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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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震住了呂晨芳。
她沈默半晌，慢慢摘下墨鏡, 滿臉的疲憊神色遮掩不住, 肩膀也塌了下去，渾身的精氣神像是瞬間被抽幹, 聲音飄忽無力：“看來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想利用我對付姚遠？”
“是，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為你請最好的律師, 為你減刑, 只要你願意站出來。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點, 這是我的請求, 我不會用劉奶奶的命要挾你。說實話, 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扳倒姚遠，這只是時間問題。而我找你幫忙, 則是最快最容易的一條路。”
顏伊毫無保留地向她說明她的來意與誠意，將選擇權交給她。
呂晨芳沈默了很久。
手機震動，顏伊低頭看了一眼，是紀雲寒。
她沒有打擾呂晨芳, 捏著手機轉到屏風後面。
男人聲音低沈，“忙完了嗎？”
“還沒有, 你到了嗎？”
她看了看時間，四點半。
“嗯，我在會館門口。那你先忙，我等你。”
“要不你進來等我吧？你去找小美, 上次見過的，她會領你進來。”
“好。”
紀雲寒掛了電話從車上下來，進門的時候，小美正在和其他員工聊天，看到他之後，眼睛唰得亮了，趕忙迎了過去。
“先生你好，來找大老板嗎？”
“嗯。”
“來來來我帶你進去，老板在3樓和客人談事情，先生你去隔壁的房間等她吧。”
小美熱情地把人迎了進去，又給他端上了新研制的茶，“先生嘗嘗，店裏的新品，很好喝的。”
“謝謝。”
小美心裏笑開了花，哎呀，帥哥笑起來太好看了。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小美退了出去，紀雲寒站起來四下參觀房間，走到門口，聽到了小美壓著嗓音和同事八卦。
一個男聲響起：“這就是二老板說的大老板的未來男朋友？真的好帥啊。”
小美一副知情人的樣子，“可不嘛！上次大老板把人直接領進房間了！睡覺的那間！男朋友妥妥的！！”
周圍人抑制不住地驚呼出聲，“我的媽，除了心姐和凱哥，還沒人能進去呢！”
紀雲寒站在門後彎了嘴角。
接完電話，顏伊轉身從屏風裏走出來。
呂晨芳看著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我答應你。”
“那麽呂小姐，我們合作愉快。”
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想不到呂晨芳會拒絕的理由，沒人能在姚遠手中安穩度日，她了解他。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呂晨芳是想逃離的。
“你不擔心我是假意和你合作，轉頭就告訴姚遠嗎？”
呂晨芳很疑惑，這個顏小姐為什麽這麽相信她，而且好像非常有把握。
顏伊笑了出來，眼睛笑彎成月牙兒，皎潔又明亮，“呂小姐，在我決定找你之前已經充分了解了你的人品和能力，我既然找你當我的合作夥伴，就會給予你充分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對姚遠的恨有多深，也知道你活得多艱難。”
呂晨芳狼狽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任由眼淚流下，無聲無息，聲音略帶哽咽。
“謝謝你。”
她從小就跟著奶奶一起生活，她媽早就離婚跑了，她爸因為欠了大筆賭債自殺，催債的人每天都到奶奶家要錢，奶奶身體一直不好，她沒辦法，只能輟學打工還錢。
18歲那年賣酒的時候認識了姚遠，後來她和姚遠簽了終身合同。
在娛樂圈努力打拼了許久，終於有了今天的成就，還完了賭債，但是卻一輩子都要困在姚遠的魔爪裏。
她身上背著人命，姚遠篤定他倆是一條船上的人，從沒想過她敢離開星輝，出賣他，因為出賣姚遠就是自斷生路。
可是姚遠從未真正了解她，她當初能渾身血汙地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裏爬出來，現在就能破釜沈舟，和他同歸於盡。
這麽多年她都心心念念著想要解脫，可是她還有奶奶，不能不管不顧。
現在，假如能扳倒他，奶奶也有人照顧，那麽讓她去坐牢她也願意，她應該為自己犯的錯負責。
“其實該當心的是你才對，你不怕我對付不了他？到時候我把你推出去，姚遠的手段你應該很清楚。”
呂晨芳慘笑，“是啊，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不過我也沒什麽好怕的。我猜袁菲菲的事就是顏小姐的手筆吧，那麽我的命運也交給你了。”
她突然想起來一個月前公司的風波，袁菲菲的事連姚遠都不知道，這個顏小姐的手腕還真是深不可測。
她本以為袁菲菲只是勇於獻身，沒想到她還和毒、品有牽扯，想想也知道這中間還有什麽貓膩。
呂晨芳有種直覺，姚遠會敗在這個女孩手裏。
而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顏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夕陽落下，天空燃著似火的紅霞。
