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她先是猛灌了自己一茶壺水才安定下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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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大開著正好可以看到屋子裏的一切,門正對著就是小蹄子睡覺的臥榻,慕容菁菁看到小蹄子果真又上了臥榻一動也不動似乎又睡著了,暗暗松了一口氣,至少不用解釋那麽多了。

忽得想起剛才林佑堂推開她的動作來,慕容菁菁暗暗惱恨在心,你既然那麽不想被人知道,那我們就離的遠遠的吧,不在一起總不會被發現了吧。再想到林佑堂現在仍然拉著她的胳膊,慕容菁菁奮力甩開林佑堂的手,“你拉著我做什麽,不怕被人看到,別等會兒又有人來,我可不想再被你推開。”

林佑堂聽著慕容菁菁酸酸的暗帶諷刺的話,並沒有像往常一般立刻認錯然後溫柔的道歉,而是默默松開了慕容菁菁,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說道:“知道了。”

他說這話,更是惹惱了慕容菁菁,慕容菁菁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悶悶的很難受,“你這是什麽意思啊?現在才想著撇清關系嗎?”

慕容菁菁抓起地上的包袱背在身上,從林佑堂身邊經過,“不要跟上來。”

“菁菁,你去哪兒。”

“你別管。”

林佑堂追著慕容菁菁一直追到樓下馬棚處,慕容菁菁想甩開林佑堂抓著她肩膀的手,奈何力氣太小,被林佑堂摁的死死的一動也不能動,慕容菁菁鼻子一酸就哭了出來,聲音也帶了哭腔,“你這是什麽意思?又不願和我一起,還不讓我走。”

林佑堂一時慌了,忙忙安慰道:“菁菁,你別哭啊,你哭我心裏難受。”

“你難受什麽,剛剛不還無情的推開我了麽。”

林佑堂知道慕容菁菁還在記恨剛才的事,他知道慕容菁菁一定是誤會了,如果現在不說清楚怕是會在兩人心裏產生隔閡。於是他扳過慕容菁菁的身子,正對著她。

“菁菁,你看著我的眼睛。”

慕容菁菁一擡頭就看到林佑堂濃重的黑眼圈,腦子一抽說道:“黑眼圈有什麽好看的。”

這一句話堵的林佑堂即將到口的情話又生生煙了回去,果真是破壞氣氛小能手啊。

“菁菁,你聽我說。我想和你在一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林佑堂昨日睡不著覺,想了很久,關於慕容菁菁,關於他,以及他們現在的關系。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無恥,不能再縱然慕容菁菁平日裏對自己的輕薄,雖然他覺得這種感覺很不錯,可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說,若是被人知道了,對名聲卻是一個極大的傷害,他不想讓慕容菁菁受一點委屈。

如果當初教他書的先生知道了,也一定會指著鼻子罵他林佑堂是個浪蕩公子,卑鄙小人,不配讀聖賢書。

在古代與男子私奔的女人是被所有人所不恥的,若是被追到了也會被浸豬籠什麽的,而滿腦子現代思想的慕容菁菁只覺得那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並不知道林佑堂聽了這話後糾結了整整大半個晚上。

兩個人的思想產生了偏差自然而然就會產生誤解以至於矛盾。

慕容菁菁還緊抓著之前的事不放:“既然這樣,你推開我做什麽?”

林佑堂暗暗嘆息,她的防範意識怎麽就這麽弱呢,“我不想你被人誤會,在我娶你之前我們還是……”

“什麽誤會?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誤會我呢?”這樣全天下就都知道我們是幸福甜蜜的一對兒了。

林佑堂傻了,他眨了眨眼,“菁菁,你。”這也太剽悍了吧,如此不拘小節,這是一個姑娘家說出的話嗎

“好,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姑娘真是大氣磅薄,不拘小節。”

林佑堂還沒從慕容菁菁給他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就聽見一人從馬棚裏突然鉆出來還大叫著:“好好好。”

林佑堂快速將慕容菁菁護到身後警惕的說道:“閣下是何人,藏於此處聽人墻腳未免不是君子所為。”

那人從馬棚裏走出來再加上這會兒太陽已經露出了腦袋,大地漸漸恢覆光明,慕容菁菁躲在林佑堂身後就看到那人頭頂萬丈光芒,穿著一身黃色袈裟,手持權杖,金光閃閃的走向他們。

