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Chapter.14 迪奧和JOJO去倫敦上學啦！
關燈
小
中
大
夏天過去一半的時候，喬斯達公爵在一次課程結束後向迪奧問出了未來想做什麽的問題。
無視了喬納森看過來的視線，迪奧回答說自己以後想學法律。
“法律嗎？你能有這麽明確的目標，我很高興。”喬斯達公爵含著煙鬥點頭，“雖然女孩子學法律會比較辛苦，但迪奧你很聰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謝謝你，爸爸。”迪奧露出了賣乖時專用的可愛微笑。
問完了女兒再問兒子，喬斯達公爵看向喬納森，“那你呢，JOJO？你以後想學些什麽？”
“對不起爸爸，我……我還沒想好……”喬納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沒事，你現在年紀還不大，可以慢慢考慮。”喬斯達公爵指了指喬納森攤開在桌上的課本，“不過還有一年時間，你就要和迪奧一樣開始準備入學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將你的數學好好學一學。”
“……”喬納森羞愧地看了眼自己的課堂測驗成績，撓了撓頭，忽然他意識到哪裏不對，猛地擡起頭看向迪奧，“什麽？什麽入學？迪奧要出去上學了嗎？”
“是啊。迪奧通過了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的入學測試，而且還是第一名！”喬斯達公爵對迪奧投去讚賞的目光，接著又轉向兒子，“我好像是忘記告訴你了，不過現在告訴你也不遲，快祝福迪奧吧JOJO！她真是太棒了！”
迪奧彎彎眼睛，臉上漾出兩個小窩，“都是爸爸教得好。”
喬斯達公爵哈哈一笑，對可愛小女孩的奉承很受用，“你自己也很努力呀。”
他們兩人聊得歡快，旁邊被無視了的喬納森瞅了瞅迪奧亮閃閃的眼睛，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下課以後喬納森攔在了迪奧前面，“迪奧。”他問，“你是什麽時候去參加威斯敏斯特的入學測試的啊？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哦，我以為爸爸會告訴你的。”迪奧停下腳步，她沒回答第一個問題，反倒像一位真正的姐姐一樣用關切的口吻對喬納森說，“我十月就要去倫敦了，你一個人在家也要好好學習啊JOJO，不然像你現在這樣，絕對進不了伊頓公學。”
“什麽伊頓公學？”喬納森一楞，“我不想去什麽伊頓公學。”
“別傻了，我的勳爵。”迪奧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覺得喬納森有點不知好歹，“女王腳下的公學，真正的貴族搖籃，你都不去那兒還有誰能去？”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威斯敏斯特？你的頭腦這麽好——”
“因為伊頓不收女學生。”迪奧翻了個白眼，這段毫無智商可言的簡短對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耐心。曾經她還是個男人的時候，的確是和喬納森一起去伊頓公學上課的，但伊頓不收女孩子，現在的她只能為自己重做打算。
威斯敏斯特就很不錯嘛，但白癡JOJO就像完全不了解倫敦的情況一樣，聽他的語氣好像還瞧不上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
於是她在截住了喬納森的話以後，又丟下了一句，“傻子。”
<<<
“小迪奧已經離開一個月了呢。”艾莉娜幫丹尼梳著毛，有一搭沒一搭地感慨，“希望倫敦那裏不會有壞男孩欺負她，倫敦的壞男孩可多了。”
“不會的，那可是迪奧。”喬納森坐在樹枝上晃著腿，他望著倫敦的方向看了會兒，忽然就探出頭去對樹下的艾莉娜說，“我好像一直忘了說，夏天的時候爸爸問迪奧以後想做什麽，迪奧說她想學法律。”
艾莉娜“哇”了一聲，“以後要當一名女律師嗎？這可太厲害了！不愧是迪奧！”
她完全沒有體會到喬納森的意思，十分惆悵的小少年嘆了口氣，他又恢覆了剛才的姿勢，穩穩地坐在樹枝上。議會反對同性關系的聲音越來越響了，他希望迪奧不要在學了法律以後去幹跟議會抗爭的傻事。
“JOJO。”艾莉娜在樹底下喊他，“小迪奧以後要做律師的話，你想做什麽呢？”
“我不知道。”喬納森回答，“我還沒有想好。”
“哦……不過其實就算你以後什麽都不做也行吧？”艾莉娜回頭瞅了瞅喬斯達莊園，擡頭看喬納森，“你只要直接繼承喬斯達莊園，維持莊園和產業的運作就行了。”
喬納森撓撓頭，“可能吧……要是我實在找不到事情幹，就只能這樣了。”
“哎……”艾莉娜搖搖頭，“有錢人家小孩的煩惱。”
“……”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想跟我爸爸學醫，我想去當一名教師。”艾莉娜使勁搓了把丹尼的狗頭，笑嘻嘻地說，“我要把愛和善良教給下一代的小孩子們，給他們講《女劍客》的故事，盡量培養出更多的紳士和淑女。然後我要嫁一個高大威猛的丈夫，如果他能和我一起照看學校裏的小孩就更好了！JOJO——你以後也可以放心地把你的小孩交給我教育噢！”
“成為一名好教師嗎？你一定可以的！”喬納森對著樹下送出自己真摯的祝福，然後他舌頭一頓，“小孩什麽的太早了，以後再說啦。”
“好吧。”艾莉娜學著迪奧的樣子聳肩，“丹尼，你這裏打結了，我稍微用點力氣梳開它，你不可以咬我哦。”
丹尼晃了下尾巴，“汪！”
“嘿嘿，好男孩！”
一人一狗在樹下玩得開心，樹上的喬納森又開始惆悵了。
繼迪奧之後，艾莉娜也找到了她未來的方向，就剩他一個人還在渾渾噩噩。於是喬納森開始思考他以後能做什麽，他又想做些什麽。