鎮定地開口，帶著十足的安全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劉奶奶的事我會盡快安排好，為了你們的安全我會悄悄轉移，不會讓姚遠發現。呂小姐也要千萬小心。奧對了……”
她走到呂晨芳面前，彎下腰看著她，壓低聲音，像是要偷偷告訴她什麽秘密，“以後呂小姐想找我可以直接來這裏，會有人帶你見我。”
呂晨芳一臉驚訝，“都說這家會館私密性很高我才約這裏，難道這是？”
顏伊沖她眨眨眼，手指豎在嘴前“噓”了一聲，俏皮的動作逗笑了呂晨芳。
她轉身離開了包間，去了隔壁。
她進去的時候，紀雲寒正站在山水畫前欣賞畫作。
顏伊站在門口，和男人四目相對。
紀雲寒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眼神繾綣，他背對夕陽的餘光，明若清輝，格外迷人。
“可以走了？”
兩人離得很近，他說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像是春天裏漫天飄揚的柳絮，若有似無地勾著她的心，渾身都癢癢的。
她的心微微顫抖著，看進他深邃溫柔的眸子，不自覺揚起嘴角，“嗯，我們走吧。”
經過前臺，她叫住了小美。
“和呂小姐一起來的那個男的呢？”
紀雲寒聞言側頭看向她，應該就是謝醫生吧，他狀似無意地移開了視線。
“早就走了啊。”
其實那位先生也挺帥的，書卷氣息很濃重，看上去還有些木訥，呆呆的，是她喜歡的款，小美有點後悔沒有留一個聯系方式。
“嗯，以後呂小姐來，直接帶她去頂樓會客室等我。”
紀雲寒在旁邊聽到，默不作聲地看回她，看了許久，低頭笑了笑。
呂晨芳獨自一人出來，她又重新帶上了墨鏡，遮住狼狽，恢覆了往日的高冷孤傲。
緩步走到顏伊身邊，聲音清冷卻又客氣：“顏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好，小心。”
呂晨芳點點頭，離開了會館。
紀雲寒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車上，紀雲寒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離開，他一邊倒車，一邊隨意地開口問道：“怎麽沒看到謝醫生？”
顏伊玩著手機游戲，分了三分註意力慢悠悠地回他：“他就是把呂小姐帶來的，任務完成自然就走了。”
一局游戲結束都說完沒有等到男人的下文，她抽空看了一眼他，補充道：“呂小姐是劉奶奶的孫女。”
“嗯。”
顏伊一邊操作著手機，還在想著：如果他問，她是願意告訴他的。
回家後，顏伊穿著粉嫩嫩的秋季睡衣，趿著拖鞋，大搖大擺地進了隔壁的屋子，熟門熟路地坐到餐桌前。
這是她第一次名正言順地蹭飯，心情簡直不要太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你不是說有事要和我說嗎？”
顏伊啃著最後一只雞腿，含糊不清地問。
“嗯對，我過幾天會去Z市，有一起命案需要和那邊警隊兄弟溝通。”
他早就吃完了，在旁邊看著她認真地吃東西。
“命案？在Z市？”
顏伊對這個地名很敏感，眉頭緊皺，她吐了嘴裏的骨頭，停了筷子，嚴肅地看著他。
紀雲寒看到她神情緊張，擡手抽了一張紙，長臂一伸，幫她擦掉了嘴邊的碎屑，“有什麽問題嗎？”
顏伊對他的親昵動作習以為常，沒有放在心上，她更關註他說的案子，急急問他：“方便告訴我出什麽事了嗎？奧，抱歉，我知道你們有規定，不說也沒關系，我只是比較在意這個地方。”
“沒關系，原先是一起失蹤案，許久沒有進展，最近發現了屍體。”
顏伊聽後眉頭緊皺，渾身緊繃，水潤的眸子裏盛滿了焦灼，“沒事沒事，Z市那麽大，可能是我想多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告訴我，也許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她望著他的眼神嚴肅而認真，紀雲寒被她堅定清澈的眼神震動，心裏的一角慢慢塌陷。
紀雲寒溫聲安撫：“你不要太緊張，案子沒有任何進展，受害人的屍體損毀很嚴重，調查難度很高。而且我們甚至不確定她遇害的地點，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激情殺人後毀屍棄屍的案子，罪犯很殘忍。”
男人苦笑著，“除了受害人的那張臉可以確定她的身份外，毫無其他線索。”
顏伊聞言若有所思，靜靜發呆。
紀雲寒看著她深思的面容，沒有打擾她，起身去收拾了餐桌。
飯後，女孩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紀雲寒洗了水果端了上來。
顏伊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宋清”兩個字映入紀雲寒的眼中。
“餵？”
顏伊捏了一顆草莓放在嘴裏。
“我在你家門口，你家怎麽沒人啊。”
宋清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入了兩個人的耳朵。
