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傾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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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酒卡在心裏,有一種莫名的熱力散了開來,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是還是暖洋洋的。離無淵拿起鑲著金邊的筷子,沈甸甸的無比墜手。他伸出手去,夾了一塊肉。看得出來這些碗裏面的都是精華之中的精華,完全不需要挑選,雖然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但是面前的食物真的非常精巧,非常典雅,並不多,只有離無淵和樓飄雪兩個人,兩個人的模樣都是漂亮的,精致的,相對看起來都是美貌的。

樓飄雪看著離無淵,笑容是貼切的:“王爺可不知道,我這次來東離其實是已經有了心中的人選的,只是那人並不是很明白我的心情,不知道王爺可不可以為我向他轉告一下?”這話的語氣裏面頗有一種挑釁的味道,叫離無淵不知道如何招架。

離無淵只能默默的報以笑容:“是的嗎?不知道他是是誰呢?”

“這個人吧,”樓飄雪把臉貼近了離無淵,她的耳邊晶瑩的環佩叮當,長睫毛忽閃忽閃的漂浮著,頭頂上的夜明珠照耀著她的臉,睫毛在她的臉上拉出長長的陰影,她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但是她實在是太嬌艷,讓人忍不住想憐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離無淵知道她的意思,其實這麽久,也就是為了說這個意思,然後呢?他成為了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人然後呢?其實好像是沒有什麽然後的,這只是一個用來交換的籌碼,自己真的以為會有這麽的美人送上門來嗎?除了劉氏,應該沒有人深愛自己了。愛,那裏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尤其是這麽美麗的女子的愛情,更加不是容易獲取的成分。

離無淵回想起小時候聽的娘親講得狐妖的故事,美麗的狐妖想吸取男人的精氣,於是化身為美麗的女子來誘惑那些想入非非的窮書生,以此來吸幹他的陽氣。其實這也是一種誘惑,像是美麗的珠寶和無數的金錢一樣讓人瘋狂的誘惑。

面前的樓飄雪也是一樣的一個誘惑,離無淵不知道她來是為了什麽,但是他已經知道了沒有辦法在她身上占到便宜,就算是西樓的唯一的公主又如何,有一天還是會成為女王的。不知道可以可以母儀天下,但是卻一定是女王,那種高貴的有氣質的女王。

她是一個野心大的人,絕對不是安步當車的人。安步當車是一種太難得的狀態,安然的走來走去,只是當做自己在開車。這樣的姿勢也一樣是漂亮的,那種平淡的漂亮。而樓飄雪不是,她是奢華的女王。

一個女王,怎麽會有可能甘於平凡。

所以他不答話,樓飄雪也不開口,只是兩人默默地對飲著酒,喝酒其實是寂寞的人最愛的姿勢,因為一杯酒,喝到肚子裏面的時候是溫暖的,有酒特有的甜美。胃裏面是溫暖的,被這種液體溫暖了的感覺多麽的好。

離無淵慢慢覺得有一種火焰在自己的身體裏面上升,在四肢百骸之間游離。他只是有了一點莫名的欲望,那種燃燒起來的欲望。這是為什麽呢?大抵是因為酒性太猛了吧。

樓飄雪的臉在身邊漂浮:“為什麽不愛我呢?我有哪一點不好呢?”

“我不愛你,一點都不會。”離無淵只是覺得有些害怕,但是還是堅持著要這麽的說,因為他害怕如果被人識破了自己的貪圖身體的享受,眼睛裏面只有皮相。他只能說自己其實是不愛樓飄雪的,當然這也是事實。

“那你愛的人是誰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覺得燈光有些閃爍,離無淵變得十分的睜不開眼睛,但是樓飄雪的身體的香味還在身邊不斷地漂浮,或者說其實整個芙蓉殿都是這個味道的,芙蓉殿本來只不過是一個大殿,只是在樓飄雪的布置之下,變得如此的銷魂蝕骨。她說:“是蘇洛漓對不對?”