至於頭頂萬丈光芒,那是因為他的禿頭太光滑了,折射效果又太強悍,再加上從東方背光走來,因此給人這種錯覺,慕容菁菁想如果忽略了他滿身稻草看起來還真像是法海呢。

“哈哈,明明是你們擾了老衲的清夢啊。”

慕容菁菁聽完之後只撇嘴,合著這是一個有屋不睡就愛睡馬廄的神經病老和尚啊,大師的境界咱不懂,慕容菁菁躲在林佑堂身後對著那老和尚說了一句:“大師,果真是大師啊,眾生平等,怪不得大師要與馬兒長眠此地啊。”

林佑堂哭笑不得的糾正道:“菁菁,是同眠,不是長眠,看你又說錯了吧,還不快向大師道歉。”

林佑堂受慕容菁菁影響越來越深,看這倆人配合的多好。

沒想到那老和尚一點都沒有動怒反倒笑了笑,“老衲卻有此意,我看姑娘你不似凡塵中人,頗具慧根……”

慕容菁菁一聽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啊,好像下一句就應該是不如隨老衲出家脫離這萬丈紅塵,這不是騙人收徒的節奏嗎?再讓他說下去可不行,慕容菁菁趕緊喊道:“打住,我才不跟你出家做尼姑呢?我就是一俗人。”

老和尚笑了笑,“姑娘果然慧根獨具,這麽快就猜中老衲心意了。”

慕容菁菁疑惑的撇撇嘴,她剛才好像瞥見那老和尚奸笑來著,不會吧,應該是她看錯了吧,得道高僧應該不會這樣吧。

林佑堂知道慕容菁菁被這老和尚壓了一頭,再加上他走南闖北見過很多人,一眼便看出這老和尚功力不凡,他們被他聽了這麽久都沒發現這麽個人來,再加上他父親信佛他也經常去寺院上香對僧侶也大多敬重,若不是惱他聽了他們談話他剛才也不會如此無禮。

林佑堂看這和尚氣度不凡,便恭敬起來,“不知大師香山何在?”

“老衲是大像國寺的慧空。”

名字怎麽這麽熟,慕容菁菁想了想,咦,這不就是晉裕的師傅嗎?“他他他……”

林佑堂:“菁菁,你怎麽了?”

慕容菁菁突然從林佑堂身後撲了出去,看著老和尚深情說道:“大師,我反悔了,求抱大腿。”

林佑堂的世界觀再一次被顛覆了:菁菁,你不要我了麽,我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留收是美德。

☆、收徒弟,收一贈一

慕容菁菁原來還擔心,她到了昌化遇見晉裕那家夥怎麽辦?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不但知道她和陳婧儀的事,還十分腹黑。若是被他威脅利用她去勾搭他父親晉元怎麽辦?那才真腳惡心呢。

本來她就覺得她肯定鬥不過晉裕那人,她家佑堂又如此單純,她倆加起來也未必勝的過,左想右想還是跑路來的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嘛。可是沒想到竟然能在這旮旯縫裏,遇見晉裕的師傅,好像還是青城女俠的叔叔來著,若是成功拜師,晉裕再怎麽說也得顧念他們之間的同門之義吧。

慧空正微笑著的嘴定格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慕容菁菁更絕,直接跪在了地上,“徒兒慕容菁菁拜見師傅。”

林佑堂心碎了一地,失魂落魄一般傻站在那裏。菁菁竟然真的不要他了,竟然真的拜了一個和尚為師,要是早知道她竟然這麽生氣,他就算是被全世界看到也不應該推開她啊,明明應該抱的更緊的才對。去他的授受不親,媳婦都沒了,想收受親親都沒機會了。

林佑堂無比厭棄的看著自己的手,抽風般的左手打右手,嘴裏還念叨著:“我讓你推菁菁,我讓你推菁菁……”

慕容菁菁無語的看向林佑堂,這家夥是抽風了麽?

