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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借機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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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老三和沈樂松都種了番薯,自然要合在一處收番薯。

陸氏趙氏和杜氏拿著鐮刀在前頭割番薯秧子,老沈頭沈老二沈老三和沈樂松拿著爪勾子刨番薯。

爪勾子極大極沈,下力要猛,準頭也要好。眼準手準力氣大的,一爪勾子下去,能帶出一兜的番薯來。這話計,孩子們當然幹不成,沈樂梅和沈樂怡沈樂靜和沈樂棟四個小的,就在地頭看著兩個孩子。

沈樂柏沈樂萍和沈樂妍跟在他們身後把從泥裏的刨出來的番薯給拎出來,堆成一堆兒,等往家拉的時候好裝車。

不一會兒,不請自來的沈老四過來,替下了老沈頭。他便也去做拎番薯的活兒。等陸氏幾個割了一會子秧子,過來摘番薯往車上裝。

老沈頭就趁機和陸氏道,“老二媳婦,老四年輕,你們做哥嫂的都多擔待些。”

陸氏笑道,“這還用爹說,我當然知道。”

農家裏的矛盾,要說到了頂了頭時,那是真氣。氣過了,兄弟們要是拿出個緩和的姿態來,也少有硬抓著不肯和解的。

除非是那種根兒裏就壞,一肚子壞水的。便是上趕著來討好,也多是不理會。

不過,沈老四到底如何,陸氏也不大清楚。只知道眼下他拿出個和解的姿態來,不好抹了老沈頭和他的面子。

至於往後如何,也要且走且看。

大家都是盼著靠著沈老二這裏趟出來的門路,好多賣幾個錢,番薯當然是先收他家的。沈老二也沒推。

把自家的番薯收回了家,這才去收老三家和沈樂松家的。

等這兩家的番薯收到了家,陰沈了兩天的天空,終於飄起了小雨。

家裏的秋糧已曬幹,拉到了家裏。

番薯倒是不怕雨淋,於是大家都在沈樂妍的指揮下,把晾在曬場上的柿子餅半成品飛快收進屋子裏。

這十幾個大簸籮裏的柿子餅大半兒已成,只有後來削的才強強曬幹外皮。沈樂妍怕陰雨潮濕,這些柿子餅外面發了黴,便在坊子裏起了炭盆兒。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大家一時下也走不了,便聚在坊子裏說著耕犁的安排,以及坊子開了工後如何的事。

正說著,沈陳氏撐著傘冒雨進來,和老沈頭說,“紅英和槐花來看咱們了。”

紅英是大姑家的二女兒,槐花是二姑家的大女兒。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五歲。

老沈頭就“喲”了一聲站起身子說,“咋這會兒來了?”

他的意思,咋趕著秋收又是下著雨來了。

沈陳氏卻氣了,“外孫女來看姥娘,還要挑時候?”

陸氏和趙氏都偏頭不言,杜氏也低頭逗小妞妞。

老沈頭曉得二兒媳和三兒媳對老婆子有些意見,至於杜氏,別說她對老婆子一肚子的意見,老婆子更是惱杜家人,惱得沒邊兒。

雖在他盼著一大家子都好,眼下卻沒有合適的和解時機。

當下站起身子說,“那成,我回去看看。”

沈樂妍就找了一把傘出來,遞給老沈頭。

沈陳氏見兩個兒媳婦一個孫媳婦不出聲也就罷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孫子也不吭聲,心中極是著惱,將要往外走時,又站定,朝沈老二沈老三兩個惡狠狠地嚷道,“咋著,外甥女到了姥娘家,你們不管不問的,你們就是這麽做舅舅的?”

沈老二兩個還沒說話,老沈頭就皺了眉,“有啥話不會好好說嗎?你想讓他們咋著,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他們不就知道了?”

