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1章 都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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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莫曼若一行人,走進這裏最大的一棟青樓裏的時候。在青樓裏凡是註意到這一夥的人都看著燕一鳴,那些人皆是在下面小聲說著話,更有甚者在背後指指點點。桌蕊醋酸味十足,道:“這些人,你不會都光顧過吧?”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光顧二字更是說的清清楚楚,特意加重。

想一想也不難理解,自己心愛的人,如果連這種花柳之地,都經常關顧留戀,那是要有多差的審美啊!

對於這種事,燕一鳴燕大俠,能承認嗎?

“哪能啊!我怎麽會來過這種地方!”燕一鳴自然不能承下這種事情啊,連忙在一旁,對著桌蕊小聲解釋道:“采花大盜是我的隱藏身份,在北煌國,我還是很有名氣的俠者。所以這裏的人看到我,自然也是非常驚訝的了!”

聽完燕一鳴的話,桌蕊是信了。不過莫曼若看向燕一鳴的眼光,卻還是充滿懷疑。從最開始這貨色開始,莫曼若就覺得他不是一個多老實的人。

“燕大俠呀,好久沒來了呀,姑娘們都想死你了!”說出一套通俗的歡迎話,出來迎接的自然是老鴇了。這也讓桌蕊狠狠地瞪了一眼燕一鳴。

燕一鳴輕咳一聲,沖著老鴇說道:“去天字房吧,我今天過來,要與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天字房?可能燕一鳴是真的不常來,但是之前所說的也絕對不是冤枉燕一鳴的話了。

進了屋,燕一鳴指著一旁的莫曼若和桌蕊,對著老鴇說道:“今天晚上,我想老鴇你讓她們二人在臺上表演一曲。然後姑娘都發出消息來,後天這兩位姑娘還會再表演一次。”

聽完燕一鳴的話,老鴇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姑娘。一位姑娘看著溫柔,帶眼眸裏藏著的是倔強,還有一絲上層人士的華貴——華貴?老鴇覺得自己肯定不會看錯。

再打量旁邊那個穿著一身勁裝,身材玲瓏有致,氣息卻有著一股英姿颯爽的女子。

老鴇有些遲疑,看上去兩人長相、氣質皆算上等,但是誰知道表演的怎麽樣,要是砸了自己家招牌,可就不好了,於是也有些不情不願。

燕一鳴只當老鴇不太願意,也不多說廢話,掏出錢袋,從中取出銀子,頓時老鴇笑面如花,立刻是換了一副臉色。

看來,人和誰最親?和錢最親啊!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連鬼神都在意利益,更何況是一般人呢。不見在希臘神話中的眾神,一個個都有人的欲望和貪婪。哪怕是中國的神仙,不也是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互相爭執?莫曼若前世在羅素《權力論》中,見過一句話:“人最開始追求錢財,有了錢財之後追求權力;有了權力之後人追求名聲,有了名聲之後人追求長生;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除非有一天他成為了無所不能,無所不擁有的神,不然他一定有所欲求。”

有道是知足者常樂,便是如此。世界上的東西太多,一個人窮盡一生,也不可能得到全部。一個哲學家,提出過一個著名的上帝悖論,在裏面有一個假設:上帝能否全能?他是否能創造一塊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如果能創造出來,但他舉不起來,便不是全能;如果創造不出來,那麽上帝也不是萬能的。

如此說來,連上帝恐怕都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更何況是一般人呢?所以真正的快樂,就是不追求太多。莫曼若自知這個,現在也不求太多,只希望能夠救出江卓之後就過上相夫教子的日子。

晚上,天空已經披上了它黑色的衣,點起星月的燈。此刻京都的街上有些屋暗著,也有些屋子亮著,後者還是大多數的。現在,整座城只有兩處還燈火通明著,一是皇宮,自古以來是皇帝起居上朝的地方;另一個地方,就是在青樓了。

真說起來,這兩處倒也真有不少地方相似。皇宮和青樓裏,都有著不知多少俏麗貌美的姑娘,也都有達官貴人,和自認風流不羈的英年才俊。甚至說起來,青樓說不定要比皇宮裏要好,至少來這裏的男人都是笑著出去的,至少這裏還能容忍窮酸書生。只要你有錢,什麽人不能來呢?青樓旁連著的就是青倌,裏面有不少伶人,小倌。

