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關燈
褂子,衣襟飄飄的站在微微的高處之上。身材要比安堯息高一些,比鶴玄廋一些,男士削尖的下巴,似乎和她自己長的有些相似,具體來說就是芙家三太太晚燈似的下巴。

☆、033

芙雅深深吸了一口氣,凝望了一下呈三方角度的男子們。心中更加疑惑的望向前面的大公子銘熏。

時間似乎在月光下凝固了,銘熏忽然朗聲說道:“鶴玄,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為何要隱姓埋名的留在宇文家嗎?”

鶴玄皺了一下眉頭道:“為了尤珠,你不信我?”

銘熏朗聲笑道:“哪裏?大丈夫卻會為了一個區區的女子。鶴玄兄,我是很信任你的,你的一點一滴我都是了解的。包括你要做的事。”

鶴玄皺了的眉頭,忽然一下子又凝固了很多,納納的問道:“那麽你是為了什麽?”

銘熏接著說道:“不為什麽,為的就是芙家的這一天。”

安堯息與芙雅同時楞了,芙雅不解的望向安堯息,她是對這些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安堯息更是不解的。

而此時鶴玄卻是凝著眉頭,冷笑了一聲道:“銘熏兄,你這麽說我就是不解的了。你為何要如此,就是要報當日芙家老爺不讓你與尤珠在一起的一仇嗎?”

銘熏搖頭答道:“非也,當日之事也不是主要原因,只是我與芙家關系破裂的一個由頭罷了。”

鶴玄凝眉一陣子,忽然滯了一下,接著說道:“原來如此,我了解了,怪不得我潛入芙家那麽的順利,而且能夠這麽輕易的進入芙家的地宮,止庵之下,還得到了重要的珠子。看來這一切都是大公子你的功勞。”

銘熏笑著點頭道:“鶴玄兄果真是聰慧,一點就透了。”

這是換做安堯息不解了,俊美的容顏中帶著一絲的鄙夷,沈聲說道:“為什麽?大公子。芙家將你養育二十年,你卻如此恨她們?”

銘熏淡然一笑道:“生我養我的是三夫人晚行,以及我父親的舊部。其他人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們害了三夫人,也就是我的娘。”

安堯息忽然怔了一下。似乎在這話中聽出了什麽,連忙問道:“什麽?你父親的舊部?”

安堯息曾經聽說過大公子從小就寄養在會稽山下的一戶賢士之家,而那家也是安堯息可以聯絡的秘密舊部之一。不禁接著說道:“大公子,你~~~”

銘熏淡然點頭,將事情默認下來。

芙雅似乎有些迷茫,轉頭看向安堯息的表情,驚訝中帶著一些驚喜,不忍之中帶著一些期盼。

鶴玄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芙家的老爺藏的也是很深啊,只是大公子更是厲害。不但瞞過了芙老爺,還瞞過了我,就這麽在叢叢危機之中坦然處之。還將我們玩弄的團團轉。”

銘熏卻是仰天一笑道:“鶴玄公子聰慧,但是公子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焉知你這只螳螂之後還有我這只黃雀。”

鶴玄嘆口氣,接著說道:“銘熏兄,我不知你為何要如此做。但是我像這芙家之中一半是冤枉的吧。芙老爺就算野心再大,意圖再多也沒有這麽大的膽量敢私藏龍袍,謀反吧。”

銘熏在月光之中伸手捋了一下袖子,接著說道:“按道理應該是不會的,他身居高位做事謹小慎微的,只是百密也是有一疏的。他沒有想到止庵下面會有人動手腳的。而且鶴玄公子你也是很高明的。比我想的要聰明。”

鶴玄朗聲一笑道:“銘熏兄,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只是我還是不懂。滅了芙家對宇文家百利無一害,但是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呢?”

銘熏搖頭道:“鶴玄兄,你這就不了解了。我的目的不只只是芙家,還有宇文家。而且今天這一局,你無論如何都是輸的。”

“什麽?”鶴玄有些詫異。沈聲說道:“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堂堂權相之家的三公子,怎麽會必輸呢?”

