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家夥現在長大了還是這麽弱啊，稍微強大點的beta都比他強，不過，卻是比以前長得好看多了，以前瘦不拉幾的皮膚還很黑，像個猴子，現在好多了，雖然光線不好，但剛才用電筒照了幾次可以看出，洛昊陽五官很出眾，皮膚偏蒼白，人也清瘦，真的不像alpha。

當然，參考寒清可以知道，作為一個受盡折磨的實驗體，變成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洛昊陽遇到了珈藍後，稍作整頓後兩人便循著跟安卡約定好的第一路線走，沒多久就在路上發現了安卡做的標記，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安卡沒事就好。

他們走的路線很平靜，通道也相對要小一點，洛昊陽說這樣的通道專門灌輸消毒水用的，安卡從整個地底的大致分布圖找到一個入口算出它們的具體分布，最終擬定路線。

珈藍覺得，讓他在錯綜覆雜的地下尋找這麽一條道路，估計永遠都走不出去，跟在洛昊陽後面，好幾次經過好幾個看上去一模一樣的通道口，在他懷疑他們是否走錯了的時候又出現了轉機，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肯定會走錯的。

當初是為了以防實驗體不慎漏網，地下通道做了很多鏡像處理，就是很多相似的地方，哪怕是被丟棄下來沒有死，智商遭到重創的實驗體也會繞死在裏面，再不行，還有清潔隊。

不得不說，變態們真的思慮周全，這樣能確保萬無一失。

“砰——”

“砰——”

兩聲沈悶的聲響突然在一個分叉的通道口深處響起，是槍聲。

“你在這裏等，我進去看看，情況不對記得先走。”

珈藍沒有過多考慮，對洛昊陽交代一聲就朝裏面走去，不過走了兩步後又轉過頭來說：

“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有什麽事別往前面跑就行。”

這種地方誰知道什麽時候又跑出來一個清潔工，洛昊陽現在五感下降，敵人走近了估計都沒法察覺，還是帶著吧。

洛昊陽‘嗯’了一聲跟上去，心裏對珈藍很感激，現在的他除了帶路之外大概什麽都做不好了。

兩聲槍聲過後，沒有再聽到其他動靜，直到他們走近了些才聽到裏面的打鬥聲，還有不屬於人類的低吼聲。

“是改造體。”珈藍說，腳步微微停頓了下，眉頭緊蹙變得嚴肅起來，“應該是清潔工。”

“現在能出現在這裏的改造體，一般的槍彈根本奈何不了它們。”

洛昊陽說罷拿出兩把經過改造的魚槍，一把給自己，一把遞給珈藍，很輕巧，可以扣在手腕上，手指長度的矛漬過藥水，對改造體質化的表皮有很強的穿透力。

“是啊，上次我對付的那只是把它引到王水池裏去了才解決的……”

珈藍邊說邊拿過來往手上一扣，看了看忍不住調侃：

“你身上的黑暗武器真多……不過這種遠程武器倒是挺適合對付這裏的清潔工。”

洛昊陽撇撇嘴：“畢竟實力沒有你們強，實力不夠武器湊，關鍵時候能不拖後腿就不拖。”

珈藍挑挑眉：“你等下就跟在我背後，別逞強。”

洛昊陽不語，就他現在的反應速度，估計想逞強也逞不了了。

珈藍到底也有過跟改造體交手過的經歷，把迷你魚槍往左手上扣好，拿出一把軍刀握在手裏就繼續往裏面走，

洛昊陽沒有說什麽，抿著嘴巴跟在背後。

一個四肢獸化渾身覆蓋著鱗片，還拖著一條尾巴的蜥蜴人，公的，是一個beta，身高跟普通人差不多，正用獸化的四肢爬在墻壁上跟兩個人對峙，蜥蜴人身上傷痕累累，滿身都是粘膩腥臭的液體，吧嗒吧嗒的往下流，眼神兇狠，嘶啦嘶啦的舔著長長的舌頭，舌頭上有倒鉤的肉刺，密密麻麻，看得人毛骨悚然。