然而關於未來，哪裏是十幾分鐘內就能考慮清楚的呢？
喬納森十分失落地嘆了口氣，他有些絕望的想，難道以後他真的只能繼承莊園和爵位，然後聘請迪奧做家裏的律師，再把小孩送到艾莉娜的學校裏？
>>>
威斯敏斯特的聖誕假期從12月23日下午開始。
平安夜當天迪奧起了個大早，一路奔波，總算趕在下午茶時到達喬斯達莊園。
“回來得正好。”喬斯達公爵對她招招手，“快來，今天準備了你喜歡的蛋糕。”
“謝謝爸爸。”迪奧乖巧地笑了，“對了，我從倫敦給你和JOJO帶了禮物。”她轉頭攔住了正準備將她的行李送去房間裏的女仆露西。
她從箱子裏取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對喬斯達公爵眨眨眼，“爸爸是要現在看禮物，還是等晚餐的時候？”
“我想將驚喜留到晚餐。”喬斯達公爵哈哈一笑，“你可以問問JOJO的想法。”
“好的。”迪奧將禮物盒交到男仆托馬斯手裏，示意他放去餐廳的聖誕樹底下，“JOJO在哪裏呢？”
“在書房看書，應該馬上就要過來享用他的下午茶了。”
“JOJO現在這麽認真的嗎？”迪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脫下手套拿起茶杯抿了口，笑了下，“那看來這幾個月，JOJO的進步一定很大吧？”
喬斯達公爵點點頭，“是的，他終於有開始認真學習的樣子了。之前我還擔心他可能會進不去伊頓，但如果按照現在這樣發展的話，JOJO進入伊頓學習是沒有問題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喬納森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迪奧和爸爸在聊他的成績，原本因為聽到迪奧回來而喜悅的心情瞬間消失不見。
他局促地扯了下襯衣下擺，才慢吞吞地推開門走進去，“爸爸。”他先跟自己父親打招呼，然後才看向迪奧，“你回來了啊。”
迪奧瞥了他一眼，小幅度地點頭，“嗯。”
“哦……”喬納森撓撓頭，“嗯……倫敦的學校好玩嗎？”
率先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喬斯達公爵，“JOJO，迪奧是去學校的，不是去玩的。”
喬納森無辜地看了看他爸爸。公爵先生好笑地嘆了口氣，“行了，我猜你和迪奧應該有很多話想說，我就不在這裏影響你們了。”
在喬斯達公爵離開後，迪奧才回答喬納森剛才的問題，“如果你想借著去倫敦學習的機會玩耍的話，我想你最好趁早放棄這個念頭。你要是在伊頓公學做出什麽愚蠢的事，可能下一秒就會傳到女王陛下的耳朵裏了。”
“我就是隨便問問。”喬納森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他伸手拿過女仆切好的蛋糕，“我還沒有一個人在倫敦逛過，如果明年我也去倫敦上學的話，你可以帶我去好玩的地方走一走嗎？”
“可以啊。”迪奧欣然點頭，她咧出惡劣的笑，“我帶你去食屍鬼街怎麽樣？”
“……那是什麽地方，聽名字好恐怖……”
迪奧哼了聲，“那是倫敦最好玩的地方，只要你去過一次就會終身難忘的。”
“是嗎？”喬納森有點不相信，好在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轉移開，“對了，艾莉娜知道你今天會回來，她托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現在想看嗎？還是等晚上？”
“……”迪奧一陣無語，“你怎麽還在跟艾莉娜玩兒？你都快去倫敦上學了，能不能不要整天跑出去玩。”
“……我才沒有天天出去玩。”喬納森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說實話，在見到迪奧之前他還有點擔心，萬一迪奧在倫敦混得不好會消沈什麽的，現在看她還能懟他，他就放心了。
還挺精神的嘛，迪奧。不過迪奧的說法還是要反駁的，“我現在只是偶爾才會出去玩，而且艾莉娜是我的朋友，我和她一起玩兒有什麽不對嗎？”
“你覺得對嗎？我的勳爵。”迪奧反問他，“你以後會繼承爵位，未來的公爵先生怎麽能和鄉下丫頭混在一起。”
喬納森沒說話，但他擺出了不認同的眼神看著迪奧。
“……”迪奧被他盯了差不多有三分鐘，才翻了個白眼擺擺手，“算了，隨你。”
反正喬納森馬上也要去倫敦上學了，鄉下丫頭可去不了倫敦。
這一年聖誕樹頂上的星星還是交給迪奧來放置。
她放好了星星，準備回房間換身衣服再下來吃飯，剛出餐廳門又被喬納森拉住了。迪奧警惕地看著他，以為愚蠢的JOJO又要像上一年那樣親吻她的臉頰然後演出姐弟之間相親相愛的戲碼時，喬納森倒只是塞了兩個盒子給她。
“聖誕快樂，迪奧。”喬納森說。
他送迪奧的禮物是一個發圈。喬納森從10月開始就一直在想，如果迪奧這三個月一直不剪頭發的話，她就可以用上這個漂亮的發圈了——萬幸迪奧並沒有剪頭發，她還是離開時那頭閃閃發亮的金色長發。
艾莉娜送給迪奧的禮物是一個可愛的洋娃娃，它還可以換衣服。
發圈尚可接受，洋娃娃迪奧是絕對不會碰的。她不屑地瞥了眼娃娃的紅色裙子，然後將盒子丟進房間的角落裏。
<<<
覆活節假期迪奧沒有回來，她寫信說要留在學校背書，喬斯達公爵就派人給她送去了幾個彩蛋，算是過節討個彩頭。喬納森也在帶給迪奧的箱子裏塞了盒方旦糖，他還在糖盒子上粘了兩朵百合花。
夏季學期結束後，喬斯達公爵帶兩個小孩去天空島的莊園裏度假。藍天、白雲、美麗的海島風光，還沒有鄉下丫頭在眼前晃悠，雖說仍然甩不掉喬納森的逼逼叨叨，但總得來說迪奧還是過了一個愉快而舒適的夏天。
九月中旬，結束度假的三人回到喬斯達莊園，喬納森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伊頓公學報道。
