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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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然掐住了僑夏的脖子,僑夏瞪大了雙眼,此刻覺得秦然那一張妖魅橫生的臉真是可怕的緊。只見秦然湊到僑夏的臉前,很近很近,僑夏屏息,努力不去看秦然的眼睛。她覺得這雙眼睛實在是可怕。秦然喜怒無常,僑夏是早有耳聞。

“我跟你說過,沒事就不要惹我,不過你還是不長記性啊。上次拽住你的手,你貌似也是疼的緊吧,不過,這次,我掐的可是你的脖子。不知道,這淤青可要幾天才能散去?”

“三殿下自有分寸,想必不會,不會為難僑夏。”僑夏此刻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因為秦然手勁太大,僑夏眼前看不見什麽東西,只覺眼前一片白光。

秦然湊到僑夏的耳邊,輕輕說道:“我的確狼子野心,這個皇位我是要定了。”然後慢慢的放開了僑夏,僑夏手捂著脖子,幹咳了幾聲。

秦然挑起僑夏的一縷鬢發,輕嗅,“我怎麽會為難你呢?只不過死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不要輕易惹怒我。”

僑夏看著秦然,總覺得他的眼神十分奇怪,他一定知道自己很多事情,別開眼,不做聲了,其實心中十分委屈,兩次被他這樣欺負,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卻又只能忍氣吞聲。

秦然沒有再做停留,只是走時對她講了一句話,僑夏聽後,一時不查,跌坐在椅子上。原來秦然走時,輕輕的講了一句“吳僑夏,我愈發對你感興趣了,待我得到皇位,你,一定是我的”,然後就走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了僑夏女子的身份,雖然僑夏早有準備,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秦然竟然會這般想法,全身開始發抖,大口大口的開始呼吸,然後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床邊,驚魂甫定。

這一夜僑夏睡得極不安穩,整夜都在做夢,夢到在谷裏頭的日子,夢到靈哥哥的背影,可是他卻不願意轉過身來,僑夏起床時,滿頭的冷汗,手心上也是汗。口又覺得十分幹渴,於是下床倒水喝,哪知水早就沒有了,這時僑夏開始懷念蘆竹在的日子。

唏噓一聲,然後將外衣穿上,自己去夥房找水喝去。剛掀開帳子,就看見自己對面的帳子裏頭出來個人,竟然是秦然,僑夏想到昨晚的事情,實在沒有什麽好臉色,倒是秦然一臉笑容的朝她走來。

“今兒個倒是起的十分早啊,只是吳相臉色不太好。”

“謝三殿下關心。”不願與秦然再費口舌,僑夏繞過秦然就走了。秦然看著僑夏的背影,深沈的一笑,笑時發現有人在監視,便笑的更加燦爛了。看來這個吳僑夏有很多人寶貝著呢!

橋西貴為國師,只身走到夥房,這夥夫便有些驚慌了,趕緊詢問僑夏有什麽事宜,僑夏晃了晃茶壺,笑著說只是來灌點熱水,當然了順便來取些早點,夥夫連連點頭,趕緊接過茶壺親自去灌,還吩咐其他人趕緊備下早點。

“大人,這點小事吩咐別人就行了,何必自己親自前來,你看著夥房臟的很。”夥夫大約已經是不惑的年紀,僑夏覺得十分親切,擺了擺手道:“今天醒來的早,有空就過來了,再說我也沒那麽金貴,自己辦點小事還是可以的。”

夥夫笑著點了點頭,這時食盒也準備好了,他一並遞給僑夏,僑夏接過後道了聲謝便走了。走後,夥房裏的幾個夥夫都稱讚僑夏,誇他無半分架子。

僑夏經歷了這麽一場荒唐的戰爭,心裏著實煩悶,但是想到離君沐是一軍主帥,定然是比自己還要心焦,於是便告訴自己放寬心思。走回營帳時,看了一眼對面的帳子,原本平靜的心想到某人又煩了起來。

就這麽過了幾天,壁國也無動靜了,離君沐便讓僑夏回京都了,恰巧京都那邊傳來密報,說是勵河帝急召回京,僑夏隱約覺得,這回的急召不比往日,於是整裝待發。

走時,僑夏問了問離君沐這次是否和自己回去,離君沐搖了搖頭說要呆在這裏,不然壁國指不定使出什麽幺蛾子。

僑夏沒有勉強,離君沐目送僑夏的離開,看來,皇兄是知道僑夏的身份了,那個柳飛一定是他派來保護好僑夏的,不顧這個秦然又是怎樣的圖謀,他還真是有些猜不透了。

回到京都,第一件事便是趕回皇宮,這中間僑夏連相府都沒來得及回,因為有人早已在城門口等候了。

“微臣參見皇上。”僑夏跪在地上,磕著頭,沒有去看站在自己身側的一對璧人。勵河帝叫她趕緊起身,僑夏起身後,並沒有發現離君靈眼神中的異常,只是垂首站著。

“僑夏,此去邊關真是辛苦你了,今天我讓君靈夫婦備好酒席給你還有憶秦的哥哥接風洗塵。”僑夏聽的出來,勵河帝聲音中的顫抖,她知道,勵河帝這回真的只剩最後一口氣,看來是撐到自己回來,要和自己說些什麽吧。