“真惡心……”

安澤啐一口，跟鯨鯊一起並排站著，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他們還沒有收拾掉這個惡心的東西，皮粗肉厚速度快，刀槍不入，哪怕割破了表皮也對他傷害甚微，而且，這玩意兒唾液和身上的液體還有毒。

雖然真打起來他們不會輸，可是，他們不會徒手爬墻，也不想靠近這個惡心的東西，這樣周旋下去對他們太不利了。

“要不然放炸彈吧。”

鯨鯊推了推護目鏡，光是惡心就被惡心透了，他都受不了，一般人更受不了。

安澤瞪他一眼：

“收回你的餿主意，連鎖反應我們都得玩完，你剛才開槍已經夠蠢的了，我懷疑，你的傭兵團都是被你這個團長給坑死的。”

鯨鯊攤手：

“那怎麽辦？你近戰我輔助？其實，這個地方也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炸彈槍火什麽的完全不受問題……”

“說得你對這裏很熟悉一樣。”安澤懟他一句，見他不語才又道：“你上，我輔助，你可是alpha，這麽慫怎麽可以。”

“喲，這個時候把自己當Omega了？”鯨鯊難得的翻白眼反擊，“那你讓我操一次我就上。”

“可以，”安澤爽快答應，“回去當著威爾斯的面讓你正面上到爽，現在，快上去，引開他的註意力，我廢了他的雙眼再說。”

鯨鯊噎住，好一會之後咬牙切齒罵道：“安澤你他媽的怎麽就可以這麽欠！”

不過還是走上前去，說得沒錯，他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在一個Omega面前是不能慫的……

安澤勾了勾唇：

“我還可以更欠。”

話音落擡腳一腳踹在鯨鯊的屁股上，被踹一腳，鯨鯊一下子向前踉蹌了兩步，原本就匍匐在墻上蓄勢待發的蜥蜴人突然朝他撲來，

“安澤！我……操！”

鯨鯊驚呼一下，下意識的舉起手裏的軍刀，就聽到噗噗兩聲，接著濕熱腥臭的液體噴到臉上，下一秒他的身體被用力往後拽，很快蜥蜴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響徹地底通道。

兩根鋼針準確的刺入他的雙眼，安澤拉著鯨鯊快速後退，鯨鯊邊抹著臉上的液體邊破口大罵：

“安澤我跟你有仇是嗎？我臉要是毀了我跟你沒完！”

安澤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帶著假皮而已，撕掉換一張就好了，吵什麽吵！”

鯨鯊依舊氣惱：“你知道我弄一張這樣的假皮需要多大的心血嗎？”

“誰管你，反正是假的就行。”

安澤完全不理會，松開他往後面一推，上前兩步對著朝他們撲來的蜥蜴人迎了上去一腳踹在那覆蓋著鱗片的胸口上，

踹不動，蜥蜴人身上的液體太滑了，惡心了一把拿出軍刀，剛想咬牙上前，身後突然響起兩聲破空聲，接著就看到兩只手指大小長度的矛如開鋒的利劍一樣刺入蜥蜴人的胸口，穿透了他的心臟。

安澤回頭，看到走進來的珈藍和洛昊陽，不過他並不認識洛昊陽，松了口氣跟珈藍打招呼：

“珈藍……”

“原來是你們，我還以為是誰呢，”珈藍笑著，對著還在掙紮的蜥蜴人又補了一槍。

剛才還讓兩人頭大的麻煩瞬間解決了。

“艹！你們應該早點來的……”安澤把手上的手套脫掉換上幹凈的，對他們搖頭：“走吧，出去……臭死了。”

“安澤，我跟你沒完！”

