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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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到止庵去了,繞了半天,卻繞到了一處華麗繁覆的樓臺處。

芙雅不禁有些好奇,道是想看看這如此脂粉氣息濃厚的屋子裏面住的是什麽人,平日在宇文家也是極少走動的。走上樓臺之首,才發現正應該大少奶奶,也就是齊修遠的三姐的住處。

站在二層高的雕欄畫棟之上,芙雅觀望了一陣子,卻見著形色匆匆的走進來一隊人,為首的是個老嬤嬤。

一隊人走到樓閣的門口,只有身著華服的一個老太太走了進去,其餘人都是恭敬的留在了外面。

芙雅又從二層的樓閣窗子往下看去,卻見這個老嬤嬤給斜斜的依在榻上的大少奶奶作揖,然後便見著穿著即是華貴的大少奶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丹鳳眼挑了一下道:“卻是有這種事情,那邊的丫頭也太不像話了。”

“是是,”老婆子連忙喝到,一邊擡著老眼看著大少奶奶的表情。一臉尖酸的樣子。

大少奶奶走到榻前,秀眉皺了一下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定是不能輕饒了這兩個丫頭的,這園子裏面雖然一房一房的人分的極開,老祖宗又和藹容忍她們,但是也不能這樣沒有禮數,傳出去道是讓人笑話了。”

老婆子又像磕頭蟲子一樣,點點頭。稱道:“大少奶奶說的即是,可是不能縱容了她們,一定要狠狠的罰。只不過是二房的人,二奶奶那邊也是不好說的。”

“哼”大少奶奶哼了一聲道:“什麽?她可是張揚跋扈了一陣子,再說雖然現在大家都是供著她的,可這園子裏面的規矩都是不能壞的,何況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子都不正,怎麽管仆人是好。”

大婆子聽到大奶奶的話,頓時意會道:“是是,說的即是。老奴知道怎麽做了。”說著便要退下。

“等等。”大奶奶聲音輕飄而帶著溫柔氣的說道:“不要這麽貿然去。會壞了大事的。”大奶奶說到這裏,忽然話鋒一轉道:“汪媽媽你跟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從來是不喜歡與人爭的,只是這事情關系到了大公子,我就不得不這樣了。”

“嗯嗯,奴婢明白。”汪媽媽連忙點頭說道。

芙雅在外面聽著這兩人打著啞謎,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提到了二房,也就自己那邊。而且還與大公子有關,心中頓時明白了一下,看來這關系還是不淺的。剛來的時候便知道這宇文家大公子不是嫡出的,只是一個後來被擡為姨娘的人生的,只是這大公子性子極好,孝敬而且能過了齊家小姐的眼,這齊家的小姐才嫁過來的。不過這兩個人道是很般配。大公子為人謙和老實,大奶奶精明,正好是這家裏面的頂梁柱。也是受老祖宗疼愛的,只是在這嫡庶上又是有些區別的,宇文老爺那邊卻是中意鶴玄的。

而這大奶奶又是好勝心極強的人,不免對三公子產生罅隙。

芙雅腦子一轉。便知道是她那邊的丫頭出了事情,而這大奶奶也應該是宇文家唯一一個想要鶴玄去雁北娶公主的人。心中暗暗回想到前些日子大奶奶不冷不熱的態度。

此時屋子裏面的連個人似乎在拿什麽主意似的,一人握著拳頭思考著。一人忙著點頭應著。

大奶奶接著說道:“起先這芙家小姐未嫁的時候便與我小弟齊修遠,牽扯不清的。據說還有一個名醫安公子為了她留在芙家,一呆就是三年,也是不清不楚的關系。而且嫁到宇文家之前,又與四弟青松有婚約。這麽一個閨中的小姐,就與這些男子關系暧昧的。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芙雅雖然心中著急二夫人與拂燈她們,但是一聽這話頓時也是氣急了,她也不是非要嫁到宇文家來,只是那不講道理的鶴玄公子,非要扯著她進來的。

不管芙雅這邊怎麽義憤,但她還是知道這時候是不能有什麽岔子的,只能靜靜的將這些事情聽完,之後再做打算。

那老婆子道是點頭稱是了一陣子。

大奶奶接著說道:“看來這事情是一個由頭,只能就拿這個事情做文章了,只是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你一定要把握好。”

婆子連忙點頭,然後趴到大奶奶面前聽了一陣子的主意。

芙雅也聽著清楚,頓時心頭緊了一下,但是瞬間想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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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又在珠子裏面耕作了一番,將地裏面這段日子不在長出來的雜草清了個幹凈。施了一些肥料,然後看著這一片地方又重新恢覆井然有序之後才離開。

出了珠子,芙雅連忙將梅琴叫進來,和聲悅色的說道:“梅琴,讓你跟著過來可還習慣?”

