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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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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開口便厲聲喝道。

“啟聖人!穆氏是妾命她來的。她可以證明阿霜是清白的,請聖人召見穆氏。”白采茹對鄭太後無視梅錦擅自下達命令的行為很是反感,不滿地看了高坐的鄭太後一眼。

梅錦正左右為難,眼下有人出現打破兩方互不相讓的爭執,自然是不能錯過的,命內侍宣召穆氏覲見。

穆氏在殿外得到內侍悄悄傳出來的消息,不由焦急萬分,顧不得身份百般求內侍通稟,要求進殿內陛見梅錦。

得到準許之後,穆氏身著宮裝眼觀鼻,鼻問心,目不斜視地趨步走上英華殿,在門檻內跪下禮拜:“婢子叩見聖人!”

“你見朕有何話說?”

“啟奏聖人:婢子求見聖人是為平王妃陳情來的。”

“說!”

“當日皇後命婢子跟隨王妃歸寧,婢子自從隨侍在王妃身邊之後,便日夜不離左右。倘若王妃有何首尾,婢子必定察知。而自王妃歸寧至今,婢子並未見王妃接見外男,便是與父兄相見亦有宮婢隨侍。所以,小郎君是平王骨血無疑,王妃一身清白無疑,請聖人徹查此事,早日還王妃清白,正小郎君身份!”

穆氏說著,五體投地拜伏在地。

穆氏的話無疑是至關重要的證言,不僅徹底打消了白采茹、梅蘭庭等人的疑慮,也令原本深信滴血認親結果的幾位宗親王動搖了。

“父親!請父親恩準徹查此事!”

梅錦看了看閉口不言的幾位宗親王,又看了看跪在丹墀下的白采茹母子,沈思半晌,終於開口說道:“好吧!既然七郎執意為秋氏請命。朕便準予徹查此事。你們都起來吧!”

白采茹見梅錦答應了,心裏大松了一口氣,在宮婢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梅蘭庭、梅竹庭也隨之站起。“多謝聖人!”

“多謝父親!公主傷重,急需診治,請父親容許兒帶她回府診治!”梅松庭感激地向白采茹、梅蘭庭、梅竹庭點了點頭,算作是無聲地道謝。擡頭再次向梅錦請求道。

“不行!”鄭太後收到梅挽月的眼色,斷然制止。“秋氏嫌疑未曾洗清前不能隨意回王府。應當送往掖庭監禁,等洗脫嫌疑之後再行回府不遲。”

梅錦看著丹墀下,諸位老親王、嗣王雖然不語,但仍有些憤憤的神情,暗暗嘆息:“這些人若遇不順心,便進太廟向先帝哭訴,鬧得宗親皆不得安寧。若是不給他們面子,必將又是一場糾纏。想到此,便說道:“就依太後之意吧!七郎!休怪父親不給你情面,此事重大,朕答應徹查已屬例外。不能再違祖制了。”

事到如今,梅松庭已經沒有耐心糾纏下去了。他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兒遵命。只是,請容兒親自送她去掖庭。”

對於梅松庭的這個要求,梅錦沒有再阻止,擺了擺手令他下殿。梅松庭喚過隨身內侍,命他將梅笑春抱出去交給趙氏,先行回王府待命。他則抱起了昏迷的秋慕霜,命內侍引路離開英華殿。一面命內侍去太醫署找醫師到掖庭,一面快步向掖庭走去。

梅錦看著梅松庭抱著秋慕霜離去,不由暗暗納罕:前日皇後還說七郎與秋氏因阿靈之事心生嫌隙,故而新婚次日便遠走邊疆。看方才的情形分明是情根已種。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患難之中方見真情不成?

鄭太後氣惱地看了一眼梅錦,冷哼了一聲,起身帶著梅挽月、梅迎月等幾位長公主拂袖離去。

梅錦看著鄭太後怒氣不息的離去,無可奈何地苦笑,略一思索便向梅叔承說道:“秋氏之事事關皇室血脈萬萬大意不得。伯父目下既是梅氏中最為年長的長輩,又是梅氏宗族之首,現任宗正寺卿。秋氏之事理應由伯父親手徹查,梅錦便將此事交予伯父。請伯父盡快將此事徹查清楚,要好對梅氏宗親有所交代。“

梅叔承連忙施禮,“臣必定不負聖人厚望,盡快將此事了解。”

梅錦頷首,“伯父要需要傳喚什麽人盡管傳喚,不必礙於情面。”

梅叔承稱是向梅錦告退,便命人帶著穆氏、以及胡庸、郎肴兩方證人會宗正寺問詢。

梅錦命眾人各自散去,殿上眾人陸續施禮退去。梅蘭嬈方抱著梅笑春走到梅錦的身邊,“父親!這便是阿兄的兒子了。父親看看,這孩子和阿兄像是一個模子雕出來的,怎會能不是阿兄的骨血?依兒看來,必定是有人蓄意加害七嫂嫂,所以才說他不是阿兄的兒子。”

“是啊!”白采茹也說道,“聖人看看,這孩子和七郎小時候像極,若說他不是七郎的骨血只怕那加上的鸚哥也不信。”

梅錦定睛看向白采茹懷裏的梅笑春,待看清那張和梅松庭十分相似的粉嫩面龐,仿佛再次看到了嬰兒時的梅松庭,不覺倍感親切。伸手將梅笑春抱進懷裏,仔細端詳了半響,“果然如皇後所言,這孩子和七郎小時候像極。只是,提出質疑的是太後,太後如何會加害與自己的曾孫?”

