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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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女校園上課鐘響，午休結束，慧茹班導師面色凝重地走進了208教室，這位女老師看起來教學資歷很豐富，為人也頗嚴肅。
女老師的眼睛環顧了教室同學一遍，才終於開口說話「我很不希望這件事情在我們班發生，但是，既然發生了的事情，我們就要妥善地來解決」全班登時一片躁動。
「我們班的參考書的費用…」老師繼續說道「被偷了。而偷拿的人，就在我們班之中」，老師語畢，同學們譁然。
原來慧茹班上最近在聯合訂購各科參考書，因為如果班上一起訂購，就可以向書商要求折扣，是以老師徵得了班上同學的意見之後，統一訂購了各科的參考書籍。一整套參考書大約800元，班上30幾人，總共也有兩萬多元，不是筆小數目。
老師之所以能夠篤定偷錢的人，就在自己班上，那是因為除了自己班上的同學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有這筆錢的存在。這次訂購參考書並不是全校性的採購，而只是他們班自發性的購買，是以不可能有別班同學會知道有這筆錢可以偷拿。
然而也該怪班上的學藝股長粗心大意，將重要的書費放在抽屜，人就離開了，隔天來上課時竟發現整筆書費不翼而飛。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並不是鼓勵同學們告密」老師將事先準備好的一疊小紙條分發下去。繼續說道「而是，給各位同學一次誠實以及勇敢的機會」。
「如果你知道是誰偷拿了這筆錢，請你把她的名字寫在紙上。每個人都要寫，如果不知道，就寫上＂不知道＂就好」，女老師頓了一頓，又說「若是這個拿錢的人就是你自己，你也可以寫上自己的名字」。
聽完老師的一番言語，同學們面面相覷，大部份的同學猶豫了一下，便很爽快地寫完折好交出。
然而此刻慧茹的內心強烈交戰著，前一天放學被方琴毆打的部位，全身上下好幾處已經產生大片的瘀青，還好校服都能遮蓋得住，但是傷處仍隱隱發疼。
不知道是因為瘀傷的疼痛，還是因為昨天放學回到教室時所見到的人影，令慧茹的腦袋發暈、右手顫抖著，遲遲下不了筆。
「都寫好了吧？」老師走向每排的排頭，開始回收紙條。眼看全班的紙條都即將要收齊，慧茹忽然猛一回神，眼神射出銳利的光芒，寫妥了紙條，折好往前送。
女老師收齊紙條後，便開始上課，班上恢復平靜。隔一堂的體育課，有同學發現方琴不見了，便開始許說人議論紛紛了起來。
「真的是她呀！？」、「我就知道是她！」、「看她平常就不是個好東西」、「果然是手腳不乾淨」、「果然…，果然…」……。
慧茹聽了同學們的討論，臉色一沈，似乎在琢磨著什麼。一位女同學忽然拍她肩膀，嚇了她一跳。
女同學說道「慧茹，看到這壞女人做壞事被抓，也算是替你平時受她的折磨出氣了吧！」。慧茹一言不答，轉身便走，留下一頭霧水的女同學在原地。
「要我說幾次，真的不是我！」
『但是，全班只有你一個人被指認』
「那就是陷害！我是被陷害的！」
導師辦公室裡頭傳來方琴激動響亮的辯白聲。
『好好的，又怎麼會有人要陷害你呢？』老師似乎完全不相信方琴的辯解，口氣冷淡。
「這些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不是我偷的！」方琴氣到語無倫次。
『老師看你平常就喜歡穿戴名牌…』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方琴完全失去了理智，也想不出任何替自己辯白的道理。
「叩叩叩！」
