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仙臺上玉簫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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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蠟燭,將今日作的字放在焰心燒成灰屑,開始下筆書半卷安撫之言給杜昭,表達了我的問候,又提了松墨之事。虛妄境內飼養的朱鳥頗有靈性,會將委托之物完好無損帶過去。

吹滅燭火,我伏在案上,闔了眼,夜風太涼了,冷的心裏都是冰的。

有貴客翩翩而至。

我不動聲色,聽著他腳步聲靠近,淡然等他手搭上我的肩膀。

時機已到——

我出手一指,點中來人穴道,笑吟吟地覆燃起燈火,無辜調笑道:“貴客樓公子,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故意拖長尾音,神色無一絲尷尬,手持白蠟,湊近了去觀賞他的尊榮。嘖嘖,要不是他眼神裏情緒太多,我都要被騙過去,真以為他是個不學無術白嫩的公子哥兒了呢!

和他大眼對小眼,看得他只好把眼睛閉上,又憤恨、又不自在地大聲道:“天水碧,你不是說,你師尊願意用回禮交換那塊墨嗎?”

現在才知道尊稱師父了啊,我用手挑起他的下頷,手感不錯,棱角分明,不算粗糙,細皮嫩肉,果然富家公子。

這動作是聽如如姑娘彈曲子時,跟著那個周公子學會的,他做出來的時候十分風流優美,我學以致用,剛好在樓顧白身上嘗試起來。若不是他比我高,這個動作會更加好看,自然。

樓顧白氣的臉都變成鐵色了,奈何花拳繡腿的功夫比不上真材實料,我放開他的下頷,手翹一蘭花指,裝模作樣唱起一出西廂懷春來:“擾人驚夢,聒噪風雪。”

唱完這句花腔,我正色,眼中做出應有的嚴肅認真,清了清嗓子,在他身上再拂幾下,點開他的穴道。

他攏攏銀色衣裳,整理發冠,拿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勢,高傲道:“你應該知道樓家子嗣眾多,我是庶出,飽受排擠,只能韜光養晦……”

我頓頓頭,許可他的話。一個富家公子,天天跑去茶館聽書,來掩人耳目,遮蔽自己的才華。

明珠蒙塵,人嘆可惜。樓顧白要的,不就是造成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表象嗎?

“然而,我幫助父親暗中打理家業已久,也基本掌握了家權,但是……”他再次避開要點,成功將話題扭轉了好幾次,欲言又止,醞釀情緒,好引出底下的話。樓顧白頭腦還是不錯,比我所見到的很多富家公子哥強多了,有他在,樓家不愁落敗。

他驟然提高音調,怒目圓睜,臉上一片陰翳,道:“雙鯉鎮是個富庶的魚米之鄉,在此處做生意,不會虧本,說是小鎮,實際上規模不亞於一城。但近年來,新上任的漕運使一個比一個黑心,次次克扣,為官一載不到,囊入十萬雪花銀。越來越貪心……

見我無甚反應,他當下又繼續補充道:

“樓家家底再如何豐厚,也遲早要被掏空,他們抓住了把柄,死死咬住不放,煩請姑娘相助,在下雖永遠不能明面上成為家主,但日後虛妄境若有需要,在下能幫到的,必然鼎力相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番話,既一語點中了樓家雄踞一方的地位,又闡明了當下的困境。寥寥幾句話,還順便讓我聽出了虛妄境和樓家的共利關系,同時,還講自己家做的壞事都推到漕運使身上去,雖然他們確實很不是東西,但你們敢說沒有暗處的勾當?

我釋然一笑,不動聲色點頭,坐正身子,繼續道:“好,但願樓公子日後不忘盟約。”

他如釋重負,轉身欲走,我又豈能讓他如此輕松離開?

“不過樓公子可真愛管閑事,自己又無法真正成為樓家少主,甘願為他人做嫁衣裳。好魄力,好膽量,佩服佩服。”我譏誚道,毫不客氣諷刺他。

看到他一身銀衣,莫名漸漸和秦想身形重疊,心下黯然。看他更不爽,他穿銀衣,一點也沒有秦想的飄逸風度,暴遣天物,簡直活受罪。

心裏這麽想著,嘴裏不知不覺就脫口而出道:“你穿銀衣真難看。”

他一楞,反諷刺道:“銀色乃是最好看之色,比你那碧色裙裾不知好看了多少。”

“銀色有什麽好看,我最喜歡月白色。”我嘴硬道。誰叫銀色在他身上穿著一點也不飄逸出塵,沒有了氣度。

悻悻拋給他一記眼刃,我惡狠狠地趕他滾出去,一揮袖打翻了桌上的茶盞。

劈裏啪啦一陣響聲後,茶盞粉身碎骨,方覺得氣順了不少,信步閑庭,冰嬋一輪,皎皎銀漢布於其間,倒是好景色。

月白色確實很漂亮,既有白色,又有青藍色。

那銀衣,現下又身在何方?強行抹去縈繞心頭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擔心,我又是睡不著了。無聊起來,把玩著手中寒氣四射的銀絲。未免太過無聊,一個人在外,連個陪著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想著樓家的事,快天亮才掛著惺忪的睡意,也不必睡了。自己另拿了個茶盞,泡了杯濃茶,入口提提神,其實根本一點效果都沒有。

雲水之間,煙雲之處,早起的漁家已撐了小舟了,劃著槳,謀取生計。閑雲野鶴,逍遙從容,自在無比。

樓家人今日帶著我去看了聞名天下的荻花。此時正值荻花最盛的季節,紅葉彌漫,雙鯉鎮外的山上,到處都是紅色,遠遠看去,像是鋪了一片朝陽紅雲,細細看來,更覺天公造化,美景天成。

一團團赤紅的火,倒影在澄澈的鏡湖之內,林澗幽靜安謐,寒山紅葉,揉雜了靜和動,冷與熱,像是兩個極端的交點。至極處,則景不同。

我掬一捧水,潑到臉上去讓自己清醒一點,去刺激缺乏休息而腫脹的雙眼。水涼涼的,倒讓頭腦清醒了不少。看著我沒頭沒腦突然潑水的舉動,眾人驚了一驚,無視掉他們,行至楓樹下,摘下一片葉子。

楓葉荻花秋瑟瑟,明明是秋高氣爽,怎麽能說秋風蕭瑟?只有西風,才是肅殺蕭瑟的。

意濃已知秋高遠,偏作新愁道無情,這樣美的荻花,雖無香氣,那只要遠遠看著便足以令人怡情。

天色晚時,一行人回了樓家。我仍然是毫無睡意,索性就自己在晚上出門,打算去刺探一下漕運使之情況,順便觀賞下風景。

去漕運使宅院附近逛了兩圈,發現守門的不過是有點功力的練家子,便尋思著過幾天再取他人頭也不遲,官官相護,不見得所有官都會清白廉潔。

摸清大致方位之後,我很快想出來如何處理後事,此次不能把矛頭指向樓家和虛妄境,所以行動時盡量不暴露身份,殺人於無形便可。

作者有話要說: 強推一下劍三志

業界良心啊:《定風抄·萬花谷》

精美到哭了,我要賣它的安利 不要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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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啊!師兄師弟情深似水啊!!!今天看完了整個人又想回去劍三了QAQ

我都A了快兩年了..記憶還停在80年代.一瞬間又想起了萬花當時的衰落.

百年雲煙皆過眼,不為繁華易素心。作為萬花谷的一份子,永遠愛著萬花。

今天看了,更加懷念起花谷,打算哪一天去網吧打開游戲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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