梅琴一向是知道芙雅不與丫鬟們多說的,今日如此關心他,便知道是有什麽事情的,連忙接著說道:“嗯,跟著公子和夫人來這裏是我的榮幸,說明公子與夫人器重我。我哪裏有不什麽不習慣的。”

芙雅擡眼瞧了一下這梅琴,當時候在宇文家失憶的那段日子,也就是恍恍惚惚的過,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小丫頭,今日仔細一瞧這丫頭卻是有些不同的,相貌雖然長很是普通,但是平實之中卻是有一些讓人感覺親和的成份在裏面的。眉峰修的即是整齊,單薄的眼睛上略施些顏色。

一舉一動都是給人踏實的感覺,雖然與另一個丫頭相比姿色是差的極遠的可卻是有種獨特的風流韻味。

芙雅看著梅琴楞了一陣子,道是將梅琴看的糊塗了。輕聲喚道:“二夫人?”

芙雅這才翻過勁兒來,接著柔聲悅色的說道:“你也是個機靈的孩子,這園子裏面有什麽人,有什麽事,你也是了然的。該怎麽做,能怎麽做,你也是清楚的。都是不需要我來教的。”

梅琴聽到這裏。頓時眨了一下眼,知道芙雅的意思了。連忙接著說道:“夫人,信任我,我也是無可厚非的,一定會好好的替公子與夫人辦事的。”

芙雅笑笑,轉著站起來從梳妝匣子裏面拿出來一枚錯著金絲的釵子,上面還鑲著一顆渾圓的珠子,熠熠的發著藍綠光。走了幾步遞到了梅琴的手中。

梅琴一楞,連忙搖頭道:“二夫人,奴婢不敢收這麽貴重的東西。可是不敢。”

芙雅接著細細說道:“你拿著吧。我素日裏面也是個內向的人,話少,而且也沒有多照顧你們。”

“哪裏。哪裏”梅琴趕忙說道:“我這邊的事情卻也是做的不好,伺候的夫人不是很周到,夫人沒有罰我就是對我的開恩了。”言辭也是懇切的。

芙雅點點頭道,:無事,收下吧。你我主仆一場,這物什也不是很值錢的。“

梅琴猶豫一陣子才將這釵子收了回去。接著說道:“夫人,您可是有什麽要吩咐的?”

芙雅接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你可註意到這園子裏面最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比如人或事,不要犯了別人的忌諱才好。尤其是往日裏便與我們不對的。”

梅琴想了一會兒。猶豫的搖搖頭道:“最近院子裏面相安太平的,不曾有什麽事情發生。”

芙雅篤定的看著梅琴,道:“你在仔細想想。”

梅琴見著芙雅篤定的神色。又想了想道:“不說還好,但是仔細追究起來,還確實是有一件蹊蹺的事情。”

“什麽?”芙雅連忙問道。

梅琴接著說道:“園子裏面的丫鬟不全是外面買來的官奴,還有一些是家中窮困的丫頭自願進來做丫頭的。官奴就不說了,她們都是不能私自配人的。都是主子做主配人的。但是這外面來的丫頭是可以出去婚配的,只是在院子裏面的時候是不能與外面的人私相授受的。若是被大奶奶和老祖宗看到會被打死的。甚至有些族規嚴的姓氏,還是會被拉出去浸豬籠的。”

“奧,原來還有這個說法。”芙雅不禁點點頭道。以前她一直養在深閨中,除了零星的見著幾個人,處過幾件事情,其他的什麽風俗習慣都是不了解。這麽一說道是讓她了解了一些這裏的事情。芙雅想了一下道:“怎麽這裏面的外來的丫頭有幾個?”

梅琴皺眉頭想了一陣子,接著說道:“也沒有幾個,就是純文是從西郊的農戶家來的,金蓮是官奴,西芹是外來。”說著盤著指頭算了一陣子,點點頭道:“大概也就是有個七八個之多。”

“嗯,”芙雅想了一下,聽到純文這個名字,不禁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連忙說道:“這個純文怎麽樣呢?”