僑夏自始至終都未看過離君靈,酒席上只是默默的喝著酒,期間或是吃幾筷小菜,然後應付著勵河帝的幾個問題。當問到離君沐的情況時,僑夏放下筷子,說道:“僑夏慚愧,不能做好五殿下的左膀右臂。”

勵河帝知道離君沐要守在邊關的消息,他曉得僑夏有些歉疚,便拜拜手道:“隨他去吧,男兒當自強,在邊關上歷練歷練也是好的,朝中有君靈也足夠了。”

僑夏點了點頭,勵河帝笑著說:“今日就當是家宴,大家不必拘謹,憶秦啊,趕緊讓你哥哥多吃些菜,這一路上也辛苦了。”

憶秦公主連連稱是,然後微笑著為秦然夾了許多菜,夾完後還體貼的替君靈斟滿了酒。僑夏見到,只是悶頭吃菜。後來,勵河帝說是身體不適要先行離開,不過還是囑咐離君靈要好好招待僑夏和秦然。

待勵河帝走後,僑夏擡頭,剛好撞見離君靈同憶秦公主相敬如賓的場景,心有些刺痛,便想尋個借口脫身。

“三殿下,僑夏連日顛簸,覺得有些累了,鬥膽先行告退。”

這時,兩人的目光才交會在一起,不知為何,只一眼,僑夏便看到了離君靈眼中的焦慮和不安,於是低下頭。

秦然見狀,便附和道:“是啊,妹妹啊,哥哥也覺得有些累。”

“也好,那就散了吧。”離君靈開口道,憶秦公主見到自家哥哥一臉疲憊,也十分賢惠的說讓酒席散了。

待送走離君靈和憶秦公主還有秦然外,僑夏走出了房子,一陣風吹來,僑夏喝了太多的酒覺得頭疼,胃也跟著難受起來。一定是剛剛喝的太猛了,腳步也跟著踉蹌起來,由著宮人指引,僑夏走到宮門口,上了馬車。

在馬車裏,僑夏不停的揉著太陽穴,來減輕頭疼的感覺,揉了半晌,她才停下。此時,心思清明了不少,先是苦笑,然後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勵河帝這是在暗示什麽?不過是想對自己說該功成身退了嗎?真是可笑啊,讓他們倆來為自己接風,擺明了是這個目的。

靠在軟墊上,真在想著回去的事宜,便聽到馬蹄聲。京都是有宵禁的,此時夜深人靜,馬蹄聲倒是特別明顯。

“籲——”來人將馬橫在了馬車前頭,車夫趕緊勒馬,僑夏一時不查,往前仰了去。正想掀開簾子一探究竟,便看見一雙好看的手先自己一步將簾子掀開,僑夏楞住。

外頭的人將簾子掀開後,僑夏便看到一雙疲憊的眼睛以及疲憊的面容,不知怎的,她總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三,三殿下?”疑惑的問出聲,只見離君靈淡淡一笑,然後說:“我親自送你回去。”然後便坐進馬車裏,讓車夫繼續駕馬了。

顧不得什麽,僑夏問出聲:“那你的馬呢?你待會兒怎麽回去?”離君靈坐在僑夏身邊,笑著說:“難道堂堂丞相府連一間廂房都騰不出來給我住嗎?”

“這——”僑夏無語凝噎,離君靈看著僑夏呆楞的表情,笑的更歡快了,然後捏了捏僑夏的鼻子說:“看把你嚇的,後面有人跟著的。”

僑夏覺得有些尷尬,加之車中空間並不大,這樣靠著離君靈坐,實在覺得如坐針氈。便想著往旁邊挪一挪,哪知外頭的車夫駕車技術明顯變差,老是往路面不平的地方行駛,害的車裏的兩個人顛簸著,倒是怎樣都顛簸在一塊兒了。

僑夏遂到後來不做掙紮,只是閉眼假寐。晃著晃著,突然開眼,看向一旁的人,竟撞入了某人的眼簾。原來,離君靈一直在看著她,僑夏假咳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緊張。離君靈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但是也別開眼去。

“我——”

“殿下——”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說話,對視後,便又都笑了起來。

“此去邊關一切還順利吧,上次太匆忙,也沒來得及問。”

“嗯,一切順利。只是讓夏國添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兩人之間的談話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只是寒暄。也許,這是兩人在出谷以後談話最為和諧的一次,僑夏也不覺得有負擔。

“大人,到了。”

“嗯,知道了。”

僑夏回了車夫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後,離君靈妥帖的將僑夏的披風穿上,僑夏有些不自然,她其實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知道我是百裏僑夏!”,但是還好足夠冷靜。

“夜深了,三殿下路上回去小心。”

“嗯,奔波了這麽久,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僑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兩人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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