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七日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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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之中，止傾似乎在沈睡中又看到一個男子的偉岸的背影，而自己，卻在那個轉身的背影裏哭泣……
沙灘邊緣，半掩著一張還未寫完的合歡庚帖，帖上，寫著的一行小字:“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海浪一過，大紅的庚帖湧進了浪花深處……
止傾的心，狠狠的糾了一下，縱然前因後果皆不清晰。
醒來之後，她也曾想了許久，可依舊記不起夢中那男子的相貌。
有些過往便是這般，明明就近在眼前，卻依舊看不真實……
傳說，宇宙初開，天地混沌，女媧氏捏物造就了所有生靈，但每個人出生時，皆只是半個完體，等待著另一半靈魂的契合，為此，有人花了十幾年，有人花了幾十年，而有些人，窮極一生，卻至死都沒能找到……
有情人數不勝數，走到最後的卻是寥寥無幾，不是輸給了命運，便是輸給了時間……
有人曾幻想著:待到塵埃落定，定許心中的她一個安定無憂的生活，可臨了了才發現，早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不僅將她丟了，連當初的自己也一並被自己丟在了悠悠年歲裏……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給不起你時間，更受不起你的諾言……
止傾坐立在床頭，望著卿非忙裏忙外的身影，心中莫名的安心……
對於卿非，止傾什麽都沒問，沒問為何他可以從幻陣中救出她；沒問他最後將那個妖孽怎樣了；甚至沒問，他從何而來，家住哪裏，以及為何現下，卻能開口說話……
她信他，不問因由，不問結果的信他……
想了好久，止傾終於開口，輕輕喚了一聲，“卿非……”
“嗯？”一襲玄衣的人放下手中藥碗，回過頭來。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的下一句是什麽？”
卿非走過來，坐到床頭，輕輕撫著她披散的發，“……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目光微微飄了一會兒，似乎在憶著一件十分遙遠的事，回過神之後，卿非扶住止傾的肩，將止傾按下去，“阿傾，你身體還未好齊全，快些躺下……”
止傾看著他，一邊順從的躺下，一邊若有若無的重覆著那句話，心中無數謎團，“死生契闊，與子成說？“頓可頓，接著說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卿非眉目一笑，點點頭，剎時，清風破門而入，他滿頭青絲和綁著發的玄色絲帶輕輕揚起。
“對……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意味不明的笑笑，半晌之後，他幫止傾理好被子，脈脈的望著止傾的眼。
止傾像是突然憶起什麽一般，“嗯？對了……方念怎樣了？”
“放心，也從幻境中脫離出來了……行了，別盡想著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的，快先閉眼，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杏花糕……”她閉上的眼睛忽的睜開。
“杏花糕？”卿非眉頭一蹙。
“嗯……”她的眼期待的望著玄衣之人。
“好……杏花糕……哪，我去給你做……你閉上眼……休息……”
“哦……”止傾撅撅嘴。
有些人明明是那種霸氣得可以同日月爭輝的出塵之才，卻甘願為了一人，洗手做羹湯，止傾想想，都覺得不真實，“當初自己怎會如此的幸運，如此慧眼識珠……竟會救下這麽個寶貝……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燈影搖曳，煙火紛呈，滄州此刻異常絢爛，滄州人皆知，昔日尚書林安今夜斥巨資安排了一場盛世煙火……
流光暗影，星火紛飛，天幕被這明滅的光照得如同白晝，青色的煙忽隱忽現，如同鼎盛時期天女廟焚起的禱香……
止傾站在城墻之上，望著漫天飛舞的光如同火蛇，劃下絲絲縷縷的焰徑，回頭望望立在離自己不遠處的方念與林安……心裏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有些相遇太美，以至於結局只有空悲……