銘熏朗聲答道:“這樣你就不懂了。你可知道這朝廷就猶如一盤棋子,陰陽相調,冷暖相對。芙家滅了朝廷便失衡了,皇上怎容許宇文家一家獨大,皇上現在已經盯上宇文家了,無論左相之家怎麽做都是必死無疑的。”

鶴玄低低的笑了一聲道:“那也是未必的。”可是心中卻是軟了一下,不禁有些滑動了意志。

銘熏說完轉頭看向這邊的安堯息,接著道:“小弟,你這麽多年受委屈了,為兄都是看在眼中的,只是當時恨自己不能救你。當懂得時候發現也完了。”

芙雅望著對面的安堯息,涼月之中安堯息眼中有東西在晃,晶晶瑩瑩的。

過了一會兒安堯息輕聲的喚出了一聲“大哥”。

芙雅卻是懵了,恍然大悟剛才銘熏說的那些話。原來銘熏也是拂燈的兒子,那麽她自己呢。會不會也是?

芙雅感覺身後鶴玄的胳膊在銘熏出現之後松了一些,連忙脫身跑到中間去,望著三人的對峙,接著說道:“安公子,快,我們趕緊離開的好。”說著又望向那邊的銘熏。

銘熏卻是似笑非笑的望著鶴玄說道:“無妨,無妨,一會兒就是我們不跑,也是有人要攆我們走的。”

鶴玄似乎在沈思著什麽,眼眸下垂著光線,忽然擡頭說道:“銘熏,我了解你的初衷了,但是我不會順你的意思的。”

銘熏先是一楞,接著又是一笑道:“難道堂堂宇文家的三公子想擔著謀逆的罪名與皇上抗衡嗎?這可是聖旨,你若不去便是死罪,謹小慎微的宇文家也會受到牽連的。”

鶴玄搖頭望向這邊的銘熏說道:“不然,我就是要忤逆於皇上。”說著伸手將芙雅拉了過來,不顧身上的傷痛,打橫抱起往裏面的院子走去。

銘熏與安堯息沒有意料到鶴玄會如此,一個機靈之後,連忙說道:“鶴玄,你留步。”

鶴玄忍著胳膊的疼痛,揮了一下手向著那幾個貼身侍衛道:“攔住這兩位,不要讓他們其中任何一位進入到商家院子中來。”

訓練精確的侍衛點頭道:“是,公子。”說著呼啦的將兩人圍住。

芙雅被鶴玄抱著,壓著受傷的腿,很是難受,連忙厲聲說道:“鶴玄,你瘋了,你不想活了,我還想活。放我離開。”

鶴玄卻死死的箍著芙雅道:“我就算是死也要與你在一起。”說著又是一陣帶著悲哀的長笑道:“一生一世一雙人。”

銘熏見著鶴玄擄走了自己的妹妹,連忙說道:“鶴玄,你就算是拖著芙雅也是沒有用的。我知道,你現在會以有原配妻子的名義抵擋皇上的和親,但是這和親勢在必行的。你就不必苦苦掙紮了。”說著在打槍劍戟的廝殺之中,不斷的傳來回音。

鶴玄哼了一聲道:“我是要定你妹妹了,而且我也不會中了你的計策,你不是想要芙家全部滅了麽,現在不會了,將來也不會了。鎮南將軍是何等的人,只需要一些時間,芙家的平反勢在必行。”說著又是一陣大笑道:“你妹妹估計要借我用用了。不過我會善待她的,不會讓她像尤珠一樣。”

芙雅一邊掙紮,卻是看著一道柔和的目光望向她。連忙閃了過去,望著安堯息的背影,歉意的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公子,對不起了。”

鶴玄直直的掰了一下芙雅的臉道:“你已經沒有什麽公子,你唯一有的就是我。現在是,將來也是。”

芙雅伸手要打鶴玄,卻剛剛擡手的時候被一道有力的腕部攥住了,抵了回去。芙雅瞬時間知道掙紮是沒有用的,剛才聽了這幾人的對話,似乎明白了許多。接著低低的說道:“鶴玄公子,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感覺被銘熏公子利用了,所以不惜魚死網破想要扳回一局來,但是你錯了。就算你拖住了和親,也只是一時。而你可知道銘熏公子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嗎?”

鶴玄饒有興趣的看著懷中,一直覺得不谙世事的芙雅,笑著問道:“你要說什麽?”

芙雅接著說道:“我其實不是想要說什麽,只是想要告訴你,銘熏公子最恨的不是芙家,以他如此隱忍的性格,如此寬大的胸懷,怎麽會淡淡的恨芙家的。他其實恨的更多的是皇上,而且更想讓皇上趕快下臺。因為他與安堯息安公子都是宗室嫡親。”

鶴玄抱著芙雅的手,頓時僵硬一下,接著問道:“你到底是誰?”

