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2)

關燈
。”

北宮公主眼中神色驟然一變,“你挑起戰禍,如今又想要通商,這豈不是天方夜譚?”

阿史那沙運聞言卻是一笑,“母後哪裏話?母後之前,大周罕少有到突厥和親的公主,可是母後卻不也是前來了突厥?這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聽到兒子竟然是用自己做比,北宮公主保養得宜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猙獰,“這便是你對本宮的規矩?拿自己的母後開玩笑?”她身後,李宗道也是手緊緊握住劍柄,所有人都不懷疑,只要北宮公主一聲令下,李宗道便是會上前殺了阿史那沙運的。

“孤王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突厥人向來如此,母後既然嫁到突厥,便應當入鄉隨俗才是。”

他語氣冷漠至極,顯然並沒有將北宮公主的怒火放在心上。

幾位族長聞言不由看向了北宮公主,雖然王上這話有些大不敬,可是卻也是實話。

他們突厥人向來講究嫁夫隨夫,王太後這些年來,雖然說是很少站在眾人面前,可是每每行動卻又都是很高調的。尤其是也門王晚年,幾乎把持了突厥朝政的。

若非是當今王上異軍突起,怕是突厥如今也是女王當朝了。

北宮公主聞言冷哼了一聲,“王兒大了,倒是本宮不識趣了。”

北宮公主言下之意,阿史那沙運翅膀硬了便是連親生母親也不尊重了,這話若是放到大周,定會惹得群臣對帝王的一陣上諫,只是在突厥女人地位向來低,即便是王後甚至王太後,卻也是要屈服男權之下的。

幾位族長聞言不過是嗤之以鼻,誰也不接北宮公主的話。

“母後這麽說顯得王兄太過於無情了,王兄又豈會是這樣的人?”阿史那契骨卻是和北宮公主唱起了雙簧似的。

只是效果並不怎麽好。

議政廳內一陣清冷,倒是阿壩亥一陣咳嗽聲顯得幾分突兀。

“烏拉族長既然身體不適,為何不選舉賢能?烏拉部到底也算是突厥的大部族,族務眾多,若是因為族長你身體緣故而耽誤了烏拉部的發展,族長豈不成了罪人?”

阿壩亥聞言又是輕咳了一陣,“王太後來自大周,對鞠躬盡力死而後已這句話定然熟悉,我烏拉部的事情,不需要王太後費心。”

“阿壩亥你怎麽跟母後說話的!”見阿壩亥竟然是這副模樣,阿史那契骨當即發難,“母後也不過是關系烏拉部的百姓而已,你怎可這般狼心狗肺?”

真是沈不住氣。

楚清歡沒想到阿史那契骨竟然是找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開始對突厥王發難。

自己識人不明,甚至被人撬了墻角都不知道,如今卻又是這般威風,還真是有些可笑的很。

阿壩亥聞言不由輕笑了起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契骨王何必這般小題大做?”阿壩亥無所謂道,似乎渾不在意。

阿史那契骨聞言頓時氣憤不已,“王兄,難道你就任憑別人這般誣陷母後嗎?”

阿史那沙運聞言卻是皺了皺眉,“契骨,坐下。”

阿史那契骨卻是氣勢大盛,“阿壩亥,若是不給母後道歉,就算是王兄對你格外優容,可是本王絕對不饒了你!”

阿壩亥聞言卻是悠哉悠哉地坐在那裏,“是嗎?若是我不道歉呢?”

他這般神色激怒了阿史那契骨,他手中寶刀頓時出鞘,他原本就和阿壩亥挨著坐,一下子便是刀架在了阿壩亥脖子上,“你道不道歉!”

那彎刀落在阿壩亥脖子上,下一刻就會刀鋒見血。

議政廳內頓時氣氛緊張,阿史那沙運不由皺眉,“契骨,放下你手中的刀。”

阿史那契骨卻是眼睛紅了起來,“王兄不給母後討回公道,那就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來好了。”

這一句話又是將阿史那沙運置於不孝的地位。

“母後就看著契骨這般胡鬧不成?”阿史那沙運看向了波瀾不驚的北宮公主,“議政廳內殺突厥六大部落族長,這可是形同造反!”

北宮公主聞言不由皺了皺眉,剛想要開口,阿史那契骨卻是笑了起來,“我今天好就是造反了,王兄你要如何?”

他手起刀落,刀鋒上頓時一陣鮮紅,濺出去的鮮血甚至落到了阿史那沙運的臉上,那一點溫熱慢慢變得冰涼,而議政廳外卻是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契骨,你到底是不安心做你的清閑王爺的。”

阿史那契骨忽然間笑了起來,“不安心?王兄當初不也是不安心嗎?明面上做一個不思進取的王爺,暗地裏卻是謀定而後動,父王被你逼宮而死,你親手殺了我父王,搶奪了我王位,難道這不是事實?”