幾個時辰之前，林安差人來請止傾與卿非今夜在城樓一聚，誰知看到的竟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絕世煙火……
明媚的煙花從地面騰起，劃過天空，扶搖直上，在最頂端綻開一路繁華，撒下漫天玉樹銀花……
一整夜，滄州這場煙花整整放了一整夜，有人對著煙火羨艷不已，也有人對著煙火憤憤不平……
只是，自此以後，滄州每年正月十九卻成了焰火節……
“方念，林安謝過兩位……”絢爛的煙火中，林安和方念單膝跪地，朝止傾和卿非抱著拳，自古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這兩個絕世之人皆跪在止傾和卿非面前，“兩位大恩，我夫婦二人來生當身死以報……”
止傾卿非扶起二人，“以後打算如何？”
無論如何，他們之間，總是隔著生死……這種距離，別說是凡人，縱然是仙家，也是束手無策。
生死之事，一向都是無法跨越的……
“呵呵……走一步看一步吧！”林安擁著方念，望向那漫天飛舞的煙火，眼底似乎有些東西在閃爍……
原來，人們要求的真不多，得一人相守白頭，護一家長樂無憂，僅此而已……
偏偏事與願違，很多時候，不是人們選擇不信天命，如林安。只是，天命背負了他們，將他們推向了那萬劫不覆的生死輪回……
這便是此刻止傾真實的想法，雖然她也身為神仙，可確實，天道也確有不公之處。
這一夜，滄州下了一宿的煙花微雨，起初，看的人還挺多，只是，漸漸的，人們還是該睡覺的睡覺，該吃飯的吃飯，這場焰火始終只是他們正常生活的一段美麗的意外，過了，便沒人在意了。
或許，他們起初也驚嘆過煙花的璀璨，只是，轉瞬，卻已經成為過眼雲煙……
東方的天空漸漸變亮，變紅……陽光照亮了原本只有焰火的天空，夙夜的煙花在晨曦之中黯然失色，沒了光彩，這世間，一切的光澤皆比不上陽光的普照，只是，煙火也當有煙火的一席之地……
晨曦照在方念身上，她紫色的衣袂被這晨曦的光彩渡上了一層緋紅……美得極不真實……
“相公……”方念擡起眼，望著擁著自己的林安，嘴角的笑意正如那日在天女廟中的那般流光溢彩，“能遇到你，我很高興……如果還有下一世，換我許你一世安然，可好？……”只是，他們二人皆知，此生，他們註定走不到那一日了，看著自己的夢想破滅，該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林安微微點點頭，緊緊的擁著方念，略略哽咽了一下，低沈的說了一句，“好……”
“相公，我想再聽一次那年元宵你給我許的那番誓言……”
“好……”林安緊緊握住方念的手，望著她明媚的眼，“今生今世，我林安定傾其一生，護著阿念，待到塵埃落定，我定尋一幽寂山谷，忘卻紅塵是非事，共許人間到白頭……”林安說完別看眼去。淚打下來，滴在方念的紫衣上，暈暈化開。
“真好……”方念輕輕一笑，這是止傾看到的方念最後的表情。
伴著最後一抹煙花的墜落，方念放在林安手心的手漸漸消失，林安下意識的收緊手心，只是，卻再也觸不到那只柔軟的手，淚穿過還帶一絲紫色的衣襟，落在自己胸前……
剛剛眼底的幸福此刻皆成灰，哽咽良久，林安沈沈的對著朝陽，說了一聲，“阿念，等我……”
其實，他們的愛，本不該有如此的結局，卻逃不開如此的結局。
這一夜，止傾和卿非站在城樓上，望了一宿的煙花，而方念和林安，也在這場煙花的盡頭，選擇了自己今後的歸途……
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那個一襲紫衣，出塵絕世的溫婉女子……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但沒辦法，藍藍強迫癥有點嚴重，昨天一直在修改封面，今天，又一直在改上一個章節……弄的都沒時間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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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他，不問因由，不問結果的信他……
想了好久，止傾終於開口，輕輕喚了一聲，“卿非……”
“嗯？”一襲玄衣的人放下手中藥碗，回過頭來。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的下一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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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傾看著他，一邊順從的躺下，一邊若有若無的重覆著那句話，心中無數謎團，“死生契闊，與子成說？“頓可頓，接著說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卿非眉目一笑，點點頭，剎時，清風破門而入，他滿頭青絲和綁著發的玄色絲帶輕輕揚起。
