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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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殷殷期盼,已經嫁做人婦的豆腐店老板娘。方才篤定一定要接你回去。”

芙雅心中道:“原來這竟有這樣淒涼的事情。”

安堯息深思一會兒,將芙雅拖起來,繞道後面的一處隱門,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以前只想給你一個安穩,卻沒有想到這樣~~”

芙雅聽著面無表情,忽然問道:“若是皇上指婚,鶴玄會將我怎麽?”

安堯息搖搖頭,接著說道:“鶴玄會將你怎麽我不知,但是皇上一定是要雁州的大公主做正妻的,所以就算是明媒正娶,也會成為下堂妻,而且與鶴玄天各一方。”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芙雅忽然擡頭望著安堯息。

“剛才的離開搬救兵的刺客已經被我收服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什麽意外,只是前面來的是朝中的欽差大臣徐亮有,鶴玄一時半會兒過不來,我先將你藏在這屏風的暗格子後面,一會兒鶴玄進來,你不要出聲的好。”

芙雅點點頭,心中卻是暗想,這安堯息的主意卻和她的有幾分相似的。

安堯息將芙雅安置在暗格子裏面之後,接著說道:“稍等一會兒,鶴玄離開之後,我會將燈火引至窗幔,然後這裏便會起火,鶴玄救火之時,我已經布置好離開的路線,我們趁亂離開商家。”

芙雅點點頭。

安堯息將暗格子隱藏,然後將屏風掩住。

芙雅帶著這暗格子裏面,感覺有些光線昏暗,而這暗格子其實是這相床與墻的一道放置大型器物的閣子,這麽以來屏風一擋,也是讓人看不到的。

屋子裏面寂靜了一陣子,過了一會兒一陣呼呼帶著的風吹了進來,將屏風吹動了一下,鶴玄邁步進來。

鶴玄的步子極快,進門之後便直直的到了床邊,揭開簾子一看,卻頓時驚了。不由遲疑便向外面走去。

芙雅在暗格子裏面,心道是頓時安然了一下。這鶴玄應該是中計了,以為她跑了,到外面去尋找了。

☆、030

鶴玄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剛剛要往馬廄中後面走,牽馬去追芙雅的時候。忽然前面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跑了過來道:“公子,前面徐大人來了。”

鶴玄一滯,摔身往前走去,絲毫不顧及這邊的小廝。

小廝急了連忙過來拉住鶴玄的衣角,沈聲而嚴肅的說道:“公子,使不得,你哪裏也去不了。我是老爺派來的,你接了徐大人的聖旨之後就得同我馬上回去。”

鶴玄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廝,微弱的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出此人的容貌,的確沒錯就是宇文老爺身邊的貼身小廝,研磨。說來此人也是不簡單的,其父便是宇文家的大管家,宇文福。宇文福只有這一子,疼愛有加,而且這研磨也是自小被宇文老爺帶在身邊當作親信培養的。

而研磨對宇文家,宇文老爺也是盡忠至極。而且為人聰明,善使小聰明來討好老爺的歡喜,遇到急事也總是做的妥妥貼貼的,絲毫沒有懈怠。

鶴玄望了一眼研磨,心中一沈,暗暗想到看來這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將一向順著老翁主的宇文老爺都惹動了。盤算了一下鶴玄反倒做出一幅恭謹的樣子,和聲說道:“墨兒,你我自小差不多一起長大,我的心思,我爹的心思你都是一看便透的。我現在一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你有什麽高見對此事。”

研墨好似早就料到鶴玄有此意思,同樣恭謹的笑答道:“三公子自然是聰明之人,比起我來說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只是這事情‘關心則亂’。”

鶴玄忽然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道:“墨兒果真睿智,一語便道破了我的心思。鶴玄悉聽高見了。”

“不敢,不敢。”研墨連忙擺手說道:“依我看。公子可以先去尋找想找的人,徐大人來的時候我暫且抵擋一陣子,只是公子你一定要切記,若是找到了,一定要藏起來,藏得密不透風的好。”

鶴玄停了研墨的話,連忙點頭道:“有道理,我這就去。”

說著鶴玄負手緊走了兩步到了馬廄,牽了馬兒。從後面飛奔而去。

而此時研墨也是不放心的,連忙派了幾個得力的侍衛跟上奔出去的鶴玄。

鶴玄出了後門一路向出姑蘇的小道追去。而這一路之上也是太平的很。

鶴玄策馬到了一處樹林的時候,忽然一驚,猛然想起芙雅腿上的傷。根本就不可能獨自一人跑這麽遠到這裏來,或者根本就不可能出了商家。

望了一下這時候的天色,連忙收馬往回急急的奔去,揚起了一陣子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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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此時在暗格子裏面埋了一陣子,過了少許周圍寂靜無聲的時候。安堯息才從外面的窗子跳進來,將芙雅扶出來,柔聲問道:“安清,你還好嗎?”