此時一人敲門後走進，這人緩步走往方琴的方向，正是廖慧茹。
「好啊！我知道是誰陷害我了！」方琴氣得揪起了慧茹的衣領，憤怒地向老師說
「就是她，是廖慧茹在報復我！報復我昨天打了她，所以才會誣陷我！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我偷的！」，慧如任她揪著自己的衣領，一臉沈穩的樣子。
女老師聽了暗暗心驚，什麼時候搬上竟發生了鬥毆霸淩的事件？立馬把方琴從慧茹身上拆解開來。
然而看見平時怯懦的慧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已有了這樣子的眼神，平靜而無懼，冷淡而自若，這樣的慧茹讓老師內心更是大為震驚。
「她說的沒錯。」慧茹默默地說道。
忽然場面安靜了下來，原本失控的方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廖慧茹竟然會親口承認她對自己的誣陷？方琴還沒來得及再次發作，慧茹便打斷了她。
「錢不是她偷的，偷錢的另有其人」慧茹說。
方琴與女老師都豎起了耳朵，直欲聽到答案，慧茹繼續說道「昨天放學…我剛好看見了，那個人…」。
『所以…，在紙條上指認方琴同學的，並不是你嗎？』女老師問道。
「嗯，不是我。」慧茹回答「我在紙條上寫的是＂不知道＂三個字。」，慧茹頓了一頓，說道「至於是誰指認方琴的，這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到底是誰偷了書費？你當時看到的人是誰？』老師追問。
「書費一定會全額歸還的。」慧茹堅毅的眼神望著老師，「但是，您必須保證不追究偷錢的罪責，我一定會讓當事人歸還款項的！」。
『不可能！犯了錯就得要受罰，你快說，到底是誰偷的？』老師不耐煩了起來。
「好吧，那我可能沒辦法幫老師您了，遺失的書費，您自己想辦法吧。」慧茹又是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
女老師知道，此刻，她是不可能撼動眼前這女孩的決心的。然而遺失的書費，實在又必須要及時歸還，百般無奈下，便只好答應了慧茹的條件，不追究偷竊的原兇。
走出了班導辦公室，慧茹二話不說地快步離開，留下五味雜陳的方琴，暗自納憾。
◎
竹中放學，翰林在校門口等著毅格，兩人約好今晚要到翰林家吃翰林煮的晚餐。
等到毅格之後，翰林便騎單車載著他回到了家中。翰林如同往常為哥哥準備晚餐一樣，開始洗菜、備料、煮飯等等工作，而吳毅格則一副滿心期待的樣子，坐在翰林家的餐桌上，自顧自地玩起手機等著。
不一會兒，便滿屋子香氣四溢。
『好香啊，真的好香！』毅格捧場地稱讚著。
翰林不久便陸續端出了四菜一湯，有鹹蛋苦瓜、紅燒魚、湖南蛋、清炒高麗菜，還有蘿蔔貢丸湯。
毅格還沒吃，就滔滔不絕地滿口稱讚，有多麼香，多麼令人垂涎。等翰林就座，兩人正式開飯，毅格不禁由衷地驚嘆
『真的好好吃！』毅格掩不住滿臉的幸福。
「哪有那麼誇張，你安靜地吃吧！」翰林不好意思地堵住了毅格的話頭。
『咦，對了。翰林，你說你以前每天都固定要回家煮晚餐，所以晚上不可能去補習班。』毅格邊說，一邊吃著『這麼說來，你都靠自己讀書嗎？』
「對啊，以前沒時間去補習班，況且我們家又窮。」
『那你真是太厲害了，自己讀應該更困難吧』
「哈哈哈，還好吧，老實說我都沒什麼在讀書的。我比較有點小聰明，段考常常根本看都沒看就去考試咧！」
『這怎麼可以？我通常沒有複習第二遍以上，我都不安心呢』
「我社團活動太忙了啊，我是校刊社的新任主編，高一的時候又要負責學長安排的專欄，哪有時間讀書啊。況且，成績什麼的，我也不在意，過得去就好啦！」
『哇…這樣子太令人擔心了。那，你班排名成績如何啊？』
「班排名哦……10名上下吧。」
『噗──』