“對……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意味不明的笑笑，半晌之後，他幫止傾理好被子，脈脈的望著止傾的眼。
止傾像是突然憶起什麽一般，“嗯？對了……方念怎樣了？”
“放心，也從幻境中脫離出來了……行了，別盡想著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的，快先閉眼，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杏花糕……”她閉上的眼睛忽的睜開。
“杏花糕？”卿非眉頭一蹙。
“嗯……”她的眼期待的望著玄衣之人。
“好……杏花糕……哪，我去給你做……你閉上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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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此以後，滄州每年正月十九卻成了焰火節……
“方念，林安謝過兩位……”絢爛的煙火中，林安和方念單膝跪地，朝止傾和卿非抱著拳，自古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這兩個絕世之人皆跪在止傾和卿非面前，“兩位大恩，我夫婦二人來生當身死以報……”
止傾卿非扶起二人，“以後打算如何？”
無論如何，他們之間，總是隔著生死……這種距離，別說是凡人，縱然是仙家，也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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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此刻止傾真實的想法，雖然她也身為神仙，可確實，天道也確有不公之處。
這一夜，滄州下了一宿的煙花微雨，起初，看的人還挺多，只是，漸漸的，人們還是該睡覺的睡覺，該吃飯的吃飯，這場焰火始終只是他們正常生活的一段美麗的意外，過了，便沒人在意了。
或許，他們起初也驚嘆過煙花的璀璨，只是，轉瞬，卻已經成為過眼雲煙……
東方的天空漸漸變亮，變紅……陽光照亮了原本只有焰火的天空，夙夜的煙花在晨曦之中黯然失色，沒了光彩，這世間，一切的光澤皆比不上陽光的普照，只是，煙火也當有煙火的一席之地……
晨曦照在方念身上，她紫色的衣袂被這晨曦的光彩渡上了一層緋紅……美得極不真實……
“相公……”方念擡起眼，望著擁著自己的林安，嘴角的笑意正如那日在天女廟中的那般流光溢彩，“能遇到你，我很高興……如果還有下一世，換我許你一世安然，可好？……”只是，他們二人皆知，此生，他們註定走不到那一日了，看著自己的夢想破滅，該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林安微微點點頭，緊緊的擁著方念，略略哽咽了一下，低沈的說了一句，“好……”
“相公，我想再聽一次那年元宵你給我許的那番誓言……”
“好……”林安緊緊握住方念的手，望著她明媚的眼，“今生今世，我林安定傾其一生，護著阿念，待到塵埃落定，我定尋一幽寂山谷，忘卻紅塵是非事，共許人間到白頭……”林安說完別看眼去。淚打下來，滴在方念的紫衣上，暈暈化開。
“真好……”方念輕輕一笑，這是止傾看到的方念最後的表情。
伴著最後一抹煙花的墜落，方念放在林安手心的手漸漸消失，林安下意識的收緊手心，只是，卻再也觸不到那只柔軟的手，淚穿過還帶一絲紫色的衣襟，落在自己胸前……
剛剛眼底的幸福此刻皆成灰，哽咽良久，林安沈沈的對著朝陽，說了一聲，“阿念，等我……”
其實，他們的愛，本不該有如此的結局，卻逃不開如此的結局。
這一夜，止傾和卿非站在城樓上，望了一宿的煙花，而方念和林安，也在這場煙花的盡頭，選擇了自己今後的歸途……
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那個一襲紫衣，出塵絕世的溫婉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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