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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女清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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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常正一腳踏上車,聽到我的話,猛地轉過身來,一只手臂揮過,面具脫落,飄落於地,冰冷冷地在地上泛著一層灰白的暗光。

而在我面前的,是另一重面具,無臉男。

預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因為我本來希望看到的是另一張臉,此時此刻,未免有一點點小小的失望。

白無常乍一變成無臉男,看起來還有點不太習慣,但對於我來說,無論是白無常還是無臉男,都一樣。

在這個城市已經陷入最危急的關頭之時,我要做的就是揭開他最後的一層面具,讓他的真面目徹底無處可藏。

雖然我的心裏已經有數,但目前來說,缺少的是證據,那只紐扣無疑是至關重要的,可是,到現在為止,我並不了解紐扣的奧妙究竟在哪裏。

能解開這個迷的,唯有華遠山。

“總戴著面具,相信你一定活得很累,為什麽不徹底揭下來呢?既然彼此心知肚明。”

無臉男從面具底下發出“呵呵”的笑聲:“因為我這張臉暫時還有用,而且,面具戴久了,也習慣了。”

他擡眼仰望著滿空星鬥,長嘆一聲:“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忘記了,我究竟是誰。”

此時新年的鐘聲敲響,焰火沖天,滿城煙花四起,瞬間的花火燦若白日。

無臉男又從面具底下發出一連串“呵呵”的笑聲,說了聲:“過年了,孩子,不好意思,我沒有帶紅包,明年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在炮竹聲中漸行漸遠。

我看著白無常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才轉身準備上樓,這時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刻意的咳嗽聲。

我心內一驚,猛地回過身去,那位女清潔工與我面對面,幾乎碰到了我的鼻尖。

“你、你”

我步步退卻著,女清潔工步步進逼,已經背靠著墻,無路可退,於眼角處左右掃了掃,好像也沒有逃脫的餘地。

“你害我師父丟了一根手指,這筆賬不算清楚,怎麽能過好這個年,嗯?”

既然無路可逃,便仰首將心一橫,傲然問道:“你想怎麽算賬?就不怕白無常把你十個手指都砍了嗎?”

“怕,但我不甘心。”

她手裏只有一把小小的刀子,就是我們上學時用的最普通的削筆刀,但卻是鋒利無比,只要輕輕一紮,切手指便如削蔥一般的快捷。

這是個十分兇殘且又聰明的女子,帶著這樣一把小小刀,一點也不顯眼,萬路皆通,根本不會引起人們的註意,卻是殺人的最好武器。

“我不多要,只要一根手指就行。”

她冷笑著,寒冷的空氣中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色霧氣飄散。

“這樣吧,大家都是女人,我就照顧你一點,可以給你時間考慮給我哪一根手指,但這時間不會很長,十秒鐘足夠了。”

她開始從十倒數到一,時間很短暫,我只有拚命護住自己兩只手,哪一根都舍不得。

小刀已經張開,鋒利的刀刃在我面前揮舞了幾下,問道:“你考慮好給我哪一根手指了嗎?”

“不給,一根都不給。”

一個聲音從樓房的另一側傳來,我驚喜地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帽衫的人站在那裏,只是這一次臉上多了一個面具。

可是,為什麽又是無臉男的面具啊。

女清潔工左右環顧,卻是不慌不忙的,將我輕輕一摟,我便成為她最好的防禦武器。

而深藍色帽衫同樣不慌不忙,伸出一只手掌來,一顆紐扣赫然在目,僅僅是晃了晃,又立即收起,說道:“如果你想要紐扣,就放了她。”

相信這顆紐扣是左邊門和他的徒弟這些日子最夢寐以求的寶貝,費盡心思在我家裏翻了個底朝天,又在袁圓家裏鬧了那麽一出,最後卻受到白無常的懲罰,站在女清潔工的角度來看,這的確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紐扣就在眼前,焉有不要之理?

“拿過來。”

深藍色帽衫搖了搖頭:“先讓她過來。”

女清潔工想了一想,紐扣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相形之下,我的手指頭就算不得什麽,要對付我恐怕以後機會多了去。

她權衡了一下,終於慢慢地將我松開。

“過來。”深藍色帽衫一把將我拉到了他的身後,我感覺到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狐疑地看著他的後背,不由自自地將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堅實的後背震了一下,隨即平靜下來,變成了一塊冰冷冷的木板。

“拿來。”

女清潔工伸出了手掌討要紐扣,深藍色帽衫信守承諾,將紐扣放在地上,寬大的手掌握住我,帶著我彈身出去很遠,才放開我的手。

“我知道你就是我的遠山。”

直覺告訴我,那就是我的遠山,那手的溫度和握著我的感受,那是我永遠也不會忘懷的。

但深藍色帽衫搖搖頭,說了聲:“回家吧。”便大踏步離開,我一陣小跑地緊跟在他的身後。

他回頭嘆息一聲,我以為他會走回來握我的手說:“是的,我就是你的遠山,我們一起回家。”

然而我的夢還沒醒,那人已經躍出好幾米開外,奔跑著很快隱沒在夜色之中

我聞了聞手心,一股子濃濃的醬油味。

當女清潔工的手伸向紐扣的時候,一只手銬“哢嗒”銬上了她的手腕,放眼四周,鐘海濤和他的刑警隊員嚴陣以待。

女清潔工依然倔強地拿起了地上的紐扣,每個人都圓睜了眼睛瞪視著那顆神奇的紐扣,此時那女清潔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這尼瑪是什麽破紐扣?”

她的憤怒與絕望到了竭斯底裏的地步,不顧一切沖著我狂吼:“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的手指通通砍光,我要你賠我師父的手指”

女清潔工叫囂著,一直到被押上了警車之後才安靜下來。

鐘海濤這才走向我,不顧一切,也不管當著眾多隊員的面,將我擁在懷裏,感覺到他渾身明顯的顫栗。

“不要再嚇我了好嗎?你知道這樣會讓人發瘋嗎小姑奶奶?”

刑警隊員的笑鬧聲四起,伴隨著安心美人的咳嗽聲。

我努力地從濤哥的懷裏掙脫出來,彼此有一些尷尬地站著,相對無言。

此時好像感覺到另一雙眼睛正在朝我們的方向投射過來,卻又隱藏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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