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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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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編排我麽?怎的,這會我送上門來,爾等竟有眼無珠!”

周家主與周公子面面相覷,心下皆是有不好的預感。

鳳酌揉了揉手腕,斜眼看過去,纖指一揚,指著那周公子道,“報上名來,本縣主拳頭下可沒無名之輩!”

她反正心頭是有氣焰暴躁著,又逮著周家與鳳寧清、鳳宓勾結,便以雷霆之際打上門,總歸傳出去她也占著理兒,半點不懼。

那周公子終於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臉上扯起虛偽的笑,“在下周鳴,姑娘可是榮華縣主?這都是誤會一場,還望縣主多……”

鳳酌最是討厭這樣的人,她揚袖,腳一踢門邊角落的香爐,轟的當頭就朝周鳴砸去,“爾這等起子小人,本縣主是見一個打一個,見一雙揍一雙。”

周鳴只是普通世家公子,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呆立當場,反應不過來,似乎還不明為何鳳酌說翻臉就翻臉了。

周家主怒目圓睜,拉了把周鳴躲避開,面色青白地喝道,“來人,給老夫捉了這假冒縣主之名的狂妄之徒,拿官法辦,老夫就不信聖人腳下,沒點王法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眼見事無轉圜之地,嘴皮子一番當即就不認鳳酌的身份,就是打是了,他也可以說鳳酌是假冒之徒,無關他事。

鳳酌冷笑一聲,她今個敢孤身闖入,自然早就想好了退路,哪裏會因周老狐貍這點伎倆就緩手的。

一擊不中,外面的家丁舉著棍棒沖進來,鳳酌身形閃動,像是游戲花叢的蝴蝶,輕靈飄逸,誰也沒法沾到她裙角半分。

只聽的劈裏啪啦幾下,幾十個家丁就躺下了,後面還站著的,卻是根本不敢上前。

鳳酌一人就將周家父子堵在書房,她看也不看腳下,一步一步往裏走,逼的兩人惶惶如逃鼠,避無可避。

“有膽算計本縣主,怎的,這會所有的膽兒都給狗吃了?”鳳酌輕描淡寫的道,她腳尖一挑攔路棍棒,手一揚,就牢牢地握在手中,呼啦啦地揮舞了幾下,看著周家父子臉色越發蒼白,她輕笑了聲,“本縣主送上門來,有什麽算計都說出來,本縣主接著便是!”

周鳴的目光在鳳酌手中的棍棒掃了眼,喉結滑動,咽了口唾沫,雙腿打顫站都站不穩了,可他還顯得將老父護在身後,扯著脖子道,“榮華縣主,莫要欺人太甚!”

“哼,”鳳酌小巧的鼻翼一皺,長棍一揮,哢擦一聲,就將書案砸成兩半,“欺人太甚?本縣主可比不得周公子,這都算計到本縣主頭上了,本縣主就合該坐家中,等你出招不成?”

鳳酌又上前一步,輕蔑地揚起下頜,“不才,本縣主旁的不會,可就是一把子的好拳腳,莫非周公子沒聽鳳宓說過?算計麽,本縣主也是不會的,惹惱了本縣主,一拳頭送你歸西。”

瞧著周父攀著兒子肩膀,很是不服地探頭吼了句,“你敢,聖人腳下,豈能……”

鳳酌冷哼,一棍子從上而落,指著周鳴喉嚨,微微勾唇一笑,“你看本縣主到底敢不敢?”

她說完,又慢吞吞地加了句,“本縣主若是想了,就是一夜之間滅了你這周家滿門,誰又能曉得。”

她說的自信滿滿,半點都不似開玩笑,讓周鳴背脊生出徹骨的涼意來,心頭更是將鳳宓罵的狗血淋頭。

鳳酌不欲在多說,這打了一場,心頭暢快許多,她徑直問道,“本縣主不明白,周公子是如何與鳳寧清還有鳳宓勾結在一起的?”

周鳴不敢再有旁的心思,鳳酌的身手他是見了,更不敢拿整個家族開玩笑,故而老實回道,“是鳳宓,她主動找上我,說縣主的師父來了京城。”

鳳酌譏誚一笑,緩緩收了長棍,“那她是不是還說,本縣主歷來最是聽師父的話?”

周鳴點點頭,自是明白自己多半被這女人給坑了。

鳳酌輕笑出聲,她扔了長棍拍拍手,“周公子還真是……單純。”

她說完這話,裙角飛揚,轉身慢慢往外走,還道,“那賤人的話,你也聽信,周家,危矣。”

她走到書房門口,往前走一步,圍攏不敢過來的家丁就退後一步,她回頭,眼眸半闔道,“本縣主什麽都好,唯一不待見的便是背後使陰招的小人,周家,好自為之。”

未言盡的話,誰都能聽出底下的威脅來。

鳳酌就那樣,在所有人的註視中,一步一步走出周家,一直到消失不見,周鳴才腿腳發軟地跌坐在地。

他抹了把臉,眉目間帶出怨毒來,不甘不願的道,“父親,端木家那邊收手吧。”

周父同樣不甘心,可又對鳳酌無可奈何,只得嘆息一聲擺手道,“自然,不過那等賤人不可放過!”