毅格嘴裡嚼到一半的飯，沒忍住，噴出來了些。
『10名上下？』毅格不敢置信『我這麼認真讀書，最好也才15名上下耶，怎麼可能？』
「我就說啦，我只是有點小聰明。我都是考前的一節下課，快速翻一翻課本，就去考試，考完也忘光了，這種成績作不了準的啦！」
『那也是很厲害啊……，我各科裡面，也只有數學最好，其他科不管讀幾次，成績都是不理想，甚至去了補習班，還是只能考到十幾名』
「這就是啦，像數學這種真的需要實際練習的科目，我就沒轍了。你的成績，才是紮紮實實的成績呢！」
雖然聽翰林這麼說，毅格仍是感到嘖嘖稱奇。
兩人專心地吃了晚餐，毅格突然有感而發，說道『翰林，你真的好棒，什麼都會。』語畢，雙眼望向翰林『我，好想常常吃到你煮的飯哦』。
翰林心中微微一震，便開懷地回答道「沒問題啊！麻煩一餐80塊！」，說完便伸出手來一副向毅格討錢的樣子，毅格不惶多讓，便作勢要拿錢出來的樣子，兩人笑笑鬧鬧度過了愉快的一餐。
飯後兩人在翰林房間玩鬧了一陣子，忽然毅格驚訝地察覺到時間。
『啊！已經11點了！回竹南的末班公車好像已經沒有了…』毅格驚呼。
「沒關係啦，你就住我家好了，明天再一起去上學…」一說完，翰林好像才剛察覺到什麼不妥…
『好啊，太好了！』毅格便馬上豪爽地答應。
睡前，翰林為毅格準備了毛巾跟睡衣，然而吳毅格洗完澡卻僅下半身圍著毛巾就走出浴室，上身□□，還渾身透著水珠。
翰林眼珠子轉向旁邊，強裝鎮定，把準備好的上衣往毅格身上捂住，然而毅格似乎很嫌惡地把衣服拉開，披在了肩頭，顯露出一身凹凸有致的胸腹肌。
翰林拿他沒轍，便盡量眼睛不轉向他，準備走出房門去洗澡。忽然毅格檔住了翰林的去路，微微濕漉且□□的上半身，向翰林不斷靠近。翰林驚了一下，毅格突然把腰際上的毛巾拉開──
「靠夭哦！你幹嘛啦！」翰林驚呼。
毅格把腰際的毛巾往頭上蓋住，擦起頭髮，說道『我只是要問你，有沒有吹風機啦』，翰林眼睛往下看，原來毅格剛剛毛巾圍住的下半身早已穿好內褲了，自己不知道在大驚小怪什麼。然而，雖然隔著內褲，但這麼靠近地直視毅格下面那一大包，仍是頗令他臉紅心跳。
翰林去找到吹風機後，往毅格手裡一塞，就快步跑出房門。看翰林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毅格顯得頗莫名其妙。
等翰林也洗完出來，因為隔天還要上課，所以他們也沒有多玩，就乖乖躺上床睡覺。兩人躺平後，毅格很快便睡著了，呼吸聲平穩而悠長。而自己喜歡的男孩就躺在身旁，讓翰林心慌意亂，久久難以成眠。
翰林翻過了身，背向著毅格，讓自己盡量不去胡思亂想。不料，忽然吳毅格一個轉身，整個人環抱住了翰林，翰林的心，蹦蹦蹦地跳著。翰林不敢亂動，此時他聽著毅格的呼吸聲，仍是沈重而悠長，顯然還在熟睡。
在毅格的懷抱中，暖暖的，令翰林意亂情迷，而毅格微微突起又富彈性的一身肌肉，貼在翰林身上，更是感到說不出的舒服。過了一陣子，翰林看毅格睡得這麼熟，膽子變大了起來，手緩緩地移動，靠向了毅格的手，試圖觸碰看看毅格。
翰林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了毅格的手背，聽著毅格悠長的呼吸聲，翰林又再大膽了一點，將手掌慢慢地貼合住了毅格的手背。靜靜地感受觸碰這個男孩的滋味……。
霎時間，毅格的呼吸聲嘎然而止，翰林大驚，知道不妙，毅格醒了！。
但是已經撫上毅格手背的手，又不好意思縮回，便僵硬地卡在了原處。沒想到，毅格竟然也沒有動靜，仍是抱著翰林，竟也沒縮手，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便接連迷迷糊糊地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醒了！他醒了！（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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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女校園上課鐘響，午休結束，慧茹班導師面色凝重地走進了208教室，這位女老師看起來教學資歷很豐富，為人也頗嚴肅。