“我需要帶幾件衣服過去呢？不知道上課的時候可不可以穿休閑裝。”喬納森看著衣櫃犯了難。
迪奧抱著臂靠在他房間門口，在心底嘲笑喬納森的蠢樣，“有校服。”
“哦……也不知道住的地方離學校遠不遠。”
“寄宿。”
“哦……”
喬納森沒有要仆人幫忙收拾行李箱，他將要穿的衣服和要帶走的東西全部堆在床上，按著自己覺得合適的方式安排箱子裏不大的空間。
迪奧看著他吭哧吭哧疊衣服的樣子，笑話他，“你可以開始祈禱開學那天爸爸會陪你去倫敦了，JOJO。”
“啊？”喬納森不明所以地回過頭。
“爸爸去的話，亞伯肯定也會去。”亞伯是喬斯達公爵的貼身男仆，迪奧嘖嘖兩聲，“到時候亞伯就可以幫你收拾宿舍了。”
“太過分了迪奧，我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啊。”喬納森故作生氣地看著迪奧。
“嗯哼？”迪奧沖他挑了下眉。
喬納森立馬軟下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迪奧哦了聲，單音節被她念得百轉千回，還帶著因為笑而發出的顫音。喬納森就當她在認同自己了，他別別扭扭地瞅了迪奧一眼，然後繼續收拾他的東西。
繼續無聊地看了幾分鐘後，迪奧才慢悠悠走到喬納森身後，擡腳踹了下他的屁股，“哎，JOJO。”
莫名就被踹了的喬納森一臉懵地回頭，“？”
“你開學那天我陪你去吧，讓車夫拐個彎，先去威斯敏斯特接我，然後一起去伊頓。”
“可那天你應該要上課吧？”
“我可以請假。”
“會影響出勤率嗎？”喬納森問，“會影響你的出勤的話還是算了，而且你為什麽要去伊頓……？”
迪奧無所謂地聳肩，“你要是真的覺得一個人可以，不會迷路迷到溫莎宮的話，我就不請假了。”
“伊頓公學到溫莎宮還有段距離吧……我不會迷路成那樣的！”喬納森急忙說，“不過你還是請假吧，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參觀一下伊頓公學。”
不知道為什麽，就算迪奧話裏的意思是鄙視他沒有自理能力，喬納森還是有點小開心——嘿，這不就是迪奧別扭的關心嗎？
小少爺有些美滋滋地想著。
然而真相只是因為迪奧想看看這次喬納森在伊頓的同學老師跟上次那批有沒有出入。
>>>
早就約好在喬納森開學的前一天下午三點於威斯敏斯特教堂門口見面，可真等到了那一天，還是會有些變故。
迪奧的上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還拖了會兒堂，來不及將運動服換下的少女直接將披風罩在了運動服之上。趕緊趕慢地總算準時到了教堂門口，幾乎是她剛站定腳步，喬斯達家的馬車就出現在了街角。
她上了車後才發現喬斯達公爵居然也在。
“爸爸？”迪奧有點詫異，“你怎麽來了——”話說完她就用了然的眼神瞥了眼喬納森。
喬納森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我沒有叫爸爸陪我來。”小紳士搶著辯白，“我一個人也可以去報道的！”
迪奧語氣平平的哦了聲。
喬納森：……好氣！
看著兩個小輩的互動，覺得十分好玩的喬斯達公爵哈哈一笑，“是我自己提出跟來的。”他先替兒子說話，然後解釋道，“JOJO一個人來我是放心的，我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來看看你。現在二年級了，還有什麽地方不適應嗎，迪奧？”
“沒有，我在這裏一切都好。”迪奧乖巧地給出一個笑臉，她伸手解開脖子上的領結，將披風脫了下來。
喬納森看著迪奧衣服邊邊角角上的粉色，哇了聲，“這就是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的校服嗎？男生也有粉色邊角嗎？”
“這是運動服。”迪奧一陣無語，“上一節課是體育課，我來不及換衣服就這樣出來了，不過你放心，一會兒到了伊頓我就會把披風罩上，不會失禮的。”
“哦……”喬納森點點頭，縮回馬車座位上了。
其實他覺得就算是運動服，迪奧穿著也很好看——她房間裏原先那些粉色的窗簾床罩之類的，早就在幾年前換掉了。這麽些年來，喬納森第一次在長大了的迪奧身上看見粉色——嗯，好看！
從威斯敏斯特到伊頓公學所在的溫莎小鎮，坐馬車需要走上近一個小時。
避免路途無聊，大家開始聊天。三言兩語之後，喬斯達公爵關心起了正值青春期的迪奧的感情問題。
“你在這裏算是待了一整年，第二學年也開始了，有沒有什麽男孩子追求你呢迪奧？”
算是半個過來人的喬斯達公爵當年和瑪麗·喬斯達也是差不多在這個年紀認識的，相當開明的家長不反對孩子們在這個年紀就開始戀愛，即使未來不一定能走到結婚這一步，現在他還是需要替女兒把把關。
一直看著窗外的喬納森聽著這話，默默地轉頭看向他笑得樂呵呵的父親，他想，哦，爸爸還不知道迪奧喜歡女孩子。
“有倒是有……”迪奧有些苦惱地講起了自己在學校的事，“有一個日本來的男生一直在給我寫情詩，可他的英語又不好，盡是語法錯誤，說實話，我不太看得懂，我也不知道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比喻到底是想講什麽。”
“咦。”喬斯達公爵稍微來了點興趣，“這個從東洋來的小夥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不知道。”迪奧回答地坦坦蕩蕩，“我對外國人沒興趣，而且我討厭日本人。”
該死的空條承太郎去死吧WRY——
“噢！”瞧不上外國人，喬斯達公爵表示自己懂了，“但就算你不喜歡日本人，也不能這樣表現出來呀迪奧。那位東洋來的少年能將寫信這件事堅持上一年，就算你不喜歡他，你也該表現得像個大方的淑女，好好地拒絕人家。”
“嗯……”迪奧勉強扯了個笑臉，“我知道了爸爸。”
