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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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星矢而言,即使只能無意識的使用小宇宙,要殺頭老虎什麽的也還不難,瞄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虎,少女看著正在大口喘氣的少年,心中一動,上前,緩緩擁住那個瘦弱的身軀。

少年沒有拒絕,徑自靠在少女懷裏,輕聲呢喃著,“媽媽。”

少女微微皺了皺眉,攔腰抱起緩緩閉上眼的少年,將地上的死老虎拖拉著走下山,大概勘察了一下,這山周圍,只有一個村子。

走進村子,迎接少女的,是一群沈默的村民,少女皺起眉頭,那些人的眼光,可是稱不上友善。

“這孩子,你們認識嗎?”放下老虎,少女小心的沒有吵醒少年。

“妖孽啊,妖孽啊!”

“他居然真的殺了老虎!”

“快跑,妖孽要吃人了!”

……

各樣的吵鬧和哭叫充斥在少女耳畔,少女皺起眉頭,最無奈的是那群人聲音太大,恐怕,會吵到星矢休息吧……

少年果然微微睜開了眼睛,同樣褐色的瞳仁令少女剎那間明白了一切,那群村民哭喊著,婦女抱住了自己身邊的孩子,孩子們害怕的閉上眼,至於青壯年,則紛紛拿起自家的刀槍和弓箭,對準了少女和少年。

少女微慍,少年卻緩緩從少女懷裏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虎,回過頭向少女感激的笑了笑,拖著老虎,向前走去。少女連忙跟上,拿著刀槍的村民們全神戒備,卻也終究讓開了一條路。

少年一手抓住老虎的屍體,靜靜穿過村民自發讓開的道路,走到人群背後,一個墓碑面前,將手中的老虎奉到墓碑之上,一手,握著一把匕首,聲音有些嘶啞,“哥,他當初咬了你幾口,你告訴我,”說著,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捅上老虎的皮肉,“我替你捅回來。”

少年無意識的把那張虎皮捅了個稀爛,少女心頭一陣悸動,上前,握住少年揮動的手臂,“已經夠了,夠了……”哽咽著,輕輕擁緊少年入懷,“已經夠了,醒過來吧,星矢。”

少年擡眸看了少女一眼,疲憊的閉上眼,靠在少女懷裏,一語不發。

少女看了一眼周圍驚懼的人群,拉好自己頭上的帽子,抱起少年,快步離去。

一路上,不,即使到了山中,看著少女揮手之間便蓋起一座房子,少年依舊默默不語,若不是方才少年嘶啞的聲音,少女甚至會懷疑,星矢是不是變成了啞巴。

“你是什麽人。”少女將少年放在床上,轉身倒了杯水遞給少年,少年抿了幾口,茫然的眼神才終於聚焦到少女身上,聲音依舊嘶啞著。

少女摘下冪離,露出自己與這裏眾人不同的長發和眸子,微笑,“我是,你的妻子。”

“我沒有妻子。”少年轉過臉。

少女微笑,接過少年手中的空杯子,放在木制的桌子上,“我們指腹為婚,你母親沒有告訴過你嗎?”

少年沈默半晌,“娘在生我的時候就死了,爹續娶的妻子,也沒活過我八歲那年,爹在五年前進山打獵,被狼咬死了,哥哥,幾天前又……他們說我是妖怪,沒錯。”

“你不是妖怪,”看著少年暗下去的眸子,少女心如刀絞,“你是,神的使者,”輕輕捧著戀人的臉頰,少女唇畔的笑意,帶了溫柔,“相信我,你不是妖怪。”

少年看看異常認真的少女,唇畔,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點頭,“我信你。”

“那,”少女坐上床,湊近星矢的臉,“你信不信,我是你的妻子?”

少年眨眨眼,臉上帶著可疑的紅色,許久,微微點頭,“我信,我會照看你一輩子。”少年的手覆上少女的額頭,少女唇角帶著微笑,眼中,帶著淚花。

終於找到你了,我的星矢,我的戀人。

“我叫蘼荼,茶蘼荼,字,紗織。”沈默了一會兒,少女開口。

“我叫星矢,”少年抿抿唇,“程星矢。”

女神終究還是給了星矢經過聖鬥士訓練之後的身體,第二天,星矢便恢覆了曾經的實力,少女看了一樣星矢身上的粗布短衣,默默換下自己身上柔滑的絲綢,壓進箱底,考慮了一下,還是留下那個可以把全身擋住的冪離沒有收起。

少女此刻相當感謝自己曾經“人類的母親”的身份,烹飪,紡織,工藝,這些生活必須的物品,自己多少還可以自給自足,於是,當星矢第一天拎著自己打中的山雞和好不容易捉到的兔子回來的時候,便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織布機旁,用棉線,織出在自己從未見過的,細滑柔軟的布料。

少女低著頭,靈巧的雙手在織布機上游走,速度之快可以讓最優秀的織女的慚愧,感覺到有人遮擋了自己身邊的陽光,緩緩擡起頭,和少年,恰恰四目相對。

“回來了。”少女嫣然一笑,順手,替少年拍去衣擺的塵土。

“嗯,”少年含混的回應了一聲,將手中,正被揪著耳朵的還沒出生幾天的兔子遞到少女面前,“給。”

“給我的?”少女抱住兔子,一手撫摸著兔子的毛皮,偏過頭,“還是今天的晚餐?”

