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 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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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漓最擔心的還是離無憂,她只是一個小孩子。一個小孩子還是缺乏著明辨是非的能力的。她不想她這麽小,就走錯了什麽路。畢竟她還是需要呵護的。雖然只比自己小兩歲,但是兩歲就是七百多天了,這麽多的日日夜夜,要是不珍重,她該是多麽的可惜。

蘇洛漓自己已經是沒有辦法的了,她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已經走過的路。那些路都是嚴酷的悲哀的,一步步全部都是自己的血和淚的故事。就是因為自己是如此,所以盡量的不想別人重蹈自己的覆轍。

生活本來就是很痛苦的了,一個孩子,能幫她承擔多少就是多少了。

蘇洛漓看著他們,冷靜的說:“我帶來了一萬兩的金票,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妹妹和玉佩還給我了。”

她的話簡短有力。白面老大挑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麽目光裏面有一種莫名的嫵媚的意味。蘇洛漓的心神都會覺得一蕩。但是也只是一蕩罷了。畢竟不在那間房間,他的那種制造幻覺的能力就已經大打折扣了。

黑面老大嘿嘿的笑著:“金票是麽?金票我也是照單全收,不打緊的。”他粗糙的上面有黑毛的大手一手就抓住了那些金票,另一只手放下了一塊玉佩。蘇洛漓略微看了一看,只是覺得自己的玉佩跟著別人去了樣子有些細微的變化,是不是上面的那些裂縫又加大了。

只是他並沒有說出來她心中覺得的這些變化。畢竟最重要的還是要救出離無憂。母親的靈魂一定是可以原諒她的。蘇洛漓想了一想,她有點走失在時間的荒野裏面,已經分不清究竟哪一個蘇洛漓才會是真實的自己了。

要是自己沒有那段轉世的經歷,就只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子罷了,蘇洛漓現了自己其實並沒有自己的想象之中的那麽特殊。自己的母親的遺物還是比不上活著的離無憂重要。人死不能覆蘇,而活著的人,就一定要好好地珍惜。

蘇洛漓看著他:“把我妹妹快換給我們吧。”

黑面老大向著白面老大努一努嘴,白面老大就把離無憂推了出去,他在她的背上用了一把力,就很容易的把她推向了前方。

離無憂本來是低著頭的,閉著眼睛。這個時刻她卻突然擡起頭來,眼睛睜開了,黑汪汪的眼睛,就像潭水一樣的深邃。上面卻閃爍著不定的色彩。蘇洛漓心裏一時覺得有些慌亂,畢竟她也沒有見過身患了毒癮的人,究竟該是怎樣的?

還是白面老大用了什麽功夫,將她從心靈上控制住了。所以她現在看到的離無憂,並不是本來的離無憂。真正的離無淵迷失在心靈的岔路口上了。誰知道她會怎樣了。蘇洛漓心裏擔心,伸出手去接住她還是慢了一步。

離無道已經跑了過來,抱住了離無憂。離無憂的身上有一種神秘的離奇的香味,叫人覺得十分的舒服。這種香味是甜美的,很容易沈醉的。他一時忘記了自己是在哪裏聞過了這種味道。這麽的香,但是又頹廢。

是不是生活的本身就是頹廢的。離無道抱著離無憂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神激蕩。有些味道就是天生誘惑的,會叫一個人為這種味道不顧一切代價的著迷。就是這種味道,離無憂身上的就是這種味道。

樓飄雪的身上的味道是直接的召喚性的,而她身上的則是叫人著迷的。理由還是有著不一樣。畢竟一個人外表上的所有都是重要的,包括他的模樣和氣質。其實也只是模樣。事情拆穿了也很簡單,不堪一提。

離無道定一定神,抱著離無憂離了開去。說是抱著,其實他還沒有這麽大的力氣,他只是摟著她的腰,和她一起走了出去。看著離無憂一副並不說話的樣子,離無道有一種莫名的擔心。他有點難以接受為什麽離無憂會這樣了。

雖然他相信這一切都會好的,但是他還是覺得離無憂的身上生了一些不可以逆轉的事情。那種會懊悔終生偏偏不能反轉的事情,才是一個人最可悲的成分。生活就是這麽的直接,而且不留餘地。

這個時候黑面老大偏偏又開了口:“且慢離開了吧,我還想為你們說一門親事。”

蘇洛漓挑起眉毛來,他們拿了錢換了東西為什麽不就直接走呢?他們本來還要準備集體難揍他們一頓狠狠的報了仇的。報酬這種東西是永遠都要做的,要是連報仇都不行了,她活著該是多麽一件波瀾不驚毫無意義的事情呢?