然後就見林佑堂頹廢著步子走過來,一下跪在了自己旁邊,對著慧空叩頭道:“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您既然是菁菁的師傅也就是我的師傅,以後我們兩個會一起孝敬你的。”

慧空:他沒說要收徒弟啊,難道徒弟也可以收一送一。

這是受什麽刺激了,他不會真想出家做和尚吧,嚇的慕容菁菁趕緊去拉林佑堂。“林佑堂,你傻了,你真想出家啊。”

“你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慕容菁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呆瓜,你怎麽可以這樣可愛。我只是想做慧空師傅的俗家弟子而已。又不是真要去出家,就算是出家,和尚廟裏也不收我啊。”

林佑堂激動的抱住了慕容菁菁:“菁菁,你剛剛嚇死我了。”

“呸,不許說死。”

“嗯嗯,不說不說。”

被冷落的慧空重重咳了咳,在一個老和尚面前秀恩愛真的好麽。

慕容菁菁林佑堂瞬間分開,還同時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對方,然後同時對著慧空拜了拜,“多謝師傅成全。”

慧空:成全?他到底成全了什麽啊,你們到是說清楚啊。

慧空仰天看向東方漸漸升起的日光,阿彌陀佛,佛祖,弟子知錯了。他不該出門不帶銀錢,不該試圖化緣,更不該一文錢也沒化到,不該住到馬廄裏,更不該偷聽人說話,最最不該的是耍弄這個“想法不一般”的姑娘,這瞬間多出來兩個徒弟可咋整啊。

慧空嘆了嘆:“擺了擺了,天意難違,也是我們的師徒緣分到了。”

慧空從袈裟袍中摸索了半天摸出兩串佛珠來,遞給慕容菁菁與林佑堂,“這是寺裏的聖池開出的荷花所結的蓮子做成的佛珠,極具靈氣,就送給你們二人吧。”

慕容菁菁林佑堂:“多謝師傅。”

“好叫你們知道,老衲還有兩個弟子,一個叫作晉裕,是鎮國將軍府的嫡長子,還有一個叫作程青,你們應該很快就會見到的。”

慕容菁菁聽到晉裕和程青的名字的時候,奸詐的笑了,有一種目的得逞的得意感。林佑堂則在聽到晉裕名字的時候吃驚的看向了慕容菁菁,正好看到慕容菁菁的笑容,眼裏盛滿了疑惑和不解。

慧空又敲了敲林佑堂的頭說道:“你這腦子忒重,帶著出門太累,她一個小姑娘都不怕,你一個大男子漢瞻前顧後的想那麽多幹什麽?”

林佑堂低垂著眼瞼,“謝師傅教誨。”

慧空滿意的笑了笑,看向慕容菁菁說道:“不帶腦子出門的確輕松許多。”

慕容菁菁瞬間黑線:這是誇人的麽,這分明就是罵她出門不帶腦子啊,看來這老和尚也是一個俗人啊,報覆心忒強。

慕容菁菁不屑的撇了撇嘴。

慧空老和尚笑了笑,拄著手杖走了,慕容菁菁身前的管道上傳來他的大笑聲:“你們也快上路吧,不要誤了時機。”

時機?慕容菁菁擡頭看天,呀,天都快大亮了,那她的私奔計劃不會要泡湯了吧。虧她還起的那麽早,唉,慕容菁菁氣惱的看向林佑堂,都是這個豬一樣的隊友,耽誤了那麽長的時間。

誰知當慕容菁菁看向林佑堂的時候,林佑堂卻突然沖她笑了笑,執起慕容菁菁的手拉她起來,道:“菁菁,我們私奔吧。”

這下輪到慕容菁菁“啊”的一聲,可她還沒有驚訝夠,就見林佑堂吹了一聲口哨,從遠處跑來一匹黑馬,林佑堂率先上馬,一把拉過地上呆楞的慕容菁菁,二人共乘一馬唰的一下跑遠了,馬蹄狂奔卷起地上陣陣塵土,飛塵四散繚繞成煙的路上只能遠遠看出一匹馬的輪廓來。

這林佑堂怎麽一陣一陣的啊,一會兒願意與她親近,一會兒又拒她與千裏之外,這會兒竟然帶著自己私奔了。難道這古代之人都是如此聰慧,現在就開始玩起了什麽欲拒還迎,不過一般這都是女生的手段吧。

慕容菁菁在林佑堂身後坐在馬背上緊緊環著林佑堂的腰,向上翻著白眼看著林佑堂的後腦勺,心想,這家夥挺有一套嗎,欲拒還迎玩的不錯,讓自己也跟著緊張害怕難受起來。慕容菁菁手臂緊了緊,這家夥讓她越來越在意越來越放不開了啊。

林佑堂感到慕容菁菁環在他腰間的手越緊了,心情也十分舒暢,經過慧空一番點播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他之於慕容菁菁,慕容菁菁之於他,只要他們彼此過的快樂,只要他不嫌棄慕容菁菁,只要慕容菁菁在乎他,管其他人那些閑言碎語做什麽?

