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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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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舅與妹婿,哪裏會有不好的。”

……

鳳酌端著茶盞的動作頓了頓,她斂眸不語,身後的赤碧可是機靈著,她對那小廝一揮手,從袖中摸出幾兩碎銀子,塞給小廝並耳語幾句,那小廝歡天喜地的就收了銀子,轉身打聽去了。

不多時,那小廝回來,將打聽來的消息盡數告知赤碧,赤碧面色當即就不好看了,可見鳳酌不動如山,但身上卻散發出郁沈的氣息,她俯身,以手遮掩,小聲的道,“姑娘,樓公子這會正在城東,婚約一事,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那是樓公子從前的母親與謝家姑娘指腹為婚,也就是謝之言的嫡出親妹,謝音竹。”

鳳酌慢條斯理地飲盡茶水,將一壺茶喝的幹幹凈凈,這才起身,示意小廝帶路,前往城東曲水流觴亭。

130、醉臥美人膝

曲水流觴亭,京城頗為有名的風雅之地,曲水蜿蜒的清溪從山丘之頂的高處,轉著漩。蔓延過岸止汀蘭,後順流汩汩而下,左右皆是葳蕤草木以及隱在暗處的石杌,並帶遮陰小亭,從清溪頭到清溪尾,竟也不能目視。端的是百轉千回,巧奪天工。

然這還不是妙處,但凡是腹有水墨的,都盼來此高吟淺唱,一展才華,蓋因此曲水流觴亭,乃百年大儒之家謝家所有,每隔幾日,謝家大公子謝之言都會開辦詩會,作為清貴名門,謝家都是被人仰望的世家。

可謝家祖宗規矩很是奇怪。滿門謝家名士,卻少有出仕,大多胸有溝壑滿腹才華的謝家子弟,從來都是清風明月的疏朗人物,尤以眼下的謝之言為最。

一襲霜色棉麻長衫,襟口微敞,露出點精碩肌理,長發未綰,隨意披散腦後,就帶出閑適的自在來,此刻謝之言斜臥漢白玉榻上,一手執酒盞撐著,一手擱屈起的單腿上。刀削般的臉沿線條,黑亮如星的眼眸。

此刻他看著對面的人,唇線深刻的嘴角一勾。就慵懶地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阿逆,今日你我痛飲三百杯如此?”

說完,他揚手將手中翠玉酒盞往清溪之中一舀,滿盈的佳釀瑩潤出翠色,好看的很。

“當然不如何,你可三百杯,我麽,一杯作罷。”樓逆一身暗紅玄色滾邊的華服,掌寬的暗金腰帶,別一金絲刀鞘的匕首,那匕首柄嵌著鴿卵大小的羊脂白玉,不起眼中有帶著不容人忽視的奢華。

他左手把玩著一極品綠松石,光滑細膩,一看就不是凡物。

謝之言目光從那把匕首上劃過,哈哈大笑起來,簡直放肆的囂張,“這可不行,阿逆真是無趣的緊,所謂醉臥美人膝,自然要醉了,才有美人膝可臥。”

樓逆失笑,狹長鳳眼在滿是清酒佳釀的氣息之中,現出微酣來,他輕抿一口盞中酒液,薄涼的唇尖就潤漬出勾人的意味來,“若音竹曉得你如此蠱惑於我,當要不依不饒了。”

這話讓謝之言頗為顧忌,他左右環視,沒見謝音竹的身影,才指著樓逆無可奈何地笑出聲來,“阿逆,你真是……”

樓逆轉了轉手裏的綠松石,眼眸低垂,靈動的眼瞼小黑痣一現,就憑添幾分莫名的神色。

他正要像謝之言那般,從清溪之中盛酒,哪知,軟綿如幼兒的嗓音嬌滴滴地傳來----

“大哥放蕩不羈就罷了,九殿下可莫要那般。”

樓逆動作一頓,與謝之言同時轉頭看向聲源處,就見從姹紫嫣紅的小徑中走出一著淡黃色繡百柳圖案細絲薄衫的女子來,那女子綰著靈蛇髻,並南海明珠的點翠蝴蝶,飽滿美人尖,瓊鼻櫻唇,下頜還有少少的嬰孩軟肉,貌色分明就和個懵懂小兒的童顏一般無二,可那副身子,胸口鼓鼓顫動,水蛇細腰,栓猩紅長鞭為腰帶,越發緊的那腰身細若垂柳,加一雙修長有力的長腿,只一眼,就能勾的人走不動路。

她親自端著荷葉托盤,托盤裏放青瓷酒壺,款款而來,徑直往樓逆那岸去。

謝之言稍稍坐正,甚至他還伸手理了理敞開的胸襟,笑道,“音竹,阿逆不過才來兩刻鐘,你就跟著來了,不曉得的,還以為,是生怕我將人給拐走了似的。”