紀雲寒聞言眼眸低垂，眼中晦暗不明，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起身去開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下一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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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為你請最好的律師, 為你減刑, 只要你願意站出來。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點, 這是我的請求, 我不會用劉奶奶的命要挾你。說實話, 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扳倒姚遠，這只是時間問題。而我找你幫忙, 則是最快最容易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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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晨芳沈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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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打擾呂晨芳, 捏著手機轉到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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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你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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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會館門口。那你先忙，我等你。”
“要不你進來等我吧？你去找小美, 上次見過的，她會領你進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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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好，來找大老板嗎？”
“嗯。”
“來來來我帶你進去，老板在3樓和客人談事情，先生你去隔壁的房間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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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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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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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電話，顏伊轉身從屏風裏走出來。
呂晨芳看著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我答應你。”
“那麽呂小姐，我們合作愉快。”
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想不到呂晨芳會拒絕的理由，沒人能在姚遠手中安穩度日，她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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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擔心我是假意和你合作，轉頭就告訴姚遠嗎？”
呂晨芳很疑惑，這個顏小姐為什麽這麽相信她，而且好像非常有把握。
顏伊笑了出來，眼睛笑彎成月牙兒，皎潔又明亮，“呂小姐，在我決定找你之前已經充分了解了你的人品和能力，我既然找你當我的合作夥伴，就會給予你充分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對姚遠的恨有多深，也知道你活得多艱難。”
呂晨芳狼狽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任由眼淚流下，無聲無息，聲音略帶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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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那年賣酒的時候認識了姚遠，後來她和姚遠簽了終身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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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背著人命，姚遠篤定他倆是一條船上的人，從沒想過她敢離開星輝，出賣他，因為出賣姚遠就是自斷生路。