更何況慕容菁菁一女子都能如此大度,不計較,他一個男子計較那麽多做什麽?憑他一人之力也能護她周全來,哪怕散盡家財又如何?

林佑堂夾著馬肚子的雙腿一用力,黑馬跑的更快了,慕容菁菁緊緊抱著林佑堂不放,不過心理卻十分開心。昨日雖說也與林佑堂同乘一馬,可是那時她是坐在前面的,而今天林佑堂卻把她放在了背後,慕容菁菁知道他這是在身前為她擋風,註意到這小小細節的慕容菁菁心理充滿了滿足感。

“林佑堂,你黑眼圈怎麽那麽重。”

慕容菁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夾雜著風聲,林佑堂雖然聽不太輕可也大概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可是他卻不想回答,難道告訴慕容菁菁昨夜他激動的睡不著覺,胡思亂想了大半夜,今早還鬧了別扭,可這些怎麽想都未免太過女兒家作態,怎麽能讓慕容菁菁知道呢?於是林佑堂回道:“菁菁,你說什麽,風太大,聽不清楚。”

慕容菁菁盡量坐直身子伸著脖子距林佑堂耳邊更近些,喊道:“我說,你今早睡在我門口幹什麽?”

林佑堂:“菁菁,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改天再說我為什麽躺在你門口吧。”

慕容菁菁抖了抖嘴:“……”

這馬顛簸的厲害,不到兩個時辰慕容菁菁就受不了了,她強烈的要求林佑堂停馬,下來之後整個人都虛脫了,抖著雙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前面的樹蔭下休息。

當慕容菁菁羅圈著腿兒一拐一瘸的走著的時候,看到他前面的林佑堂仍穿著昨日的黑色練武服,雙腿筆直的牽著黑馬走的那叫一個步步生風,大叫道:“這不科學。”不是說騎馬的人長時間騎馬都會有輕微的羅圈腿嗎?有的還特別嚴重,可是為什麽林佑堂這家夥的腿還是這麽的筆直修長。

慕容菁菁再看看自己就做了一會兒馬,下來就成羅圈腿了,心有不幹,那人一定是開掛了吧。其實林佑堂不經常騎馬平日出門有專門駕馬車的,再加上平常又多註意強身健體,因此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麽,對他並沒有多大影響。到是慕容菁菁第二次騎馬再加上平常好吃懶做,羅圈腿還是輕的。

慕容菁菁好不容易一瘸一拐到了樹蔭下,結果看到林佑堂正樂呵呵的看著她,慕容菁菁小心翼翼的扶著樹幹坐下來,“有什麽好笑的,看著我這樣也不知道來扶一下。”

“那誰來牽馬?”

“是我重要,還是馬比較重要啊。”慕容菁菁簡直給林佑堂的智商跪了,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還敢回嘴,你到底是不是來追求她的啊,還是來搞笑的啊,不知道誰那麽二竟然看上你了,咦好像那個二就是她自己來著。

“好,那下次我就牽你,不牽馬了。”

慕容菁菁:“還有下次?”

林佑堂討好道:“沒有下次了。”

慕容菁菁剛點了點頭,卻突然想到什麽,抓了地上的一把樹葉扔向林佑堂,“你才是馬呢,你全家都是馬,你才要被牽呢?”

林佑堂呵呵笑了起來,“好好好,我全家都是馬,等你嫁給我之後就給我做母馬。”

慕容菁菁瞬間紅了脖子,“你你你……你不知羞。”

林佑堂:“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來一個,麽麽噠

☆、見到林爹了

慕容菁菁:“林佑堂,我好渴。”

林佑堂:“菁菁,我也渴了。”

慕容菁菁:“你個榆木腦殼,有你這麽笨的嗎?帶人私奔竟然不給準備幹糧,連水也沒有。”

林佑堂無奈道:“菁菁,包袱是你準備的吧。”

慕容菁菁想到她的包袱裏全是帶出來的金銀首飾,連個餅渣滓都沒有,“你還好意思說,出門什麽都不帶,還敢埋怨我。”

林佑堂知道慕容菁菁這是又給自己找理由了,明明包袱就是慕容菁菁準備的嘛,他怎麽能想到她竟然出門不知道準備水和幹糧,怎麽越來越笨了呢。“你等會兒,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溪流或者果樹什麽的。”

慕容菁菁有氣無力的拉著林佑堂的衣角,“那不行,你走了不回來,我怎麽辦?”

