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生活只剩下一年的喬納森在迪奧去上大學後再度思考起自己未來要做什麽這件事。

艾莉娜覺得這完全就是有錢人的煩惱，“你要是實在想不出來，不如就隨便念個學科，然後未來直接繼承爵位，多好。”

“……但你和迪奧都有明確的方向。”喬納森搖搖頭，“我不想只有我一個碌碌無為。”

“可你本來就該當個貴族啊。”艾莉娜說，“而且雖然我想當一個小學教師，但等我畢業後還得去給我爸爸打一段時間的下手，做個護士，我現在還在學護理，這是沒辦法的事。對了JOJO，小迪奧學法律的話，她以後會去哪裏執業當律師嗎？”

“應該不會？”喬納森回憶了一下迪奧說過的話，“她只說過要學法律，沒聽她說過以後是要做律師還是什麽。”

“哦……如果真的要做律師的話，一定會很辛苦吧。”艾莉娜嘆了口老氣，“按理說小迪奧不是大小姐麽，以後再嫁一個好人家的話就能直接當貴婦人了，完全沒必要讓自己這麽辛苦啊。”

“所以我很佩服迪奧這一點，她對自己的未來有著很明確的安排，而且她好像不是很喜歡依賴爸爸依賴喬斯達家，明明是個女孩子，就不能不要這麽硬氣嘛。”喬納森也跟著嘆氣，“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樣就好了。”

“嗯……”艾莉娜看著他這麽苦惱的樣子，提議，“那不如想想你對什麽感興趣吧？反正喬斯達先生那麽開明，我猜無論你做什麽他都會支持你的吧。”

“我小時候有段時間對歷史很感興趣，但迪奧說學歷史的都是傻瓜，後來我就很少看歷史書了。”

艾莉娜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喬納森的室友也問過這個問題，在得到回答後，摸著下巴開導他，“沒幾個女孩子會對歷史感興趣的，她們更喜歡鮮花香水和裙子，我妹妹還說過不喜歡玫瑰的男人都是傻逼，但世界上有幾個男人喜歡玫瑰？你喜歡嗎JOJO？”

“呃，我還好？”

“那你是半個傻逼。”室友很肯定地說，完了還話題一轉，“對了，你姐姐學的什麽啊？”

“她學的法律。”喬納森說，“你要是再說JOJO你姐姐真棒，我就把你的作業扔到馬棚裏。”

“……你這樣還能叫做紳士嗎JOJO？”室友一陣無語，“一般女孩子會有人學法律嗎？雖然你姐姐看著就很厲害，但學法律也有點奇怪了……？而且我猜肯定也有很多人不理解她吧？”

喬納森漸漸明白室友的意思了，“你是說……”

“是的是的！”室友點頭，“你要是現在還對歷史感興趣就學唄，不要像我，還被家裏逼著學經濟。”

若有所思的喬納森認真聽了好幾節歷史課，他在課餘時間內還去找了點書來看。某次他去學校圖書館還書時遇到了他的歷史老師，兩人交談了一個下午後，喬納森感覺人生豁然開朗。

於是順理成章的，他想起家裏墻上掛著的那個石鬼面。

——迪奧初潮那天他急著去找露西給史密斯太太幫忙，跑動間一個沒註意把面具撞到了地上。等他被打發下樓去洗掉手上黏糊糊的血跡時，面具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順手撿起面具的喬納森還沒來得及把它掛回原位，忽然就感覺手裏的東西在振動——要不是他扔得快，從面具裏冒出來的刺絕對會將他紮個正著的。

石鬼面沾血就會有刺冒出來——12歲的喬納森發現了這件事，然後他去問了自己的爸爸。

喬斯達公爵是知道這件事的，他還告訴喬納森，這就是他之前一直說這東西很危險並叫兒子輕易不要碰的原因。

不過至於石鬼面內隱藏著機關的緣由，和它到底起源於哪裏，又是做什麽用途的，喬斯達公爵就說不清了。

“這是你媽媽在一場拍賣會上買下的東西，她就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即使她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的歷史淵源。”喬斯達公爵說，“我看石鬼面像有不少年代的樣子，如果以後考古業多加開拓，說不定就有機會揭開它背後的歷史真相。”

現成的歷史藝術品擺在眼前，剛剛找到人生方向的少年激動到手部顫抖，不光是為了這背後可能隱藏的轟動的歷史真相，還有——如果他可以揭開石鬼面的秘密的話，也許跟他的媽媽也能更接近一些了吧？嗯！還能給迪奧看看，學歷史的才不是傻瓜！

