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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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他日鳳三回安城時,大姑娘捎個口信,鳳三定回稟與家主細細知道。”

這話不可謂不毒,若不慎傳出去,鳳宓的名聲就別想清白了。

她死盯著鳳酌,眼底的怨恨鋪天蓋地,眉目霎那的扭曲猙獰如厲鬼,爾後,她竟能生生忍下,風輕雲淡地嗤笑了聲,瞇著眸子對鳳酌道,“三妹妹,如此羨慕大姊,大姊稍後定會同銳公子說道,給三妹妹尋個滿意的差事,畢竟這端木家,可從不養吃白食的。”

鳳酌更不屑了,她揚起下頜,“我若吃白食,你就是喝糞的麽?沒點尋玉天賦的廢物一個!”

如此不雅,簡直世間罕見至極,試問,哪個閨中姑娘家,敢說出那樣粗魯的言辭,偏生鳳酌上輩子玉礦山出入慣了,隨行同處的都是些說話不顧忌的大老爺們,縱使她少有言語,可總是學了些陋習,也好在今生女學不是白上的,鮮少有人曉得她有這點子不莊重,可這當沖著鳳宓的虛偽做作行徑,她一個口快,就沒忍住。

鳳宓果然被氣的臉色青白,她怒指鳳酌,卻半句話都不敢反駁,誰知道這不按牌理出牌的貨,一會還會說出怎樣驚駭世俗的話語來。

鳳酌朝鳳宓哼了聲,看鳳缺走的遠了,當即隨後跟上,一並走過九轉蜿蜒的游廊,才進垂花門,就被突然出現的好些年輕公子哥給攔住了。

129、大舅與妹婿

一行三名年輕公子哥,均十七八的年紀,其中打頭的公子手持白玉扇,著墨青華服。風流桃花眼,唇角上翹,並有一點小黑痣,當真是俊逸又倜儻。

他看著端木銳,下巴揚起,斜眼蔑視。“尋玉師鳳酌何在?”

話落方落,鳳酌琉璃眸微瞇,她與鳳缺對視一眼,就見端木銳神色微冷的道,“端木欽,有客於此,不可無禮。”

叫端木欽的公子冷笑了聲,他緩緩踱過來,手中白玉扇刷的展開,點著端木銳胸口,鄙夷的道。“不好意思,我端木欽是下端木的,不若銳公子血脈高貴,有禮不來。”

“你……”端木銳憤恨喝了聲,氣的話都說不順暢了。

端木欽一點一點收好白玉扇,轉到鳳酌面前,上下打量了,嘖聲道,“你是鳳酌?為何不答本公子?”

說著,他白玉扇挑起鳳酌下頜,舉止輕佻,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正經的氣息。

鳳酌抿了抿唇,未曾言語。倒是一邊的鳳宓以袖掩唇窈窕地輕笑了聲,“欽公子有所不知,阿宓這三妹妹。自來都是冷面冷心的,在鳳家這麽多年,就沒見對誰上心過。自然是不答欽公子了。”

端木欽瞥了鳳宓一眼,顯然對她的識時務頗為滿意,轉身竟對鳳酌命令道,“跟著本公子來,日後在下端木自有你的好處。”

青天白日公然挖端木銳的墻角,叫他面上無光,惱羞成怒,“端木欽,別太過分!”

哪知,端木欽扭頭就嗤笑,“過分?端木銳,就是過分你上端木,你又能怎樣?”

端木銳雙手握拳,臉面青白,那模樣只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端木欽,你是想引起端木家內訌不成?”

聽聞這話,跟著端木欽的另兩位公子齊齊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手搭另一人肩,挑釁譏笑道,“那不正好麽,將你們這群自詡高高在上的上端木都給趕出京城,那才最好呢。”

這群公子哥,言談自大,舉止自負,當真叫人無甚好感,便是連鳳酌都不喜。

她上前半步,正要將人給拒了,哪知,鳳缺手一擡,借著寬大的衣袖,攔了鳳酌,並當先淡淡的道,“承蒙公子看的起我鳳家小輩,只鳳酌技藝稚嫩,此次來京,正需多多研習才是。”

端木欽猛然擡眼,眼神銳利如刀地盯著鳳缺,看了他好一會,才倏地揚笑,“公子可是安城鳳家鳳五長老?”

鳳缺點頭。

就聽端木欽又道,“早聞鳳五長老一手雕工出神入化,想我鳳家日後不僅擅尋玉,恐在雕工上,也能早晚壓那周家一頭去。”

然他話鋒一轉,就隱帶威脅的繼續道,“想來風五長老初來乍到,諸多不明,本公子自來是個大度的,不會計較那些,但切莫對旁人說那些,如若不然,約莫怎麽個死法都不曉得。”

鳳缺面無表情,從他那張冷淡的臉沿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情緒。

鳳酌勾唇淺笑,明艷的眉目舒展出灩瀲粼粼,粉唇吐出的話卻讓人背脊發涼,“不知你想要個什麽死法?”