喬斯達公爵點點頭，又問，“那你有喜歡的男孩子嗎，迪奧？”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或者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
“這個麽……”迪奧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
喬納森又瞅了眼他爸爸，心想迪奧會不會在這時候坦白。
“我想我應該會喜歡一位高大帥氣、身體健壯、頭腦聰明、在某個學術領域有一定的成就的紳士吧。”迪奧在三分鐘後給出答案。
“哦！”喬斯達公爵所有所思地點頭，然後給出評價，“嗯！迪奧作為女孩子對另一半的憧憬很不錯呢。”他哈哈一笑，“我想整個倫敦能符合你要求的男孩子應該也不是很多，我知道了！爸爸我會替你好好把關的！”
迪奧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冷不丁就插來喬納森一句驚呼，“什麽？迪奧你喜歡男孩子啊？”
“你胡說什麽呢JOJO。”喬斯達公爵敲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迪奧是位小淑女，難道還能喜歡其他淑女嗎？”
“……”迪奧也嫌棄地瞥了眼喬納森，她覺得他可能是因為快開學了，現在興奮得腦子都不太正常，“我當然應該喜歡一位紳士。”她說，“我可是位淑女。”話裏難免帶著些咬牙切齒。
“哦！”喬納森歡快地應了聲。
不知道為什麽。
喬納森·喬斯達，忽然開心了起來。
<<<
伊頓公學的校服是十分正式的燕尾服，白色襯衫、圓領扣、黑色的馬甲、長褲和皮鞋，只要穿上這套衣裝，就算還沒有長大，喬納森也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一名紳士了。
聖誕假期回家的時候他故意沒有換下這套校服，如他所想的一樣成功地另迪奧看見了這副打扮，然後被說是人模狗樣。
春季假期開學時，迪奧和喬納森一起坐馬車去倫敦。馬車按照距離遠近，先將喬納森送去溫莎小鎮，再去倫敦市中心威斯敏斯特教堂專區。
馬車沒有開進校園，只在校門口停下。喬納森搬下自己的行李，目送著馬車離開後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
他的一位室友正靠在旁邊的墻上看他，“嘖嘖。”小男孩搖搖頭，“你姐姐上次送你來我就覺得她很好看了，無論見她多少次，這句話我都要說——”
“——JOJO,Your sister is really goooooood——！I looooooooove——！！！”
“去你的！”喬納森罵了室友一句。
這次的覆活節假期，迪奧和喬納森都沒有回家。
喬納森去倫敦找迪奧玩，兩個人還意外地遇到了許久不見的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太太也關心地問起了迪奧現在有沒有心儀的對象，在喬納森搶著說有個可惡（？）的東洋人一直在給迪奧寫情書時，十分有經驗的女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迪奧。
“你是怎麽處理那些情書的呢？迪奧小姐。”她問，“我記得前些年我有教過您。”
“是的，我當然記得你說的話，史密斯太太。”迪奧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當然是將它們全部燒掉了，我留著它們做什麽呢？”
——史密斯太太在迪奧來初潮的那天曾經支走過露西，她對她傳授了許多做女人、做一名貴族夫人該有的經驗。
其中就有一條——永遠不要給人留下能成為話柄的證據，比如信件之類的東西。
在這條教誨下，迪奧還燒掉了她那個人渣父親曾經寫給她的信。
上一次JOJO就是發現了這封信才起疑心的不是嗎？史密斯太太還挺有兩把刷子的。
史密斯太太對迪奧讚賞地點了點頭。
迪奧也對她說，“謝謝您。”
這一年夏季學期的結束，意味著迪奧在念完下一學年後，就要進入大學讀書了。
因為想念的是法律，所以大學的教學質量一定要高。
喬斯達公爵在暑假的時候就問迪奧有沒有什麽心儀的大學，還說如果想上牛津或是劍橋之類的大學，就必須從這個暑假開始準備入學考試才行。
迪奧仔細地思考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給出答覆，“我想去休·赫德森校。”這是她上一次和JOJO一起念的大學。
“什麽？”喬斯達公爵十分意外，“憑你現在的成績，只要一直保持下去，明明就可以上更好的學校。就是出國留學也沒有問題，我記得哈佛的法學院也很好。”他想了想又說，“如果你是考慮學費問題的話，根本沒有這個必要。不管怎麽說，喬斯達家都會全力支持你。”
“不。”迪奧搖了搖頭，“我知道爸爸您是為了我考慮，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她露出慣用的乖巧笑臉，“休·赫德森校很好，他的法學院的風評也很好，而且離家也近，我想，這樣會比較方便。”
“我同意迪奧的選擇！”喬納森搶著說話，知道迪奧的選擇以後他就松了口氣，不用拼命去考劍橋或者牛津了，太好了——！
“JOJO！”喬斯達公爵瞪了兒子一眼。但是見迪奧已經做好了決定，他也只能尊重她的意願，“好吧，不過現在距離你進大學還早，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一定要盡早告訴我。”
“好的，爸爸。”迪奧乖順地點頭。
她當然不會半途改主意，與其費心地去掌握一個全新的環境，還不如將仍有印象的學校牢牢地握在手裏。
一年後，從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畢業的迪奧，順利地進入休·赫德森校進修法學。
——TBC
下章前半節大概是這樣的：
約翰：你好你好，你就是JOJO吧，實不相瞞，我想當你姐夫。