先上臺的是這裏有名的花魁,還是一個組合,一個姑娘在一旁彈古琴,另一個跳著婀娜多姿的舞步。這一套是常客見慣的,也沒有多加關註。

倒是有幾個新客,流露出情色的表情,望眼欲穿的看著臺上表演的姑娘,似乎想用眼睛看穿衣服裏面的景色,甚至化身為狼和姑娘們來上一段魚水之歡。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最後一個節目的表演了,這往常壓軸的大戲,都會有些新鮮的東西。看客們提起些精神,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夠取得壓軸花魁的看重,能進屋暢談一夜,也是極好的,能夠自誇上許久了。

“各位爺!”老鴇穿著一身艷麗的衣服走上臺,看不出半分老色,真說起來,老鴇不一定就老,不過是常人的觀念而已。

老鴇四處拋著媚眼,嬌聲道:“今天晚上,我們有一對特殊的表演,此曲恐怕,只有天上的仙人才有幸能夠聽得到吧!”老鴇還沒說完話,下面就有人在起哄了:“還說什麽啊,趕緊讓姑娘上來吧!”、“是啊,是啊!說的這麽好,還不快點亮相?難不成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有一個人說,其他人也就會跟著起哄起來,這種從眾心理,不管是哪都有的。

“好啦,看來我果然是老了,那就讓新人上臺吧。”老鴇裝著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顯得浮誇,大家也知道這只是演戲:“哪啊,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要是老鴇你現在接客,我肯定光顧啊!”臺下面,又是一陣喧囂。樓上看臺的人有些素質,沒有人吵鬧,但也是彼此小聲說著話,笑上一笑。

在京都這個地方,想要青樓做到最大,可不是一般的本事。都要靠這老鴇的手腕本事了,這老鴇其實也不是一般厲害。

說罷老鴇下了臺,臺上響起了音樂,琵琶的弦顫抖著,然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傷感樂聲,如果有現代人,自然能認得出來,這是二胡。聽到這種未聞的曲風和樂器,臺上本來喧囂的人安靜了下來,連樓上有身份的人物,都挺直了腰,準備好好欣賞一下。至少這一個開頭,就展示出它的不簡單來。

“你離開我的世界,

從那日起,天地崩塌。”

縹緲難尋的女聲回蕩在青樓的大廳裏,臺上卻還是沒見到人。這聲音如同天籟之音一般,一下子砸進看客的心裏。這簡單的詞,也讓人感受到一種難言的悲痛。一個人的離開,竟然能說成天地的崩塌。

那些肚子裏有些墨水的文人,也不僅驚訝起來,這詞的結構完全不同常用的五言七律,竟是把結構打亂。本來這樣一做,美感應該盡數被破壞了去才對,但沒想到,這詞竟好像有一種語言的內在韻律支撐著。不講平仄,也不講格韻。這詞有趣!

正在唱的莫曼若,哪管得上眾人怎麽想,閉上眼睛想著自己的前世,與到這個世界的艱辛和痛苦。還有江卓對自己的愛,而現在江卓被抓走,那一刻莫曼若有多難受,誰能明白呢?

“獨留我,再何必淚水長流,

悠悠多少妄談,今日怎瀟灑!”

隨著歌聲,莫曼若也慢慢走到了臺前。

要說起本來的莫曼若,也是極美的,但缺少一份彰顯出來的氣質。而站在臺上,在歌聲的陪伴下,莫曼若一襲白色紗衣,好像將莫曼若托起。看上去就像下一刻,就能飛升的仙人一般。

看臺上的人,看到舞臺唱著這首歌的莫曼若,竟是呆楞了主住。只覺得自己真的看到了仙子,或是夢中人。

正當眾人沈迷其中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從二樓沖出,如虛空踏步一般,飛落到了臺面。那人正是桌蕊,一身黑色勁裝,但是多了些裝飾件,看上去和平常一樣,但是又有些區別。一柄四尺長劍,揮舞的有著男性的陽剛,又有女性的陰柔。詭異的,這兩種感覺竟融合在了一起。

“仙子,她們肯定都是仙子啊!”看臺下的有人喊道,不管是莫曼若此刻的仙氣,還是桌蕊與人們眼中,女子本該嬌柔截然不同的氣質。都教大家震驚,這等人,不是仙人是什麽呢?

就連曾經看過的燕一鳴都楞住在樓上,癡癡地望著二人。雖說以前也看過,但街邊演唱和演唱會現場的區別,大家還是能分得清的。燕一鳴也被此刻,精細打扮後,在臺上舞動歌唱的二人吸引住了。

燕一鳴喃喃道:“桌蕊,桌蕊。我想,我徹底被你征服了。”說完,想一想本來風流的自己,竟然也有這種如傻小子般的樣子,不由得自嘲的一笑。

樓上有的人,看著臺上的兩人,連茶杯掉在地上,也不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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