可是姚遠從未真正了解她，她當初能渾身血汙地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裏爬出來，現在就能破釜沈舟，和他同歸於盡。
這麽多年她都心心念念著想要解脫，可是她還有奶奶，不能不管不顧。
現在，假如能扳倒他，奶奶也有人照顧，那麽讓她去坐牢她也願意，她應該為自己犯的錯負責。
“其實該當心的是你才對，你不怕我對付不了他？到時候我把你推出去，姚遠的手段你應該很清楚。”
呂晨芳慘笑，“是啊，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不過我也沒什麽好怕的。我猜袁菲菲的事就是顏小姐的手筆吧，那麽我的命運也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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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伊站在門口，和男人四目相對。
紀雲寒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眼神繾綣，他背對夕陽的餘光，明若清輝，格外迷人。
“可以走了？”
兩人離得很近，他說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像是春天裏漫天飄揚的柳絮，若有似無地勾著她的心，渾身都癢癢的。
她的心微微顫抖著，看進他深邃溫柔的眸子，不自覺揚起嘴角，“嗯，我們走吧。”
經過前臺，她叫住了小美。
“和呂小姐一起來的那個男的呢？”
紀雲寒聞言側頭看向她，應該就是謝醫生吧，他狀似無意地移開了視線。
“早就走了啊。”
其實那位先生也挺帥的，書卷氣息很濃重，看上去還有些木訥，呆呆的，是她喜歡的款，小美有點後悔沒有留一個聯系方式。
“嗯，以後呂小姐來，直接帶她去頂樓會客室等我。”
紀雲寒在旁邊聽到，默不作聲地看回她，看了許久，低頭笑了笑。
呂晨芳獨自一人出來，她又重新帶上了墨鏡，遮住狼狽，恢覆了往日的高冷孤傲。
緩步走到顏伊身邊，聲音清冷卻又客氣：“顏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好，小心。”
呂晨芳點點頭，離開了會館。
紀雲寒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車上，紀雲寒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離開，他一邊倒車，一邊隨意地開口問道：“怎麽沒看到謝醫生？”
顏伊玩著手機游戲，分了三分註意力慢悠悠地回他：“他就是把呂小姐帶來的，任務完成自然就走了。”
一局游戲結束都說完沒有等到男人的下文，她抽空看了一眼他，補充道：“呂小姐是劉奶奶的孫女。”
“嗯。”
顏伊一邊操作著手機，還在想著：如果他問，她是願意告訴他的。
回家後，顏伊穿著粉嫩嫩的秋季睡衣，趿著拖鞋，大搖大擺地進了隔壁的屋子，熟門熟路地坐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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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我過幾天會去Z市，有一起命案需要和那邊警隊兄弟溝通。”
他早就吃完了，在旁邊看著她認真地吃東西。
“命案？在Z市？”
顏伊對這個地名很敏感，眉頭緊皺，她吐了嘴裏的骨頭，停了筷子，嚴肅地看著他。
紀雲寒看到她神情緊張，擡手抽了一張紙，長臂一伸，幫她擦掉了嘴邊的碎屑，“有什麽問題嗎？”
顏伊對他的親昵動作習以為常，沒有放在心上，她更關註他說的案子，急急問他：“方便告訴我出什麽事了嗎？奧，抱歉，我知道你們有規定，不說也沒關系，我只是比較在意這個地方。”
“沒關系，原先是一起失蹤案，許久沒有進展，最近發現了屍體。”
顏伊聽後眉頭緊皺，渾身緊繃，水潤的眸子裏盛滿了焦灼，“沒事沒事，Z市那麽大，可能是我想多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告訴我，也許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她望著他的眼神嚴肅而認真，紀雲寒被她堅定清澈的眼神震動，心裏的一角慢慢塌陷。
紀雲寒溫聲安撫：“你不要太緊張，案子沒有任何進展，受害人的屍體損毀很嚴重，調查難度很高。而且我們甚至不確定她遇害的地點，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激情殺人後毀屍棄屍的案子，罪犯很殘忍。”
男人苦笑著，“除了受害人的那張臉可以確定她的身份外，毫無其他線索。”
顏伊聞言若有所思，靜靜發呆。
紀雲寒看著她深思的面容，沒有打擾她，起身去收拾了餐桌。
飯後，女孩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紀雲寒洗了水果端了上來。
顏伊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宋清”兩個字映入紀雲寒的眼中。
“餵？”
顏伊捏了一顆草莓放在嘴裏。
“我在你家門口，你家怎麽沒人啊。”
宋清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入了兩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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