芙雅此時恢覆鎮定,接著說道:“我不是誰,我是芙雅啊。”

鶴玄眉目中有些沈下去的東西,接著說道:“不對,你不是芙雅,芙雅在我的認識中雖然是知書達理,但是她心中纖塵不染,不是人間煙火,怎會知道這些的。”

芙雅故作輕佻的挑了一下眉頭道:“怎麽會,公子可能只是看著表面罷了。就像公子看錯了大公子一樣。”

鶴玄眉頭皺起呈川子形,沈聲說道:“你?”頓了一下忽然眉頭瞬間舒展道:“看來在下對芙小姐的興趣是越來越大了。”

芙雅未曾料到鶴玄會如此,連忙伸手將鶴玄一推道:“既然你了解,何不將我放了,你們的恩怨之深,我無意於幹涉,只是求你高擡貴手將我放了,我好去救我的二哥與五弟。”

鶴玄凝眉看著芙雅道:“在下早就料想四小姐要救二公子與五公子,所以早早的為小姐鋪了一條道路,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就幫你救出他們來。”

芙雅也未曾料到鶴玄會說這話,頓時不解的問道:“怎麽救,你要我如何配合?”

☆、034

“沒什麽,只是至少當我夫人一個月。”鶴玄說道這裏沈吟了一下,接著道:“一個月就好了。”

芙雅眼中有些發麻,擡頭望著這個男子,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深邃略微帶著一絲難過,接著說道:“真的,只有一個月?”不禁語氣之中還帶著一些驚喜。

鶴玄望著芙雅的眼神接著說道:“嗯,只要一個月就好了。”語氣之中似乎有些落寞,但是轉瞬之間變得釋然起來,接著說道:“可以嗎?”

“嗯,”芙雅點頭說道:“好,一月之後我定要見到小弟與二哥。”

“好,我保證你可以完整的見到二夫人一脈。”鶴玄說著加快了腳步。

“還有,你不能傷害大公子銘熏與安堯息。”

鶴玄聽到這裏卻是遲疑了一下,疑惑的說道:“恐怕我不傷害他們,他們也定然不會放過我的。你難道覺不覺得?”

芙雅此時緘默了一會兒道:“只要你保證你能救出二太太一脈,他們兩個就交給我了。我保證我們絕對不會與你為敵的。”

鶴玄沈默不語,大步流星的往客房裏面走去。

鶴玄住的客房是在前廳,離著主廳大概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鶴玄走到房間,輕輕推門將芙雅拋到床上,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知道該怎麽做。我暫時先走了。那邊還在等我。”說著揚長走了出去。

芙雅望著鶴玄的背影,心中暗暗嘀咕道:“但願能夠如此,一定要將小弟,二哥她們救出來。”

鶴玄出了前面的西廳,衣裳都沒有來的及換便到了前面主廳之中。氤氳香氣裊裊的主廳之中浮著一片肅然的隔離感,雖然這邊的研墨正在賣力的與這邊的徐大人周旋。

這位京師來的徐大人,正在皺著眉頭端著一杯子的茶。細細慢慢的品著一杯子的青花瓷的茗香茶葉,喝了半天之後,將茶尊放下看了一眼這邊的研墨,神色滄桑的說道:“我們這些人大老遠的從建鄴趕來,你們都是這等的模樣?”

研墨討好似的說道:“大人您稍安勿躁,鶴玄公子馬上就來了,要不您再嘗嘗我們的龍井大紅袍?這可是姑蘇臨近山上的特產。品品也是好的。”

徐大人神色已經不耐煩了,額頭上的川字形已經重新皺了起來,一臉不相信的看著這邊的研墨道:“別倒了,再倒這姑蘇的山色都要亮了。”

研墨何等的聰明一下子聽出了徐大人的諷刺意味。接著說道:“徐大人,商家這邊的茶可是姑蘇的一絕,哪裏都是比不上的。徐大人您可是朝中有名的賢人雅士。這湖光山水之間應該是喜歡有餘的吧。何況這良辰美景的,不要讓俗事傷了您的逸致才好的。”

徐大人的眉頭挑了一下,寂然的說道:“也是,只是老夫現在著實是無興致賞月的,君為臣罡。君的事情若是做不好的話,我們當臣下怎麽感貪圖風月。”

“就是就是,”研墨接著說道:“徐大人說的極是,大人的一片苦心,日月可鑒的。”

徐大人哼了一聲到:”這公子可是良辰美景的享受著正好,怎麽還沒有來?“

就在此時鶴玄跨著步子走了進來道:“徐大人。讓您久等了。”

徐大人擡頭望了一眼這邊的鶴玄,覷了下眼睛說道:“公子,我是該祝賀你新婚之喜。還是助你覓得美姬呢?”