女老師的眼睛環顧了教室同學一遍，才終於開口說話「我很不希望這件事情在我們班發生，但是，既然發生了的事情，我們就要妥善地來解決」全班登時一片躁動。
「我們班的參考書的費用…」老師繼續說道「被偷了。而偷拿的人，就在我們班之中」，老師語畢，同學們譁然。
原來慧茹班上最近在聯合訂購各科參考書，因為如果班上一起訂購，就可以向書商要求折扣，是以老師徵得了班上同學的意見之後，統一訂購了各科的參考書籍。一整套參考書大約800元，班上30幾人，總共也有兩萬多元，不是筆小數目。
老師之所以能夠篤定偷錢的人，就在自己班上，那是因為除了自己班上的同學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有這筆錢的存在。這次訂購參考書並不是全校性的採購，而只是他們班自發性的購買，是以不可能有別班同學會知道有這筆錢可以偷拿。
然而也該怪班上的學藝股長粗心大意，將重要的書費放在抽屜，人就離開了，隔天來上課時竟發現整筆書費不翼而飛。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並不是鼓勵同學們告密」老師將事先準備好的一疊小紙條分發下去。繼續說道「而是，給各位同學一次誠實以及勇敢的機會」。
「如果你知道是誰偷拿了這筆錢，請你把她的名字寫在紙上。每個人都要寫，如果不知道，就寫上＂不知道＂就好」，女老師頓了一頓，又說「若是這個拿錢的人就是你自己，你也可以寫上自己的名字」。
聽完老師的一番言語，同學們面面相覷，大部份的同學猶豫了一下，便很爽快地寫完折好交出。
然而此刻慧茹的內心強烈交戰著，前一天放學被方琴毆打的部位，全身上下好幾處已經產生大片的瘀青，還好校服都能遮蓋得住，但是傷處仍隱隱發疼。
不知道是因為瘀傷的疼痛，還是因為昨天放學回到教室時所見到的人影，令慧茹的腦袋發暈、右手顫抖著，遲遲下不了筆。
「都寫好了吧？」老師走向每排的排頭，開始回收紙條。眼看全班的紙條都即將要收齊，慧茹忽然猛一回神，眼神射出銳利的光芒，寫妥了紙條，折好往前送。
女老師收齊紙條後，便開始上課，班上恢復平靜。隔一堂的體育課，有同學發現方琴不見了，便開始許說人議論紛紛了起來。
「真的是她呀！？」、「我就知道是她！」、「看她平常就不是個好東西」、「果然是手腳不乾淨」、「果然…，果然…」……。
慧茹聽了同學們的討論，臉色一沈，似乎在琢磨著什麼。一位女同學忽然拍她肩膀，嚇了她一跳。
女同學說道「慧茹，看到這壞女人做壞事被抓，也算是替你平時受她的折磨出氣了吧！」。慧茹一言不答，轉身便走，留下一頭霧水的女同學在原地。
「要我說幾次，真的不是我！」
『但是，全班只有你一個人被指認』
「那就是陷害！我是被陷害的！」
導師辦公室裡頭傳來方琴激動響亮的辯白聲。
『好好的，又怎麼會有人要陷害你呢？』老師似乎完全不相信方琴的辯解，口氣冷淡。
「這些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不是我偷的！」方琴氣到語無倫次。
『老師看你平常就喜歡穿戴名牌…』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方琴完全失去了理智，也想不出任何替自己辯白的道理。
「叩叩叩！」
此時一人敲門後走進，這人緩步走往方琴的方向，正是廖慧茹。