梅琴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純文,人還是不錯的,只是家裏面很是貧困,爹死的早,娘一個人帶著她們姐弟三個,很是辛苦。後來娘也病了,她們家一直就靠舅舅家救濟。聽說她還有一個關系極好的表哥。自小與她青梅竹馬。”

聽到這裏,芙雅眼睛不禁閃了一下,心中暗道難道出在今天下午純文穿著的那雙繡著一雙蝴蝶的軟鞋。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道:“今天可有什麽事情在院子裏面發生。”

梅琴知道法院一向是不過問院子裏面的事情的,這麽一問道是將她問住了,連忙說道:“事情道是有一件,但是我也不好說的。”

“什麽是,你但說無妨的。”

“就是今天下午的時候,純文與金蓮在院子裏面撞到了大奶奶那邊的王婆子,王婆子也是院子裏面跋扈的人,仗著大奶奶的勢對所有人也是頤指氣使的。其實這事情還不全是純文金蓮的事情。是王婆子中午的時候吃了酒,走路歪歪斜斜的闖到咱們園子裏面。但這王婆子走的時候卻是很囂張的說一定不會放過金蓮她們的。”梅琴如實說道。“二夫人,這是事實,是不帶一些包庇的。”

“嗯嗯,”芙雅連忙點頭道:“知道了,你去”說道這裏望了一下外面,伸手示意梅琴探耳過來。

芙雅低低的說了一些什麽,梅琴頓時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驚訝的望著芙雅,目光裏面含著敬佩,崇敬,還有一絲的害怕。

芙雅望著梅琴的表情連忙和藹的笑了一下道:“還不快去,晚了就害怕出事的。”

“嗯嗯”梅琴一邊點頭,一邊推門往外面走去。

屋子裏面又恢覆了原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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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朦朧。芙雅早些覺著窗子那邊有些涼意,便起身坐到了床榻上面,屋子中的這張床也不是一般的床,是用竹子削尖了的竹皮貼上去的貼黃的床,上面是還鑲嵌著象牙寶石,有些細碎的地方上還是帶著一些螺鈿的。

芙雅倚著床邊而坐,小腿似乎還能感覺到竹床之上寶石的溫涼。屋子裏面都是一片寧靜,平日裏面她也是喜歡寧靜的,只是今天的寧靜卻是像暴風雨的前奏。

☆、037

芙雅倚著床邊,這時尚且還未到一更的時候,也就是剛剛進了晚膳,離鶴玄回來的時候還有三個時辰,這些日子芙雅道是不知道鶴玄在忙些什麽,終日見不著人影,回來之後也不曾對芙雅說些什麽,異常的平靜之下,兩人更像是一對夫妻,只是偶然聊些平淡的事情,細碎的如同平常的夫妻一樣。

而此時的芙雅也是害怕這樣的感覺的,擔心平靜之下的餘悸與大的暗流。

神思在外面游離,而她屋子裏面的丫頭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平靜。主子靜也是一件好事,不會絮絮叨叨的找麻煩。

屋子裏面就是這樣平靜著,平靜著。

就在這靜默無聲之中,忽然外面有人輕輕的推門,聲音卻是急促的說道:“二夫人,我是外院的劉媽媽,要找一下梅琴。”

芙雅轉頭望了一下剛剛回來不到一個鐘頭的梅琴,點點頭道:“好,你去。”

梅琴也收了一下芙雅給她的眼色,點頭道:“嗯嗯,好。”說著推門走了出去。

從門的縫隙職中鋒芙雅看到了一個面色泛白的婆子,膚白卻是滿臉的皺紋,像今天外面開的正好的大麗菊。

劉媽媽朝芙雅作揖一下,便急匆匆的將梅琴拉到一邊去,然後闔了門便離開了。

芙雅心中淡然,果真不出她的所料,梅琴一會兒進來朝芙雅點點頭道:“來了。”

芙雅會意,卻是緩慢的退了鞋,躺在了床上,慵懶的瞇著眸子小憩起來。沒有一炷香的時候,外面窸窸窣窣的有一陣子的腳步聲音。聽起來這人數還是不少的。

之後又有一個大丫頭模樣的人穿著一身彩霓的衣衫進來輕叩門道:“三夫人,三夫人。”

