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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糊塗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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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然挑了挑眉,勾唇一笑,很快帳子被掀開,離君沐及眾將領風塵仆仆的進來。只見離君沐黑了張臉,將頭盔扔給隨從,掀袍坐在上座。

秦然不為所動,仍舊坐在位子上,僑夏趕緊上前詢問戰況。

“大將軍,前方是怎麽回事?”僑夏問的時候環視了周圍的人,發現都是愁眉不展的,看來壁國的把戲耍的可有點大了。

離君沐輕嗤了一聲,然後看了看秦然,說:“不知道這壁國是怎麽個心思?還好秦三殿下親自前來,倒是讓壁國撤兵了。”

僑夏覺得事有尷尬,於是讓這些將士們都退下去了。

“到底怎麽回事?”

離君沐遲遲沒有接話,倒是秦然開了口,“相爺是何等人物?我剛剛說的,相爺一定是聽進去的呀。壁紫菀這次貿貿然出兵,他的目的,就是,你!”

僑夏抿了抿唇,“這我知道,不用三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點吳某。”離君沐說道:“好了好了,不過是壁紫菀這回耍了耍小心思罷了,看來,這個壁紫菀真的只是想試探試探我夏國的實力。”

這時外頭來報,說是有壁國的人送來一封信,且是給國師的。僑夏順手接過,看了看信,看完後直接將信揉成一團,然後攥在手裏,表情甚是不妥。

秦然笑了出來,然後對著離君沐說:“好一番生動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面前站著的是哪兒出來的小姑娘呢!”

僑夏原本就有些生氣,聽到這話,僑夏雙目緊盯著秦然,秦然無所畏懼,還是懶懶的表情,看著僑夏。

離君沐問道:“壁紫菀信裏說了什麽?”

“他說,先前是壁國莽撞,這次大軍壓境,不過是想看看自個兒的軍事實力如何,無意冒犯,還請原諒則個。”僑夏咬著字,面無表情。

“那就好了吧,這個玩笑的戰爭就這樣算是結束了,唉,這其中的一二我還真想問問吳相。”這句話明擺著是針對僑夏,僑夏覺得這個秦然根本過來就是來看笑話的,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僑夏還是笑著說:“我是夏國堂堂國師,別的不說,不過是壁國的來信罷了,我想我是有這個能力去接這封信的吧?”

秦然一攤手,不再接話,僑夏繼續問著離君沐下一步該怎麽做才好,結果離君沐淡淡的說了句,“至此,馳騁沙場,已經是我的職責,我是回不去了。”

僑夏一呆,她沒有料到離君沐會講出這樣一番話,也許,這一仗真的是讓他清醒不少了。僑夏點了點頭,說:“也好。”

離君沐用手摁了摁眉心,說了句:“國師替我送三殿下回帳。”僑夏應了聲,於是秦然便也識趣的自己走了。

“果真還是太年輕。”秦然說了這句話,便走在了前頭,僑夏皺了皺眉,吩咐一旁的士兵跟上好好伺候著,便隨機走回了營帳。

“這次是第一次真刀真槍的上了,怎麽,覺得心慌了嗎?”

離君沐擡頭,發現僑夏又折返了回來,於是長嘆一口氣,“是啊,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戰爭。”

“這次傷亡應該不算大,畢竟,壁國那邊不死真的想打仗,只是這場匪夷所思的戰爭倒成了我夏國的笑話。”僑夏安慰著離君沐,此刻,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隨意應付著。

離君沐站了起來,仰著頭,閉著眼,表情十分沈重,“我只是從未見過戰場的殺戮,從小,跟著慕容皇後,從來都是渾渾噩噩的。”

“不,你從來不是渾渾噩噩的,張老都告訴過我。你只是不想爭,這次出征,你難道不是自己去到皇上面前求來這次打仗的機會的嗎?我知道,我都知道的,秋水哥哥。”

聽到最後的“秋水哥哥”,離君沐皺了皺眉,苦笑著說:“在谷裏的三年,我真的是最為開心的,外公同我說過,百裏谷主是個世上難得的人才,教我學醫自是再好不過了,於是我便到了神谷學醫。”

“嗯,張老說過,他最得意的就是你這個孫子,最心疼的也是你這個孫子。母妃早亡,讓你跟著皇後生活,雖然衣食無缺,可卻是糟蹋了你這個塊早慧的料子。”

“你為何都知道?”

“因為,在那個大半年我失蹤的時間了,是張老帶著我走出了人生的低谷,啊,想想那段陰霾期,真是有些心寒。”

營帳裏照舊生著火,木炭發出“哢哢”的聲音,離君沐頭一次聽見僑夏說自己的事,於是拽著僑夏的手坐下,他一向是疼愛這個小妹妹的,要不然也不會每月拉著她去白澤坊一聚。

“張老對我說,如果我選擇了這條路,那麽就很難回頭了,我的一切就要獻給夏國。我那時眼裏只有覆仇,沒有其他,於是就聽從皇帝的安排,出任這個丞相了。現在想想,又是何必,爹爹活不了多久的,歷任谷主都活不過四十,我又何必去糾結這樣的事情。”

“不,因為那是你的父親,你沒有選擇,爹爹對你來說就是一切,你沒有錯。只是,你不該,做,這個丞相的。”

“張老也問過我,他也讓我不要這麽做,可你也說了,我沒有選擇,沒有,一直都沒有。”