鯨鯊依然憤憤不平，邊拿東西擦著臉邊往外走，走到剛才珈藍他們停留的路口處才停下。

安澤剛想問洛昊陽是誰，卻見洛昊陽突然拿出槍抵在鯨鯊腦門上，正在第N遍拿著一塊毛巾擦臉的鯨鯊動作一頓疑惑的轉過頭來，

珈藍也驚疑：“洛昊陽，你幹什麽？”

洛昊陽不語，看了一眼安澤又看看珈藍，最後目光緊緊的鎖在鯨鯊轉過來的臉上，他雖然視力下降了，但還不至於認錯人。

而聽到洛昊陽三個字，安澤和鯨鯊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尤其是鯨鯊，雖然隔著護目鏡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他微張的嘴巴明顯出賣了他的驚愕。

“你們認識？”

安澤驚訝，看著鯨鯊，鯨鯊卻沒有回答，好一會之後將手裏擦臉的毛巾丟到地上，嘴角朝一側勾起，低聲道：

“昊陽少爺，好久不見，你的變化真大，我都認不出來了，沒想到你還認得出我。”

“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別說只是臉上的一張假皮而已！用了這麽多年，也不知道換一換。”洛昊陽咬牙切齒，最後低吼道，“你為什麽還沒死！”

珈藍見狀已經站到洛昊陽身後，再次問：

“昊陽，他是誰？”

安澤知道珈藍問的是另一個意思，畢竟他們都認識鯨鯊，至於鯨鯊是誰，他們也不知道，查過的資料很幹凈……一個傭兵團的頭子而已，還是被人當槍使的那種，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一樣。

洛昊陽是什麽身份？能跟他熟悉還讓他痛恨的人，讓人有太多的想象空間。

洛昊陽用力咬著嘴唇，又氣又惱的樣子，好一會之後咬牙擠出一句話：

“我曾經的貼身保鏢，親手把我和寒清送進地獄的人，不是他，我和寒清也不會輕易被抓回去，我當年的信任餵了狗。”

世界上最讓人感到絕望的，除了死亡就是背叛，而他，穿過背叛的地獄，九死一生活到現在。

“抱歉，我還活著，讓你失望了，當初，洛先生承諾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才……罷了，我的錯。”

鯨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打算解釋，擡手別了別槍口從容道：

“我不跑，在他們兩個面前我也跑不掉。”

別說是多了個珈藍，他連安澤也對付不了，自從主動送上門讓KING抓住，他吃了不少安澤的拳頭。

洛昊陽氣得把嘴唇咬得發白，不過還是把槍收了起來，一槍給他了斷，太便宜他了。

鯨鯊的這種模樣，跟剛才面對蜥蜴人和平時犯慫的樣子完全不同，安澤眼神微沈，突然拿出一副手銬走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把他的手往後一扭給烤上。

鯨鯊苦笑：“安澤，好歹我們也剛剛同生共死過……”

這臉翻得還真快，完全不打算詢問的樣子。

安澤也站到洛昊陽這邊，眼神冷冷的看著他：

“所以啊，萬一被同生共死過的人在背後捅刀子，那不是太尷尬了？”

鯨鯊無話可說，然後看向洛昊陽：

“昊陽少爺，你想怎麽樣呢？你殺了我，我也無話可說。”

洛昊陽用力呼吸一下，咬牙切齒道：

“想死？哼！哪有那麽容易！我們先去跟安卡匯合，我再找機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轉身向前走，珈藍隨後，安澤推一把鯨鯊，自己走在最後面。

一路來大家都折騰了不少，累得夠嗆，在鯨鯊的建議和最後洛昊陽的定奪下，找了個地方暫時停下休息，珈藍拿出一個探燈打開放在一旁，周圍亮堂起來，所有人都摘下護目鏡，

摘下護目鏡後，鯨鯊的視線一直放在洛昊陽身上，可惜，洛昊陽對著他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殺氣，為了避免沖動之下把他崩了，索性盡量離他遠一點，幸好不良的視力讓他看不清楚。

