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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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帝華城堡酒店,會場在一個寬大裝飾滿各種百合和玫瑰的花園裏,原本露天的花園此刻周圍圍起可以擋風的透明罩,草地上鋪滿各種馨香四溢的花瓣,透明罩上面垂滿華麗的花藤挽成花簾。

穿過一個用鮮花編制成的拱門走進來,仿佛置身浪漫的童話世界一般,頂部是一個巨大的花籃,一層層的往下垂著枝蔓,枝蔓上放著各種精致的食物和酒水,設計精巧,搖晃著卻又不會掉下來,

來到會場後,親朋好友們首先聚集在一起跟新人們拍照合影,會場司儀再次祝福新人同時又獻上歡迎賓客的祝詞,最後是新人的家人和元帥夫夫祝詞才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這次婚宴前來的賓客都是帝國乃至周邊星系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能見到很多平時只聽說名字的大人物,當然,威爾斯是傳說之一。

現在大家都知道,KING跟帝國達成了‘和平共處’的協議,還跟帝國做起正經生意來了,所以,很多帝國貴族商賈都前來認識巴結。

而安澤身為上將和財相夫人的親哥哥,是中將夫人的幹哥哥,又是KING的核心成員【誰發出的情報→_→】前來巴結的人完全不比巴結威爾斯的人少。

因此,宴會才開始一會兒,兩人就被人群團團圍住了,比新人還吃香。

尤其是安澤笑容溫和,帥得慘絕人寰的樣子,那些家裏有待嫁Omega的人家心思頓時活絡起來了,更甚者是一群心思剔透的Omega小妖精大膽的直接上陣,弄得安澤很無語,礙於今天是弟弟們的好日子,所以還得面帶微笑的一一應付。

至於威爾斯嘛,大家更樂意跟他談生意,因為,威爾斯的花名全星際有名,他們沒有信心讓自家寶貝去冒險,被吃幹抹凈什麽都得不到不得虧死了,所以,還是談生意更劃得來些,誰不知道KING的資產富可敵國呢,不,一般的國庫哪裏有KING的錢多。

一開始一本正經的跟各位前來搭話的人談生意聊天的威爾斯,原本是想要順勢了解更多各路情況的,但不多久之後瞥見媳婦兒周圍的Omega越來越多,就有點沈不住氣了。

一群花蝴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調戲勾引他媳婦兒,不能忍。

終於,在把一些他想要認識的人認識個七七八八後,威爾斯撥開人群走過去,一手搭在安澤肩膀上笑瞇瞇的對周圍桃花泛濫的小蝴蝶們說:

“抱歉,小可愛們,他已經結婚了,你們這樣他夫人可是會吃醋的。”

Omega們:

“哇……”

“咦?”

“怎麽會……”

“不是吧……”

此起彼伏的心碎聲傳來,安澤氣紅了臉,恨不得把手裏的卡蘭酒潑到威爾斯臉上,毛病了是吧這人。

威爾斯見狀很是滿意,然後拍了拍安澤的肩膀:“抱歉,我們得去跟新人們聊聊天。”

安澤想在他的鼻梁上來一拳,不過最後還是尷尬的對周圍的小可愛們笑了笑跟他離開。

離開人群之後趁著聲樂的吵雜拐到人少的一個角落裏,安澤咬牙切齒的對看著醋勁泛濫的男人:

“威爾斯你有病啊!”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那麽奇怪的話,讓人發現他們的關系怎麽辦!

威爾斯看了看周圍然後不假思索就點頭:“嗯,你是我的病源。”

安澤憋得臉都紅了:“神經病!”

威爾斯微微垂首在他耳邊說:“我吃醋。”

“你沒救了。”

安澤實在怕自己忍不住動手,灌了一大口酒轉身走開,向安卡他們走去,這種時候是最好收集各路情報的時候,威爾斯這個白癡!

威爾斯看著他朝安卡他們的方向去了才松口氣,轉身在會場裏到處轉又回到人群裏,這種出賣色相換取情報的危險工作就讓他來做就行了,媳婦兒乖乖的不要讓人吃豆腐就好,笑什麽笑,只要對他笑就好了。

安澤朝新人的方向走去,看到他們被團團圍住的時候又拐了個方向,走到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剛好有一個等身花籃擋住了些視線。

抿一口手裏端的酒,重新掃視剛才跟威爾斯站立的位置,發現那人早已不在原地,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就發現他已經在人群裏談笑風生。

安澤氣不打從一處來,眉頭皺起盯著遠處,明明自個兒像個花蝴蝶一樣的眾星捧月就可以,他就不行?這是什麽道理?吃醋,吃哪門子的醋?

宴會進行了兩個多小時後,新人們走完繁瑣的禮數,把需要問候的大人們都問候一遍,終於得以閑暇下來,安澤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小凡,嘴角揚起笑意。

“安澤。”小凡走過來輕聲開口。

安澤笑了笑點頭:“應付完了?”