林佑堂:“我怎麽會不回來呢,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不行,要去咱們兩個一塊。”

“這……你還能走的動嘛?”

……

一個小時後,“菁菁,我好渴。”

“佑堂,我也渴了。”

突然慕容菁菁使勁的拍了拍林佑堂,“快看,那有一輛馬車。”

林佑堂看到前面路上突然停下來的馬車後眼睛突然亮了,等到看到那熟悉的標志的時候又沈默了。

慕容菁菁撒丫子就往前面跑,邊跑邊說:“佑堂,快點啊。”

“唉,菁菁,你別……”

林佑堂還沒說完,慕容菁菁已經跑了很遠了,等到慕容菁菁向馬車主人借了水袋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林佑堂才慢騰騰的趕到,慕容菁菁還有點良心留了半壺水遞給遲來的林佑堂,“佑堂還有半壺,趕緊喝吧。”

林佑堂小心的瞅了瞅馬車,隨即拿起水袋喝了起來,慕容菁菁盯著林佑堂的喉嚨,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間接kiss啊。

馬車中傳出一陣中氣十足的男聲,“喝完了嘛?”

林佑堂放下水袋低垂著腦袋:“喝完了。”

慕容菁菁剛想說她是花錢買的水,林佑堂不必這麽低三下四,結果就聽林佑堂說道:“謝謝,爹。”

慕容菁菁嘎吱嘎吱扭動著僵硬的脖子,“佑堂堂,你說什麽,爹,你爹是何方神聖?”

馬車簾子一把被人掀開了來,帶著盛怒的聲音咆哮而出:“是我。”

林佑堂趕緊上去扶那中年男子下車,“爹,您怎麽會在這兒。”

慕容菁菁看著那穿著藏青色的袍子,耷拉著一張臉下馬車的中年男人,很無辜的眨了眨眼。

林全海一把揮開了林佑堂,說道:“你撂下攤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不得替你出去跑生意。”

這個兒子一項聽話從沒有讓自己擔心過,可自從去了一趟南華縣之後就天天魂不守舍的跟得了病一樣,那個偷了兒子心神的人就是個妖精。

林全海面色不善的盯著慕容菁菁,眼睛微微瞇起像個老狐貍不知道在打算些什麽,“這位姑娘是……怎麽會和小兒呆在一起,背著這麽重的包袱你們是要去往何處啊。”

“爹……”林佑堂想說話,卻被林全海一個眼神瞪住了,慕容菁菁也拉著林佑堂的衣袖毫不示弱的看著林全海,然後林佑堂就聽慕容菁菁甜甜的叫了一聲:“公爹……”

公……公……爹,林全海傻了,林佑堂傻了。真不愧是父子,兩個人呆楞的樣子一模一樣,睜著大眼睛,張著嘴。

林全海回過神來,“姑娘說笑呢,我可就佑堂一個兒子。”

慕容菁菁:“我也就佑堂一個相公。”而後還嬌羞的抱著了呆楞的林佑堂的胳膊。

林全海氣的倒抽一口氣,“逆子。”說著就要把巴掌拍到林佑堂臉上,慕容菁菁眼明手快迅速拉了林佑堂閃躲過去,“公公,你為什麽要打相公。”

林全海氣的要倒下,他身邊的老奴趕緊扶住了他。

林佑堂也趕緊上前攙扶,一邊給他順氣一邊叫道:“爹,爹你怎麽了,沒事吧。”

慕容菁菁看著林全海下盤站的安穩直把腰往後挺,就知道他是騙人的,偏偏林佑堂信啊。慕容菁菁知道林全海不喜歡她,因為他看向她的眼睛始終帶著蔑視和厭惡。

要下藥就下猛藥,既然在這裏遇見了,那她就不能逃避,反正她也早就想去見見林佑堂的家人了,如果今天她被林爹壓住了,那她以後就直不起來了,況且他那麽不喜歡她,林佑堂又是個重感情的,如果林全海從中阻攔,她慕容菁菁和林佑堂的未來堪憂啊。

慕容菁菁心中暗道:一定要把這個老頑固拿下。

慕容菁菁也趕緊上前去扶林全海,口中還叫道:“爹爹,您這是怎麽了。”這種白毛女唱腔把林佑堂父子倆雷的同時抖了抖。

慕容菁菁對著林佑堂說道:“趕緊把咱爹扶上車啊,這要是得個老年癡呆,羊癲瘋啊的可就玩了。”

