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芙蓉殿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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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殿,戌時的芙蓉殿。已經走過了黃昏的時刻,太陽早已寂寞的向下緩緩沈下去了,月亮孤獨的蒼白的臉憔悴的掛在天空上,高高的。人都只會看到太陽的升起和落下,誰也看不到月亮的運動,只因為月亮太不讓人註意,它實在是天邊最憔悴的一滴眼淚。

樓飄雪坐在殿裏面,在這個有華燈點起的地方。樓飄雪是一個討厭黑暗的女子,因為黑暗總預示著各個方向上的遁形。她喜歡精彩的白天,但是在真正的白天的時候她卻也是不願意醒來,白天的陽光總是給她一種無名的壓力,所以她並不喜歡白天。

在她的轎子,其實裏面是一張小小的秀榻,樓飄雪自己可以睡在上面,這樣她隨時都可以在旅程中做個休息。這也是她的馬車為何如此豪華的緣故。

這裏,中間懸著一顆碩大無朋的夜明珠,在頭頂上幽幽的散發著光線,紅燭點在四處的夜明珠的光澤不能惠及的地方,卻是頗有一種燭影搖紅的感覺。美人,美人坐在驕奢的芙蓉殿,頭頂有一顆美麗的夜明珠,身邊是各種的佳肴,凡是能夠想到的食物,統統都是不勝枚舉的。

究竟有多少好食物,才能夠構成這道晚宴呢?別人其實是不知道的,但是卻看到了西樓的院子裏面,多了無數只死亡的豬和牛,而且全都是精疲力竭的時候死的,身上只被去掉了小小的一條肉,這麽窄窄的一條肉,就是那些動物被殺掉的所有遺產。

他們的屍體,被廣泛的拋棄了,因為已經失去了食用的價值,所以只是被臭氣熏天的丟棄。這的確是一場奢華的晚宴,但是晚宴真正的男主角,離無淵,卻到現在還沒有登場。當然不用著急,該來的永遠都會來,永遠都攔不住,而該不來的永遠都不會來,永遠都握不緊。

樓飄雪坐在芙蓉殿,芙蓉殿,真是一個秀雅的名字,看到層層百褶的芙蓉花瓣的時候,人應該是會覺得艷麗的,樓飄雪喜歡艷麗的東西,甚至連她自己都是艷麗的化身。她的手指甲被染成芙蓉色,和遠遠地壁畫交相輝映,有一種格外的美,唇色也是芙蓉色的,連笑起來的時候,兩頰都是芙蓉色的,那種嬌艷的精致的美感是無以覆加的。

難怪會有人說芙蓉帳暖的,芙蓉色,就是一種極度暧昧的顏色,混沌的不清的,像是一個還沒有笑出來的笑容,還沒有做完的夢境。私情的顏色,除了芙蓉色之外,或者在也找不出別的顏色了。大紅太驚心動魄,不適合只是小小的私情,而橘黃這是太暖,藍色冷冷的桀驁的看著發生的一切,不是那種小小的微笑,而灰色這是太沒有感情的顏色,不冷也不暖,只是僵硬的站在顏色之間。

所以還是說不盡的芙蓉色的千種好。樓飄雪笑著坐在殿裏,就像是一朵芙蓉,但是不是一朵沒有雕飾的芙蓉,她的打扮總是精心的,但是不會給男性帶來壓力,只因為她已經太懂得和男性相處了,身體的作用是換取一切,作為一個美人,的確就是這樣。

眼角的線和嘴角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的。

這個時候離無淵來了,他慢慢地走了進來,故作鎮定。樓飄雪其實也明白他,她只是來和他做一場交易,但是還沒有開始,離無淵就已經認輸了,這場仗,他根本就沒有開始打,就臨陣脫逃。

很多人的都會不愛江山愛美人,但是他們,離無淵和離無恨都是太理智的人,要是對自己沒有幫助,他們根本就不願去做。因為他們會覺得去做這等事情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人要活在自己的理智的操控裏面。

但是其實人的理智是薄弱的,要是能夠隨心所欲,想來一定是所有人的夢想,誰不想心裏想的是什麽就是什麽呢?這也是一樣的太難了。人活著,其實總是有各個方向的羈絆,就算是登到了高位,還是要接受困難的洗禮。

樓飄雪這麽的想著,只好苦笑了一下,她說了要完成的目標,卻到現在都沒有完成,被離無淵拒絕了。其實從離無淵的眼神裏面,她會明白離無淵其實是喜歡她的美色的,但是他卻被自己的那種奇特的情緒控制著,他不願意被自己的身體所操控,其實人還都是貪戀肉體享受的動物。