“母後,父王對你百般寵愛,你也說會助我奪回王位的,難道你後悔了不成?”

北宮公主卻是神色淡淡,看著阿史那契骨的眼神帶著幾分笑意,“契骨,放下手中的兵刃,你王兄會給你一條活路的。”

“活路?”阿史那契骨笑了起來,“他若是給我活路,那又怎麽買通了阿壩亥,他明明是效忠於我的,如今卻是一個勁兒給他說話!”

看著地上頭顱和身體分離了的人,阿史那契骨看向了自己的兄長,“王兄,若是我現在放下這屠刀,你還會給我一條生路嗎?”

阿史那沙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阿壩亥素來是效忠突厥王的,莫非契骨你早有反意?”

“我本就是王儲!”阿史那契骨高聲道:“若非是你篡奪了王位,如今的突厥王是我!”

“契骨王這話說的,那當初也門王不也是篡奪了也田王的王位,當今的王上本就是王儲!如今也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阿齊文忽然間據理力爭,倒是讓阿史那契骨猝不及防,只覺得眼前這肥胖的原本是一無是處的烏昌族長竟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一句話猶如利刺,將自己所有想要可以忽略的事實戳穿。

“契骨,你真的要反?”

“王上,契骨王執意造反,您還跟他準備講和嗎?”阿齊文急忙道,他如今算是被逼上了絕境,若是阿史那契骨不死,那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阿史那契骨聞言不由笑了起來,“似乎王兄說的我還有會還的餘地似的?”他冷笑了一聲,“成王敗寇,我還就是反了!母後,如今你卻是要站在哪邊?”

北宮公主站起身來,看著依舊是神色平靜的長子,“本是同根生,你何必對他這般步步緊逼呢?”

阿史那沙運原本是平靜無波猶如一潭死水,只是聽到北宮公主這話卻是忽然站起身來,“步步緊逼?”他笑了起來,“當初他父親對我步步緊逼的時候,母後何嘗為我說過一句公道話?”

忽然間暴戾的突厥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母後,父王剛剛去世你便是嫁給了新王,甚至早產生下了契骨,難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什……”

“住口!”北宮公主忽然間大聲道,一張雍容華貴的臉卻是忽然間猙獰起來。

阿史那契骨卻是楞在了那裏,“王兄你說什麽?”

“父王去世前,母後便是已經懷孕,孩兒倒是想要問一句,母後當時便是和叔父暗通取款,還是契骨乃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看著北宮公主慘白的臉色,阿史那沙運忽然間特別想笑,甚至說道:“抑或是,母後也不知道,契骨的生父究竟是誰呢?”

“阿史那沙運,你這是什麽態度,怎麽敢汙蔑主子清白!”李宗道攙扶著顫顫巍巍的北宮公主坐下,手中的長劍幾乎出鞘,只是下一刻他卻是覺得一股殺氣向自己彌漫開來,幾乎將他團團圍住。

他不由把目光落在了姬鳳夜身上,卻見他依舊是慵懶地坐在那裏,甚至對自己投去的目光不屑一顧。

“不可能!”阿史那契骨聽到這消息卻是驟然間大叫了起來,“我父王那麽疼愛我,母後……母後,你告訴我,我的父親究竟是誰!”他幾近於瘋狂!

北宮公主卻是恢覆了平靜,只是臉上的神色微微露出了一絲端倪,“這已經是過往之事,如今你已經是突厥王,又何必呢?契骨他雄才偉略都不如你。”

“所以你就故意想要把我養成一個紈絝子弟?”阿史那沙運笑了起來,“所以你一開始打算扶持上王位的就是他,這樣才便於你控制,是嗎?”

北宮公主微微皺眉,“你誤會了。”

阿史那沙運大笑起來,“我誤會了?孤王要是誤會了,為何父王的遺骸卻是黑色的?便是連叔父的骨骸中都顯示是中了毒的?若是當初沒有我起兵造反,是不是母後你等著叔父慢慢中毒而亡之後,也是準備垂簾聽政呢?”

在場的四位族長聞言莫不是一驚,似乎被這駭人聽聞的消息震驚了似的。

“王兒,你胡說八道!宗道,給我拿下他,讓巫醫好生給他看看,究竟是發了什麽瘋!”北宮公主驟然間動怒,一聲令下李宗道已經出手,快如閃電!