芙雅點點頭,接著問道:“鶴玄呢,走了嗎?”

安堯息點頭道:“差不多了。這時候他若是快的話,應該已經到了城外了。”

安堯息將芙雅扶到床邊,然後獨自走到窗子旁邊。拿起了一個樣子圓滑飽滿的瓷器,然後插上了一些花束披上了綢子。用高幾支起來。

芙雅靠在床邊,望著安堯息這一系列的動作,有些驚訝,但是代他弄整齊之後。不禁捂著嘴笑道:“這個影子若是照出去應該很像一個側面的女子的。你是想用這個分散外人的註意力?可是鶴玄不是已經知道我逃出去了麽?”

安堯息搖搖頭,恍若念經文一樣的說道:“非也。非也。我們不低估鶴玄的,萬一他想起來急速的奔回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芙雅不語,待這一會兒功夫之後,安堯息將屋子裏面的燭火都點亮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抱著芙雅從窗子躍出去。

兩人貓在支撐起的窗子下面,等著尋崗的人離開之後,安堯息細著嗓子喊了一聲:“著火了,商小姐還在屋子裏面。快救人啊。”說著便將一個煙霧彈扔了進去,之後又將一封燒著了的火折子扔到了了床幔之上。

瞬間超出芙雅的想象,這邊又是煙又是火的著了起來,而且還是煙熏沖天,火光蔓延。

不過一會兒,便有撞見的小丫頭,小廝們嚇壞了似的喊,著火了,著火了。

頓時商家已經洞若觀火了,商老太太在前院也蹣跚的走到了後面。

安堯息與芙雅看的清楚。

芙雅此時就等著安堯息說離開,可是安堯息卻在一邊遲遲的等著看,就是不離開。

火勢卻是蔓延的很快,轉眼間屋子已經火光沖天了,而從窗子外面看去火光沖天之中任然有一位翩然美女盡態極妍的端坐在裏面。

所有的人雖然被火嚇到了,但是各個都不是瞎子的,小丫鬟驚叫著告訴商家老太太,不好了,小姐還在裏面。

而商老太也是一臉的愁眉,著急著招人去尋找鶴玄,哪裏知道鶴玄現在已經在商家之外了。

急壞了商家一家的人,芙雅心中滿滿的愧疚,但是安堯息卻是得意的。

芙雅望著安堯息滿臉得意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麽,低聲說道:“你這一招,的確是高,這假扮的瓷人不僅吸引了她們的註意,而且也成了我的替死鬼。一旦這屋子被燒光了,我也就沒了。就連鶴玄都會以為我死了。”

安堯息挑眉看了一眼芙雅,點點頭道:“知我者安清也。”

芙雅卻嘆了一聲,心中暗道,這人報國之才,卻為了她放棄了功名利祿,看來以前與他感情定是不淺的。現在有機會了,定然出去之後,一定要做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安堯息還在仔細的觀察這邊著火的情形,忽然回頭的時候碰上了芙雅的一雙深深的瞳仁。見著芙雅眼中滿是流光溢彩的火光,但是卻深深的含著他的影子。不禁忽然動容一下,生出了想要抱著她一身一世的念頭。

兩人忽然在這火光漫天的場景之中楞住了,相互凝視的拔不出彼此的眼眸之中。

忽然這時候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祖宗,外面來了一位大人,說是欽差大臣,是奉皇命來的。”

商老太太眼睛動了一下,忽然有搖搖頭道:“不對啊,不對,想這商家人丁稀落,就算祖上豐功偉績的,現在也不可能勞皇上的大駕了,定然是有事情的。”

小丫頭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欽差大臣剛剛下馬,便急著找宇文家的鶴玄公子。可是現在鶴玄公子下落不明,我們從哪裏去找他的好。”

