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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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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采見她這副樣子,有些手足無措的開口道:“你,你這是怎麽了?”

他身份尊貴,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對他都是奉承巴結,誰人敢在他面前掉落一滴眼淚?

此時見她落淚,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和應對,想要捧著她的臉幫她拭淚,又生怕這樣的舉動會唐突了她。

怔怔的,只得柔聲又問:“你哭什麽?是他們欺負你了?”

十娘垂下頭,低聲飲泣,聲音有些破碎:“若那一天真的到了,你,你先殺了我好了……”

身旁花樹婆娑,無數微卷的粉色花瓣,隨風在他們身周旋轉,飛舞,落下。

南宮采擡手,將她發絲上一片花瓣輕輕撚下:“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怎麽不會?我……”十娘心下著急,擡頭正要把自己隱藏的秘密說出來,對上他眸光流轉的眼,一時忘記自己要說的是什麽了。

南宮采心裏升起沖動,想要將她擁進懷裏……

忽聽得身後傳來鳩七娘譏諷的聲音:“喲!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十娘驚醒過來,急忙往後面接連退了好幾步,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涼濕,今日這是怎麽了?居然哭了?

有什麽好哭的?

被囚禁十年她都沒掉過一滴眼淚,被挖心而死她也沒因為疼痛和恐懼掉過一滴眼淚,今日這是怎麽了?

想起昨夜鳩摩雄給自己說的那些話,她頓時覺得這滿園春色,瞬間全都黯淡無光。

鳩七娘款款走到他們面前,看看十娘臉上的淚痕,笑道:“太子殿下,我妹妹可是心硬如鐵的人呢,你怎麽把她給弄哭了?”

南宮采只覺這個鳩七娘是越來越討厭了,說話討厭,眼神討厭,就連笑容看上去也很虛偽討厭,真真是覺得她面目可憎了。

他看看身邊鳩十娘,正要找話隨意搪塞她兩句,把她打發走了了事。

卻聽見十娘涼涼的聲音道:“我不是你妹妹!我和鳩家也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南宮采急忙在身後叫住她:“鳩姑娘!”

她停下腳步,不說話也不回頭,靜靜的等著他的後話。

南宮采生怕惹得她又不開心,遂斟詞酌句道:“鳩姑娘,是這樣的,昨日我回去把赤金火凰的事情告訴了父皇和左相,他們都甚是驚喜,今日在宮中設下酒宴,想要邀請鳩姑娘過去赴宴……”

“好!我會去的!”十娘簡單回答,又往前面走去。

她心裏正有諸多疑問,想要找皇上南宮耀問問明白,今日,應該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南宮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湧上一陣莫名的惆悵。

旁邊的鳩七娘卻一臉傾慕的看著一身華衣,立於花樹下的南宮采,他龍章鳳姿,除了自己,還有誰能配得上?

……

十娘進宮,只想問皇上南宮耀幾個問題,以解心中之疑惑。

帶著阿奴和容兮,跟著南宮采的隊伍到達皇宮的時候,才發現場面隆重盛大,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皇宮外,鋪著十裏紅氈,仿若天際流瀉而來的雲霞。

文武百官列於紅氈兩旁,在凝沈肅遠的號角聲中,一個個神態恭謹肅穆,迎接她的到來。

皇上皇後的聖鸞停於宮門之前,華蓋如雲,五彩雲錦迎風昭昭,聖駕威儀令人不敢直視。

南宮采見她腳步微有遲疑,便伸手過來,自袖底摸到她微涼的小手,輕輕一握,牽著她往正門行去:“別怕,我陪著你!”

十娘心裏忐忑難安,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何用意,這等架勢,哪像是一般的酒宴呀?

就算南央國再怎麽以強為尊,敬重實力高強的馭獸師,可是以她現在的馭獸等級,也還遠遠未到讓皇上如此盛駕相迎的地步呀!

心中正在猜度,南宮耀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哈哈,十娘呀,你可算來了,朕和皇後可是把脖子都望酸了呀!”

十娘微楞,九五至尊的皇上,會說出如此風趣的話來?

聯想到昨夜鳩摩雄所言,再看看面前威嚴又不失和善的皇上,十娘心裏湧動著莫名的情緒,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對著皇上行下禮去:“十娘見過皇上!”

南宮耀急忙伸手將她扶住:“不必多禮!你是赤金火凰的主人,馬上又要成為太子妃了,這些繁瑣的禮數,以後能免就都免了吧!”

太子妃?坑諷司圾。

十娘一聽見這三個字就頭大如鬥,正要回話,忽聽得身後傳令官奸細的聲音高聲唱道:“北冥國質子到!修羅宮少主到!”

隨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夜蘭息依舊一身墨色寬衣長袍,步態閑適的往這邊走了過來。

和他並排而來的,不是殷紅綰,而是面白如雪的弱冠少年,司徒翼。

司徒翼帶著簌簌和啾啾往這邊走了過來,目光越過所有人,徑直看向站在南宮采身邊的鳩十娘,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小姐姐!”

他大步過來,抓著十娘的手輕輕搖晃了兩下,神色雀躍道:“小姐姐,可見到你了!”

神色說不出的親昵和自然。

從頭到尾,他連眼風都沒有看過身邊的皇上皇後,也沒註意到太子南宮采的神色有些不悅。

他好似更加不懂,見到皇族之人,是要行禮相見的。

他的眼裏,就只有他朝思暮想的小姐姐。

十娘有些歉意的對南宮耀和南宮采等人笑了笑,又往他的來處看了看:“司徒翼,你娘親呢?她也來了嗎?”

司徒翼搖搖頭,眼神暗了暗:“沒有!娘親回修羅宮了!她把所有的念力都給了我,她說我身子弱,只能活到十五歲,希望我能夠在這兩年的時間裏,無拘無束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會再管著我了!”

他雖年有十三,卻一直都在幾乎與世隔絕的修羅宮長大,心底幹凈如同白紙。

十娘只簡單相問,他便毫無保留,什麽都說出來了,就連只有兩年壽命這樣的話,也是毫無顧忌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兜了出來。

當然,在他的眼裏,現場沒有所有人,只有他的小姐姐一個人。

十娘想起殷紅綰那幾乎一夜之間枯萎了的容顏,想起她滿頭的白發……,原來,她是把畢生念力都給了她只能活兩年的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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