只是卻是有人比他還要快上幾分,更是擒賊先擒王已經拿下了北宮公主。

看著姬鳳夜忽然間移動到自己面前,而身後又是傳來女人的悶哼聲,李宗道驟然回過頭去,卻見那雲武竟是拿住了主子。

“放手!”他心中一急,想要回身救人,卻不想姬鳳夜卻是阻攔著自己,“李統領何必著急呢?雲公子向來可是憐香惜玉的,雖然北宮公主年紀大了,不過保養的還算是不錯。”

李宗道聞言頓時一惱,“姬鳳夜你再胡說八道,我必當取你首級!”

姬鳳夜卻好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李統領還以為這是當年?”不過是彈指間,他手中折扇卻是猶如長劍一般架在了李宗道的脖子上,下一刻李宗道只覺得脖頸一涼。

那折扇的扇骨竟然是用玄鐵打造的!

他毫不懷疑,這折扇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議政廳內頓時亂作一團,北宮公主為雲武制住,姬鳳夜拿捏著李宗道的性命。

阿史那契骨見狀不由瞇了瞇眼睛,“王兄,你早有準備!”

“中原有句話說,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突厥男兒向來都是天狼一般孤勇,契骨,你輸了。”阿史那沙運淡淡道。他原本以為他會更費一番力氣,卻不想自己的這位兄弟卻是這般的無力招架。

便是連母後,都……阿史那沙運輕蔑一笑,不堪一擊。

阿史那契骨卻是不甘心,“我不信,王宮已經被我控制,你就算是制伏了母後又如何?難道你還敢殺了她不成?”

阿史那契骨雙眼通紅,似乎已經瘋癲了一般。

北宮公主聞言神色驟然一變,不能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向來溫順的他,竟然也用了心計,想要用自己的死來挽回敗局嗎?

“母後,你看契骨也是聰明的,只是你覺得我是殺了您好呢,還是不殺的好呢?”

阿史那沙運笑了起來,那淺藍色的眼眸中帶著輕盈的笑意,“殺了您給父王賠罪,饒了您要你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你說哪一個更好呢?”

“王上,她可是你的母親,你怎麽能這麽對她!”李宗道大聲吼道,只是說罷他卻是發現那扇骨似乎因為自己開口而嵌入了他的咽喉之中。

“本督最是討厭這沒規矩的人了,李統領好歹也是西涼王室出身,怎麽甘心做一個女人的走狗呢?是不是有什麽理由?若是說出來,本督倒是可以成全你。”

姬鳳夜一打一捧,李宗道頓時臉色通紅,“姬鳳夜,我不準你誣陷主子。”

“你又是拿什麽來不準本督做這些呢?”姬鳳夜微微一笑,手中折扇微微用力,一道血線從李宗道脖頸上流淌了下來。

“李統領,本督等著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說本督該如何報答你才是?”

他輕聲說道,李宗道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因為說話,他脖頸處的血線又是粗了幾分,姬鳳夜頗是嫌棄地收回了折扇,似乎嫌棄那骯臟的血液沾染到自己的折扇上似的。

“李統領真是健忘呢,王上不如將這兩人交由我處置如何?”

阿史那沙運猶豫了一下,最後卻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多謝。”姬鳳夜笑著看了眼雲武,“那就麻煩雲公子了。”

雲武看了他一眼,卻是將北宮公主押解了出去,渾然不在乎議政廳內眾人的眼光。

議政廳外刀劍聲漸漸消失,阿史那契骨大聲道:“站住,把我母後留下。”

姬鳳夜輕聲一笑,轉眸看向了阿史那契骨,“契骨王又是憑什麽命令本督呢?”

“就憑我如今掌控了這王……”

“稟告王上,叛軍盡數被誅殺,那些屍首該如何處置?”

前來稟告的侍衛長的話讓阿史那契骨臉上的笑意僵硬,“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腳步慌亂地跑出了議政廳,外面卻是一片甲胄整齊,刀槍林立,而自己眼熟的幾個統領,卻是沒有一人是站著的。

“契骨,你輸了。”阿史那沙運淡淡笑了起來,眼眸的色彩猶如那天空的顏色。

高昌城裏的叛亂卻並沒有像王宮的叛亂一樣很快便是被平定,離開王宮的時候,楚清歡看著慌亂的百姓們,眼中閃過一絲冰涼。

“北宮公主執意尋死,千歲爺準備怎麽處置她?”

一個有心計有城府的女人,怎麽會貿貿然地就參與到叛亂之中,要知道她可是經歷過兩位突厥王政變的,便是耳濡目染,也是懂得幾分的。

“自然是要她求死不能了。”姬鳳夜笑了笑,“你有什麽主意呢?”

楚清歡笑了笑,“那就看當初要李宗道追殺千歲爺的人到底是誰了。若是她,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若不是呢?”姬鳳夜笑著道:“說起來,她倒還算是我的長輩。”

楚清歡聞言微微皺眉,姬鳳夜還能和北宮公主扯上什麽關系嗎?