梅琴望了一眼紗帳之中的芙雅沒見著芙雅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便輕輕的走到門口。略帶責備的說道:“什麽事情?二夫人身子不好,早早的便休息,有什麽事情明日再來吧。”

“不行,姑娘,出大事了。”外面的大丫頭似乎很急的樣子道:“裏面的是梅琴妹妹吧,大奶奶說有人舉報這園子裏面見著不幹凈的東西了,說是什麽丫頭出了什麽有逆族規的事情了,我們是特別按照老祖宗與大奶奶的意思將這人揪出來的。”

梅琴哼了一聲,滿帶疑惑的問道:“什麽意思,是要大抄檢嗎?”

“嗯~~”外面的丫頭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嗯,是這個意思。只是希望姑娘這邊行個方便,我們都是下人。也不能逆了老祖宗與大奶奶的意思的。”

梅琴根本不理會她這一套,接著說道:“什麽意思,要抄新奶奶的地方了,這是。也好,那也等到三公子回來再說。”

外面的丫頭被嗆著說不出話來。停了一會兒道:“等不急了,這三公子一向回來的晚,要是一會兒再來還不驚擾了三公子與三夫人的好。”

梅琴咬著不讓,而這邊的丫頭又是不放松的,兩面相執不下。

芙雅卻是慵懶的問道:“梅琴,外面是誰阿。有什麽事情嗎?”

梅琴見狀連忙回答道:“回三夫人的話,不是別人,是老祖宗那邊的湘繡。她說要來大抄檢。”

“嗯。老祖宗的意思?”芙雅接著問道。

外面的那個丫頭支吾的說道:“嗯,是。”話語中還是有些猶豫的。

梅琴心中卻是暗笑了一下,這湘繡雖說是老祖宗身邊的人,但是一直都沒有羽兒得力,按資格來說也就是老祖宗的屋外面的丫頭。只不過這丫頭卻是與大奶奶走的極近的。而看她這表情樣子實際上也是有些隱瞞的。

芙雅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若是不讓著她們反倒是不好的,接著說道:“梅琴。你找兩個丫頭給她們帶路,將這邊所有的丫頭處所都好好的搜一搜,若是還不放心,我這裏與公子哪裏也把門打開的是好。”

梅琴遲疑道:“夫人,這樣好嗎?”

芙雅卻是繼續慵懶的說道:“無事,盡管讓他們去搜好了,我這裏無事的。”

梅琴嗯了一聲,對著外面的湘繡說道:“你們盡管去吧,只是夫人這邊離不開人,我暫時走不了,你盡管讓兩個丫頭帶下路的好。”

外面的湘繡嗯了一聲便走了。

芙雅緩緩的闔上眼,閉目養著神。不再管外面的動靜了。

梅琴卻還是有些擔心的,望了一陣子外面,有聽著動靜,遲遲的都沒有離開門口。

芙雅隔著簾子見著他是這樣的連忙說道:“梅琴,不必緊張,回來便是了。”

梅琴嗯了一聲,到了芙雅的旁邊。

而此時的院子裏面似乎更加的熱鬧了。湘繡雖然得到了芙雅的同意,但是卻沒有這邊的掌事丫頭領著,自然與汪媽媽抄檢的時候是不順利的,一隊人左沖右撞的在這左偏殿裏面鬧了一個亂七八糟的。

道是引起一眾丫頭的不滿。

王婆子自是有備而來,其他丫頭的時候都是翻了一邊,但是到了純文哪裏的時候卻是仔仔細細的搜索。純文心裏面也是有些許鬼的,將那雙穿著的寶藍色比翼雙飛的蝴蝶鞋藏了起來。

但是汪婆子是什麽人,就算是藏到了地洞裏面都是可以摳出來的。在屋子裏面一陣子搜索之後,就將藏在床下面暗櫥子裏的鞋子拔了出來,汪婆子一看是今天上午見得那雙鞋的顏色,連忙提著鞋就向純文打去,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這淫蕩的小蹄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純文也是心中發虛,一下便癱倒在地上,嗚嗚的哭泣起來。