大喬：？？？
吔我山吹色波紋疾疾疾疾疾疾疾疾疾疾疾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無視了喬納森看過來的視線，迪奧回答說自己以後想學法律。
“法律嗎？你能有這麽明確的目標，我很高興。”喬斯達公爵含著煙鬥點頭，“雖然女孩子學法律會比較辛苦，但迪奧你很聰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謝謝你，爸爸。”迪奧露出了賣乖時專用的可愛微笑。
問完了女兒再問兒子，喬斯達公爵看向喬納森，“那你呢，JOJO？你以後想學些什麽？”
“對不起爸爸，我……我還沒想好……”喬納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沒事，你現在年紀還不大，可以慢慢考慮。”喬斯達公爵指了指喬納森攤開在桌上的課本，“不過還有一年時間，你就要和迪奧一樣開始準備入學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將你的數學好好學一學。”
“……”喬納森羞愧地看了眼自己的課堂測驗成績，撓了撓頭，忽然他意識到哪裏不對，猛地擡起頭看向迪奧，“什麽？什麽入學？迪奧要出去上學了嗎？”
“是啊。迪奧通過了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的入學測試，而且還是第一名！”喬斯達公爵對迪奧投去讚賞的目光，接著又轉向兒子，“我好像是忘記告訴你了，不過現在告訴你也不遲，快祝福迪奧吧JOJO！她真是太棒了！”
迪奧彎彎眼睛，臉上漾出兩個小窩，“都是爸爸教得好。”
喬斯達公爵哈哈一笑，對可愛小女孩的奉承很受用，“你自己也很努力呀。”
他們兩人聊得歡快，旁邊被無視了的喬納森瞅了瞅迪奧亮閃閃的眼睛，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下課以後喬納森攔在了迪奧前面，“迪奧。”他問，“你是什麽時候去參加威斯敏斯特的入學測試的啊？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哦，我以為爸爸會告訴你的。”迪奧停下腳步，她沒回答第一個問題，反倒像一位真正的姐姐一樣用關切的口吻對喬納森說，“我十月就要去倫敦了，你一個人在家也要好好學習啊JOJO，不然像你現在這樣，絕對進不了伊頓公學。”
“什麽伊頓公學？”喬納森一楞，“我不想去什麽伊頓公學。”
“別傻了，我的勳爵。”迪奧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覺得喬納森有點不知好歹，“女王腳下的公學，真正的貴族搖籃，你都不去那兒還有誰能去？”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威斯敏斯特？你的頭腦這麽好——”
“因為伊頓不收女學生。”迪奧翻了個白眼，這段毫無智商可言的簡短對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耐心。曾經她還是個男人的時候，的確是和喬納森一起去伊頓公學上課的，但伊頓不收女孩子，現在的她只能為自己重做打算。
威斯敏斯特就很不錯嘛，但白癡JOJO就像完全不了解倫敦的情況一樣，聽他的語氣好像還瞧不上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
於是她在截住了喬納森的話以後，又丟下了一句，“傻子。”
<<<
“小迪奧已經離開一個月了呢。”艾莉娜幫丹尼梳著毛，有一搭沒一搭地感慨，“希望倫敦那裏不會有壞男孩欺負她，倫敦的壞男孩可多了。”
“不會的，那可是迪奧。”喬納森坐在樹枝上晃著腿，他望著倫敦的方向看了會兒，忽然就探出頭去對樹下的艾莉娜說，“我好像一直忘了說，夏天的時候爸爸問迪奧以後想做什麽，迪奧說她想學法律。”
艾莉娜“哇”了一聲，“以後要當一名女律師嗎？這可太厲害了！不愧是迪奧！”
她完全沒有體會到喬納森的意思，十分惆悵的小少年嘆了口氣，他又恢覆了剛才的姿勢，穩穩地坐在樹枝上。議會反對同性關系的聲音越來越響了，他希望迪奧不要在學了法律以後去幹跟議會抗爭的傻事。
“JOJO。”艾莉娜在樹底下喊他，“小迪奧以後要做律師的話，你想做什麽呢？”
“我不知道。”喬納森回答，“我還沒有想好。”
“哦……不過其實就算你以後什麽都不做也行吧？”艾莉娜回頭瞅了瞅喬斯達莊園，擡頭看喬納森，“你只要直接繼承喬斯達莊園，維持莊園和產業的運作就行了。”
喬納森撓撓頭，“可能吧……要是我實在找不到事情幹，就只能這樣了。”
“哎……”艾莉娜搖搖頭，“有錢人家小孩的煩惱。”
“……”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想跟我爸爸學醫，我想去當一名教師。”艾莉娜使勁搓了把丹尼的狗頭，笑嘻嘻地說，“我要把愛和善良教給下一代的小孩子們，給他們講《女劍客》的故事，盡量培養出更多的紳士和淑女。然後我要嫁一個高大威猛的丈夫，如果他能和我一起照看學校裏的小孩就更好了！JOJO——你以後也可以放心地把你的小孩交給我教育噢！”
“成為一名好教師嗎？你一定可以的！”喬納森對著樹下送出自己真摯的祝福，然後他舌頭一頓，“小孩什麽的太早了，以後再說啦。”
“好吧。”艾莉娜學著迪奧的樣子聳肩，“丹尼，你這裏打結了，我稍微用點力氣梳開它，你不可以咬我哦。”
丹尼晃了下尾巴，“汪！”
“嘿嘿，好男孩！”
一人一狗在樹下玩得開心，樹上的喬納森又開始惆悵了。
繼迪奧之後，艾莉娜也找到了她未來的方向，就剩他一個人還在渾渾噩噩。於是喬納森開始思考他以後能做什麽，他又想做些什麽。
然而關於未來，哪裏是十幾分鐘內就能考慮清楚的呢？