離無淵只是在努力地克制著,但是可以看得出,他情感的堤壩,在這個時刻已經出現了缺口,遲早可能會有可能有洪水從裏面蜂擁而出的。但是或者也可以修補一番,用另外的一個姿勢來為這個添磚加瓦。

樓飄雪只要在這晚再加上一點火藥,就可以成功了,要是不能的話,她就不再堅持了,有些堅持是換不來結果的,就算是堅持了,專心了,結果還是空的。不過生命也許都只是一場完美的華麗的幻覺,又有什麽不是空的,其實都是一樣的,都是不存在的虛無,愛如捕風。

離無淵來了,他坐下來,和樓飄雪並不臨近,圓桌其實是一種奇怪的桌子,因為這種桌子在每個方向都是一樣的,他選擇了坐在樓飄雪的對面,這樣能夠很容易的看到樓飄雪的臉,但是這也同時是離她最遠的距離。

圓桌就是這樣,能看到對方的距離,才是最遠的距離。不過這本來都是一張大桌子,還是能透過暧昧的空氣聞到樓飄雪身上的迷人的香味,那種清幽的,淡雅的素凈的香味。一種永遠不會讓人厭倦的香味,是不會太濃烈的。

“王爺終於來了,還算得上守時。”樓飄雪笑著看著離無淵,她的眼睛裏面多少都有一點熱熱的情緒。

離無淵有一點拘謹,不知道為什麽會拘謹,就算是故作大方也沒有辦法抹掉的拘謹。他也是在笑著,看著樓飄雪回應道:“我並不喜歡遲到。”離無淵的確一點都不喜遲到,雖然他也討厭早到,現在水動的計時器才剛剛走到戌時。在那一刻略微停留,又向前走去。

時間就是如此無情的存在。

樓飄雪不說話,只是斟了一杯酒,手腕柔滑如玉,被子晶瑩透徹,裏面裝著漂亮的酒,看起來是艷麗的迷人的:“先敬王爺一杯,想王爺滿飲此杯。”

“嗯。”離無淵伸出手去接了圓杯,有意無意之間,兩只手輕輕的碰觸了一下,隨即又分開了。這只是一個微笑的動作罷了,甚至不會引起外來人的震動,但是卻讓離無淵顫抖了一下。

他並不是不近美色的人,但是他不知道會從一個女人身上散發出如此集中的如影隨形的性感的魅力,就連碰一下手,都是讓人心馳神搖的,何況是一親芳澤,必定會讓人****。

他看看樓飄雪,不知道說些什麽,但是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怎麽能不說些什麽呢?一定是要多少說電話的,無論是自己想說不想說都好,他只是笑著詢問:“公主怎麽就這般急急回國了,可是我這裏有照顧不周之處?”

畢竟這是他可以說的話題,男性和女性之間的話題,本來其實就是匱乏的,沒有什麽話好說的,但是異性之間又是吸引的,讓人好奇的,想接近的。

不過總有一些沒有辦法接近的地方,沒有辦法愛的人,沒有辦法達到的彼岸。

在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是如此的煢煢孑立,形影相吊。

“沒有,只是我父皇召喚我快回去罷了。”樓飄雪只是推說著自己只是父親召喚而已,其實真真的原因,誰都不知道,有些答案,是誰都看不見的。只要不說,別人都不會知道。

離無淵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笑著問:“這邊的風土如何?不知道公主可否喜歡。”

其實等到要走了才問如此的問題會是怪異的,但是他還是安之若素的問了出來,雖然他自己也明白這是一個很差的問題,對待樓飄雪這麽聰明的人,是不用問這樣的問題的。

不過其實大家要不就什麽都不必說,只是寡淡的相對,也能夠過完這場玩晚宴,只是終究是不甘心想說些什麽罷了。

但是究竟說些什麽,誰也不知道。離無淵只能嘗試著,尋找一個相近的話題,能夠溝通,能夠交往的話題。只要過了今晚,就不用再看到樓飄雪了,他的危險就從此解除。

“還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王爺對這裏的好東西有什麽推薦?我只是想來找一個夫君的,但是我怎麽都找不到。”樓飄雪幽幽的說著,她就要走了,但是偏偏還說這樣的話,給人的感覺是奇怪的。

但是就算是奇怪的又怎麽樣呢?離無淵只能硬著頭皮答道:“我們東離的還未婚娶的青年才俊,非十三王爺離無道莫屬了,不知道公主可否對他有印象?”自己大難當頭的離無淵把兄弟推到了前面當擋箭牌,喝下去的酒暖暖的卡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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