蘇洛漓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只是說:“請說。”

本來她還想加上一句無論你看上了誰誰都不會嫁給你的,但是她覺得這幫劫匪實在是有點古怪,行走江湖還是先不要把口舌的便宜都占盡了,這樣畢竟還是不太好的。蘇洛漓很猜測他們看上的就是離無憂。畢竟這裏露出女子之身的就只有她一個。

而且她還是這麽的一個美好的可愛的女孩子,蘇洛漓覺得她真的很可愛,所以有人愛也不會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是很危險的。蘇洛漓擔心她。就好像擔心自己一樣。但是也不能這麽的說,蘇洛漓早就把自己的生死已經看淡了,而對自己的好朋友的生死,還是沒有辦法放下。

離無憂在她心裏,也不僅僅是好朋友這麽的簡單。她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對象,因為她還是一個小孩子。蘇洛漓不想任何的人像她這麽的小時候就為了自己的生計奔波勞累。她想離無憂就像她的名字裏面一樣的無憂無慮。

不過她顯然不是的。而且每個人都對她的理解是不充分的。大家都以為她是最無憂無慮的哪一個,誰知道她偏偏這麽的不開心,暴飲暴食。一個人的身體和心理的情況永遠是息息相關的。蘇洛漓沒有問離無憂的原因,只是因為她就知道。

無論是什麽原因,都是有更深層的感情的撥動。世界上除了愛上一個人之外,本來就沒有什麽東西是無緣無故的。蘇洛漓不知道離無憂現在究竟是如何,但是她已經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備。

她要好好地帶著離無憂,不讓她有太多的憂慮。

白面老大開了口,他的語調還是一向的平淡,而且沒有過多的感情的流露。他就是這麽的一個人,冷靜嚴酷的那種人。喜歡這種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吧。誰知道呢?愛一個人哪裏有不用受苦的。

這個白面老大的紅唇一張一合:“我想迎娶你們曾經放在我這裏的人質,我已經為她取了新的名字’落英’,她可不可以跟著我走?”

蘇洛漓哈哈大笑起來:“為什麽你要帶走她?她會同意麽?”

“她怎麽不會同意呢?”白面老大看著蘇洛漓的眼睛,他的目光是叫人覺得有壓力的。蘇洛漓避免著和他的目光做直接的接觸。他這種人是最危險的了,最好就是不要和這種人相處。因為他就有著操控心神的能力。白面老大叫著蘇洛漓:“為什麽不去問問她?”

白面老大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落英?”

“我在。”一直都好像是在昏迷的離無憂馬上就開了口,離無道覺得很是驚訝,只能緊緊地抱住她,不能叫她離開了自己。她繼續說著:“主人有什麽吩咐?”

“我是想問你,你是跟著我走,嫁給我呢?還是跟著他們?”白面老大笑起來看著離無憂。蘇洛漓只是覺得他的眼睛又開始出了操控的能力,這叫她覺得很有壓力。畢竟離無憂已經受了他的控制,這是沒有辦法解除的。

離無道也現了這一點,他是一個很精明的人,也沒有正面的看白面老大的眼睛,只是伸出手去擋住了離無憂的眼睛,不叫她能看到任何東西。相信這樣就會好一點。

可是離無憂已經說出了話來:“主人,我都不認識他們,怎麽可能跟著他們呢?只求主人不要拋下落英就好了,落英沒有別的奢望。”

蘇洛漓看著這一幕,真是覺得極度的大跌眼鏡。雖然這個時代還沒眼鏡可以用來跌下來。但是她還是覺得極度的無語,真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法來挽救現在的局勢了。反正說不過了就打好了,不能叫他們帶走離無憂。

離無憂,本來是多麽好的名字,無憂無慮,就好像一塊水晶一樣的純潔可人,可是她偏偏被叫做落英了,落英就是已經雕落了的花朵,這是多麽無情而且叫人覺得悲傷的景象。蘇洛漓不喜歡這樣的景象,這叫她覺得不舒服。

她不喜歡落花,這種東西是只有林黛玉才會喜歡的。她並不喜歡林黛玉,她只是一個命比紙薄的沒有好出生的人罷了。一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麽閑暇來同情別人。自己流出來的的血淚已經夠多了,哪裏還有機會為別人來傷感。

離無道緊緊的抱住了離無憂,不讓她跑出去。雖然她的力氣真的挺大的,但是他也是拼完了所有的力氣去抱著她。已經失去了她三天,這是他的唯一的最可愛的小妹妹。他不能讓她又離開。明顯的她只是被迷惑了心智罷了。他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妹妹這麽的痛苦。

他一定要幫助自己的妹妹,因為他只有這麽的一個妹妹。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捂著她的眼睛。她也並不反抗,只是很平靜的接受著離無道這樣的對待。這也是叫人覺得十分的奇怪的。一個人會這樣並不會是一個常見的事情。況且她還是一個被迷惑了心智的人。

但是離無道還是不放心,還是緊緊地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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