喬納森十分失落地嘆了口氣，他有些絕望的想，難道以後他真的只能繼承莊園和爵位，然後聘請迪奧做家裏的律師，再把小孩送到艾莉娜的學校裏？
>>>
威斯敏斯特的聖誕假期從12月23日下午開始。
平安夜當天迪奧起了個大早，一路奔波，總算趕在下午茶時到達喬斯達莊園。
“回來得正好。”喬斯達公爵對她招招手，“快來，今天準備了你喜歡的蛋糕。”
“謝謝爸爸。”迪奧乖巧地笑了，“對了，我從倫敦給你和JOJO帶了禮物。”她轉頭攔住了正準備將她的行李送去房間裏的女仆露西。
她從箱子裏取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對喬斯達公爵眨眨眼，“爸爸是要現在看禮物，還是等晚餐的時候？”
“我想將驚喜留到晚餐。”喬斯達公爵哈哈一笑，“你可以問問JOJO的想法。”
“好的。”迪奧將禮物盒交到男仆托馬斯手裏，示意他放去餐廳的聖誕樹底下，“JOJO在哪裏呢？”
“在書房看書，應該馬上就要過來享用他的下午茶了。”
“JOJO現在這麽認真的嗎？”迪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脫下手套拿起茶杯抿了口，笑了下，“那看來這幾個月，JOJO的進步一定很大吧？”
喬斯達公爵點點頭，“是的，他終於有開始認真學習的樣子了。之前我還擔心他可能會進不去伊頓，但如果按照現在這樣發展的話，JOJO進入伊頓學習是沒有問題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喬納森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迪奧和爸爸在聊他的成績，原本因為聽到迪奧回來而喜悅的心情瞬間消失不見。
他局促地扯了下襯衣下擺，才慢吞吞地推開門走進去，“爸爸。”他先跟自己父親打招呼，然後才看向迪奧，“你回來了啊。”
迪奧瞥了他一眼，小幅度地點頭，“嗯。”
“哦……”喬納森撓撓頭，“嗯……倫敦的學校好玩嗎？”
率先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喬斯達公爵，“JOJO，迪奧是去學校的，不是去玩的。”
喬納森無辜地看了看他爸爸。公爵先生好笑地嘆了口氣，“行了，我猜你和迪奧應該有很多話想說，我就不在這裏影響你們了。”
在喬斯達公爵離開後，迪奧才回答喬納森剛才的問題，“如果你想借著去倫敦學習的機會玩耍的話，我想你最好趁早放棄這個念頭。你要是在伊頓公學做出什麽愚蠢的事，可能下一秒就會傳到女王陛下的耳朵裏了。”
“我就是隨便問問。”喬納森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他伸手拿過女仆切好的蛋糕，“我還沒有一個人在倫敦逛過，如果明年我也去倫敦上學的話，你可以帶我去好玩的地方走一走嗎？”
“可以啊。”迪奧欣然點頭，她咧出惡劣的笑，“我帶你去食屍鬼街怎麽樣？”
“……那是什麽地方，聽名字好恐怖……”
迪奧哼了聲，“那是倫敦最好玩的地方，只要你去過一次就會終身難忘的。”
“是嗎？”喬納森有點不相信，好在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轉移開，“對了，艾莉娜知道你今天會回來，她托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現在想看嗎？還是等晚上？”
“……”迪奧一陣無語，“你怎麽還在跟艾莉娜玩兒？你都快去倫敦上學了，能不能不要整天跑出去玩。”
“……我才沒有天天出去玩。”喬納森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說實話，在見到迪奧之前他還有點擔心，萬一迪奧在倫敦混得不好會消沈什麽的，現在看她還能懟他，他就放心了。
還挺精神的嘛，迪奧。不過迪奧的說法還是要反駁的，“我現在只是偶爾才會出去玩，而且艾莉娜是我的朋友，我和她一起玩兒有什麽不對嗎？”
“你覺得對嗎？我的勳爵。”迪奧反問他，“你以後會繼承爵位，未來的公爵先生怎麽能和鄉下丫頭混在一起。”
喬納森沒說話，但他擺出了不認同的眼神看著迪奧。
“……”迪奧被他盯了差不多有三分鐘，才翻了個白眼擺擺手，“算了，隨你。”
反正喬納森馬上也要去倫敦上學了，鄉下丫頭可去不了倫敦。
這一年聖誕樹頂上的星星還是交給迪奧來放置。
她放好了星星，準備回房間換身衣服再下來吃飯，剛出餐廳門又被喬納森拉住了。迪奧警惕地看著他，以為愚蠢的JOJO又要像上一年那樣親吻她的臉頰然後演出姐弟之間相親相愛的戲碼時，喬納森倒只是塞了兩個盒子給她。
“聖誕快樂，迪奧。”喬納森說。
他送迪奧的禮物是一個發圈。喬納森從10月開始就一直在想，如果迪奧這三個月一直不剪頭發的話，她就可以用上這個漂亮的發圈了——萬幸迪奧並沒有剪頭發，她還是離開時那頭閃閃發亮的金色長發。
艾莉娜送給迪奧的禮物是一個可愛的洋娃娃，它還可以換衣服。
發圈尚可接受，洋娃娃迪奧是絕對不會碰的。她不屑地瞥了眼娃娃的紅色裙子，然後將盒子丟進房間的角落裏。
<<<
覆活節假期迪奧沒有回來，她寫信說要留在學校背書，喬斯達公爵就派人給她送去了幾個彩蛋，算是過節討個彩頭。喬納森也在帶給迪奧的箱子裏塞了盒方旦糖，他還在糖盒子上粘了兩朵百合花。
夏季學期結束後，喬斯達公爵帶兩個小孩去天空島的莊園裏度假。藍天、白雲、美麗的海島風光，還沒有鄉下丫頭在眼前晃悠，雖說仍然甩不掉喬納森的逼逼叨叨，但總得來說迪奧還是過了一個愉快而舒適的夏天。
九月中旬，結束度假的三人回到喬斯達莊園，喬納森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伊頓公學報道。
“我需要帶幾件衣服過去呢？不知道上課的時候可不可以穿休閑裝。”喬納森看著衣櫃犯了難。
迪奧抱著臂靠在他房間門口，在心底嘲笑喬納森的蠢樣，“有校服。”
