟹回來啃~~

xin扔了1個深水魚雷、1個火箭炮、1個地雷

綿戶扔了1個手榴彈、3個地雷

阿陡啊扔了7個地雷

19959945扔了6個地雷

→_→扔了3個地雷

jshf001扔了5個地雷

麻石扔了3個地雷

nanjoballno☆扔了3個地雷

易只羊扔了3個地雷

榭川扔了2個地雷

花粉惹塵埃扔了2個地雷

adam扔了1個地雷

小孩扔了1個地雷

弗諼扔了1個地雷

20562190扔了1個地雷

一碗土豆扔了1個地雷

z?c?r扔了1個地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