商老太太此時不禁蹙起了眉頭,沈思一陣子道:“算了,我先同你過去,抵擋一陣子之後,再作打算。”說著便被小丫頭扶著往前面庭閣走去。

安堯息與芙雅在這邊回過神來的時候,商老太太已經走了。

安堯息朝芙雅點點頭道:“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說著打橫抱起芙雅往後門走去。可是還未曾走幾步,就退了回來。

此時那條通往後面的小道,一匹烈馬急急的迸了過了,本來這後門的小道小且窄,根本不需要騎馬的,也根本不能騎馬的。只是這馬上的主人鶴玄著急,根本顧不上許些了,飛馳馬鞭的將馬驅進了商家院子。

若是走著回來,心許還是可以遇上正要離開的芙雅她們的,只是他太急了,騎著馬,而且馬的動靜極大,一不小心就將馬上要逃離的芙雅她們驚動了。

安堯息耳朵極好,聽到這馬匹的動靜,便料想到是鶴玄回來了,連忙抱著芙雅退到了一處抄手游廊之上。

安堯息與芙雅也沒有閑著,在抄手游廊下躲著的時候,一隊家丁走過來。

芙雅朝安堯息一使眼色,安堯息頓時明白芙雅的意思。

迅速而不動聲色的出擊,將兩個穿著重甲的護院扯了回來,迅速的換下兩人的衣服。

安堯息套了一件大號的,給芙雅換了一件稍稍小點的。

芙雅腿上的傷勢還沒有大好,穿上鎧甲依然有些磨著疼,但是為了早些逃出去,只能忍著,艱難的站起來,勉強的與安堯息一起跟在前面的隊伍後。

經此時的一折騰,芙雅的藥勁兒也過了大半。

有些不穩的走在那隊侍衛後面。芙雅隨著這隊侍衛穿過了游廊到了前面的熊熊燃燒的屋子前面。

裏面安堯息布置著的美麗倩影還在,只是有些部分已經燒的模糊了,只能更加朦朧的看到一處人影。

芙雅與安堯息正走著,旁邊的樹陰中隱隱有人在浮動。

安堯息已經註意到這些了,連忙朝芙雅使個眼色道:“小心些,估計是那群刺客搬來了人馬。”

就在說話的時候,芙雅忽然看到一個白色儒雅的影子,瘋了似的從後腳門方向跑來,尤其是見著熊熊火光之中的半片倩影之後更是無法控制的沖了上去。

幾個小廝上前去攔,但是無論如何都是攔不住那個長身玉立的白色身影的。

那白色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鶴玄,此時的鶴玄望著裏面的倩影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去。

就差到火海的時候,後面嗖嗖的出來幾個黑色身影,這些人與之前行刺芙雅的黑衣人如出一轍,只是動作與身上配著的武器較之前更加的厲害了。

☆、031

鶴玄一幅著急模樣的往裏面沖去,攔他的人由剛才的五人,變為了兩人,一些人已經去抵擋後面的刺客了,但是顯然人力是不夠的。

芙雅躲在居高臨下的抄手游廊後面,驀然擡頭之時,看到了火光之中奮不顧身的鶴玄,以及那張焦急的臉盤,瞬時間心中浮上了一陣子的愧疚。不禁喃喃的說道:“別去,不要為了我受傷。”

可是聲音太小,距離太遠。火光中的鶴玄根本聽不到這樣的聲音。

安堯息拉拉芙雅的衣角,輕聲說道:“差不多了,該走了。夠亂了。”

芙雅點點頭,但是目光卻看向下面火光中的紅色身影。奇異的熟悉感,芙雅瞇了一下眼睛,腦海中卻是浮現一幅青衣淩然的模樣,身背木劍,順著山道緩緩往下的樣子。

芙雅心中默想,稍稍一會兒之後望向身邊的安堯息,不禁卻是遲疑一下,這個俊美的身影,雖是俊逸非常,但是卻沒有看著心跳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親切感。看起來更像是親人大於愛慕。