“只怕是有心人在太後面前說三道四,借春郎的身份加害阿霜。聖人萬不可被人蒙蔽了才好。”白采茹早已經派人查證秋慕霜如永壽宮前,梅挽月正在永壽宮中。其中緣由不用細問,也可以猜出幾分了。

第117章 沒入掖庭 [本章字數:3010 最新更新時間:2014-05-29 21:16:28.0]

“唉!”顯然梅錦也想到了某些可能,雙眉緊鎖連連搖了搖頭,“事到如今,也只有等伯父的消息再做定奪了。”

白采茹深知梅錦的為難,便話鋒一轉,將秋慕霜收養梅憐雪之事說明。梅錦聽完沈思片刻,頷首道:“雪氏一門對瑨國忠心耿耿,她這麽做很好。等眼下的是非落定之後,令宗正寺給那孩子一個風淩縣主的封號,成全七郎這番苦心。”

白采茹點頭,便命乳母抱著梅笑春跟隨自己先回鳳鳴宮。梅蘭嬈跟著白采茹出了英華殿便要去看秋慕霜。白采茹知道她們姑嫂和契便同意了,告訴梅蘭嬈好好安慰秋慕霜。梅蘭嬈答應,帶著宮婢、內侍尋路向掖庭走去。

掖庭宮位於皇宮西北,距離英華殿甚遠。梅松庭心裏著急,一走出英華殿便腳步加快,饒是如此,也走了將近兩刻時間方進入掖庭宮。

內侍引路,將他引入一座清冷的院落,直接進入東廂,“平王!請平王妃暫居此處吧!”

梅松庭看了看房中簡陋的布置,不由緊緊鎖起眉峰,但人在矮檐下也無可奈何。他只得輕輕將秋慕霜放在鋪設著茵席的地板上,命隨同而來的兩個鳳鳴宮的宮婢端來清水為秋慕霜凈面,整理散亂的鬢發。

昏迷之中的秋慕霜在兩名宮婢的服侍下,洗去了面上的血汙,梳理了散亂的鬢發。

宮婢剛剛將巾櫛等物拿出去,便有兩名女醫跟著內侍進來向梅松庭施禮,梅松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罷了!快給王妃診治。”

女醫喏喏而應,連忙打開藥箱,取出應用之物,仔細為秋慕霜清理了傷口,用幹凈的白紗包紮好。

梅松庭靜靜地看著昏迷不醒的秋慕霜,不由五內紛亂,一時心疼,一時愧疚,一時擔心……說不上是什麽心情。等女醫包紮好傷口之後,方問道:“王妃何時可以蘇醒?”

“王妃憤而觸柱以致額上受傷,此傷也會導致腦中受到震蕩,再加上急怒攻心,所以才昏迷不醒的。待婢子為王妃施針,兩刻之後王妃便能蘇醒了。”

“小心施針。”梅松庭叮囑。

“是。”女醫一面應聲,一面取出銀針為秋慕霜施針。

腳步聲響,梅蘭嬈帶著宮婢走了進來。一進門,梅蘭嬈便關切地問道:“阿兄!七嫂嫂怎麽樣了?”

梅松庭擡起略帶疲憊的面龐看了看梅蘭嬈,“唉!傷口並不太重,少時便可蘇醒。你們怎麽來了?春郎呢?父親怎麽安排的徹查之事?”

“阿兄請放心!春郎被阿娘接到鳳鳴宮去了;父親已經安排了宗正寺卿——瑨陽王全權徹查。”梅蘭嬈一面說著,一面走到秋慕霜身邊坐下,關切地查看她的面色。

“唉!”為秋慕霜診完脈的女醫嘆了一聲,“從脈象上看,王妃的身子原本便不好,如今又受了傷,如何能夠承受得了這掖庭之苦。”

“是啊!”梅蘭嬈看了看梅松庭,“阿兄!難道就沒有辦法讓阿嫂及早回府嗎?”

“唉!方才在英華殿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太後執意不肯通融,父親已經很為難了。為今之計,只有盼著瑨陽王早日查清真相,她才能夠早日回府休養。”

“真苦了阿嫂!”梅蘭嬈說著,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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