「好啊！我知道是誰陷害我了！」方琴氣得揪起了慧茹的衣領，憤怒地向老師說
「就是她，是廖慧茹在報復我！報復我昨天打了她，所以才會誣陷我！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我偷的！」，慧如任她揪著自己的衣領，一臉沈穩的樣子。
女老師聽了暗暗心驚，什麼時候搬上竟發生了鬥毆霸淩的事件？立馬把方琴從慧茹身上拆解開來。
然而看見平時怯懦的慧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已有了這樣子的眼神，平靜而無懼，冷淡而自若，這樣的慧茹讓老師內心更是大為震驚。
「她說的沒錯。」慧茹默默地說道。
忽然場面安靜了下來，原本失控的方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廖慧茹竟然會親口承認她對自己的誣陷？方琴還沒來得及再次發作，慧茹便打斷了她。
「錢不是她偷的，偷錢的另有其人」慧茹說。
方琴與女老師都豎起了耳朵，直欲聽到答案，慧茹繼續說道「昨天放學…我剛好看見了，那個人…」。
『所以…，在紙條上指認方琴同學的，並不是你嗎？』女老師問道。
「嗯，不是我。」慧茹回答「我在紙條上寫的是＂不知道＂三個字。」，慧茹頓了一頓，說道「至於是誰指認方琴的，這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到底是誰偷了書費？你當時看到的人是誰？』老師追問。
「書費一定會全額歸還的。」慧茹堅毅的眼神望著老師，「但是，您必須保證不追究偷錢的罪責，我一定會讓當事人歸還款項的！」。
『不可能！犯了錯就得要受罰，你快說，到底是誰偷的？』老師不耐煩了起來。
「好吧，那我可能沒辦法幫老師您了，遺失的書費，您自己想辦法吧。」慧茹又是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
女老師知道，此刻，她是不可能撼動眼前這女孩的決心的。然而遺失的書費，實在又必須要及時歸還，百般無奈下，便只好答應了慧茹的條件，不追究偷竊的原兇。
走出了班導辦公室，慧茹二話不說地快步離開，留下五味雜陳的方琴，暗自納憾。
◎
竹中放學，翰林在校門口等著毅格，兩人約好今晚要到翰林家吃翰林煮的晚餐。
等到毅格之後，翰林便騎單車載著他回到了家中。翰林如同往常為哥哥準備晚餐一樣，開始洗菜、備料、煮飯等等工作，而吳毅格則一副滿心期待的樣子，坐在翰林家的餐桌上，自顧自地玩起手機等著。
不一會兒，便滿屋子香氣四溢。
『好香啊，真的好香！』毅格捧場地稱讚著。
翰林不久便陸續端出了四菜一湯，有鹹蛋苦瓜、紅燒魚、湖南蛋、清炒高麗菜，還有蘿蔔貢丸湯。
毅格還沒吃，就滔滔不絕地滿口稱讚，有多麼香，多麼令人垂涎。等翰林就座，兩人正式開飯，毅格不禁由衷地驚嘆
『真的好好吃！』毅格掩不住滿臉的幸福。
「哪有那麼誇張，你安靜地吃吧！」翰林不好意思地堵住了毅格的話頭。
『咦，對了。翰林，你說你以前每天都固定要回家煮晚餐，所以晚上不可能去補習班。』毅格邊說，一邊吃著『這麼說來，你都靠自己讀書嗎？』
「對啊，以前沒時間去補習班，況且我們家又窮。」
『那你真是太厲害了，自己讀應該更困難吧』
「哈哈哈，還好吧，老實說我都沒什麼在讀書的。我比較有點小聰明，段考常常根本看都沒看就去考試咧！」
『這怎麼可以？我通常沒有複習第二遍以上，我都不安心呢』
「我社團活動太忙了啊，我是校刊社的新任主編，高一的時候又要負責學長安排的專欄，哪有時間讀書啊。況且，成績什麼的，我也不在意，過得去就好啦！」
『哇…這樣子太令人擔心了。那，你班排名成績如何啊？』
「班排名哦……10名上下吧。」
『噗──』
毅格嘴裡嚼到一半的飯，沒忍住，噴出來了些。