鶴玄知道這徐大人是在試探自己,連忙躬身道:“大人的好意,鶴玄心領了,在下覓得一位賢惠的嫡妻,很是欣喜。多謝大人了。”

徐大人楞了一下。這裏頓時有些冷成,徐大人怎麽也是想象不到鶴玄不遮掩的將這話說了出來。連忙接著道:“那在下就祝賀公子了。只是這裏有皇上的一封聖旨。”

鶴玄早已了解聖旨的意思但還是接著說道:“是嗎,那微臣鶴玄領旨了。”說著便跪在地上。

徐大人坦然站起,郎朗的讀起聖旨到:“左相之子鶴玄接旨,特賜宇文鶴玄朝中文將軍一職,即日起迎娶雁北公主,特賜欽此。”

鶴玄楞了連忙拱手說道:“宇文鶴玄暫且不能領旨,因為有妻室在身,況且公主尊貴,不忍辱沒了公主。”

徐大人此時卻是笑意嚶嚶的走過來道:“公子起來吧,皇上的意思你已經知道了,應該也是知道怎麽辦的好了,若是此事辦的不好,恐怕不知道公子你一個人的事情了。”

鶴玄卻是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朝皇恩浩蕩,一向是提倡禮儀道德的,怎麽會這麽輕易將別人的發妻休去,況且這尊貴的公主怎麽會下嫁一個有婦之夫。而且鶴玄保證此事定然是與大人無關的,即日起,我便啟程上京請罪。”

徐大人聽到這裏,也是無法還口的,哼了一聲道:“也好,但還是希望公子好自為之。”說著放下聖旨揚長而去了。

鶴玄額頭冒了密密的一圈子的汗水滴,深深吸了一口氣。

研墨此時已經滿頭的汗水了。連忙過來攙扶鶴玄道:“公子,你還好嗎?這回去可如何向老爺交代的好?”

鶴玄暗自握著拳頭道:“算了,無事,我自有解決的辦法。”

研墨點頭,知道鶴玄心中煩悶,便不再言語了。

=============================分隔線=============================

芙雅躺在床上,眼中怔怔的看著那邊的那張雕花鏤刻的欄桿,上面青色的穗子一擺一擺的,芙雅深吸一口氣望了一眼旁邊的光景。窗子外面隱隱的有身影在動。

芙雅起身,揭開簾子向外看去。卻見著前面一片的樹林中穿過一個人來,小巧的身影,越走越近,但是步子卻是很輕的。

過了一會兒,那人推門走了進來道:“小姐,你可還認識我?”

芙雅皺了一下眉頭,不解的問道:“你是這裏的丫頭?”

女子二八芳華的樣子,穿著一身院子裏面尋常的衣裳,但是左面的一片臉上卻是帶著輕紗的。女子撥了一下輕紗,淡淡的說道:“小姐,我是菲若。”

芙雅瞬間楞了一下,望著那半片臉,接著說道:“菲若,你還好嗎?怎麽會這個樣子。鶴玄說你們都已經死了。”

菲若搖頭道:“我沒有死,大公子救了我。我便隨著小姐您來了。你可知道這事情是怎麽個個原委嗎?”

芙雅搖頭道:“不知道,我失憶了,現在一點都不清晰。”

菲若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倒了出來。

芙雅此時聽著眼珠子都直了,不禁問道:“菲若,是真的嗎?你告訴我,有什麽辦法可以揭開那忘憂蠱。我感覺我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做。”

菲若搖頭道:“我不大清楚,但是大公子說只有一種叫做千足蟲的小蟲子可以除去這體內的毒。”

“千足蟲?”芙雅遲疑了一下,接著問道:“怎麽可以找到千足蟲子?”