“我走過去的時候大兔子跑了,小兔子又沾了人氣,大兔子不要了,這兔子太小,養不活,”是你頓了頓,“你要是喜歡,明天我去捉幾只大的給你。”

少女將兔子放在織布機旁的木架子上,站起身,雙手環住是你的脖頸,在是你頸後扣住,“我喜歡你。”

是你臉上又是一陣可疑的紅色,“我,我知道。”否則,你也不會跑來做我的妻子,放心,我會好好待你。

少女從織布機上走下來,拿起少年打來的雞,利落的拔去羽毛,一邊清洗著,一邊詢問一邊正把屋前小溪裏挑來的水倒進水缸的少年,“燉的,煮的,炸的,烤的,你想吃哪個,星矢?”

“做你喜歡的。”頭都沒有擡,少年只是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少女笑笑,點點頭,向鍋裏澆了些涼水,雞湯,可是個好東西。

有雞肉,有雞湯,還有些少女采來的野菜野果,兩人沒有動用神力或者小宇宙的第一頓晚餐,還是頗為豐盛,只不過,少年看了少女半晌,一次次欲言又止。

“怎麽了?”放下碗筷,少女微皺起眉,默默看向自己對面的男人。

少年從貼身的衣袋裏取出一根粗糙的木簪,看了看少女的頭發,手指摩挲著手中的木簪,“姨娘,嫁給爹之後,就沒有把頭發散開過,村裏的姐姐們,成了親,都會把頭發盤起來……”

少女微笑,從少年手中抽出木簪,將散落在肩頭的金棕色長發利落的挽起,盤好,微笑,“現在怎麽樣?娘,沒有教過我這種事,對不起……”

“不,沒事,”少年低頭扒飯,順手把雞腿送進少女碗裏,“如果不喜歡,改日開集的時候,一起去鎮上給你買個好看些的簪子。”

飯後,少年在溪邊沐浴之後,換下打獵時穿著的衣服,少女收拾好碗筷,坐在床邊,為少年補好被樹枝或者荊棘劃破的口子,夕陽溫柔的落下,少女唇畔的微笑,滿足而幸福。

能夠這樣活一輩子,自己,也就不再遺憾了吧。看著換好衣服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少年替少年理理衣擺上的褶皺,隨後,輕輕靠上少年的胸膛。這個,只是看到,就足矣令自己開始揪心難過的人啊,這個,倔強的守護者。今後,請由我來守護你。

少年輕輕擁住少女,微笑,“我真的很幸運,蘼荼,謝謝你。”

少年靠在少女懷裏,彎起唇角,“我也是,星矢。未來,我們會更幸福。”

少年是一個很好的丈夫,正如少女是一個很好的妻子。雖然堅持分房睡的兩人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夫妻,少女知道母親的底限。

每天,少年都會帶著獵物回來,無論是野兔,山雞,還是幾天或者一兩個月才能碰到一次的虎豹熊羆,少女經常看到少年身上,被故意掩蓋住的傷痕,對於少年的做法,少女也只能無奈的將自己配好的傷藥放在少年看得見的地方。

少女負責處理少年打來的獵物,比如處理熊皮一類,當然,第一張熊皮,少女好不吝惜的給少年做了一件禦寒的外衣,順便采擷野果,種點蔬菜,打掃房間,準備一日三餐,好吧,其實兩人相比,真不知道誰比較辛苦,只不過,少女唇角,永遠帶著微笑。

每個月,兩人都會一起去山下的集市,賣掉積攢的獸皮和少女織出多餘的布料,換些鹽鐵箭頭,或者別的什麽自己生產不了的東西,兩人的生活,和尋常獵戶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每一次,少年都不忘給少女帶些東西回來。有時是頗為劣質的簪子,或者鄉下人家自制的胭脂水粉,眉黛口脂,雖然都不會是什麽太好的東西,放在以前,少女或許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但現在,因為送的人不一樣了,少女也會覺得,這世間,沒有比它們更珍貴的東西了。

少年是一位優秀的獵人,一年之後,少年便把原來少女的小木屋翻新重蓋,蓋成一間小巧的四合院形式,中間是當年那一條小溪,清澈動人,溪流兩側是菜園和藥園,雖然山中也有不少草藥,少年也可以把那些草藥做到物盡其用,只不過,少女對於少年 ,永遠都是不放心的……

屋前屋後,少女種了不少鮮花在竹林之中,少年看到少女執意種竹子和花的時候,似乎有一瞬間的無奈,卻終究,只是荒廢了一天的打獵時間,帶著少女在山上找了不少花種,順便再下一次趕集的時候,買了不少回來。

如今,看著自己頗有隱者風範的房屋,少女終於確認,哪怕是最挑剔的二哥和最毒舌的三哥來了,也至少能夠忍受住在這裏。

冬日,坐在暖和的火爐畔,少女會教少年寫字,念書。當然,這裏的書多少有些令少女不舒服的東西,比如生男弄璋,生女弄瓦之類,不過這些,作為少年的老師,少女自然是輕輕帶過,嗯,多少找回來一點,當初看著天馬長大的感覺。

不過,偶爾,少女會擡頭看看空中並不刺目的太陽,小心的利用曾經的羈絆,確認那些行走在“樹”之中的孩子們,到底現在到了哪裏,即使自己已經決定要他們留在輝玥,留在自己身邊,並且母神也同意了,但少女很清楚,母神是不會為他們引路的,最終到達哪一個時空,要看他們的造化。

但是現在的自己,根本感覺不到他們的行蹤,至於原因,除了母神之外還有誰能令少女無奈?

現在,少女只能無力地但願他們不會去一個神祗之力並不算強大的地方,否則,萬一真的折騰出什麽事,還要自己去善後……

啊,想起來就覺得,還好有你在。少女靠在少年懷裏,看著少年熟悉的容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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