小凡看了看依然被圍在人群裏的其他人吐了吐舌頭:

“嗯,差不多了就讓漢斯應付吧,我受不了了,真夠嗆。”

安澤認同的挑挑眉:“一輩子也就一次,挺過去了就好了。”

小凡靦腆的笑笑,然後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溢滿甜蜜之情的心裏突然滑過一絲不自在,一會之後突然就紅了眼眶。

安澤晃了晃手裏的酒又喝了一口才開口:“結婚了,開心點,嗯?”

“安澤……”

小凡開口,聲音居然哽咽起來,心中五味雜陳,莫名其妙的一股失落猝不及防的讓他失態了。

眼看對面的人要掉眼淚,安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樣,漢斯會不高興的。”

小凡用力吸一口氣擡起頭來紅著眼眶說:“我很高興……”

千言萬語在舌尖上他都不能說,曾經放在安澤身上的奢望如今在另一個人身上實現,幸好,依然是安澤牽著他的手走進結婚禮堂。

他想好好跟安澤做個告別,可看著他的時候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在教堂裏,當安澤把他的手交到漢斯手裏的時候,他的心顫抖得很厲害。

他知道這樣不對,他確定他是想跟漢斯在一起的,他喜歡漢斯,愛他,可是……他完全不知道怎麽形容對安澤的感覺,一種放不下的感覺,介於親情友情和莫名情愫之間的感覺……

安澤點頭:

“高興就好,你和安卡能有個好的歸宿,能有人照顧有人疼,是我最高興的事情。”

以後他出門在外牽掛就少了。

又沈默了好一會,小凡把手裏端的大半杯酒快喝完了,臉上也染上兩抹粉色,才又直視著安澤的眼睛開口:

“安澤,我和安卡以後不用你操心了,倒是你,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因為我再也不會參與你的生活了,你找個人安定下來吧,不要再一個人獨來獨往了……安澤,我希望有個人來照顧你的生活,有個人陪在你身邊,這樣無論你去哪裏都不會孤單了,我和安卡也就不會擔心了。”

安澤看著他紅撲撲的臉,眼裏有強忍的淚水,下嘴唇都咬得紅腫了,大概是用了莫大的勇氣才對他說出這番話,認真思索一番後開口:

“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無論去到哪裏我都會回來,因為你們在這裏,至於安定下來……我會的。”

“那就好。”小凡終於露出一個輕松的笑意,擡起手裏的酒杯道:“來,幹杯。”

安澤的眉頭卻挑了挑,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動作,小凡沒有反應過來,一只手就圈上他的腰,然後手裏的酒杯被拿走,擡頭就看到漢斯一臉寵溺的沖他笑:

“幹杯我來吧,你都要醉了。”

說完舉起酒杯對安澤說:“安澤,謝謝你對小凡的照顧,幹杯。”

安澤笑了笑:“幹杯。”

杯中酒一飲而盡,安澤看著在漢斯懷裏變得很乖巧的人說了句:

“漢斯,我弟弟以後就拜托你照顧了,如果你敢對他不好,我保證不會輕易饒過你。”

漢斯笑:“哥哥放心,我一定做得比塞恩好。”

安澤一怔,隨即兩人心照不宣的笑起來,嗯,塞恩那家夥還得收拾收拾,政客什麽的畢竟容易接觸外面的妖魔鬼怪。

漢斯攬著小凡走開,在不遠處觀看了許久的威爾斯走過來,安澤看著他,想起小凡剛才的話,竟有些失神……他也想安定下來,特別是在陷入絕望無助的時候。

直到威爾斯走近才回過神來,掩飾的低頭喝酒。

威爾斯來到他身邊低聲問:“媳婦兒怎麽了?漢斯那家夥吃醋了?”

安澤神態恢覆,擡起頭來白他一眼:“你以為人家像你啊,漢斯理智得很。”

威爾斯嘿嘿一笑:“你要是安分點,我也會很理智。”

安澤看一眼走遠的漢斯和小凡,輕聲嘆氣:

“威爾斯,我有我的立場和堅持,在我變成alpha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兩人此刻背後靠在點綴滿花朵的防護罩上,威爾斯不語,一只手繼續端著酒杯喝酒,另一只手借著花籃的掩護悄悄拉住安澤的手指。

安澤臉上有些發熱,不過沒有拒絕,突然想起一件事,輕聲說:

“謝謝你給小凡和安卡打點的一切。”

威爾斯輕笑:“這是我應該做的,媳婦兒的事就是我的事。”

兩人就這麽各懷心思的看著浪漫的宴會場裏談笑風生的人們,一會之後,威爾斯輕聲說:

“媳婦兒,我們去跟安卡他們說說話就早點告辭回去吧。”

安澤遲疑一下點頭:“……嗯。”

威爾斯和安澤走出帝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上車之後開啟智能行駛,威爾斯攬住人在後座上膩膩歪歪,安澤感覺疲憊,也懶得理會他動手動腳了。

要知道他這幾個月在外面晚上都沒有好好休息,累得受不了還是得硬撐著,用藥物提神。

而為了趕回來參加弟弟們的婚禮,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強撐著到現在突然放松下來,整個人就累得不行,大概,只有威爾斯看得出來他的疲憊……

威爾斯把座位放下攬著懷裏人躺好,看著眼皮低垂的人輕聲哄:

“媳婦兒睡吧,老公在。”

威爾斯現在什麽都不問,再大的不滿和怨氣也抵不過他對懷裏人的心疼。

安澤聽到他這句話,不知怎的,心裏突然安定了,沖他笑了笑安心的閉上眼,這幾個月來,在他閉上眼前都沒有聽到過這麽安心的聲音了。

安澤睡得很沈,回到城堡後威爾斯把他從車上抱下來也沒有醒,把人抱回臥室安放好,剛想離開,熟睡的人卻皺起眉伸手在旁邊摸索,威爾斯試探性的把手伸過去,那白皙的手就把他給牢牢抓住,皺起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威爾斯抽回手,睡得迷糊的人嘟噥一下睜開眼,威爾斯用手掌把他的眼睛蓋住:

“乖,我把外套脫了就來。”

安澤聞言重新閉上眼。

抱著日思夜想的人睡在床上,威爾斯此刻卻沒有心猿意馬,反而心情沈重,安澤的心理素質他比誰都清楚,S級的險地比他去過的還多,哪怕受傷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種由心裏生出的不安把他平時掩飾起來的脆弱展露無遺。

這次出去安澤肯定是經歷了什麽,要不然不會這樣,他太了解這個人了。

直到安澤睡熟了,威爾斯才悄然起身,看著床上的人安然的睡顏,小心的給他掖了掖被子才離開。

離開房間,威爾斯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麽矛盾過,走路的腳步都有些淩亂起來,

他不想做一些會惹來安澤討厭一輩子的事情,可是他控制不住此刻心裏蔓延開來的懼怕,安澤現在去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危險,這次他和洛特他們一起聯手都找不到他在哪裏,可想而知是什麽樣的地方。

所以,他受不了了,他不想繼續下去了!

威爾斯推開安達拉醫生的實驗室門口往裏面走,整個套房都被改造成了一件寬敞的實驗室,屋子裏都充滿各種藥水的味道,各式實驗器材應有盡有。

正在一個試驗臺上鼓搗各種試劑的安達拉醫生看到他進來的時候有些意外,在看到他臉色陰沈得可以劈下雷的時候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威爾斯在實驗室裏唯二一張椅子上坐下,對試驗臺裏眼神警惕的醫生打招呼:

“安達拉醫生,您的研究最近進行得如何?”

安達拉醫生放下手裏的藥劑從試驗臺後面走出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一張放慢各種演算稿的椅子上坐下:

“說了你也不懂,別廢話,你有什麽就直說吧。”

威爾斯笑了笑:

“好吧,咳咳,我幾個月前跟你說的那件事,不知道進展得如何了?”

安達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才說:

“你真的要把安澤的alpha信息素晶片取出來?”

安達拉原本以為威爾斯只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而已,沒想到這人居然是想來真的,頓時苦惱起來,這可不是好事啊……

威爾斯沈吟了幾秒,然後非常認真的點頭:

“我別無選擇了,只要他還是alpha一天就不會收手妥協,無論我做什麽都沒有用,他軟硬不吃,安達拉,我知道他的立場,可我也有私心,我不能看著他涉險,只要他變回Omega就可以了,說吧,你這幾個月的研究結果。”

安達拉本想說其他的,見他這樣堅持也就作罷,清了清嗓子回答:

“能放進去就能拿出來,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我也模擬了類似的東西放在實驗體上,也成功……可是,你得知道,模擬的東西再相似都不是真的,風險依然很大,我不能保證不出意外,你得考慮清楚,把安澤身上的alpha信息素晶片取出來,很危險。”

威爾斯沈默,下意識的想抽一根煙,被安達拉及時制止了:

“這裏是實驗室,禁止煙火。”

“好吧,我只是想冷靜一下……”威爾斯煩躁的用手上下搓自己的臉,一會之後才又說:

“如果真的做,以你的評估會發生什麽樣的情況?”

安達拉想了想嚴肅的回答:

“我們先假設那東西是可以被取出來的,那麽,取出來後首先面對的問題是他的信息素發生混亂,導致他的精神崩潰,然後所有麻煩的問題接踵而來,你強行讓他從alpha變回Omega,他的心理你最清楚,只要他的心智不堅定,後果不堪設想。”

“晶片是在他小時候就被植入的,比烏托邦傳統的成年植入存在差異,可以說,從小安澤就是一個alpha,alpha的信息素跟著他一起成長,具體會發生什麽我無法給你確切的評估,如果你堅持,我服從,但是,你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你寧願要一個廢人還是要一個現在的安澤。”

威爾斯聽完,眼神愈發陰沈:“怎麽感覺你在危言聳聽?”

安達拉知道他矛盾的心裏,翻個白眼輕哼:

“危言聳聽?你可以試試,反正又不是我媳婦兒。,一切後果由你承擔。”

威爾斯:……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的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一會,威爾斯才有些懊惱的嘆氣問:

“安達拉,你說,我對安澤要求很過分嗎?”

“哎……”

安達拉也無奈,對於這件事上他不好多說,感性的說他希望安澤能服軟,跟威爾斯安安心心過日子,可是理性的說,他同情威爾斯,可是他更認可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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