趁著休息，安澤趁機問了洛昊陽許多關於安卡的事情，洛昊陽對於他的詢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同樣問了許多關於寒清的事情，畢竟寒清是安澤從禁區救走的，兩人相談甚歡，倒是珈藍和鯨鯊相鄰坐著氣氛有點僵硬。

“如果沒有碰上洛昊陽，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隱瞞著，直到把我們所有人都引到圈套裏？”

珈藍收起平時的和煦，聲音冷冰冰的，眉宇間泛著戾氣，視線如刀一樣的釘在鯨鯊身上。

鯨鯊卻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語氣淡然道：

“不，我跟你們一樣想要推翻半獸星的野獸政權，我想用這個身份一直生活下去，昊陽和寒清被帶走後，我也離開了……不，應該說是背叛了，我主動投奔KING，就是因為遭到追殺。”

珈藍冷哼一下：“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寒清的事情，卻什麽都沒說。”

鯨鯊搖頭：

“我能說什麽？說了又能怎麽樣？而且，我知道寒清在帝都的時候你們已經計劃好了，我要是說，說不定現在就會是另一種情況，未必是好的。”

珈藍不語，想了想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用力抿一下嘴巴問另一個問題：

“你的身份很幹凈，甚至當初洛特查的時候也查不到。”

“當然，”鯨鯊笑了笑：

“因為我一直跟奈落少爺合作啊，還有帝都的很多貴族老爺們我都有給他們辦過事呢，在對半獸星的生意上他們離不開我，雖然很多時候他們欲望膨脹都想要除掉我……”

“該死的奈落……”

珈藍咬牙切齒，最後只能苦笑，這樣一來從頭到尾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這些賬，回頭他會慢慢跟奈落清算的。

在充滿危險的地方隨時都需要高度警惕，加上還有鯨鯊這個不安定因素在，所以，休息的時候是輪流守著的。

輪到洛昊陽守時的時候，閉著眼的鯨鯊睜開眼，低聲道：

“昊陽……”

沒有加少爺兩個字後綴，洛昊陽的手指下意識的顫了顫，咬著牙不去看他。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和寒清……”

“對不起有什麽用？”洛昊陽終於看過來，眼眶泛紅充滿怨恨，用力咬著嘴唇，“對不起三個字，連善後都做不到，我跟寒清……是從地獄爬回來的。”

“……”鯨鯊沒有說話，因為依舊帶著假皮，所以面部表情也看不出來什麽，只是眼裏充滿無奈和痛苦。

“我當初那麽信任你，我跟寒清說，你值得信任……”洛昊陽聲音哽咽，“最後呢，周晏，你是怎麽對我們的？你說會保護我們，卻親手將我們交給魔鬼……”

“對不起……我願意贖罪……”

鯨鯊，也就是周晏再次痛苦的道歉，他知道於事無補，可是他現在除了這句話什麽也說不出口。

“贖罪？”洛昊陽站起來，掏出槍抵在他額頭，“你死也贖不了那麽多罪……”

周晏閉上眼：“你說的沒錯……”

洛昊陽手指輕顫，恨不得扣動扳機，眼淚卻開始在眼裏打轉。

直到一雙有力的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

“留著他還有用。”

珈藍瞪一眼周晏把洛昊陽拉到他們所在通道的拐角處，把他推在墻上冷聲道：“你給我冷靜點。”

洛昊陽瞪著他咬牙切齒用手推他：

“刀子沒有割在你身上！你沒有被一個全心全意信任的人背叛過，你怎麽可能懂這種感覺！你怎麽會知道我跟寒清當時有多絕望……你知不知道當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好友被摁在實驗臺上，被那些變態試藥的時候我有多崩潰，你不知道我們如何的生不如死，你不知道我們多想死……可是我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嗚……”

說到最後，洛昊陽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所有的恨意被挑起，心底深處被掩埋的黑暗蔓延開來，驀地眼神一冷，轉身朝外走去，他要殺了周晏，現在馬上！

珈藍眼見他神色不對，重新把他拉回去：“你現在不能殺他……”

周晏的用處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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