濃烈的戾氣毫不掩飾,叫端木欽一怔。

鳳酌上身微傾,湊到端木欽面前,兩指捏起他袖口,虛虛搭放自個肩頭,眼瞼低垂,就聽她以一種低垂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道,“這位公子,光天化日,請自重。”

端木欽莫名,對這話根本反應不過來。

爾後就見鳳酌優雅地提起裙擺,精致的繡鞋尖一點,化出殘影的速度,襲上端木欽肚腹,將人一腳踹飛,並道,“都勸公子自重了,公子就是不聽,這樣不莊重,實在叫人所不齒,合該打死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鳳缺,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被踹地上一時半會爬不起來的端木欽,應和道,“欽公子當著鳳某的面,這樣輕浮我鳳家姑娘,真當附庸家族的就不是人了不成!”

端木欽完全呆住了,他只覺肚腹痛得像是被馬車給生生碾過一般,可卻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什麽都沒做,什麽也沒說,怎麽就輕浮姑娘了?

在場的,也就鳳缺反應最快,並壓上一根舉足輕重的稻草,三言兩語就反汙端木欽。

之後端木銳才明白過來,他深深看了眼鳳酌,同樣義正言辭地怒喝道,“端木欽,往日我只當你囂張跋扈一些,可不曾想,竟是這般不知廉恥,簡直是端木家的敗類,我定要稟明家主,治你罪過!”布司樂血。

端木欽在下仆地攙扶下站起來,他揉了揉肚腹,再不曉得自己被人正大光明的構陷就是傻子了,他盯著鳳酌,目光不善,“真是好本事,一個附庸家族上來的賤人,居然也敢這樣誣陷本……”

他話還未完,鳳酌身子前躍,廣袖一扇,就是拍拍兩耳光扇在端木欽臉上,打的他一個趔趄,差點沒又摔倒在地。

“哼,就是專打賤人!”鳳酌冷哼一聲,總歸她也不在意是否能留在端木家,禍子闖大了,不是還有個皇子徒弟在麽,她是半點都不擔心,再者,這身後長老還站那,怎麽也不會吃虧就是了。

端木欽被打的眼冒金星,另外兩個年輕公子驚駭地看著,面色發白,嚇的腿都軟了。

端木銳反唇相譏,“端木欽,還不滾?莫不是要等到我押你去家主面前?”

鳳酌揚了揚拳頭,眉眼飛揚而張狂,讓端木欽等人屁滾尿流地跑了,臨走之際,他還不忘色厲內荏地吼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眼見不待見的人走了,鳳酌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端木銳一眼,才對鳳缺道,“長老,三兒放肆了,還望長老擔待一二。”

鳳缺也是心高氣傲且護短的,他雖無甚表情,可就是從他那眉目流瀉出蔑視來,“雞鳴狗盜之輩,打了就打了,何論放肆。”

聞言,鳳酌抿唇淺笑,這樣的五長老雖臉上無波,言語也不熱絡,可就是讓人覺得窩心。

端木銳目有深意地看著兩人,當下越發收了小心思,言語之間帶出不顯的恭敬,將兩人引進早備好的院落,又吩咐福順不可怠慢了,需得盡心盡力,這才心事重重的離開。

雖處同一院落,然而鳳缺只喝了盞茶,就讓人帶著自個出去了,鳳酌倒是小瞇了會,喚來四婢女,讓各自去熟悉端木府,順便找來對京城熟門熟路的小廝,帶著赤碧出門閑逛。

她也不去別的地兒,只讓那小廝徑直帶去京城最大的茶寮,也不要雅間,就在大堂之中,要了一壺茶水,兩三點心,明著品茗,實則探聽消息。

果然,不出一個時辰,她就捕捉到蛛絲馬跡----

“聽聞,今日城東的曲水流觴亭,大儒之家謝家嫡長子謝之言設詩賦宴,特意引來美酒佳釀為活水,蜿蜒整個流觴亭,當真是聞之則醉……”

“美酒佳釀為活水?也只有謝之言才能布下這等大手筆……”

“可不就是,往日在京城,謝之言那是獨領風騷,可這九殿下一回來,那可謂是不分軒輊,兩人都是那等風華無雙的……”

“這你就不知了,謝之言還好說,這突然回京的九殿下,那早是有婚約的……”

“還有這等事,快細細道來……”

“諸位可知,九殿下為何與謝之言關系斐然?這兩人往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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