他指的自然是鳳宓。

周鳴一咬牙,撐起身冷笑了聲,“肯定不能放過,兒這就差人去尋她出來,想來失了一個賤婢,端木銳應當有考量。”

周父點點頭。

周家如何反過來咬鳳宓一口,鳳酌不曉得,她緩步走在街面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珍寶閣前。

她擡頭望著珍寶閣的牌匾,頓覺陌生,當初樓逆帶她來之時,分明才不久的樣子,還說著玉石賭行,是她和他共有之。

但她就從未關心過,也不曉得是否賺銀子,但凡是有分利,樓逆都是直接拿的銀子過來,她懶得過目,都讓徒弟給她一並攢在那,現在想來,多半已是好生一大比的真金白銀了。

鳳酌擡腳走進去,才進門,就有夥計認出她來,殷勤的將人引上平素樓逆看賬的小書房,備了茶水點心好生伺候著。

閣中掌櫃一時揣測不出鳳酌的來意,一並將賬目捧了上來,哪知鳳酌一揮手,隨意喝了點茶水,自行在珍寶閣逛了起來。

珍寶閣是有兩層樓,一樓都是原石,二樓可解石,也有現成的玉雕買賣,就那麽一小會,鳳酌已經看到來往玩賭石的客人還頗不少。

那些玉雕,她本以為有出自樓逆之手的,結果細細看過去,她就沒見半塊樓逆雕的。

她莫名嘆息,從前在安城,常沒看見徒弟沒事就摸著刻刀在雕,而今,來京城這般久的時日,她就沒見徒弟拿出過刻刀。

多半,他是不需要了……

一如,她這個師長之名,也是名存實亡。

她走出珍寶閣,已經是一個時辰後,天色漸晚,街面兩邊,已有燈火掛了起來,她遙遙看天,還是擡腳往王府去。

171、讓我如願,可好?

對鳳酌做的事,樓逆是知曉的一清二楚,他端坐瀾滄閣中,聽著下面人的回稟。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就聽易中輔讚道,“榮華縣主,真真是個妙人。”

樓逆哼了聲,竟覺與有榮焉,“那是,你也不瞧瞧那是誰的人。”

易中輔撫著銀須笑而不語,其他的門客吃不準自家殿下與榮華縣主的關系,不敢多加妄言,可這並妨礙他們對周家落井下石。

一時之間,你一言我一語。條條能讓周家敗落的毒計就商量了出來。

樓逆一一聽了,後大手一揮,“去辦吧。”

如此,自有人去辦,他估摸著時辰差不多,施施然往桃夭閣那邊去,鳳酌果真還沒回來,他換了輕便的衣裳,屏退多餘的宮人太監。自個一人就貓進了小廚房。

鳳酌踏進端王府的時候,還有瞬間的猶豫,打定主意回去隨意對付地用點膳,就縮回寢宮中,絕不往外亂躥半點,省的看到不該看的,過後自個心頭不爽快。

她埋頭就往桃夭閣沖,差點撞到上來請安的宮人。

然,她才踏入桃夭閣,鼻尖嗅到一股子的香辣味,口中唾沫泛起,往西偏殿望了望。就見樓逆一人坐桌邊,似乎在等著誰。

鳳酌腳步一頓,不知該往哪邊走,晌午她就用了一碟子的點心,這大半天過去,可是水都沒喝口,偏生還在周家大鬧了一場,說不餓那都是騙人的。

樓逆眼尖,瞅到鳳酌的裙擺,他走出來,面帶淺笑的喊道,“師父怎的才回來,可讓弟子好等。”

鳳酌瞅著再正常不過的徒弟,心頭泛起古怪之感,這感覺很是不好,像是鬧將一場。結果只有她一人在意,而樓逆,屁事沒有。

她冷著臉,繃的緊緊的,“何事?”

樓逆輕笑了聲,他走過來想拉鳳酌,被鳳酌一側身躲開。他楞了下,轉而狀若平常的道,“弟子了師父愛用的菜式,再過會就要涼了,師父請用。”

鳳酌背負雙手,昂頭冷冷地睥了他一眼,“為師可沒要你進庖廚。”

那意思就差沒直接說,可是他自個要做的,與她無關。

樓逆嘴角笑意不減,“定然是不關師父的事,是弟子自個不爭氣。”

鳳酌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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