『10名上下？』毅格不敢置信『我這麼認真讀書，最好也才15名上下耶，怎麼可能？』
「我就說啦，我只是有點小聰明。我都是考前的一節下課，快速翻一翻課本，就去考試，考完也忘光了，這種成績作不了準的啦！」
『那也是很厲害啊……，我各科裡面，也只有數學最好，其他科不管讀幾次，成績都是不理想，甚至去了補習班，還是只能考到十幾名』
「這就是啦，像數學這種真的需要實際練習的科目，我就沒轍了。你的成績，才是紮紮實實的成績呢！」
雖然聽翰林這麼說，毅格仍是感到嘖嘖稱奇。
兩人專心地吃了晚餐，毅格突然有感而發，說道『翰林，你真的好棒，什麼都會。』語畢，雙眼望向翰林『我，好想常常吃到你煮的飯哦』。
翰林心中微微一震，便開懷地回答道「沒問題啊！麻煩一餐80塊！」，說完便伸出手來一副向毅格討錢的樣子，毅格不惶多讓，便作勢要拿錢出來的樣子，兩人笑笑鬧鬧度過了愉快的一餐。
飯後兩人在翰林房間玩鬧了一陣子，忽然毅格驚訝地察覺到時間。
『啊！已經11點了！回竹南的末班公車好像已經沒有了…』毅格驚呼。
「沒關係啦，你就住我家好了，明天再一起去上學…」一說完，翰林好像才剛察覺到什麼不妥…
『好啊，太好了！』毅格便馬上豪爽地答應。
睡前，翰林為毅格準備了毛巾跟睡衣，然而吳毅格洗完澡卻僅下半身圍著毛巾就走出浴室，上身□□，還渾身透著水珠。
翰林眼珠子轉向旁邊，強裝鎮定，把準備好的上衣往毅格身上捂住，然而毅格似乎很嫌惡地把衣服拉開，披在了肩頭，顯露出一身凹凸有致的胸腹肌。
翰林拿他沒轍，便盡量眼睛不轉向他，準備走出房門去洗澡。忽然毅格檔住了翰林的去路，微微濕漉且□□的上半身，向翰林不斷靠近。翰林驚了一下，毅格突然把腰際上的毛巾拉開──
「靠夭哦！你幹嘛啦！」翰林驚呼。
毅格把腰際的毛巾往頭上蓋住，擦起頭髮，說道『我只是要問你，有沒有吹風機啦』，翰林眼睛往下看，原來毅格剛剛毛巾圍住的下半身早已穿好內褲了，自己不知道在大驚小怪什麼。然而，雖然隔著內褲，但這麼靠近地直視毅格下面那一大包，仍是頗令他臉紅心跳。
翰林去找到吹風機後，往毅格手裡一塞，就快步跑出房門。看翰林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毅格顯得頗莫名其妙。
等翰林也洗完出來，因為隔天還要上課，所以他們也沒有多玩，就乖乖躺上床睡覺。兩人躺平後，毅格很快便睡著了，呼吸聲平穩而悠長。而自己喜歡的男孩就躺在身旁，讓翰林心慌意亂，久久難以成眠。
翰林翻過了身，背向著毅格，讓自己盡量不去胡思亂想。不料，忽然吳毅格一個轉身，整個人環抱住了翰林，翰林的心，蹦蹦蹦地跳著。翰林不敢亂動，此時他聽著毅格的呼吸聲，仍是沈重而悠長，顯然還在熟睡。
在毅格的懷抱中，暖暖的，令翰林意亂情迷，而毅格微微突起又富彈性的一身肌肉，貼在翰林身上，更是感到說不出的舒服。過了一陣子，翰林看毅格睡得這麼熟，膽子變大了起來，手緩緩地移動，靠向了毅格的手，試圖觸碰看看毅格。
翰林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了毅格的手背，聽著毅格悠長的呼吸聲，翰林又再大膽了一點，將手掌慢慢地貼合住了毅格的手背。靜靜地感受觸碰這個男孩的滋味……。
霎時間，毅格的呼吸聲嘎然而止，翰林大驚，知道不妙，毅格醒了！。
但是已經撫上毅格手背的手，又不好意思縮回，便僵硬地卡在了原處。沒想到，毅格竟然也沒有動靜，仍是抱著翰林，竟也沒縮手，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便接連迷迷糊糊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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