“哦……也不知道住的地方離學校遠不遠。”
“寄宿。”
“哦……”
喬納森沒有要仆人幫忙收拾行李箱，他將要穿的衣服和要帶走的東西全部堆在床上，按著自己覺得合適的方式安排箱子裏不大的空間。
迪奧看著他吭哧吭哧疊衣服的樣子，笑話他，“你可以開始祈禱開學那天爸爸會陪你去倫敦了，JOJO。”
“啊？”喬納森不明所以地回過頭。
“爸爸去的話，亞伯肯定也會去。”亞伯是喬斯達公爵的貼身男仆，迪奧嘖嘖兩聲，“到時候亞伯就可以幫你收拾宿舍了。”
“太過分了迪奧，我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啊。”喬納森故作生氣地看著迪奧。
“嗯哼？”迪奧沖他挑了下眉。
喬納森立馬軟下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迪奧哦了聲，單音節被她念得百轉千回，還帶著因為笑而發出的顫音。喬納森就當她在認同自己了，他別別扭扭地瞅了迪奧一眼，然後繼續收拾他的東西。
繼續無聊地看了幾分鐘後，迪奧才慢悠悠走到喬納森身後，擡腳踹了下他的屁股，“哎，JOJO。”
莫名就被踹了的喬納森一臉懵地回頭，“？”
“你開學那天我陪你去吧，讓車夫拐個彎，先去威斯敏斯特接我，然後一起去伊頓。”
“可那天你應該要上課吧？”
“我可以請假。”
“會影響出勤率嗎？”喬納森問，“會影響你的出勤的話還是算了，而且你為什麽要去伊頓……？”
迪奧無所謂地聳肩，“你要是真的覺得一個人可以，不會迷路迷到溫莎宮的話，我就不請假了。”
“伊頓公學到溫莎宮還有段距離吧……我不會迷路成那樣的！”喬納森急忙說，“不過你還是請假吧，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參觀一下伊頓公學。”
不知道為什麽，就算迪奧話裏的意思是鄙視他沒有自理能力，喬納森還是有點小開心——嘿，這不就是迪奧別扭的關心嗎？
小少爺有些美滋滋地想著。
然而真相只是因為迪奧想看看這次喬納森在伊頓的同學老師跟上次那批有沒有出入。
>>>
早就約好在喬納森開學的前一天下午三點於威斯敏斯特教堂門口見面，可真等到了那一天，還是會有些變故。
迪奧的上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還拖了會兒堂，來不及將運動服換下的少女直接將披風罩在了運動服之上。趕緊趕慢地總算準時到了教堂門口，幾乎是她剛站定腳步，喬斯達家的馬車就出現在了街角。
她上了車後才發現喬斯達公爵居然也在。
“爸爸？”迪奧有點詫異，“你怎麽來了——”話說完她就用了然的眼神瞥了眼喬納森。
喬納森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我沒有叫爸爸陪我來。”小紳士搶著辯白，“我一個人也可以去報道的！”
迪奧語氣平平的哦了聲。
喬納森：……好氣！
看著兩個小輩的互動，覺得十分好玩的喬斯達公爵哈哈一笑，“是我自己提出跟來的。”他先替兒子說話，然後解釋道，“JOJO一個人來我是放心的，我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來看看你。現在二年級了，還有什麽地方不適應嗎，迪奧？”
“沒有，我在這裏一切都好。”迪奧乖巧地給出一個笑臉，她伸手解開脖子上的領結，將披風脫了下來。
喬納森看著迪奧衣服邊邊角角上的粉色，哇了聲，“這就是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的校服嗎？男生也有粉色邊角嗎？”
“這是運動服。”迪奧一陣無語，“上一節課是體育課，我來不及換衣服就這樣出來了，不過你放心，一會兒到了伊頓我就會把披風罩上，不會失禮的。”
“哦……”喬納森點點頭，縮回馬車座位上了。
其實他覺得就算是運動服，迪奧穿著也很好看——她房間裏原先那些粉色的窗簾床罩之類的，早就在幾年前換掉了。這麽些年來，喬納森第一次在長大了的迪奧身上看見粉色——嗯，好看！
從威斯敏斯特到伊頓公學所在的溫莎小鎮，坐馬車需要走上近一個小時。
避免路途無聊，大家開始聊天。三言兩語之後，喬斯達公爵關心起了正值青春期的迪奧的感情問題。
“你在這裏算是待了一整年，第二學年也開始了，有沒有什麽男孩子追求你呢迪奧？”
算是半個過來人的喬斯達公爵當年和瑪麗·喬斯達也是差不多在這個年紀認識的，相當開明的家長不反對孩子們在這個年紀就開始戀愛，即使未來不一定能走到結婚這一步，現在他還是需要替女兒把把關。
一直看著窗外的喬納森聽著這話，默默地轉頭看向他笑得樂呵呵的父親，他想，哦，爸爸還不知道迪奧喜歡女孩子。
“有倒是有……”迪奧有些苦惱地講起了自己在學校的事，“有一個日本來的男生一直在給我寫情詩，可他的英語又不好，盡是語法錯誤，說實話，我不太看得懂，我也不知道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比喻到底是想講什麽。”
“咦。”喬斯達公爵稍微來了點興趣，“這個從東洋來的小夥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不知道。”迪奧回答地坦坦蕩蕩，“我對外國人沒興趣，而且我討厭日本人。”
該死的空條承太郎去死吧WRY——
“噢！”瞧不上外國人，喬斯達公爵表示自己懂了，“但就算你不喜歡日本人，也不能這樣表現出來呀迪奧。那位東洋來的少年能將寫信這件事堅持上一年，就算你不喜歡他，你也該表現得像個大方的淑女，好好地拒絕人家。”
“嗯……”迪奧勉強扯了個笑臉，“我知道了爸爸。”
喬斯達公爵點點頭，又問，“那你有喜歡的男孩子嗎，迪奧？”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或者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