謝音竹嬌橫地瞪了謝之言一眼,轉頭卻言笑晏晏地望著樓逆,“九殿下,這是音竹多年之前親手釀的蓮花釀,也是殿下十多年前離京,就埋在桃花樹下,那時音竹便言,他日殿下歸來,這蓮花釀,非的嘗嘗不可。”

樓逆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他離京距今,已有數十年之久,那會才四歲,謝音竹,也不過同樣四歲幼齡,一個四歲的姑娘,有如此情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謝之言神色意味深長,他唏噓不已,“這蓮花釀埋了多久,我可是就想了多久,不想,養大的姑娘家胳膊肘往外拐,竟也不讓親兄長品上一口,實在叫人傷心。”

這樣直白的調笑,謝音竹也不羞赧,她大大方方的,眉目如孩童純真,若不去瞅她那比風月姑娘還誘人的身子,倒讓人覺得是教壞了小兒,實在慚愧。

她在樓逆右手邊跪坐下來,紗袖擺動,翹起小指,動作優雅地為樓逆斟了蓮花釀,純澈的臉上逸出綿綿不絕的歡喜來。

馥郁的蓮花清香撲鼻而來,樓逆低頭看著面前清冽佳釀,小小的酒盞底,白瓷帶粉的小小荷尖,顫巍巍的含苞待放,仿若真能看到花開花落的奇景。

樓逆,似乎並不想喝。

謝音竹面色微微發白,她握著酒壺的手收緊,就帶出失落來。

謝之言將樓逆的神色盡收眼底,他揚袖高呼,“滿目江山,空餘遠,他年馬鞍,結舊業,新主論成敗,孰是孰非……”

聽聞這話,樓逆點漆如墨的眼底暗芒一閃而逝,江山餘遠,是非成敗,謝之言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這是以權勢相挾,畢竟謝氏滿門,從不出仕的清流,轉而傾全族之力助某位皇子的話,想來大業可期。

而他,初初回京的九皇子,論親母早逝,外祖家也無勢可借,莫論朝堂之上,帝後兩分權,誰也不看好他,想要掙的一席之地,當真是艱難險阻。

然而----

樓逆淺笑一聲,翻手就將盞中蓮花釀傾倒入清溪之中,毫不可惜半點不猶豫,他視謝音竹隱忍的難過為無物,只銳利地盯著謝之言道,“成而錦繡繁花,敗而垂成千華,我之命,鯤鵬扶搖,順風逆涯!”

謝之言臉色大變,驚的手裏酒盞落入清溪亦不在意,他驀地起身,冷聲道,“九殿下,當真好志氣,我等小民都看走眼了。”

樓逆心有遺憾,謝家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可眼下,若要押上他自個的婚姻大事,這卻是他打從心底不願委屈的,但凡有這念頭,不自覺的鳳酌便會從他腦子裏躥出來,無比念想,很是不安生。

“逆哥哥……”謝音竹嬌濃童稚嗓音,軟語哀聲,眼角泛紅,好不難過,“音竹知你這些年過的極為辛苦,眼下不思量其他,音竹多年都等過來了,如今也……也……”叉聖團劃。

“你想多了,”樓逆不為所動,不帶感情地看著謝音竹,頓了頓,終還是抵不過心頭像欺負了小兒般的惡感,從袖子抽出幹凈帕子給她,“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我並不值當你如此等待。”

“不可!”謝音竹聲線天生帶嗲音,她這一聲喝,並不讓人覺得嬌縱,反而想要去包容,一如包容無知幼兒,“音竹可是不美?音竹可是哪裏不好?音竹可是配不上逆哥哥?”

她一連三問,隨著口吻的激動,本是蓬勃的胸口,顫動地讓人想欺身壓上去,狠狠地蹂躪一番,叫那張幼顏,哭泣討饒,好滿足心頭莫名而成的隱秘暴虐。

但樓逆只看了一眼,就很是自然的將目光落到謝音竹的臉上,口中吐出叫人無法忍受的話來,“不,音竹你自然是好的,可在我眼中,你臉面太嫩,胸口太大,腰身太細,連嗓子,都太嬌嬌了些,不若稍沈的聲線來的繾綣。”

謝音竹一楞,她根本反應不過來,敢如此公然評判她的姿色的,樓逆還是第一人,且旁的男子莫不對她這樣的幼顏巨胸細腰長腿的身子趨之若附,恨不得用目光就能扒光了她的衣裳才好,怎的到了樓逆這,就什麽都不同了?

樓逆想起鳳酌,依著她的相貌又道,“姿色不論如何,最好眉眼精致明艷,瞳色要淡一點,最好看,身子麽?不管大小,只合適於我就好……”

樓逆不知,他邊說臉上邊露出緬懷的表情來,而此時,他所言的媚眼精致明艷的姑娘,大大咧咧地闖進曲水流觴亭,因著無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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