一時間火光更甚,黑衣人的刺客進攻更加的猛烈了,原來的幾個人已經相繼掛在刺客的刀下了,研墨此時沒有回來,尚且還在前面支應著前來的欽差大臣。

廝殺一片之中,刺客更加的得意,紛紛向這邊湧來,鶴玄只顧著往裏面沖,旁邊攔著他的兩個小廝,也不得不騰出手來防衛湧來的刺客。

打鬥之中,一個刺客尋著空子,深深的在鶴玄的胳膊上刮了一刀,鮮血汩汩流出,竟然將紅衣暈出了一塊更加明顯的印跡。

鶴玄也是吃痛的,不禁捂著胳膊。而此時攔著他的小廝也是無暇顧及他。

鶴玄捂著吃痛的胳膊向著火光之中的那處美人側影沖去,而此時啪的一聲一處房梁掉了下來,嘩嘩的火聲,劈裏啪啦的將房間中的一切燒的發焦。幹糊之中房屋頂子,砰的一下子崩塌了,一處房屋閣樓就在此間化為了焦燼。

鶴玄還未及沖進火場,一切便覆滅了,連同裏面的一切。

瞬時間鶴玄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抄手游廊之上,安堯息扶起芙雅就要往小道跑去。

而此時的芙雅望著已經失去平時從容風雅的鶴玄,失神的坐在地上時。心好像那麽的難受了一下。

擡眼望去朦朧的火光之中,紅色的一抹身影格外的淒艷,更加好似她心中的那一幅綺麗的美景。

芙雅心頭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沖下去將那抹紅色的身影扶起來,靜靜的訴說,她還活著。而此時應該是她與這人的婚禮。只是一切冥冥之中註定又是不可能的。太多阻力了,不僅有眼前的俊美少年,還有那張看不到的聖旨。還有很多她想不起來的往事。

就算這個人是她以前心底的那個人,就算這個依然存在她心中,而此時她們也是不可能了。

安堯息望了一眼芙雅,而他又是何等聰明的人,不禁深思了一下,嘆口氣道:“安清與此人淵源極深。只是這人終究做了太多對不起芙家的事情了。”

芙雅神情依然還在游離,眸光卻拔不出來,看著那個紅色身影的人如此的落寞難過。卻是心中忍不住惆悵。淡淡的回頭說道:“人生長恨水長東,這位公子,我雖然將以前的事情忘了,但看這位公子四面受敵卻是不忍的。”說道這裏,頓了一下望著安堯息有些變樣的表情。勉強說道:“可不可以小施救一下。”

安堯息望了一眼芙雅有些落寞的神色頓了一下,望著下面水深火熱接著說道:“也好。看來這鶴玄今天是有些麻煩,我就幫他一下,也算是對得起他給我的那份利祿了。”

芙雅有些感激的看著安堯息,只見安堯息似乎沒有要下去動手的樣子。只是將他收緊了的袖口動了動。又伸手看看風向。

芙雅也伸手測了一下風向,好像是西南之處飄來的風。

安堯息測了風向感覺不對,搖搖頭,拉著芙雅往前面走了幾步。又測了一下風向,似乎感覺還是很合適,動動手,解開了袖扣子。露出了原先的青色袖口。

芙雅伸手也測了一下這邊的風向,是從這邊起始,刮向下面的。

安堯息伸手將一些帶著金色的粉末狀東西灑了下去,呼呼掛下去之後,一陣煙霧彌漫幾個黑衣人同時到底,將被圍攻起來的鶴玄放了出來。

芙雅一楞,連忙問道:“你施了什麽法,將這些人全部弄倒在地的?”

安堯息卻急急的說道:“也沒什麽,雕蟲小計罷了,咱們趕緊離開的好。”說著牽著芙雅的手急速的往後門跑去。

而此時在地上的鶴玄似乎也感覺到了金色粉末的存在,先是納納了一下,接著卻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接著就往後腳門跑去。

鶴玄傷口在蹦跑之中裂的更大了,而意識也是更加的清楚了,思想中一個潛意識告訴他芙雅有可能還活著,因為這園子之中除了芙家的人,根本沒有什麽人懂得這奇門的。

芙雅與安堯息兩人也有帶傷之人,而且是本來就體質弱的芙雅,傷還在腿上,所以跑起來並不快。

鶴玄很快的就被追上了,在安堯息正要扶著芙雅出後腳門的高臺的時候,鶴玄沈聲喊道:“四小姐,留步。”

芙雅剛剛費力的邁出第一步,卻被後面的喊聲驚了一下。但同時要離開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鶴玄一手捂著傷口,一邊咬著牙費力的說道:“四小姐,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懷疑我,忌憚我。但是有一句話我不得不對你說。”