林佑堂傻傻的點頭,“哦。”趕緊抓著他老爹一用勁給扔到了車上。

慕容菁菁雙眼發亮:跑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林全海這會兒可真是氣到了,索性一閉眼任林佑堂折騰。林佑堂把他爹的雙腳也挪到了車廂裏,慕容菁菁也趕緊竄上車與林家父子擠一塊。

林佑堂喊道:“老王頭快駕車啊。”又對著馬車外的老管家喊道:“九叔,別忘了我的黑子。”

一架馬車快速的在道路上前進,慕容菁菁被搖晃的都快散了架,然後她仍然不忘對著閉眼的林全海做思想教育。

“你首先要知道,你是我公公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其次不要妄圖使用任何手段拆散我們。”

“最後,我們兩個可是果敢親王親自指婚的。林佑堂如今還有要務在身。”

林佑堂一邊擔憂著父親,一邊聽著慕容菁菁的聒噪,他想對慕容菁菁說:菁菁,我爹都這樣了,咱能一會兒再教育不。可是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等到聽到慕容菁菁瞎扯到什麽王爺親自指婚,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菁菁,等爹醒了再說吧。你現在說,他也聽不到。”

慕容菁菁心道:“你爹聽得清楚呢。如果不這樣說,還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呢。”

果然林全海聽到‘王爺親自指婚’,‘要務在身’的時候瞬間睜開了眼睛,林佑堂激動的喊道:“爹,你醒了。”

林全海卻問:“她說的是真的嗎?”

林佑堂:“什麽真的假的?”

林全海有種很鐵不成鋼的感覺,他簌的做起身子,“指婚。”

林佑堂不想騙他爹,可看著慕容菁菁警告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林全海看出林佑堂的遲疑,本來有點疑問,卻又聽慕容菁菁道:“佑堂把王爺給你的令牌給你爹看看。”

林佑堂從懷著掏出一枚令牌,這是王爺讓她保護慕容菁菁接任慕容菁菁的護衛的憑證。

林全海看了看那令牌有官印,應該不假,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還記得林佑堂最後一次回家調走了莊子裏最精英的護院。

慕容菁菁看著林全海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已經相信了,可又聽林全海道:“這可如何是好,你還有婧儀啊。”

林佑堂的臉色也瞬間發白,他看向慕容菁菁,卻見慕容菁菁神色不動。

慕容菁菁其實內心已經肉牛滿面了:這坑爹的人生,這坑爹的命運,這坑爹的穿越,當然所有的一切坑的是林佑堂的爹。

慕容菁菁決定用她的忽悠神功,繼續忽悠。

林家父子倆只見慕容菁菁擺正了臉色,一臉嚴肅說道:“佑堂,公公,我接下來說的話事關皇族辛秘,如果傳出去,你們,我,整個林家都會遭殃。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林佑堂疑惑的看向慕容菁菁,你什麽時候連皇族辛秘都知道了。林全海則是一臉凝重。

慕容菁菁醞釀了情緒,就在林家父子等著她說出驚天之語的時候,慕容菁菁說道:“這件事太重要了,我們還是先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吃飽了飯再說吧。”

好像挺有道理,這路上四面空曠,馬車又在疾行,確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林全海心中藏著一個大秘密,她知道慕容菁菁才是那個和他兒子有婚約的人,也許這其中真的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要不然陳婧儀怎麽會出現在林氏綢緞莊。

“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集鎮,我們現在那裏住一晚上,明日就趕回桐華縣。”

林佑堂看向他爹又恢覆了精神抖擻的樣子,口齒清晰,思路周全,便道:“爹,要不要到鎮上先給您找個大夫看一看。”

林全海咚的敲在了林佑堂的腦袋上,“看什麽病,我沒病。你詛咒你爹我有病呢吧”

慕容菁菁低頭淺淺的笑了,林佑堂十分委屈,明明剛才還不省人事呢?怎麽會沒病,這人越老脾氣就越古怪,還是抽空找個大夫給他爹看看病才好。

林全海看著面前低頭淺笑的慕容菁菁,腦子裏全是疑惑和深思。從今日來看這丫頭並不傻相反還很聰明,智計過人,懂得主動出擊打的人無還手之力,連自己都隱隱被她壓了一頭,行為看似無意還十足不著調,但結果卻令人無力還擊一不小心就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只是那份足以令人抄家滅族的契約文書,以及離開林家不知去向的陳婧儀,還有兒子手中的親王令牌,這一切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處處透著古怪和危險。