王婆子見她哭了打的更加的狠了,啪啦啪啦的聲音將這邊的一眾人都嚇壞了。丫頭們在鶴玄公子這邊,一向沒有受過這樣的責打,紛紛都躲到了一邊。

此時的金蓮見著純文被打的這麽兇,想說什麽卻是插不上話的。

大概過了一會兒,汪婆子似乎打累,打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金蓮趕忙插話道:“汪媽媽,我們可不是大奶奶那邊的丫頭,就算是出了什麽事情也不用您來動手的。”

汪媽媽楞了一下,瞅過手來,瞪了一眼金蓮道:“小蹄子,你是什麽意思。敢叫訓起我來了,有你好看的。說著便又向金蓮打去。”

就在這偏院子鬧得一塌糊塗的時候,一個小廝忽然跑了過來,怒聲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麽,大半夜的都擾了老爺的清靜了。”

汪媽媽一眾人,皆是楞了一下,看著這邊的人,連忙說道:“我們是奉老祖宗的意思來找東西的,這邊的丫頭不規矩,不清不白的,呆在三夫人這裏害怕擾了三夫人的清譽。”

小廝皺了一下眉頭道:“當真是老祖宗的意思?”

一群人點點頭,小廝也是很無奈,轉身說道:“既然是老祖宗的意思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只是你們不要擾了老爺的清靜。”說畢便小跑的往回去了。

芙雅此時聽著外面的動靜,伸了一下壓得有些發麻的腿,站了起來道:“梅琴,咱們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說著便起身往外走去,

梅琴扶著芙雅,但是手中卻是膩出了一絲絲的汗水,他也是擔心芙雅的。

芙雅她們走了大概一進院子的路程到了後面丫頭的處所。純文她們是下等的粗使丫頭,處所自然是離著前面比較遠的。

芙雅到了後面的時候汪媽媽又要伸手去打純文,卻被剛到的芙雅喝住了。芙雅也是沒有料到這汪媽媽竟然是如此囂張的,竟然敢在她的地方動手大人。而且看這樣子是將純文大的不清的。

芙雅雖然就是讓汪媽媽她們做的過分一些,好留些把柄在手上,但是純文畢竟是身邊的人,也是不願意她們受委屈。

汪媽媽見著芙雅此時的臉色鐵青,心中有些害怕,但是經過剛才小廝都無奈地離開,也是底氣很足的說道:“三夫人,您來了。”

“嗯”芙雅不帶一點表情的說道。

梅琴卻是啊呀一聲道:“汪媽媽,你可是我們的媽媽,以後就連這邊的偏庭也一起管了算了,我家的三夫人雖然是新進院子的,但是也是三公子明媒正娶的,你這樣做豈不是不給宇文家面子,不給三公子面子,不給老爺面子了。”

汪媽媽哼了一聲道:“老爺剛才派小廝來過了,問過是老祖宗的意思便離開了,怎麽老爺都沒有意見,你確有意見的?”

梅琴咯了一下,連忙看向這邊的芙雅。

芙雅也註意到了梅琴的表情,心知這梅琴雖然是大丫頭,但是出身卻是平平,不帶有管理者的意志,連忙接著說道:“看來是老爺讓媽媽動手打人的了?”

“不是,不是。”汪媽媽納納的說道:“這丫頭就是該打。”

“緣何該打啊?”芙雅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丫頭私相授受,三夫人你看這雙鞋,繡著這樣汙穢的圖案,一定不是出自宇文家的。”汪媽媽雙手將鞋捧了起來遞到芙雅這邊。

芙雅卻是瞇著眸子掃了一眼道:“這話怎麽說來的?”

汪媽媽繼續說道:“這鞋子上面繡著兩只花蝶,而且是一對的。我們宇文家一向要求丫頭們只能繡一般的花卉的,不能繡成這樣。”

芙雅卻是點點頭道:“原來這樣啊,也是,那她著實該打,而且還應該浸豬籠。”

純文膽子小,連忙跪倒道:“三夫人饒命啊,饒命啊。”

☆、038

丫遲遲沒有頭們的目光都註意到這裏,芙雅的話鋒似乎回了一下道:“對了,也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圖案不能繡?”