離無淵不出聲,因為無論說是還是不是他都是失敗者。愛樓飄雪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其實只是一個適合***的對象,但是在這一夜之後,就在也不要見面了,因為再見也是毫無用處的,因為不相愛,所以根本不需要相見。

相見不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

“她有什麽好呢?她有什麽如我呢?”樓飄雪的聲音是輕軟的魅惑的,有一點點的粗,但是就是因為有些粗,所以才會顯得無比的性感,有特點的聲音才是性感的,並不是嬌柔的娃娃音像蘇洛澈那樣才是性感。真正的性感,要是有野性的才是致命的。

“沒有。”離無淵說著,但是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的什麽意思,究竟是蘇洛漓沒有什麽好,還是沒有什麽不如樓飄雪。但是他已經不願意再說下去了,有時候說話會不想說下去的,因為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可說。

“我什麽都好,容貌傾城,身份高貴,可是你怎麽就不喜歡我呢?”樓飄雪再斟酒,滿滿的一杯酒,那種顏色美貌的液體,在她的手腕之中緊緊把握住,真有一種美麗的感覺,離無淵就著手把酒喝掉,身體裏面的那種要膨脹開來的欲望有些愈演愈烈了,不是靠自己的精神力量就可以壓制的。

離無淵喝了酒,微微地臉上都有了一絲潮紅的顏色,看著樓飄雪微笑,樓飄雪實在是一個美貌的女子。那種美貌不是一點點,而是非常,非常的美貌,紅唇盈盈,笑語晏晏,雙眉是柔軟的長,兩眼是剔透的清明。

是啊,和一個人顛鸞倒鳳,其實是不需要愛的。愛其實是太難以發生的巧合,要有多少的運氣,多少的本領,才能在人群之中碰到自己的愛人。雖然其實每個人都有很多適合的愛人,但是事實上世界上的人是這麽的多,就算碰不上也不是一件難事。

或者要在宇宙之中四處尋找自己的愛,愛或者有時候只是天邊的流星,很美麗,很神秘,就是可惜很短暫。

所有美麗的東西,都會是短暫的。

“為什麽要愛蘇洛漓呢?你難道不知道她和離無道和影滿痕之間的關系嗎?”樓飄雪笑著詢問,看起來輕描淡寫,其實真的戳中了離無道的死穴。或者是任何一個還是男人的人的死穴,自己的女人和別人鬼混,會是一件聽起來多麽的讓人不舒服的事情。

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在樓飄雪的口中講出來,這是更加讓離無淵不舒服了。

但是他只是冷靜的問著:“公主怎麽這麽說?”

樓飄雪一聽,現在還直呼她為公主,看來真的錯了,他本來已經從自己的偽裝裏面走了出來,但是現在卻還是要虛與委蛇,退回自己的驕傲裏面去。

虛與委蛇,其實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樓飄雪偏偏不想容情,想把他的不願意被人提及的事情**裸的撕開,他不願意樓飄雪說,樓飄雪卻偏要說:“你的妃子蘇洛漓生活還真的挺亂的,時常到你的兄弟離無道的王府去玩,還要在那次溺水之後在影滿痕的王府呆了好幾天,只怕她們早已看對了眼,便趁著這個溺水的機會好好溫存一番呢?”

離無淵聽罷這句,心中有些驚異,不願意接受如此的事實,只是用沈痛的眼光看著她:“你是怎麽知道的?”

樓飄雪見到離無淵果然中計,心裏十分的高興,哈哈大笑只道:“外面都是這麽說的,你去聽聽就知道了。”要知道樓飄雪心機頗深,並且早已經知道了偽造假的新聞的好處,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來為他各種的編造故事了。至於是不是,他一個王爺總不會問侍女這樣的問題,這不值得她操心,況且她也就快要回去了。

離無淵心中恨恨,接受不了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的命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絕對不能水性楊花。

本來就都是這樣的,離無淵覺得大家都要遵守這樣的規矩。但是就算是有人不願意遵守,他也無計可施。

樓飄雪只是卻在這個時候湊上臉來:“為什麽不選擇我呢?她是一個這樣的人,怎麽值得你愛呢?”

離無道心中十分憤怒,只想和蘇洛漓當場問個明白,但是這種事情,怎麽能說得明白呢?本來就是永遠都明白不了的東西,是隔絕的,分離的,脆弱的。他就算是問了,蘇洛漓願意說真話麽?真話是不是太難了一點?現在還有誰願意說真話呢?真話這麽的脆弱,碰一下,就碎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身體裏面的熱浪重重的襲來,是一種格外的麻癢,那種讓人十分之不舒服的感覺,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暴躁的感覺,但是他偏偏就是有了。只是一把推開了面前的桌子,湯湯水水都灑落了在樓飄雪的華服上面。

樓飄雪吃了一驚,她生**整潔,還真是受不了像他這樣的喜怒無常。一時也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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