“這個麽……”迪奧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
喬納森又瞅了眼他爸爸，心想迪奧會不會在這時候坦白。
“我想我應該會喜歡一位高大帥氣、身體健壯、頭腦聰明、在某個學術領域有一定的成就的紳士吧。”迪奧在三分鐘後給出答案。
“哦！”喬斯達公爵所有所思地點頭，然後給出評價，“嗯！迪奧作為女孩子對另一半的憧憬很不錯呢。”他哈哈一笑，“我想整個倫敦能符合你要求的男孩子應該也不是很多，我知道了！爸爸我會替你好好把關的！”
迪奧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冷不丁就插來喬納森一句驚呼，“什麽？迪奧你喜歡男孩子啊？”
“你胡說什麽呢JOJO。”喬斯達公爵敲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迪奧是位小淑女，難道還能喜歡其他淑女嗎？”
“……”迪奧也嫌棄地瞥了眼喬納森，她覺得他可能是因為快開學了，現在興奮得腦子都不太正常，“我當然應該喜歡一位紳士。”她說，“我可是位淑女。”話裏難免帶著些咬牙切齒。
“哦！”喬納森歡快地應了聲。
不知道為什麽。
喬納森·喬斯達，忽然開心了起來。
<<<
伊頓公學的校服是十分正式的燕尾服，白色襯衫、圓領扣、黑色的馬甲、長褲和皮鞋，只要穿上這套衣裝，就算還沒有長大，喬納森也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一名紳士了。
聖誕假期回家的時候他故意沒有換下這套校服，如他所想的一樣成功地另迪奧看見了這副打扮，然後被說是人模狗樣。
春季假期開學時，迪奧和喬納森一起坐馬車去倫敦。馬車按照距離遠近，先將喬納森送去溫莎小鎮，再去倫敦市中心威斯敏斯特教堂專區。
馬車沒有開進校園，只在校門口停下。喬納森搬下自己的行李，目送著馬車離開後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
他的一位室友正靠在旁邊的墻上看他，“嘖嘖。”小男孩搖搖頭，“你姐姐上次送你來我就覺得她很好看了，無論見她多少次，這句話我都要說——”
“——JOJO,Your sister is really goooooood——！I looooooooove——！！！”
“去你的！”喬納森罵了室友一句。
這次的覆活節假期，迪奧和喬納森都沒有回家。
喬納森去倫敦找迪奧玩，兩個人還意外地遇到了許久不見的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太太也關心地問起了迪奧現在有沒有心儀的對象，在喬納森搶著說有個可惡（？）的東洋人一直在給迪奧寫情書時，十分有經驗的女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迪奧。
“你是怎麽處理那些情書的呢？迪奧小姐。”她問，“我記得前些年我有教過您。”
“是的，我當然記得你說的話，史密斯太太。”迪奧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當然是將它們全部燒掉了，我留著它們做什麽呢？”
——史密斯太太在迪奧來初潮的那天曾經支走過露西，她對她傳授了許多做女人、做一名貴族夫人該有的經驗。
其中就有一條——永遠不要給人留下能成為話柄的證據，比如信件之類的東西。
在這條教誨下，迪奧還燒掉了她那個人渣父親曾經寫給她的信。
上一次JOJO就是發現了這封信才起疑心的不是嗎？史密斯太太還挺有兩把刷子的。
史密斯太太對迪奧讚賞地點了點頭。
迪奧也對她說，“謝謝您。”
這一年夏季學期的結束，意味著迪奧在念完下一學年後，就要進入大學讀書了。
因為想念的是法律，所以大學的教學質量一定要高。
喬斯達公爵在暑假的時候就問迪奧有沒有什麽心儀的大學，還說如果想上牛津或是劍橋之類的大學，就必須從這個暑假開始準備入學考試才行。
迪奧仔細地思考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給出答覆，“我想去休·赫德森校。”這是她上一次和JOJO一起念的大學。
“什麽？”喬斯達公爵十分意外，“憑你現在的成績，只要一直保持下去，明明就可以上更好的學校。就是出國留學也沒有問題，我記得哈佛的法學院也很好。”他想了想又說，“如果你是考慮學費問題的話，根本沒有這個必要。不管怎麽說，喬斯達家都會全力支持你。”
“不。”迪奧搖了搖頭，“我知道爸爸您是為了我考慮，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她露出慣用的乖巧笑臉，“休·赫德森校很好，他的法學院的風評也很好，而且離家也近，我想，這樣會比較方便。”
“我同意迪奧的選擇！”喬納森搶著說話，知道迪奧的選擇以後他就松了口氣，不用拼命去考劍橋或者牛津了，太好了——！
“JOJO！”喬斯達公爵瞪了兒子一眼。但是見迪奧已經做好了決定，他也只能尊重她的意願，“好吧，不過現在距離你進大學還早，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一定要盡早告訴我。”
“好的，爸爸。”迪奧乖順地點頭。
她當然不會半途改主意，與其費心地去掌握一個全新的環境，還不如將仍有印象的學校牢牢地握在手裏。
一年後，從威斯敏斯特皇家書院畢業的迪奧，順利地進入休·赫德森校進修法學。
——TBC
下章前半節大概是這樣的：
約翰：你好你好，你就是JOJO吧，實不相瞞，我想當你姐夫。
大喬：？？？
吔我山吹色波紋疾疾疾疾疾疾疾疾疾疾疾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