汪婆子一臉的矯情,伸手就要將這雙鞋子遞給芙雅,芙雅卻是伸手接。

汪婆子頓時反應過來,趕忙恭謹的將鞋子交給旁邊那個面色白皙的婆子手上,由婆子拿過來,然後遞給另一邊的梅琴,再有梅琴轉遞給芙雅。

芙雅向梅琴點頭示意一下,梅琴將扣在一起的寶藍色的鞋子打開,卻是看了一下,芙雅不禁笑道:“汪媽媽,這一趟可是勞煩你,進這園子之前,我也是不知道這園子裏面到底需要什麽規矩的,不過現在由媽媽的提點我是清楚一二了。”

汪婆子沒聽出芙雅話中的諷刺之意,反倒以為是芙雅在讚許她,連忙點頭道:“這自是老奴的本分,都是應該的。只是老奴要說句不該說的話,三夫人既然嫁到了宇文家,就是宇文家的人了,之前怎麽樣就不說了,只是現在就應該安守本分,好好調教丫頭,不要在外面有什麽流言蜚語的好。”

梅琴雖然不是一個厲害的人,但是旁邊的金蓮卻是不甘吃素的,連忙反唇相譏道:“大膽,三夫人什麽時候輪到你教訓了。”

白臉的婆子也不是吃素的,伸手過去就給了汪媽媽一個耳光。白臉得的婆子是鶴玄公子的奶媽,在宇文家地位要比這汪媽媽高上許多,汪媽媽是大少奶奶的陪嫁奶媽,再怎麽說也要比白臉媽媽到宇文家的時間晚上一些的。地位也沒有白臉婆子的高。

“啪”的一聲打的是極響的,芙雅也有些沒有料到。

白臉的媽媽繼續說道:“這邊還輪不到你說話的。”

汪媽媽在這麽多丫頭面前收了辱,一臉不情願的看著前面的芙雅,滿臉的委屈。似乎在說有三少奶奶,三夫人在,怎麽你這裏的丫頭還這麽囂張。

芙雅卻是淩厲的翻了一眼汪媽媽,伸手就將梅琴手上拿著的一對鞋拋了過去道:“汪媽媽,你自己看看這鞋到底是怎麽回事。”

汪媽媽也是楞了一下,趕忙將地上的鞋,撿了起來,仔細看了一陣子道:“怎麽會這樣,這鞋子怎麽會這樣。”

而這麽一段功夫,鶴玄也從外面回來了。剛剛走進院子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了。平日性子安靜的芙雅,以及靜的不能再靜的院子,此時似乎聚著了很多人。

鶴玄推門直奔芙雅拿出院落。遠遠的便聽到了裏面傳出來的聲音。似乎還有其他院子的人,似乎是大奶奶那邊的汪婆子,而且那汪婆子的言辭似乎很是過分,鶴玄也是不禁惱火了一下,剛要推門正要往裏面進。卻忽然一想,這事情應該是由芙雅自己做主的,男主外,女主內。若是貿然的插手,反倒會讓外面的人覺得芙雅軟若無能。便停在外面沒有進,仔細的觀察裏面的動靜。

芙雅將鞋子扔到了汪婆子那裏。道是讓汪婆子吃驚不小,這鞋子上的圖案樣子,感覺沒有一會兒就變了。這鞋子還是之前的鞋子,只是今天上午的時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這鞋子之上繡著兩只翩躚的蝴蝶。而且下面還有一朵大團花。

汪婆子一臉的懊惱,憤恨自己剛才抄檢的時候沒有仔細的將這些再看一下,只是感覺應該是便拿起來問罪了。汪婆子情急之下一扔鞋。趕忙跑到純文的床鋪之下亂翻了起來,一陣子排山倒海的翻騰。這純文的床也是被翻了個亂七八糟的。

芙雅卻是面色冷淡的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汪婆子畢竟身子骨老了,翻騰了一陣子之後便氣喘籲籲的了,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丫頭一起幫忙翻騰。而她帶來的那圈丫頭似乎畏懼這邊的白臉婆子,遲遲不敢動手。

汪婆子也無力還手她們了,只能歇了一會兒,繼續去翻騰。

這一翻騰可是好了,別的沒有翻騰出來,卻是翻騰出來了一些男孩子用的東西,有什麽華容道,魯班鎖之類的。雖然已經破了,但是均不像女孩子用的東西。

汪婆子的眼睛又直了,連忙拿了過來給芙雅她們看,連聲罵道:“這小蹄子,一看就不是規矩的,竟然還有男子用的東西。定是外面有人的。”

芙雅卻是不緊不慢的將東西拿了過來,仔細看了一陣子道:“卻是男子的東西,純文你說這東西你是從哪裏來的?”

