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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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喊了聲,哪想鳳酌只頓了那麽一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進了寢宮,並狠狠地關上了寢宮門。

他楞了會,揉了揉眉心,實覺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苦的不行,這世間人,又有誰曉得俊美的端王殿下的苦惱呢。

192、恐打草驚蛇

這第二日的早朝,樓逆自然是沒去,不僅如此,接連幾天。他都沒去,幸好,在仲秋那日,他臉上的牙印兒總算是消了。

鳳酌這幾日,也是繞著他走,一見他那張皮相的牙印兒,她就總覺得莫名心虛,分明是徒弟占了她的便宜來著,最後倒落的她的不是了。

她怎麽都想不通這個理兒,故而也就不怎麽想理會樓逆。

至於那仲秋用的竹篾花燈,她倒是試了幾次,結果被竹篾在手指頭上給紮出了血珠子。她也就訕訕的放棄了。

仲秋這晚,群臣都要入宮覲見,鳳酌是縣主,雖無實權,可到底有個虛名在那,故而她也是需要去跟皇後磕頭的。

樓逆早拾掇妥當,他穿著銀灰色的朝服,等在門口,見著鳳酌穿一身墨綠裙衫。不太出挑,可也素凈舒服,便暗自點了點頭。

須知聖人是什麽德性,即便鳳酌多半見不到聖人,可樓逆不敢生半點懈怠。故而他讓人給鳳酌準備的衣裙和頭面。都是以素凈而主。

鳳酌鮮少穿這樣綠的衣裳,她很是不適地提了提裙擺,斟酌著道。“不若我去換另一身湖藍的?”

樓逆搖頭,“就這樣,師父很好看。”

說著將人牽上馬車,徑直往宮裏去了。

馬車裏,鳳酌小心翼翼地覷了他一眼,那目光還特意從樓逆右臉劃過,眼見徹底沒了印子,她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將鳳酌小動作盡收眼底的樓逆長眉一挑,他扒拉了下她發髻上斜插的白玉水滴形玉簪,就笑道,“今個是仲秋,即便弟子臉上的印子沒消,那也是必須要進宮的,所以師父在瞅什麽?”

他幾乎自顧自話,“莫不是突然發覺弟子很是俊美,喜歡的不行?”

鳳酌十分高傲地睥了他一眼,那雙琉璃眸做出那等動作,頓讓樓逆忽的就想起她眼眶泛紅之時的嬌媚來,好叫他心窩一個悸動,趕緊正襟危坐,不敢在撩拔,只怕到最後,吃苦頭的還是他自個。

不多時,進了宮門,樓逆搭手,扶著鳳酌下來,就見這暮色初始的時辰,諸多王公大臣都攜著家眷來了。

自有眼尖之人瞧著樓逆,笑著過來行禮。

樓逆若是看臉,當是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並不妨礙他端著清貴淺笑的派頭,一一頷首應下。

看著他這模樣,鳳酌暗地裏撇了撇嘴,十足的小人一個!

還沒走幾步,就有小太監疊聲唱喏道,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到了。

大皇子與大皇子妃一前一後下馬車,舉一擡眸,禦旻淺就看到了鳳酌,她對她笑笑,還招了招手。

樓逆伸手捏了捏鳳酌指尖道,“去吧,有大皇嫂領著阿酌,我也放心些。”

鳳酌點頭,她眸子的不明的暮色下晶亮剔透,“覲見完,咱們就回府,我讓廚娘烤上了小餅。”

樓逆低聲笑,滿口應了。

鳳酌這才往大皇子妃那處去,與她一道,然她還沒來得及行禮,禦曦之就從大皇子妃身後冒出個頭來,“鳳三,我在這裏。”

鳳酌一驚,她沒想禦曦之竟然也來了,按理她是沒品級爵位。

大皇子妃拉著兩人的手,往東宮長樂殿去,“是我帶她過來的,這般大的年紀,也該出來走動走動。”

鳳酌瞬間就懂了大皇子妃的言下之意,可不就是相看麽,想將她嫁出去了。

禦曦之哼了聲,不以為然,她沖鳳酌嘀咕道,“那些個世家子弟,遛馬走狗,哪個不是油頭粉面的,連我制的刀都擡不起來,真真丟人,我才不要嫁給這樣的男子。”

鳳酌一個沒忍住,輕笑了聲。

走前頭的大皇子妃轉過頭來瞪了禦曦之一眼,並威脅道,“你若再像去年那般胡鬧,我就將你制兵刃的礦山減半。”

此話一落,禦曦之當即臉就垮了下來。

鳳酌扯了扯她的袖子,好奇的問道,“你去年都幹了什?”