芙雅此時已經邁出了角門的臺階,聽到鶴玄的話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回頭望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鶴玄,少年公子,風度翩然,而此時卻是一臉的狼狽,一身的落拓,只是這落拓之中尚且留著一些焦急,甚至更甚的在乎與眷戀。

芙雅唇動了動,卻是不知道說什麽好。靜了一會兒。

鶴玄忽然高聲而帶著一絲霸道的說道:“你是我的人,你已經與我拜了天地,而且~~~”

“夠了,你們什麽也沒有。”此時芙雅發現扶著她的溫婉少年忽然毫不猶豫的反駁道,話語中同樣帶著霸氣,而這種霸氣中似乎還有深深堅定。

芙雅站在兩人中間,似乎感覺到一股不相融合的氣場。一股來自紅色的身影,一股來自身旁的青色。

安堯息的話語一處,鶴玄那邊稍稍弱了一下。沒過一會兒卻是接著說道:“不,她是我,她的心是我的。人就是我的。”

芙雅神色一楞,不禁望向後面神色納納卻帶著一些虔誠的鶴玄。

安堯息感覺到扶著的芙雅有些異常,連忙冷靜的說道:“不可能,若是她沒有失憶,也許會恨你一輩子。”

鶴玄不語,點點頭,卻接著說道:“四小姐,你可記得建鄴城外的尤珠樓,你冒著火進去救我的時候,我發誓能出去便娶你嗎?那時候你進來我便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芙雅更加迷茫的望著鶴玄,深藍色的夜晚之中,那抹紅色格外的淒美,金線一針一線的繡在上面金鳳的形狀。畫龍點睛的梧桐,很是明艷華貴喜氣。而此時喜氣的顏色卻是那麽的淒迷。

芙雅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忘了。”

安堯息接著說道:“安清,你確實望了很多事情,趕緊走吧,要不就來不及了。”

芙雅擡腳費力的往前走,但是絲毫還是忍不住回頭看看鶴玄。

鶴玄就是此時抓住了芙雅有一絲留戀的神色,連忙急切的說道:“四小姐,你是我的妻,商家主母還有老翁主都等著你回去的,她們視你為己出,你舍得嗎?”

芙雅有些猶豫了,不禁又回頭望一眼。

鶴玄立馬說道:“四小姐,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是宇文家的下堂妻了,不禁對不起深愛你的我,而且有失芙家的顏面,失去了兩位老人的殷殷期盼。”

芙雅聽著那句“深愛你的我”不禁心又有些軟了,目光之中含著一絲不忍望著迷離在不遠處的鶴玄。

安堯息見著芙雅的狀態,連忙伸手將芙雅托起來,說道:“安清,別聽他的謊話,還有什麽芙家,芙家早就被鶴玄害的滅門了,僅剩的幾個人還在大牢之中。”

芙雅瞬時一機靈,不禁懷疑的看著安堯息,試探的問道:“這話可是當真。”

安堯息篤定點頭示意是。

芙雅的心又是一沈,但是一只腳已經跨出去一步了。

安堯息也要扶著芙雅離開。

而此時鶴玄卻是淒然一笑,聲音高而帶著沈沈的悲慟感。道:“四小姐,安公子,你們可是糊塗啊。今天你們誰若是出了這個門,別說芙家了,就是芙家的一個人都是活不下來的。”

芙雅與安堯息同時止住了步子,回頭望向鶴玄。

鶴玄穩了一下,握著受傷的臂膀,接著說道:“四小姐,想必你也聽安公子說了,這前面來的就是欽差大臣了,他來無非就是要傳皇上的旨意,讓我與雁北的匈奴公主和親,而你們可知為何皇上要與匈奴和親嗎?”

