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看我傻吃我豆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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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後,白無常一反常態,安靜得象是完全消失的樣子。

但我知道,所謂蜇伏,只不過是為醞釀一場更大更危險的游戲做準備而已。

“這破玩意兒到底有什麽用,值得白無常這麽大動幹戈的?”

鐘海濤盯了那顆紐扣看了十幾天了,依然沒能夠看出這顆破玩意兒的奧妙究竟在哪裏。

從外形來看,它只不過是一顆普通的紐扣,就是常用於小醜衣服上的那種,特意查過廣場上那些小醜掛屍,他們衣服上的紐扣均完整,無一丟失。

多次提審女清潔工,收效也是甚微,只知道她自小由九公子收留,受到組織的嚴格訓練,成為一名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至於她從哪裏來,家在何處,則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尤其對於那顆紐扣,她更是一無所知,只知道遵從師父左邊門的命令出來找紐扣,而左邊門其實也並不知曉紐扣的秘密。

“我們只需要拿到東西交給白無常,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也無需知道。”

女清潔工心中應該很清楚,她只不過是一名精心訓練出來的殺人工具而已。

“我本來應該在被捕的時候,自行了斷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舍不得了。”

誰也不是生而為一名殺手,以為一次次地看著被殘害的生命在自己手中一點一點地消失,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而當自己面臨著生與死的抉擇關頭,卻忽然猶豫不決了。

對於生的向往,應該是每一個人的本能吧。

我借口到庵堂去陪媽媽住幾天,擺脫了鐘海濤的二十四小時監護,也不想再去打擾袁圓和沈絡繹,想自己清靜幾天。

我覺得安全其實也是一種負擔,享受安全的同時,得到的是束縛,失去的是自由。

其實,之所以想避開鐘海濤獨自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我有一種預感,覺得白無常一定還會再來找我。

百無聊賴地在街上瞎逛,隱隱地感覺到有個身影一直跟在我的身後,猛地一回頭,毫無蹤影,卻又始終若即若離。

一路走走停停,到家時已是傍晚時分,遠遠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樓門前,正翹首企盼。

“遠山。”又驚又喜地向著遠山飛奔而去,同時向四周張望,並沒有見到範采薇或者其他什麽人的影子。

華遠山見到我,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欣喜,然而他還是只會說:“你乖、你乖。”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來的,也不知道範采薇又怎麽會肯放手的,但此時此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來了。

我的歡喜早已將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煩悶一掃而空,開心地抱著他,撫摸著他的鍋蓋頭,喜極而泣:“嗯,我乖,你也要乖,以後都不許再離開我了,記住了嗎?”

華遠山臉上浮現一種似懂非懂的表情,但他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不管不顧地撲進他的懷裏,將滿臉的淚水盡情地蹭在他的身上和臉上,他用手將臉上一抹,放在嘴裏舔了舔,又皺起了眉頭,說:“鹹,不好吃。”

我笑了,又哭又笑的很難看,將額頭重重地抵在他的前額,緊緊地抓牢了他的手,這一次打死我都不會再放手了。

“走,我們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我在廚房裏忙乎著,他就站在門口楞楞地看著我。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已經倒空了的醬油瓶子,剛要拿起來,卻見華遠山的眼神也正好一眨不眨地落在醬油瓶子上。

忽然心生懷疑,看著他那傻乎乎的樣子,他到底是不是我的遠山?如果他是遠山,那深藍色帽衫又是誰?

我是不是必須得驗一驗啊?

說幹就幹,啪地放下了醬油瓶子,將華遠山拉到了客廳,想了又想,合適嗎?

不管啦,動手!

一把將他拽近跟前,扯了他的皮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下扒,又一把將他轉過身去,臀部的月牙形胎記赫然在目。

“是我的遠山,就是我的遠山,我的遠山”

喃喃地,已不知自己身處何年何月何地,這月牙形是如此的親切,輕輕地撫著它,象撫著萬年不遇的寶貝。

“看我傻吃我豆腐是不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還有,熟悉的這個人。

我驚呆。淚如泉湧。

只在霎那間我的手已被他握著拉到了前面,一側身,濕熱的雙唇覆了上來,是我熟悉的霸道的入侵式,整個人都已在他的灼熱之中快要融化。

無以抗拒,也不想抗拒,他要我,我也要他,他確確實實就是我失而覆得的遠山,不管天多長,也不管地多遠,只要彼此都還能夠握得到對方的手,還能夠記得對方是自己最愛的人,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當他狂野地入侵與撞擊之時,世界為之靜止,時間為之停頓,唯有彼此的喘息,每一根興奮的神經都在告訴自己,我的遠山回來了。

我窩在他的臂彎裏,一毫米一毫米地撫著他唇,他的鼻,他的眼,他一低頭將我的手指尖含著輕咬。

如夢似幻的幸福讓我無法相信,也不敢輕易放松了眼前的人,一遍遍地問:“你是我的遠山嗎?我是在做夢嗎?”

手指尖被狠狠地咬了一下,疼得我齜牙咧嘴的同時,也再一次證實了,他確實是我的遠山。

“早知如此,我就該早早來這一招,一早就把你扒光了,看你還往哪裏逃?”

想起這些日子種種,不禁惱恨交加,斜乜了眼看他。

不過,我不確定如果我早這麽幹會不會被他一掌從樓上打到樓底去?

他笑而不語,只用更深沈更厚重的吻來回答我,而這一夜的顛狂與抵死的纏綿,讓我早已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再去考慮華遠山本身的種種疑點。

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瓷實了,當我悠悠然醒轉來,華遠山並不在我的身邊。

我從床上跳起來,呼喚著尋覓著遠山,只有空蕩蕩的屋子和透過窗簾的寂寞陽光回應著我。

這一夜,果真如夢似幻一般,他回來過,轉瞬又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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