喬納森寫了封信回家，尋問父親關於那場拍賣會的細節。回信到手後他就去找了歷史老師，結合一些細微的線索和石鬼面的部分特征，教師給他列了一個書單，讓他可以沿著這個方向找找看。

書都是十分專業的書，喬斯達家的藏書裏是沒有的，中學的圖書館裏也不會有。喬納森想了想，猶豫著給迪奧寫了封信，請她在大學的圖書館裏找一找。

信寫了整整三天，浪費了十來張紙。喬納森每一次下筆的時候都在小心翼翼地斟酌語句，生怕萬一有哪裏惹到迪奧再讓她拒絕他。考慮到迪奧以前說學歷史的都是傻子，他洋洋灑灑地寫了一整頁，表達了自己對未來人生的無限向往。最後預防迪奧嫌煩不肯找，他還寫了整整兩頁的讚美詞誇讚她。

一周後回信來了。

那麽——大的信紙，那麽——大的信封，同樣的郵資費和來去時間，迪奧只回了一句冷漠的[知道了]。

拿到回信的喬納森於當晚十分惆悵地對著那張空蕩蕩的信紙看了好久，他覺得寫信寫了三天的自己就是傻逼。迪奧……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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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歸冷漠，迪奧還是在聖誕假期的時候帶回了書單的一部分。

“只有這些。”她說，“其他的都不在我這個學校的圖書館裏。”

只有一部分也夠了，喬納森帶著那些書，在書房裏泡了一整個聖誕假期。

艾莉娜有次送烤餅幹過來都沒見到他人，“JOJO在做什麽呢？”她問。

迪奧：“在犯傻。”

艾莉娜還想再問什麽，正待開口，迪奧給她遞了個裝聖誕禮物的盒子，金發藍眼的少女立馬歡歡喜喜地將喬納森拋去了腦後。

聖誕假期的最後兩天，迪奧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校。

將自己的行李整理好後，她去喬納森的房間找他要書。

十分鐘前喬納森才打完拳回來，一身的臭汗，托馬斯送了盆熱水上來，讓小少爺擦擦身體好換上幹凈的衣服。男仆走的時候只是簡單地關上了門，喬納森想反正也沒人會來找他，幹脆就沒去鎖門。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才拿起毛巾在身上擦了沒兩下，剛想說進來，又聽見迪奧的聲音，“JOJO？”

“迪奧？！”喬納森拿著毛巾的手一頓，“等等等等……！”

沒來得及。

一般情況下只要他房間門沒鎖，迪奧在意思性地敲了門之後就會直接推開門進來。

這次也是。

眼見著迪奧的臉出現在視線內，喬納森眼疾手快地交叉起手臂擋在胸前掩住胸口。

迪奧完全沒在意喬納森在做什麽，她很自然地走進去，環視了一圈他的房間，“JOJO，上次帶回來借你的那些書呢？這次我要帶回去。”

喬納森縮了縮肩膀，“在、在書房……”

“哦。”迪奧點點頭，“你今天還看麽，不看我現在就收起來了。”她話說完才後知後覺喬納森奇怪的姿勢。

“……你幹嘛？”迪奧用看狗的眼神看喬納森。

“……沒什麽。”喬納森這才慢吞吞地放下手臂，他局促得要命，不敢看迪奧的眼睛，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還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燙。

捏在右手上的毛巾換到了左手，左手的大拇指又不住地摩挲著毛巾上的纖維。

迪奧懶得深究喬納森犯傻的原因，“我去書房等你吧，一會兒你過來把書整理好了給我。”

“嗯！嗯！”喬納森僵硬著身體，艱難地點頭。迪奧一陣無語，腳下一轉就往外走。

喬納森看她不準備再跟自己說話，松了一口氣。那口氣還有一半吊在嗓子眼沒出去呢，沒走幾步的迪奧又忽然轉過了身，帶著探究的眼神打量他。

“……幹、幹嘛……”迪奧的目光太直白，喬納森又想抱胸了。

迪奧沒回話，她三兩步走回來，直接就伸手掐了下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

喬納森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下，但這個舉動沒能讓迪奧停手。她又摸了摸他的腹肌，最後在人家隆起的胸肌上捏了把。

已經比同齡人發育得壯實了，甚至還比下了她法學院裏一半的弱雞。能將她未來的身體鍛煉成這樣，迪奧很滿意。

“鍛煉得不錯。”她點著頭給出評價，然後用力地拍拍他的胸口，“繼續保持。”