菲若卻接著說道:“小姐,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公子還拖我帶一句話,小心鶴玄。”

芙雅點點頭道:“我會得,你也要小心。”

菲若說完話,便掩著紗巾轉身出門去了。

屋子裏面又是片刻的安靜,直到鶴玄推門走了進來。

芙雅連忙從床上站了起來,直直的看著鶴玄道:“公子,你可記得我在家養的那盆賀梅花?”

鶴玄剛剛進來,被芙雅這麽一問,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好像記得,怎麽了?”

芙雅接著說道:“我有一味方子留在了裏面。只是那花而已經沒了,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再給我買一盆。”

鶴玄聽完卻是笑了一下道:“好的,完全可以,只是那花兒哪裏有賣的?”

芙雅說道:“那花兒,不是我賣的。是我自己種的,需要七種花瓣兒,加一條千足蟲子來做味土的飼料。這飼料養到一定階段,便放上普通的梅花,就是賀梅花,賀梅花凝聚了梅花的精華。卻永遠長不大,嬌小玲瓏的長在盆中,很是美觀。”

“嗯嗯,好的。回去之後你也可以再種一盆,我們即日便啟程。”

鶴玄說著望向芙雅,芙雅卻是一驚,連忙說道:“花費不是問題,只是這千足蟲我們這裏是不易有的。不知道何時才能得到。”

鶴玄望著芙雅有些落寞的神色,卻是一笑道:“這千足蟲子,很是容易,不就是蜈蚣嗎,我這就找人挖兩條來看看。”

芙雅想了一下,心中暗暗道:“也是,這蜈蚣也是千足蟲,只是不知道說的是不是一個。”

鶴玄說完之後,便拿著鐵鍬往外走去了,屋子裏面又是一片寂靜。芙雅忽然想到了菲若,連忙推門出去,尋找菲若。

諾大的院子裏面陌生卻還是帶著一些熟悉的,逡巡了一遭,在一個小屋子裏面看到了隱隱的燭光,不是別人正有一個熟悉的倩影,仔細看去,不是別人就是菲若。

芙雅連忙推門進去,輕聲喚道:“菲若,你在裏面嗎?”

菲若卻是在搗著一石尊的藥草,見著芙雅進來了,連忙說道:“小姐,你怎麽來了。”

☆、035

芙雅在屋子裏面環視一遭,不禁蹙了一下眉,這屋子天天可以看到,只是之前從來沒有註意到。

菲若見著芙雅進來,連忙站起來道:“小姐快進來,那千足蟲的事情怎麽樣了?”

“我就是為這個事情來的,那千足蟲的事情差不多了,就是需要著幾條蜈蚣了。”

菲若聽到這裏,眉頭皺了一下接著說道:“這個千足蟲不單是一種蜈蚣,而是西域的一種劇毒蟲子,雖然與中原的蜈蚣很相像,但是卻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同一種的。”

芙雅伸手將菲若前面的卣子端了起來,琢磨了半天道:“這裏面是已經處置好的藥材嗎?”

菲若應了一下,卻道:“這裏面只缺一味千足蟲的藥引子了。大公子本來是要親自去尋找的,只是剛才傳訊息說不太方便罷了。”

芙雅此時趕忙擡頭說道:“如果用蜈蚣試試行嗎?”

菲若猶豫了一下,點頭道:“也可以,但恐怕會旁生什麽枝節的。”

芙雅卻是很堅持,接著說道:“不會的,一定可以的。”

菲若見著芙雅的堅決與著急,連忙從抽屜的卣子裏面倒出了三只活蹦亂跳的蜈蚣,然後倒入了綠色的草藥之中。瞬間這三只蜈蚣便被綠色的液體融化了。

芙雅回過神來的時候,菲若已經弄好了草藥,呈到芙雅面前。

芙雅看了一眼,頓時扭了一下頭,卻是顏色太濃了,而且是一種讓人惡心的液體。

菲若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姐,你要喝了它,喝了他才能化解身上的忘憂蠱。”待芙雅飲下之後頓時覺得胃中排山倒海的惡心。腦子嗡嗡一片的。瞬時間意識已經恍惚了,各種東西倒來倒去的。天旋地轉。漸發連菲若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分隔線=============================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外面一切皆是蒙蒙的霧氣,而感覺飄悠的窗簾子左左右右的擺動著,身體下面也是晃來晃去的。芙雅揉揉眼睛恢覆意識,竟然發現這是在一輛馬車之中。

鶴玄坐在對面,正瞇著眼睛看著她。

芙雅腦海中立即反映出了以前與鶴玄的種種,一時氣憤,騰的一下坐了起來,道:“你這個道貌岸然的騙子,虧我一再的救你。你竟然如此這樣的對我,害我。”說著擡手便要打去。

可是手卻在半空之中被人攔住了。芙雅擡眸子望去,心中抑郁。

卻見鶴玄笑容可嘉的說道:“怎麽四小姐忘了我們的承諾了嗎?就算救不了二夫人她們。還有後面車中的那兩個人,你也不救了嗎?”