純文白皙的小臉上還帶著一些哭過的痕跡,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此時還沒有弄明白是什麽事情,見著芙雅手中握著的證據,連忙說道:“三夫人冤枉啊,這東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芙雅蹙了一下眉頭道:“怎麽會不是你的,這可是汪媽媽從你那裏搜出來的。”神色即是認真,還看了一眼那邊的汪媽媽。

汪媽媽接著氣勢洶洶的說道:“怎麽,你還敢抵賴不成。”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三夫人,說句不該說的話,這丫頭們還得管著,要不別人會說你,有其主必有其仆的。”

芙雅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是她在等鶴玄回來的時間,卻見怎麽都是不回來,心中也是著急難耐的,暗暗想在這宇文家畢竟不是長久的事情,何必弄得雞飛狗跳的,鶴玄的事情還是由鶴玄處置的好。等了一陣子,還是不回。

芙雅咬了咬,鎮定的說道:“徐媽媽。”

徐媽媽嗯了一聲道:“三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芙雅接著道:“這院子裏面是不是不能有男人的東西?”

徐媽媽嗯了一聲道:“是,只是要看是誰的了。”

“偶?”芙雅故作驚訝的道:“還要看是誰的?”

徐媽媽接著說道:“院子是公子的,自然有公子的東西是不為過的。”說著便走了過去,將玩意拿了起來,擺弄一番道:“這些物什,老奴也是見過的,公子從小被老奴帶大,他玩什麽物什老奴都是清楚的。”

鶴玄在外面觀察著裏面的動靜,道是一怔,心中暗暗道:這回又是被芙雅算計了,這些小的物什應該就放在臥室的櫥子裏面,怎麽會突然跑出來的。除了芙雅可以,沒有別人敢動的。

鶴玄的目光又看向那邊的純文,這丫頭長的還是討喜的,白皙的鵝蛋臉,眼睛雖然哭過,但是卻是一幅溫婉,純真的樣子。不禁皺了一下眉頭,心中頓時明白芙雅的意思了。不待裏面將話講完,便推門走了進去。朗聲說道:“好了,不用辨認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幼時的玩物。”

汪婆子楞了一下道:“真的是公子的?”一著急都沒有向鶴玄問安。

鶴玄認得汪婆子,知道她是大奶奶的心腹,也是娘家帶來的婆子。道是不想與她為難的,連忙說道:“王婆婆也在?”

汪婆子一下子臉面上掛不住了,這鶴玄公子一向對人都是謙和的,今天這樣一問,反倒是給她難堪了。連忙納納的答道,嗯嗯。是的。

鶴玄從芙雅手中接過東西,又斜了芙雅一眼,眼神中似乎是在與芙雅對話,說,我知道你要幹什麽,不行。

芙雅心中暗暗想樂,但是就是不理鶴玄,反以一眼道,我就是要這樣做,事情已經到這裏了,我看你能有什麽辦法。

鶴玄又是加以一眼,告訴芙雅,別想,想也不別想。

芙雅卻不理他了,接著說道:“徐媽媽,你也看清楚了,這可是公子的東西。”

徐媽媽點點頭。

芙雅繼續說道:“以前院子裏面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處理的?”

徐媽媽猶豫了一下道:“按照慣例,老爺那年也是納過一個類似情況的丫頭的,也就是現在五姨娘。”

“嗯嗯,”芙雅點點頭道:“我朝的慣例是男主外,女主內。公子的意思大家也都是明白的,我也就難脫這責任了。”又看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鶴玄,此時鶴玄面色鐵青,知道自己是被芙雅算計了,卻是在眾人的面前不能反駁芙雅,他知道這麽一反駁芙雅的威信就全沒了,至少在他的心中還是希望芙雅長期的留在宇文家的,不禁嘆了一聲,又以淩厲的目光看向芙雅,似乎要將芙雅吃掉似的。

芙雅也不經不滿的說道:“我這個夫人當的著實不稱職,這樣的事情,卻沒有及早的發現,可真是委屈了純文妹妹的。”

純文在角上瑟瑟發抖,剛才一陣子挨打,而此時卻又是上了天一樣,自小家中就是窮苦,受表哥的救濟,雖然知道表哥與她有意,但是那表哥卻是過不了她的眼的,也想過能夠覓得一個好的良人,卻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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