安堯息卻是打了一個冷戰,望向後面。

☆、032

鶴玄接著說道:“匈奴一日不和親,前方的戰事就停不下來,而朝廷就得用鎮南將軍一天。那麽就此類推,二夫人一脈就可以多活一天。”

芙雅此時步子沈重一步都邁不開了,卻是緊走了幾步不顧疼痛的走了回來,接著問道:“鶴玄,你什麽意思,說明白。”

鶴玄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在一會兒,便可以拖延一會兒皇上和親的日子。我朝皇上雖然不是什麽曠世明君,但是對禮儀孝悌還是崇尚有佳的。一時半會兒的也會給原配一個說法的。這個時機正好足夠你籌謀芙家二太太一支的性命了。”

芙雅一時間往回看去,看著鶴玄失神的捂著胳膊站在遠處,眼睛中帶著一絲亮光的看著她。盈盈閃耀之間幽幽之光卻似乎帶著一絲的祈求。

芙雅看了一眼,卻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有些猶豫。

安堯息卻是接著說道:“安清,你可記得以前二夫人是怎樣待你我的嗎,若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在外流放這麽久。最後飽受磨難的回去。”

芙雅又擡頭望了一眼說話的安堯息,這兩個人之間是很難抉擇的。一邊是雖然騙過自己,但是依然卻為了她不顧生命往火裏面沖的人,另一個卻是救了她,但她卻不曾記得的人。

芙雅一時之間不清楚兩人到底誰是可信賴的。咬了一下唇,接著說道:“鶴玄公子,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既然你害了芙家,為何現在又要救芙家的人?”

鶴玄見著有了轉機,連忙捂著胳膊向前走了一步道:“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小姐。”

芙雅正在遲疑。安堯息卻接著說道:“安清,不要聽他的,此人貌似英俊,但是實則狡詐。千萬不要親信於他。”

芙雅望了一眼安堯息,接著說道:“那你能讓我相信嗎?”

安堯息長嘆一聲道:“其實安清,我一直很後悔在你來的路上錯過你,甚至更加後悔的是在芙家出事之前,我沒有聽你的跟你走,而是猶豫再三的將你推向宇文家。如果上天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與你拋開塵世到一個世外之桃園過男耕女織的日子。”

芙雅心頭忽然就這麽動了一下。“男耕女織”是她心底向往的日子,芙家這麽些日子,雖然身居閨中。但是卻是坎坷之非常的。能夠避離塵世凡俗也是好的。

鶴玄見著芙雅有些遲疑了,連忙接著說道:“四小姐,你覺得責任就這麽可以逃避嗎?你若走了,還有很多人會被你累的,或者也許你留下來更加的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你會漸漸發現,其實你我才是最合適,最像的人。”

芙雅心中有什麽東西慢慢軟了一下,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人,總是讓她帶著淺淺的恨,淺淺的愛。以及好像甩不開的什麽東西似的。淺淺的對安堯息說道:“我們趕緊走。”

安堯息此時卻是楞了一下,一時間有些遲疑,看樣子芙雅是有些被鶴玄說動的。怎麽忽然要走。但是也趕忙扶著芙雅離開。

鶴玄望著兩人就要離開的背影,忽然嗵的一聲倒在一邊了,聲音脆生生的。

芙雅聽著動靜回頭的時候,卻是看著鶴玄直挺挺的歪倒在一邊上,慘烈的傷口中有血跡盛開在地面之上。

芙雅的心。似乎那麽疼了一下,也不顧腿上不淺的傷。以及安堯息的攙扶,急著小跑了幾步向鶴玄這邊來,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道:“鶴玄公子你還好嗎?”

而此時鶴玄卻是微微抿嘴一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芙雅勾在懷中不顧身上的疼痛,說道:“不疼了,你疼嗎。”說著扶著芙雅,盡量不讓芙雅受傷的腿著地。

芙雅此時才知道這鶴玄便是使了苦肉計將她騙了過來的。連忙要伸手推開他,卻是被鶴玄箍得緊緊的。

鶴玄低低的貼著芙雅的耳朵,呼出的氣息淡淡的縈繞著芙雅,聲音柔和的說道:“四小姐,你是不可能離開的,因為你一直種在我心中。所以你不能走。”

芙雅耳邊淡淡的和風吹過,男子溫柔的氣息中帶著濃濃的霸道感,將她所有的心思都裹住了,然後再也打不開的樣子。

不過一會兒鶴玄低低的說道:“以前我也不知道愛你如此之深,但是那是你生死不明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是如此的愛你,那陣子時時出現幻影,覺得你就在我眼前。聲線依然清晰。”

芙雅楞了一下,但是轉瞬間,張口便咬在鶴玄的胳膊上。

鶴玄吃痛,但是依然沒有松開芙雅,芙雅無奈放口之後,接著說道:“你趕快放開我,要不我就~~”