“……”喬納森左閃右躲，最後認命地感受著迪奧的手滑離皮膚的觸感，他還沒來得及問迪奧怎麽忽然這樣耍流氓就聽到了她平靜的評價。

就……這樣？

只是這樣……？？！

一時震驚地說不出話，等迪奧離開、哢嗒一聲關上門後喬納森才反應過來。

於是已經走到樓梯邊上的迪奧，聽見了喬納森的吶喊——

“迪奧！！！！”

——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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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換好衣服到書房時，迪奧手上的書已經翻過去大半。

一見到他，迪奧就啪地一聲合上了書，極其不滿意，“你好慢。”

“對不起。”喬納森充滿歉意地一笑，“或許迪奧你可以先去享用你的下午茶？我還有幾個點沒有查完。”

白等了半天的迪奧倒是沒有生氣，她看著喬納森逐漸認真起來的神色，問，“你這段時間都在研究什麽？這麽認真。”

“我在嘗試著研究它的起源。”喬納森沒有回避她，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裏面取出石鬼面，“這個。你以前一直會盯著看的石鬼面。”

“哦……”迪奧的目光漸漸幽深起來，“我說怎麽這段時間都沒有看見它，原來是被你拿走了。那麽——你發現什麽了嗎JOJO？”

“……嗯，目前還沒有。”喬納森一攤手，“我本來想從它的詭異造型和設計上入手，找個跟它差不多的先定位年代，但是不行，我找不到。”

“因為你不是專業的吧，還缺那麽點知識。”迪奧站在喬納森身邊，看著他翻書對比的樣子，語氣平淡地說著。

“是的，我也認為是這樣的。”喬納森看上去並沒有沮喪，在將剩下的頁數全部翻過一遍後，他笑了下，“果然不行，找不到。”

“希望未來的我可以解開石鬼面的秘密！”他邊說邊將石鬼面塞進抽屜，而後開始整理其他攤開在桌上的書。

迪奧先是抱臂靠在桌邊看他收拾東西，接著忽然頗有興趣地坐上了桌子。避開了地面上椅子的阻礙，她伸手按住了他手中的書，打斷了他的動作，“JOJO。”她翹起腿，慢慢俯下身湊近他，同時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問，“如果我能比你先一步解開石鬼面的秘密，你願意答應為我辦一件事嗎？”

“……嗯……”喬納森楞了下，稍稍讓開了些距離後，無奈地笑起來，“總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呢，你不會又要叫我別跟艾莉娜玩吧……？我們都長大了——”

“你就說願不願意咯。”迪奧對他挑了下眉，直接打斷他的話。

“好吧，我願意。”喬納森舉手投降，反正他是不信迪奧有本事知道秘密的。他還開玩笑，“你們法學院還教這個啊？那我也去學法律好了。”

“你邏輯不行，學不了。”迪奧很滿意地笑起來，她還不忘踩他一腳，“那就這樣說好了。”她從桌上跳下來，戳戳喬納森的肩膀，“你可別忘了。”

“行！”

死都不信迪奧還有這能耐的喬納森幹脆利落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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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赫德森校有專門的歷史學院，總人數很多，但女孩子很少，平均每二十個男生才有一個女生——大概是被曾經的室友說中了，原本能上大學的女孩子就少，對歷史感興趣的女孩子更少。

“還好吧。”在喬納森說出這個現象後，他的現任室友安東尼倒是笑了，“可以去追別的學院的女孩子嘛，而且我們學院的女士已經算多的了，你看看對面法學院，女生少到什麽地步，我聽說他們二年級有個班只有一個女生，要是那位小姐只有豐富的內在的話……法學院多慘啊。”

喬納森一楞，他剛開始回憶只有一個女生的班是不是就是迪奧所在的班級，另一個室友詹姆士又湊過來說，“你別說得這樣絕對，我倒是聽說法學院的女孩子雖然少，但個個都是精品呢。”

四人間的宿舍，此刻大家都收拾好了東西，集中在一個人的房間裏喝下午茶聊天。房間的主人嘖嘖兩聲，神神叨叨地搖手指，“入學那天我見到了一個超級——美人！長得好看，而且也不像女孩子，就是那種看著就很勁很辣的你們知道吧？我哥哥說那是法學院的，在休·赫德森校很有名，不過我哥哥是商學院的，他滿腦子只有貨幣，都不知道那個女孩的具體信息，太可惜了。”

“那你哥哥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嗎？保羅。”安東尼問，“知道名字以後，我們一起去法學院看看啊？”

“不太好吧？”保羅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不過也行，我今晚就去找我哥哥，讓他打聽清楚了告訴我們。”

詹姆士很好奇，“真的很辣嗎？難道是美國人？”

“這就不知道了，但是真的很好看很辣。”保羅鄭重其事地點頭，“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產生了讓她穿著高跟鞋踩我的想法！”

