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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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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當即提審了那幾人,當場對質,也不知是王元寶因著背靠巡撫衙門的原因,這種避著人行事,也沒有太過遮掩,因而同夥們全都將他指認出來。

長生見著這幾個人狗咬狗,又在王元寶的一番威脅之下,這幾人似乎又有反水的意圖,一旁的薛采見此,立馬威嚇道:“說起來,誣告之罪比竊盜,似乎還要嚴重一些。”

這些人中,除了王元寶都是普通人,聞言又不再改口了,王元寶的罪責算是落實了。

長生剛想宣讀判決,又見巡撫衙門的書吏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將一張名帖交給長生。

那人低聲道:“羅大人,王元寶的事,我家大人已經知曉了,家宅管束不嚴惹了笑話,還請羅大人高擡貴手,我家大人回頭定會重重責罰此人。”

長生聞言斂眉,將名帖交還給那人,道:“不必勞煩賀大人了,此案十分明了,本官尚且斷得清。”

說完,長生不待那人繼續說話,便揚聲道:“陵南水泥廠失竊一案,今日水落石出,案犯王元寶,身為主犯,以盜竊資財定罪,當仗百下,徒三年。水泥廠孫奇,損公肥私,聯合外人竊取公家之財,判仗七十,徒一年,其餘從犯趙二等人,判仗六十,徒一年。”

長生剛說完,外面突然傳來高聲,道:“大人且慢!”

順著聲音望去,直接一個身著錦衣的公子哥,在剛被擼職的刑房班頭陪同下走了進來。

這人長生認識,是賀勤的嫡次子賀希。

原本跪在地方的王元寶,見了賀希就跟見了希望一般,當下膝行爬了過去,嗚嗚咽咽的喊道:“少爺,救救小人!”

賀希踢了他一腳,道:“沒用的東西!”

長生見賀希似乎來得匆忙,甚至連衣衫都未曾穿戴整齊,剛才行動間,長生見到賀希脖頸處一晃而過的暧昧紅痕。

一旁的薛采發問:“堂下何人,為何私闖公堂?可有功名在身?”

賀希微微斜著腦袋打量長生,他知道兩家結親不成的事,雖然他未曾見過女方,但也沒想到羅家竟然敢拒絕自己,因而對於長生也看著很是不順眼。

“本公子姓賀,名希,並無功名在身。”賀希神情倨傲。

長生皺眉,道:“既無功名在身,為何見官不跪?”

賀希輕笑一聲,道:“本公子與羅大人也並非第一次相見,羅大人好大的架子,是想讓本公子跪嗎?”

長生也並不是很喜歡見官跪拜的規矩,因著這只是小節,且此時巡撫衙門的書吏還在,他與賀勤畢竟是上下級,也算是同輩,若是今□□迫賀希下跪,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因而也就不再糾結此事,當下一拍驚堂木,問道:“你為何私闖公堂?”

賀希見長生如此,只當他是怕了自己,當下得意洋洋的回道:“自然是為了我家這奴仆,我這長隨年紀小不懂事,哪裏做得不對,還請羅大人寬宥幾分,我這就帶他回去好生教訓他。”

長生聞言皺眉,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本官判案,循的國法,盜竊本是大罪,並非你三言兩語就能抹掉,此乃公堂,並非賀公子家後宅,還請自重。”

賀希輕笑一聲,低聲道:“大人,本公子今日這般跟你好好說,是在給你留面子,否則這案子入了提刑按察使司,也會被駁回來,到時候大人的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本官不是一個在意面子好不好看的人。”長生說罷,拿了一旁文書寫好的判決書,在上面加蓋大印,如此,這案子便定了下來。

賀希見此,罵道:“你!真是冥頑不靈!”

外間忽然傳來一陣陣擊鼓聲,不多時,有個差役面露難色的小跑進來,道:“大人,外面有人告狀。”

“先將人帶進來。”長生說道。

王元寶的案子已經結案,長生直接命人將這一幹人帶了下去,又朝著賀希道:“賀公子,你私闖公堂,妨礙本官判案,又咆哮公堂,言行無狀,若本官有心重罰,你當仗責二十,今念你是初犯,以二十兩銀子沖抵罰金,恕你今日之過,你可服此判決?”

長生給賀希留了一個臺階下,但賀希顯然不是個領情的,道:“羅恒,你好大的膽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爹怎麽收拾你!”

賀希剛剛說完,忽有女子大聲喊道:“民女施氏,狀告賀巡撫之子賀希!”

長生一楞,看向那剛剛進來的三人,一對老夫妻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女子容貌秀麗、形容憔悴,此時正脊背筆直的跪在大堂內,雙眼中滿是血絲,雙手舉在頭頂捧著一紙訴狀,長生看著這個女子,心下一顫,腦海中突然浮現四個字。

強弩之末。

賀希聞言,也顧不得跟長生放狠話,回過頭來看著那女子,皺眉道:“你是誰?”

“淫賊!”施姓女子罵道。

賀希聞言,腦子裏突然轉過彎來了,慢慢想起這女子來了,但卻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還朝著這女子咧嘴一笑。

長生接過那紙訴狀,越看越是心驚,臉色也漸漸沈了下去。

長生此時看向賀希的眼神頗為不善,一想到這樣的人差點就跟自家結親,頓時惡心得很。

“嫌犯賀希,訴狀所言,今年五月,你於施家村內,對施蕓娘實施強奸惡行,而後此事被施家老夫婦撞破,你不思悔改,反而痛揍兩位老人家,此事可屬實?”

賀希冷笑一聲,微微揚著頭,道:“屬實。”

長生皺眉,又見一旁的刑名師爺有些呆楞,催促道:“寫。”

那師爺還是十分躊躇,長生看了薛采一眼,薛采將那師爺擠到一邊,立時飛快的寫了起來,賀希十分爽快,長生問一句答一句,十分利落的將當日內情說了出來。

那巡撫衙門的書吏原本還在一旁等著,見此情形,頓覺不好,當即就偷偷離開,趕回巡撫衙門裏報信。

“可願簽字畫押?”長生問道。

賀希雖然姿態十分囂張,但腦子還有的,聞言立時道:“我才不簽字呢。”

場面一時僵持了起來。

那位被擠到一旁的師爺此時也湊了上來,這位師爺是長生後來聘請的,專司刑名之事,當下低聲朝著長生耳語道:“大人三思,先前您已經處決了王元寶,王元寶不過是個下人,羈押了便羈押了,頂多傷了巡撫大人顏面,局面尚且能挽救,但賀公子不同,這可是巡撫大人嫡子,若是再因此事對上,只怕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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