沈老二沈老三兄弟倆也沒旁的意思,這不是兩個外甥女剛來,也不知道沈陳氏是個咋安排的意思,這才沒開口。

聽見沈陳氏派他們兩個的不是,一齊站起身子說,“沒說不管不問啊,這不是不知道娘是啥意思麽。”

沈陳氏就哼道,“你們自己咋辦還要我說,可見心裏頭沒外甥女!”

陸氏和趙氏就無奈地對了個眼兒,自打老大家有了那家財後,沈陳氏這性子可是越來越古怪了。

即然外孫女是來看你們的,自然得先看過你們,舅舅舅母們才能做打算啊。

可她……

這是心裏有氣借機撒氣吧。

陸氏不覺自己在婆婆面前,短了東西,還是對不住她,當下還是個不言語。

等沈老二和沈老三隨著老兩口走了,陸氏才無奈地跟趙氏笑說道,“我總覺得咱們這安生日子又過到頭了。”

就憑沈陳氏才剛無事生非那勁頭,這兩個外甥女一來,多多少少都要起些波瀾,生些閑氣的。

趙氏也無奈,指了指自己的頭悄聲說,“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毛病。”

陸氏就輕拍她一下,掃視過趙氏和杜氏,悄笑道,“這話可不敢往外說。”

媳婦說婆婆腦子有問題,傳到沈陳氏耳朵裏,那還得了?

沈樂妍卻覺得沈陳氏這不是腦子有問題,老年那啥啥來著。純粹是心氣兒不順。

便插話道,“等我大伯家再上一層樓,她就高興了。”

陸氏又瞪她一眼,“亂說話!”

然後就扭頭和趙氏說道,“正好下雨,咱們也閑著。外甥女來了,咱們做舅母的也該表示表示。老四媳婦是不在家,咱們不管他了。”

“咱們兩家,各家請她們到家吃頓飯吧。”說著,又看向杜氏,“你是表嫂,她們和你是同輩兒的,原不請也行,只是你現在分出來了,也叫她們到家坐坐。”

頓了下,又解釋道,“不管咱們家裏咋糾纏,她們兩個總是個外人,是個正經的客。”

杜氏笑道,“二嬸兒,我曉得。”

陸氏說過那話,就和沈樂妍說,“你爺爺嬤嬤中午要留飯呢,咱們就下午請。要是你大伯家趕到前面請她們呢,咱們就明兒請。”

沈樂妍點點頭,又笑道,“大伯大伯娘還在找他家那東西呢,誰知道有空子沒有。”

大家先是一笑,趙氏就奇怪地說,“要說,我還真好奇這賊。據她說,鑰匙是一直在她腰上掛著呢,東西咋會丟了呢?老四媳婦是眼見冤屈得很,肯定不是她了。要不是她,外人雖然見了大嫂的面兒也說上兩句,可卻少有人主動去她家的。”

“再說,東西只丟了那兩樣,竟然沒有全丟了,又不像是進了那種黑心的外賊。”

這件事,陸氏和家裏人也在家嘀咕過。倒不是沒有方向,只是不好當著這麽些人的面兒說,便嘆道,“誰知道啊。咱們想不透,也管不著。”

說了一會子話,雨略小了些。沈樂妍往炭盆裏又加了些自家燒火時悶的土炭,鎖上屋門院子門,冒雨回了家。

到了家沈樂妍就說,“我覺得還是大伯娘的娘家人幹的這事兒。”

這是後來一家在家裏嘀咕時,大家想到了沈樂瑤有了身子的時候,馬氏的娘和弟弟弟媳婦,還有侄女啥的來看她,在這裏住了兩天,一家人才回去的。

即然不是家裏的孩子,也不是張氏,更不是村子裏的人,那只能是她娘家人了。

陸氏便擺手道,“不管這事,她自己能想起來,自己去問。想不起來,你也別往外透這話兒。”

省得馬氏和她娘鬧了之後,又過來氣她家如何。

沈樂妍只是一說而已,現在躲著馬氏的家事還來不及呢,誰會主動去往她跟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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