芙雅一楞,連忙說道:“誰?難道是菲若?”

鶴玄笑而不語的望著芙雅。

“你把他怎麽了?”芙雅著急的說道:“你若是將她如何了,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鶴玄一蹙眉頭道:“怎麽你睡得可是糊塗了。昨天要不是我及時的找到了你,你早就葬送在那蜈蚣手中了。這事菲若是最清楚的。”

“什麽。怎麽會?菲若與大哥是不會害我的。”芙雅著急的說道:“一定是你騙人。”

鶴玄搖頭嘆道:“哪裏,哪裏,你盡管去問菲若好了,她與大公子在做什麽她們最清楚了。”鶴玄說著喊了一聲“停,將後面的那個人帶上來。”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兩個小廝帶著一個姑娘走了進來。揭簾子說道:“公子,人帶到了。”

芙雅望去,果真是菲若。只是此時的菲若被人架著緩緩的走了進來,神色狼狽。

芙雅望了一眼,只見菲若歉疚的眼神,頓時什麽都明白了。連忙說道:“菲若,你與大哥要害我?為什麽?”

菲若斷斷續續的說道:“大公子當時救了在火海中的我。當時我便答應要與他幫忙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芙家的人替三夫人殉葬。而我便隱藏在小姐的身邊,昨日我無意間聽到你與鶴玄公子的交易,知道你們會破壞公子的計劃,所以我就現身了,還要幫你們下毒。”

芙雅這時候心忽然涼了一下,暗暗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鶴玄卻是穩穩的扶住了芙雅有些孱弱的肩膀,輕聲道:“無事,無事的。”

芙雅連忙像辟邪一樣推開鶴玄的胳膊,連忙道:“讓她下去吧,我現在誰也不想見。”

鶴玄點點頭,示意這邊的小廝將菲若帶走。

馬車又重新上路了,一路之上跌跌宕當的向前面的建鄴駛去。

到了建鄴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兩天之後,鶴玄處事小心沒有直接將芙雅接回宇文家的宅子之中,而是取了一條小道到了阜新門的安厝之處,將芙雅安頓下來,之後便匆匆的去見宇文家的宇文老爺。

芙雅心中按捺不住,只是恐怕鶴玄出了什麽事情的好。但是擔心似乎是多餘的,宇文老爺卻是同鶴玄的想法一樣,堅決是不能與雁北的公主和親的。

鶴玄便即日明媒正娶的將芙雅迎回宇文官邸,這麽風光的一娶道是將建鄴的達官貴人都是轟動了的。

芙雅更是配合著鶴玄著了一身的艷服,乘著轎子到了宇文家。而此時不受歡迎的芙家四小姐也成了眾人期待的救星。

宇文家的人也皆不是傻子,從宇文老爺到宇文家的幾位公子,甚至以前與芙雅有過婚約的四公子也都坦然起來了。對待芙雅卻像是嫡親的嫂子一樣,只是卻是讓另一個惱火不已。

芙雅嫁過來之後,鶴玄與芙雅的住處便搬到了前院的偏庭,與宇文老爺原來的主殿只隔著一進院子的大小,前前後後皆是名貴的花草與樹木,家中的器物也是不顯示一般的尊貴。

鶴玄在芙雅進家門的第二天便扯了一床的被子搬到了書房去休息,連日來只是與芙雅見個幾面的來回,但總是在拜見父親與老祖宗的時候與芙雅表現的親密無比,似乎是一對如膠似漆的夫妻。

芙雅與鶴玄兩人心照不宣,只是各做各的事情,但芙雅也會相對的進一些妻子的責任,比如會給鶴玄下廚房煲湯什麽的,而鶴玄也是一個體貼的丈夫,但凡出去便會給芙雅帶些首飾器具,在外人看來卻是疼愛有加的。