安東尼倒吸一口涼氣，而後他沈默下來，一副我懂的樣子，閉上眼拍了拍保羅的肩膀。

紳士間的友情就這樣建立了。

“不過可惜我有未婚妻了。”詹姆士微笑了一下，“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很喜歡她，所以其他的女孩子我看看就行了，你們加油啊。”

“這麽早？”安東尼有點驚訝，但他很快也點著頭，若有所思，“哎，其實如果說到結婚對象的話，我也希望找一個我喜歡的、漂亮的、理解我並且十分能做家務的女人做妻子。”

“想不到你骨子裏還是個傳統男性。”保羅敲了敲桌子，“我倒是喜歡新潮一些的女士，JOJO，你呢？”

三個人一起看向許久未開口的喬納森。

不知道為什麽喬納森總覺得他們之前討論的法學院的漂亮妹子就是迪奧，這會兒問題直直地對向自己，他下意識地就回答，“呃……金色長卷發，像橙紅色寶石一樣的眼睛，很有主見，有時候會做很奇怪的事但不會讓人感到討——呃……”

他說著說著才覺得自己好像講出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三個室友都一臉驚詫地看他，詹姆士說，“你這不是有準確的對象了嗎……”

“呃，是嗎……？”喬納森撓撓頭，他想了想，還是搖頭，“沒有，我就是亂說的。”

同寢的剩下三位紳士都用[你當我們傻嗎]的眼神看他，不過畢竟大家剛認識沒多久，還不至於相熟到可以講這些過分隱私的話題。

少年們又隨便說了兩句結束這個話題，轉聊別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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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同寢，但四個人跟的導師並不是同一位。喬納森和詹姆士歸屬於一位導師，另兩位又在別的教授門下。

第二天早上喬納森和詹姆士一起出門上課，剛進教學區，詹姆士就一個勁地用手肘捅喬納森的胳膊，“JOJOJOJO！你看那個女孩！”

在詹姆士的眼裏，那位抱著書從花壇邊走過的少女有著挺拔曼妙的身姿和輪廓曲線優美的側臉，清晨的陽光從雲朵的罅隙間投下，正好照耀著她閃閃發亮的金發。

嘿，JOJO昨天不是說他喜歡金發的女孩嗎？！

喬納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理所當然地卡殼了。

那是迪奧嘛……

學校真小。

“雖然沒看到正臉，但這個姑娘氣質很好，我覺得正臉也一定很美麗。”詹姆士這樣評價道，“你怎麽看，JOJO？”

“那是我姐姐。”喬納森平靜地回答，“她的正臉也很漂亮的。”

詹姆士：“……哦。”當我沒說。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

同寢的兩人商量著一起去哪裏喝茶，剛走到教學樓出入口處就遇見了安東尼。

“嘿夥計們！”安東尼興沖沖地跑了過來，他手上還抱了個橄欖球，“我準備參加學校的拉格比足球隊，有人要一起嗎？”

“謝謝，我就算了。”詹姆士搖頭，“我不太擅長運動。”

“好。”安東尼點點頭，“JOJO呢？”

喬納森思考了一下，點頭，“我應該沒問題，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報名？我和你一起？”

“現在就去。”安東尼說，“不過我們要先等一下保羅，他哥哥帶著法學院高嶺之花的信息來找他了。我今天早上看見她了，保羅指給我看的！真的！漂亮得沒話說！”

“噢！”詹姆士也有些興趣，“我和JOJO還沒見過那位小姐呢，真是期待啊！”

正說著話，帶著消息的保羅就跑了過來，“我知道了！那位小姐真的是名人！”

他一路跑著過來，雖然還有些氣喘籲籲，但神情十分激動，“法學院二年級的第一名！全休·赫德森校男生最想征服的女性排行榜第一位！去年還代表休·赫德森校辯論隊出戰打敗了杜倫大學的辯論隊！”

安東尼拍了下手，“噢！夠勁！”

心裏突突兩下的喬納森：……哦……

“還有呢！”保羅接著說，“前幾年英國好多報紙不是都報道喬斯達公爵收養了一個女孩嗎？就是她！迪奧·喬斯達！18歲！據說現在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婚約！誒？等下……”

詹姆士也擺出了[停一停]的手勢，“叫什麽？迪奧·喬斯達？喬斯達？”

保羅：“JOJO，你姓什麽來著。”

喬納森：“呃……喬斯達。”

三個人用見了鬼的眼神看他，“……所以你們是姐、姐弟……？”

喬納森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

安東尼手裏的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Oh……bloody……”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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