姬鳳夜究竟和北宮公主說了什麽,楚清歡並不清楚,只是第二日,北宮公主再度前往了龍亭寺,昔日這個寓意著她無限恩寵的寺廟,如今卻是成為了囚禁她的牢籠,這一輩子都不能逃脫。

而李宗道,楚清歡卻是知道,他的下場估計不會很好,畢竟姬鳳夜從來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

只是李宗道的去向,楚清歡來不及問了,他們形色匆匆地離開了高昌城。

“西涼事情有變。”

姬鳳夜甚至一個人先行離開,吩咐衛三和蘇綰保護楚清歡前往西涼。

“西涼的事情向來都是千歲爺親手處置的,奴婢也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綰解釋的小心翼翼,而衛三則是幹脆沒看到楚清歡的神色一般,很是安靜地騎著馬,目光直視前方。

他們此番直接借道大昭的泉州城前往西涼,只是到了西涼的時候也已經是九月下旬了。

整個西涼王城都是劍拔弩張的樣子,好像誰若是拔劍出鞘,一場廝殺就在所難免。

而看到陌生人的到來,西涼百姓也莫不是多打量了幾眼,似乎在擔心著什麽似的。

蘇綰何曾被這般註視過,當即便是目光冰涼瞪了回去,倒是畫眉小聲翼翼道:“小姐,奴婢怎麽覺得這裏好像要發生動亂了似的?”

楚清歡看了畫眉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笑意,“眼光不錯。”

她們進城的時候,守城的士兵檢查再三才放行的。

便是入住客棧的時候,客棧老板也是確定了再三問道:“客官真的是生意人?那這次來王城是準備做什麽生意的呢?”

蘇綰當即沒好氣了,“老板你問夠了沒有,生意場上的秘密被你問去了,我們還怎麽賺錢?”

她臉色一寒,那客棧老板頓時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話。

楚清歡無奈地看了蘇綰一眼,“我家丫環沖動無禮,老板不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客棧老板連連擺手,只是卻又是多嘴說了句,“不過小姐還是小心些好,畢竟這些日子王城可是不安定的很,也不知道啥時候就又打起來。”

老板話裏的字眼讓幾人齊齊眼睛放亮,蘇綰當即問道:“王城什麽時候打起來的?”

因為蘇綰之前的兇神惡煞,客棧老板言無不盡,“就在九月初三那天,大昭留在咱們王城的勢力都被驅逐了出去,只是那呂相爺卻也不是一心為國,如今立了個兒皇帝,自己被尊稱為亞父,王城裏的讀書人都說沒準兒過些日子,呂相爺就要謀朝篡位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客棧老板連連打了自己一巴掌,“小老兒什麽都沒說,諸位客官請便,請便。”

看從客棧老板嘴裏再也套不出什麽話,蘇綰也不再多問,而是跟著楚清歡一道去了後面的小院。

因為王城裏不安穩,這段時日前來西涼王城的外地人顯然少了不少,客棧後面的幾個小院子都是空蕩蕩的。

“小姐,衛三已經去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就能帶來千歲爺的消息的。”

楚清歡倒是不擔心姬鳳夜的安危,這世間能傷了他的並沒有幾人,只是她詫異的是姬鳳夜的身份。

北宮公主,李宗道。

大周和西涼,他究竟是什麽人。

衛三當晚並沒有回來,蘇綰看著已經第八次出去打探的畫眉,不由打了個哈欠,“小姐,畫眉這般究竟算什麽?”

那劉建安不知道為什麽早他們一步離開了高昌城,而畫眉和衛三之間卻似乎有鴻溝一般難以逾越,可是如今這一位又是牽腸掛肚的,這算是什麽回事。

楚清歡笑著揚起了唇角,“等你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蘇綰聞言搖了搖腦袋,“那小姐你是不是也在擔心千歲爺的安危?”她忽然間八卦起來,卻是連瞌睡蟲都嚇跑了。

楚清歡聞言一笑,“你覺得呢?”

蘇綰頓時敗下陣來,小姐說這句話分明就和千歲爺一個態度,在敷衍自己嘛。

畫眉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失望,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小姐,衛三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蘇綰卻是笑了起來,“就算是天塌了,衛三也不過是落一身灰罷了。畫眉這是在擔心他?可千萬別讓衛三知道了,不然他可是跟你急,這是懷疑他能力。”

畫眉聞言臉色一紅,“我去給小姐鋪床。”卻是借著這個機會離開了。

是夜,衛三沒有回來,和畫眉睡一間房的蘇綰被折騰的幾乎是一夜未眠,天微微一亮,客棧門前卻是傳來一陣喧嘩聲,直將蘇綰吵醒了起來。

“大清早的,還讓人安生不安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