☆、036

這此芙雅倚著窗子望著外面,外面兩個宇文家的丫頭正在顛著一只褐色的孔雀毛的大毽子,兩人一來一往之間,毽子忽悠忽悠的翩躚著,很是可愛好看。

芙雅心中寂寥不禁望著毽子心中抑郁的那口氣道是舒了不少。毽子翩躚而來,就像是著了魔力一樣在一個小丫頭腳下飛來飛去。

這兩個丫頭年紀都不是很大,芙雅之前在宇文家的時候卻是沒見過的。

兩人一邊在草叢中踢著毽子,一邊笑盈盈的對這話,這邊的丫頭環刀:“純文,你快將毽子踢過來,快點,就要掉下來了。”

另一邊的丫頭卻是一個慢性子的,喃喃的答道:“好嘞,這就過來,”說著跨了兩步很是輕巧的將毽子踢了過來,輕盈的動作之間還露出一雙尖尖腳的綠鞋。上面繡著一對翩躚的蝴蝶,樣子即是輕盈可愛的。

另一個丫頭望見這雙翠綠色繡著亂針繡的鞋子,不禁趕忙驚訝的喊了一聲:“純文,這鞋子是從哪裏來的,可是不能再往出穿了,被人看到了一定會說你的。尤其是大奶奶。”

叫純文的丫頭望了一下自己的鞋,頓時也是有些著急,連忙說道:“哎呀,壞了,昨天的時候不小心將紫色的那雙鞋子弄上了湯汁,今個早上一不小心穿上了這雙鞋子。哎真是的。”

“無事,無事。”另一個小丫頭趕忙一使眼色,將純文這丫頭拉了過來,小聲道:“大奶奶最近心情不好,而且很少在這後面的花廳走動了。你趕緊回去換了就是。省的她出來了將你罵一頓的好。”

純文剛要離開,在轉身的時候忽然猝不及防的碰上了芙雅露出來的一點點的臉。頓時驚了。

芙雅沒聽到她們具體說什麽,但是之前也是懂一些的,知道這問題出在鞋上。

旁邊的那個丫頭。道是個機靈人,見著這邊的情況趕緊拉了一下純文,朝芙雅有禮的做了一個揖。

芙雅點點頭,繼續望著外面。

而此時兩個丫頭卻是楞了,叫純文的本身就是有些慢性子,也不知道如何處事的好,一時間僵硬的站在哪裏,小聲的和另一個丫頭嘀咕道:“金蓮,你說我怎麽辦好,是不是二奶奶已經知道這鞋子的事情了。這可如何是好?”

金蓮長了一雙杏核似的眼睛。上面描了一條蜿蜒輕巧的眼線,更加讓眉目顧盼了。拉著純文走到一邊道:“無事,無事。這二奶奶深居簡出的,平日裏也不喜歡與咱們打交道,看似像個眼界極高的人,應該是沒有功夫與我們計較的,還是趕快去換了吧。那雙紫色的雖然臟了,但是也比這翻了忌諱的好。”

芙雅在一旁望著兩人低低的說話,卻是不知道再說什麽,只是看著兩人的眼神不禁往自己這邊漂一下,道是也沒有怎麽註意,便將目光投到其他地方去了。心中暗想著這裏也是呆不長的,不必與她們有什麽交集的。

過了一會兒兩個小丫頭便一前一後的走了,只留下後花園的一處極美的景致。菊花開的正好。黃白響應,更是綺麗炫彩。芙雅看著忽然想氣珠子裏面的拂燈,連忙起身回了臥房,吩咐了屋子裏面的兩個丫頭,說是身子不適。告她們暫時不要打擾。

屋裏的丫頭也是鶴玄專門委派的,一個便是知道芙雅中了忘憂蠱的梅琴。一個就是個眉目帶著江南水鄉味道的女孩叫做銘心。兩人似乎早已有了些默契,也知道該隊負於說什麽,不該說什麽的。多日的伺候也知道了芙雅的性子,見著芙雅不想見人也就放下窗幔上的簾子,走了出去。

芙雅在床上翻了一個身,見著兩人都離去了。連忙動用意識進了珠子裏面。

不進去還好,一進去便是吃了一驚,以前中的藥材此時已經是一片荒蕪了,只有零星的幾株不知道名的花兒還在開著,芙雅趕忙將花瓣兒收到了囊中,上面還帶著一些水珠子,芙雅一收袋子,然後往止庵的山上走去。可是走了一陣子,卻發現這裏已經大變樣子,根本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