鶴玄低低的說道:“從此以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了。”

芙雅此時怔了,在這一時之前,她還以為這鶴玄只不過是愛上了她的容貌,只是缺一個以色侍他的人。而這麽一時間說過之後,卻是讓她深深的感覺到原來事情卻是不同的。

安堯息往前眼前的兩人,一時間心痛了一下,冷靜的說道:“鶴玄,你先將芙雅放了,讓她自己來選,是你還是我。你這樣強橫的留著她,就算她身是你的了,心也不是你的。”

鶴玄頂著身上的傷痛強橫的說道:“不,她身在這裏,心漸漸的就會是我的。我相信她會愛上我的。”

安堯息冷冷笑道:“宇文公子,那你就錯了。你可知尤珠為何而死嗎?”

鶴玄怔了一下,道:“終日慢慢,她日日等待芙家大公子,而良人卻是遲遲不歸,所以自盡了。”

“錯。”安堯息擲地有聲的說道:“不對,她雖然與大公子有情在先,但是後來卻愛上了你,為了不使你身陷獨孤衲的麻煩之中,所以以死表心了。”

“夠了,”鶴玄有些歇斯底裏的說道:“夠了,我不想聽,她是為了大公子而死的。”

安堯息不禁冷笑一下,輕聲嘆道:“不知道宇文公子是不願意相信,還是就是不想相信的?”

芙雅感覺鶴玄箍著她的胳膊緩緩的松了一下,有些無力的垂落下來。

“公子。”後面一陣聲音急促的傳了過來,見著鶴玄受傷站在後面,連忙說道:“快,你們快到那邊去,公子受傷了,你們快來看看。”

瞬時間一群家丁嗚啦似的走了過來,將鶴玄圍住了,鶴玄搖搖頭道:“我無事,你們趕緊將門截住,誰也不能讓商家的小姐,不,接著改口道,誰也不能讓夫人被歹人劫走。”

一群訓練有素的侍衛點點頭道:“好。”說著一群人便圍了過去。將芙雅與鶴玄圍了個密不透風。

安堯息伸手去拉芙雅的時候,鶴玄進了一步,伸手攬著芙雅說道:“夫人,這邊走。”

芙雅伸手便要脫開這邊的鶴玄,但是卻被鶴玄有力的胳膊箍的很緊了,不由她動彈。

芙雅很是無奈,連忙望向後面的安堯息,而此時的安堯息也被厚厚的人群圍住了,漸漸被逼開了一定的距離。

鶴玄打橫抱起芙雅就要離開,可就在這時候上面的屋檐上飄悠的下來了一個人。

不知不覺的落在了這些人一米以外的地方。輕聲咳了一下說道:“鶴玄兄,堯息弟別來無恙啊。”

瞬時間鶴玄的手,擋在空中,猶豫了一下。被擋在人群外的安堯息也猶豫了一下,忽然驚訝的說道:“你是芙家的大公子銘熏?”

來人清聲說道:“正是在下。兩位仁兄別來無恙吧。”

鶴玄支吾了一聲,“你真的是茗瑾?”

茗瑾哈哈大笑道:“鶴玄兄好生的健忘啊,想當年郁青山上一別到現在已經是有一段日子了吧。幾年不見鶴玄兄似乎更加的老成了。我可還是記得當年少年便是城府極深的鶴玄兄什麽樣子的。”

鶴玄深深的說道:“的確是啊,你已經走了這麽久了,不知道閑雲野鶴的日子可是過的愜意舒適,為何還要來擾著塵世?”

茗瑾冷冷說道:“身在外,心在內,也算是入世,何況這家族大事,我怎能不過心呢?”

安堯息忽然插話道:“大公子,您可回來了,這些日子芙家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件件都與這鶴玄,宇文家脫不了幹系。而且現在芙家的二太太還在牢中,鎮南將軍也將要身陷囹圄。安清更是身處困境。”

茗瑾忽然笑著說道:“這些我都是了解的,因為這些日子我一直就在宇文家。”

茗瑾這麽一說,這等等幾人全部都楞了,芙雅首先是一楞,聽芮微說這大公子已經雲游四海去了,怎麽會忽然在宇文家,而且她也不曾見過,連忙擡頭在微弱的燈火之中望向那邊的男子。

只見月光加著燈光之中,一個灑脫飄逸的藍色身影,身著一身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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