佑堂他卷入其中,不知是福還是禍。這慕容菁菁是在玩火***還是欲火成凰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

☆、忽悠,繼續忽悠

一間黑漆漆的屋子,面前一張破木桌子,天窗上漏下幾點亮光。光線暗淡連對面的人臉都看不清楚。慕容菁菁慌了,她這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該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吧。

若說是被人綁架,怎麽林佑堂一點動靜都沒有啊,他明明就睡她隔壁的。

“慕容姑娘,這裏極其隱蔽不會有其它人來,四周都有我的人把守。”

慕容菁菁聽到這聲音總算是放下心來,原來是熟人啊,“不知佑堂的爹爹,你把我綁架到此處有什麽事?”

林全海有點懵,綁架?他什麽時候綁架人了?林佑堂還在外面撓門呢。

咳咳咳,“菁菁呀,你誤會了。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嘛?”

慕容菁菁剛睡醒的智商接近於零,她眨了眨眼,打了個哈欠,“什麽話?”

林全海認為慕容菁菁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分明是吊人胃口,虧他信了她的話,還仔細考慮最後尋了這麽一個隱蔽的地方來。可是林全海又十分想知道慕容菁菁口中的驚天大秘密到底是什麽?本來可以知道的,卻遲遲不知道,這種感覺太難受就跟小貓在他心上饒癢癢似的,因此半夜睡不著覺的他就把慕容菁菁給拖出來了。

“自然是你口中的驚天大秘密了。”

慕容菁菁清醒的也有一會兒了,終於明白了林全海是想聽完她白天的話。瞬間就耷拉起臉來,搞了半天又是綁架又是關黑屋的,結果就是因為這兒,慕容菁菁語氣不善的說:“明天再說吧。”

林全海一聽這話,也不高興了。他好不容易等著慕容菁菁睡到自然醒,都等了那麽長時間了,結果說什麽,不說了,這不是欺負人麽。

慕容菁菁明顯感覺到了林全海的怒意,想到這是林佑堂他爹,她還是要讓一讓的,就說道:“不是我不想告訴您,這件事真的很重要,事關皇家,您做好準備了麽?”

林全海正襟危坐,“準備好了。”

慕容菁菁心想,原來這是個愛聽八卦的老男人。慕容菁菁一伸手,林全海竟然遞給她一杯清茶,慕容菁菁接過潤了潤喉嚨說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林全海:“有道理。”

慕容菁菁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她不是要說這個了,一時順嘴了。看著林全海的眼睛在黑暗中充滿了閃閃發光的八卦之火,慕容菁菁繼續說道:“您知道我其實並不是果敢親王的親女。”

林全海在黑暗中沈默的點了點頭。

慕容菁菁又說道:“我其實是他的義女。”慕容菁菁得意的看到林全海驚訝的神情,繼續說道:“這其實只是王爺的一招計策。”

“你手裏拿著陳婧儀與我互換身份的契約文書吧?”慕容菁菁清楚的記得原書中的細節,陳婧儀丟了契約文書內心十分悲傷本以為是晉裕盜走的,結果卻是被林全海這個老狐貍藏起來了。

林全海聽到這句話,手抖了兩下,眼神中露出濃濃的戒備以及驚訝。

慕容菁菁將林全海的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暗道果真如此,看來她說對了,幸虧書中的劇情還沒被她這只小蝴蝶毀完了。

“您不必擔憂,其實那就是給您看的。”慕容菁菁繼續她的忽悠絕技,“您應該也聽說過紫川的果敢親王無兒無女,其實那都是因為王妃的緣故,她沒有孩子便遷怒了王爺的其它孩子。”

林全海暗道一聲:這種大宅後院的事,他聽多了,當初就是害怕佑堂被後母欺負他才沒有再娶。這也不疑有他。

慕容菁菁繼續說道:“王爺害怕他的親生女兒陳婧儀若進了王府被王妃迫害,恰好我與陳婧儀是義結金蘭的姐妹,他便讓我替婧儀先進府以便轉移王妃註意,然後暗中派人加以保護。又恰逢我與佑堂的婚約已到,於是我便決定讓婧儀先躲進林府,畢竟林家家大業小,王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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