“你一選擇做這個丞相,就意味著放棄了自己,放棄了,你的靈哥哥。”離君沐看著僑夏,覺得實在是心疼。

僑夏滿臉微笑,她搖了搖頭說:“遇見你真好,秋水哥哥,我現在想想,若不是你照拂著我,我哪有今日的成績。”

離君沐點了點僑夏的腦袋,笑著說:“還和我說起客氣話了。” 僑夏也笑出聲來,只是揉了揉腦袋。

“對了,這個秦然不好惹,你小心著些,現下,夏壁兩國定是不會打仗了,既然壁國說是無意冒犯,那我們也就不必多做解釋,只是我就要留在這裏,以防萬一。”

“嗯,我知道,你無心皇位,在這邊關倒也是好事。”

“修身養性自然是好,皇兄不是也在邊關呆了三年嗎?我也呆在邊關歷練歷練。”僑夏點了點頭,若是別人聽到,自然是覺得離君沐著實有皇子風範,一心為民,但是,只有僑夏知道,他,也是在等蘆竹。僑夏無意戳破,便只能點了點頭。

這一場仗,雖然打得奇怪,但是也讓夏國損失了不少人,離君沐親眼看著自己的士兵痛苦的掙紮直至死去,心裏很不是滋味,於是和僑夏說要去軍營看看,僑夏覺得有理於是和他一道前往了。

剛出去的時候,便發現有馬車拉著人回來,上頭蓋著白布,僑夏和離君沐都停住了腳步。

“我讓他們把戰死的兄弟都拉了回來。”離君沐低低的說,僑夏點了點頭,“是該拉回來,這些人的後事你可要好好安排。”

離君沐不甚惆悵的點了點頭,僑夏見狀,知道離君沐十分傷心,於是開口說道:“你要知道,將帥要抗的不止是輸贏,餘下的這些,譬如死者傷者還有殘疾者,你需怎樣應對。”

離君沐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到了傷者聚集的軍營,發現都在呻吟著,醫士們在匆忙的包紮。僑夏進去的時候,血腥味直撲而來。

這次還好,傷重的沒有幾個,突然想到那個黑瘦的身影,於是開口問道:“那個柳飛在哪裏?”

離君沐搖了搖頭,說:“應該在另一個營帳中,估計受了點傷。”僑夏聽見只是受了點傷,便也安下心來,只是看著離君沐愈發沈重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便讓離君沐再去另幾處看看。

“今天是什麽日子?”離君沐冷不丁的冒出這句話,僑夏思忖片刻,答道:“立春了。”

“是嗎?立春了,可怎的這風還是這麽凜冽?倒是吹得我背脊發寒。”悶悶的說出了這句話,僑夏卻是不知怎樣回答。

突然,天空飄起了雪花,離君沐說道:“二月初十了。”雖然聲音極低,可僑夏還是聽見了,二月初十,是個特別的日子啊,今日應當是離君沐母妃的忌日。離君沐駐足了一會兒,便走了,回頭對僑夏說:“軍營有些雜亂,你還是先回營帳吧,記住我說的,離秦然遠些。”

僑夏沒有再跟上去,應了一聲,目送離君沐離開,今夜他怕是難眠了。轉了個方向,往自己的營帳走去,軍中紀律嚴明,到處都是巡邏的,特別是自己的營帳,外看與其他營帳無異,實則是玄機內藏。

打了這麽一場荒唐的仗,僑夏覺得壁紫菀就是一個神經病,不折不扣的神經病。還有那個秦然也是一個神經病,吃飽了撐著沒事做,還學人家易容。咬住下唇,僑夏腦子極亂,剛進營帳,就發現坐著一個不速之客。

秦然換了身華服,坐在那裏等她。僑夏深吸一口氣,然後才開口:“原來是三殿下在,僑夏失禮了。”

“嗯,既是失禮,就趕緊坐下吧,好好招呼我。”秦然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僑夏真想對著那張妖嬈的臉來個一拳。

“今日這個荒唐仗怕是把離君沐打懵了吧,不過也好,這樣的人也是做不了一國之主的,他有自知之明,夏國還有救。”秦然滿嘴的風涼話,僑夏一心護短,“這是我夏國的事情,還輪不到一些外人插手。”

“嘖嘖嘖,這會子怎麽這麽沈不住氣了?我說相爺,好歹我也是把妹妹嫁給你們夏國了,你這麽一說,倒是讓我秦然寒心的很啊。”

“哼,既然秦三殿下知道夏國和秦國的關系,那就不要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今日若不是秦國救援及時,夏國肯定還要死更多的人。我夏國深知知恩圖報的道理,今後你秦國若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我夏國自是不遺餘力,畢竟兩國之間的姻親關系是不能抹滅的。據我所知,秦國這幾年也是不好過的吧,你的父皇昏庸,皇位貌似是傳不到你頭上的。”僑夏一語道破,秦然沈下了臉。

“吳相說的極是,所以我才這麽得空,與吳相在這裏說些不著四六的事情。”

“哼,得空?怕是三殿下狼子野心,此番親自帶兵過來,實則是想讓夏國為你出分力吧。三殿下,你也說過,我手上的暗衛可是訓練精良的。”僑夏懶洋洋的說著,她還知道,這個秦然性情怪異,陰晴不定,這樣的話說出來,就是想惹怒他。

這時,秦然竟然一把掐住僑夏的脖子,僑夏瞪大雙眼,說:“你——”

作者有話要說: 言承旭在劇中拿的手機真是天價 啊!要25萬歐元,還是限量款,全球只有18部,看來這次真是下血本了,不過默默說一句,土豪的世界我們真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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