禦曦之輕咳一聲,見鳳酌眸子晶亮,實在好奇的緊,這才小聲的道,“也沒幹什麽,就是把忠勇侯徐家一嫡出公子給嚇著了。”

見鳳酌不解,禦曦之又道,“若說忠勇侯是虎父,那徐姓小兒就是個犬子,一身的書卷氣,手無縛雞之力不說,還膽小如鼠,去年的仲秋,老是在我身邊晃悠,我煩了就給他一袖箭,不曾想將人給嚇的來跪下。”

鳳酌倏地就想起上次在珍寶閣管她強買潤黃的男子來,“哦,是他來著。”

兩人低聲閑談間,轉瞬就到了東宮長樂殿。

今日的長樂殿開了正殿,泱泱一大屋子的夫人姑娘,衣香鬢影的好不熱鬧。

大皇子妃帶著鳳酌與禦曦之徑直到皇後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皇後並未多說,招了三人起來賜坐,覆又等著後面的命婦上前。

鳳酌甫一落坐,就察覺到一股惡意滿滿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環視一圈,就看到一身穿宮裝,梳高髻,裝扮的比皇後還隆重幾分的妃嬪,沖她笑了笑。

禦曦之註意鳳酌的目光,遂同她解釋,“那是賢妃娘娘,你家端王的親姨母。”

鳳酌點頭,就在禦曦之以為她要上去行禮請安的當,鳳酌撇開了頭,權當沒看見賢妃。

而此時擺足了姿態等著鳳酌行禮的賢妃,也是一楞,她眸色微閃,竟招過忠勇侯家的嘉琳郡主親切的閑聊起來。

緊接著,是一眾顏好鮮嫩的妃嬪齊齊過來,鳳酌看過,竟還在裏面看到了如今貴為麗嬪的謝音竹,以及兩金發碧眼的蠻夷聖女。

這行新妃,可都是聖人的心肝來著,論恩寵,便是賢妃都有所不及。

故而總有那麽一兩個沒眼色的,與皇後行禮後,就當眾站出來笑道,“聖人起先有言,讓臣妾等稍後去前殿伺候,如此就不在長樂殿叨擾皇後姐姐了。”

皇後姐姐什麽的,當眾就讓人皺眉。

哪知皇後不為所動,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出頭的妃子一眼,無所謂的道,“去,跟西宮賢妃行禮,旁的,就去伺候聖人吧,總歸你們的作用,也就是當玩意陪著聖人解悶。”

那口吻,就像是在不痛不癢的說族中淘氣的小孩一般,端的是大氣非常。

被當玩意的幾位新妃,有那識趣的趕緊轉個方向,與賢妃行禮,也有那等心高氣傲的,臉上帶出不忿來。

賢妃樂的做好人,她笑瞇瞇的讚賞了句,就讓人下去了。

這等風波詭譎的宮宴,叫鳳酌十分不喜,好在晚點的時候,十一過來,與皇後請安後,瞧著鳳酌,便一頭紮了過來,很是歡喜的模樣,惹的皇後多看了鳳酌好幾眼。

長樂殿的正殿很大,每人面前都有條案幾,上擺小餅瓜果,以及一些雖精致份量卻少的膳食。

時辰到,有太監從前殿聖人那邊過來與皇後回稟,可開宴。

皇後漫不經心的隨意道了幾句,無非盡是些命婦恪守婦德之禮,爾後率先動筷,緊接著,下面的才跟著執箸。

那些膳食並不太和鳳酌的胃口,且又涼了,她少少的動了動,反倒將那幾個小餅盡數掰開來,專撿裏面的餡兒吃。

這等嬌貴的作派,叫一旁的禦曦之取笑好久。

宮宴並無太多規矩,可上面坐著皇後,一應都拘束著,吃到半途,皇後便言乏了,先行回了寢宮小憩。

之後各家夫人姑娘可在這東宮之後小小走動,且稍後宮中還有河燈可放。

鳳酌倒是想出宮回去了,然這會根本就沒人提前離席,故而她也不好明目張膽。

禦曦之邀她去看河燈,左右無事,鳳酌便應了。

兩人牽手出去,大皇子妃潛遣了個宮人跟兩人後頭,不多時,又遇上躥出來的十一皇子,遂三人成形,往放河燈的禦花園去。

十一皇子和禦曦之對皇宮都是無比熟悉的,兩人帶著鳳酌走近道,後又爬上一嶙峋的假山,站的高了,果然能看到活水河邊有諸多宮女嬉笑著往河裏放河燈,各色皆有,蜿蜒成匹練,很是好看。

一刻鐘後,禦曦之受不住夜風,率先爬下去,緊接著是十一,然就他要跳下去之際,鳳酌無意瞥見假山下暗影重重疊疊,很是古怪。

“慢著!”她猛地拉住十一,十一腳下一滑,差點就摔下去,“曦之,你先瞧瞧,下面是不是有銳利之物。”

聞言,禦曦之神色一凜,她蹲地上,也不敢拿手去刨,只得拔下頭上發簪,小心的扒拉起來。

鳳酌一運氣,將十一重新拉上來,換了個方面,抱著胖皇子躍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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