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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怪事一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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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圓哆哆嗦嗦地給鐘海濤打完電話,握著手機半響沒放下。

許翹也離開我幾步遠,在給華遠山打電話,好像在電話裏被華遠山罵了,一臉的沮喪,氣呼呼地走過來拉著我就走。

雖然我也覺得瘆得慌,手腳冰涼,但看到許翹的樣子,我比她更沮喪。

華遠山即使對她責罵,也是因為關心她,也許在電話裏還順便將我和袁圓痛罵幾句,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大晚上的,將許翹騙到綠園這種不祥之地來。

“遠山說了,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許翹拉著我,袁圓則攔在她的面前不肯放行:“你的遠山哥哥讓你走就走,可別拉著咱冷然。”

我明知道走是上策,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並沒有錯,可這會兒與許翹鬥著氣,忍著內心的恐懼也要留下來。

袁圓也是死活不肯走,因為鐘海濤已經帶著隊員在趕往綠園的路上,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裏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

許翹沒轍,沒膽一個人走夜路,只好又打電話給華遠山聲淚俱下地哭訴,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和袁圓暫時得到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感。

反正這別有用心、心懷叵測的罪名我已經背定了。

許翹將手機將遞到了我的面前,果然聽得華遠山在那邊怒吼:“給我馬上離開那裏,立刻!一秒鐘都不許耽擱!”

怔怔地看著許翹的手機在眼前一閃一閃的,華遠山的頭像透著一股子騰騰的殺氣。

不難想像出,萬一出什麽事許翹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華遠山會毫不猶豫地宰了我和袁圓的。

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發呆或者妒忌,此時從綠園裏正傳來靳凱的大笑聲,還有靳纖纖嬌嫩的歡叫聲,就像他們往日在家裏的情形一樣。

這時一陣陰風吹刮過來,將綠園大門上的封條吹落在地,又被風卷起飛出籬笆,飄落在我的腳下。

大門被風吹開,來回拍打著。

門前的路燈也變得忽明忽暗,靳纖纖的畫架突然倒地,路燈被震碎,前發出一聲巨響,袁圓跳起來抱住了我,許翹也被嚇了一跳,不管不顧地撲上來,三人抱成了一團。

警覺地盯牢了綠園的大門,大門內就是靳家的客廳,此時燈光也變得忽明忽暗,閃得人眼花繚亂。

“要不要一起進去?”

戰兢兢地,卻又止不住好奇心,想進去一探究竟卻又沒膽,三個人象連體嬰兒似地往前挪著腳步。

還沒邁進綠園的大門,就聽到客廳裏傳出一陣笑聲,還是平日裏聽常聽到的靳凱的笑聲,夾雜著纖纖的笑聲,被笑得渾身炸毛,“哇”地一聲三個人分頭往外奔。

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仍不絕於耳,除了笑聲,還有談話的聲音。

“爸爸,我穿上新校服好不好看。”

“好看,真好看,我的女兒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娃子。”

是靳凱與纖纖的對話,如果沒有親眼所見幾天前的那一場慘劇,會覺得很溫馨很溫暖,然而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腳底發虛,冷汗直冒,站不穩腳跟。

是袁圓堅持要留下來的,現在硬著頭皮也要撐下去,不停地安慰:“濤哥他們就來了,就快到了,快了快了。”

“我們還是在這裏等濤哥他們來了再進去吧。”

誰也不敢再逞能,徹底放棄了進入綠園內部察看一番充當女中豪傑的豪氣。

“爸爸,我畫的葉子好不好?”

“好,很好,再添兩筆葉子的脈絡會更形象更逼真,對,就這樣,這裏再添一筆,對對對,我的好女兒越來越聰明了”

象每一次我來到綠園時見到情景一樣,靳凱在細心地輔導纖纖畫畫,父女倆親密無間。

忍不住落淚,半是傷感半是恐懼。

靳凱平日裏澆花的水管象蛇一般扭曲著,朝著籬笆外的人噴出水來,我想起那天我也是站在籬笆前,靳凱故意噴了我滿臉滿身的情形。

“不對,管理處那邊說他們已經把綠園的水閘關掉了的。”

袁圓又是一聲驚呼,但現在已經引不起我的驚詫了,電閘不也關掉了嗎?還不是照樣燈火通明?怪事一籮筐,今晚特別多,都見怪不怪啦。

好不容易聽到汽車的喇叭聲,鐘海濤的警車與華遠山的豪車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

袁圓一蹦老高,又哭又笑地奔向鐘海濤,不管三七二十一求抱抱,此刻鐘海濤和他的隊友們對她來說,就如同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

而許翹則第一時間撲向華遠山,只有我最悲催地孤身而立。

“濤哥,小爐子,你們總算來啦,這地方真是太邪門啦。”

“嚇壞了吧?”

小爐子打趣,袁圓還死要面子,回說:“哪有嚇,我就是覺得詭異得很嘛。”

袁圓開始手腳並用地比劃著訴說剛才那一幕詭異的情景:“我先說明一下,大門的封條不是我們摘下來的,是風吹的,門也是風吹開的,我正打算進去查看查看,不過還沒進你們就到了,呵呵呵。”

這牛皮吹得,比剛才吹落封條的風還要強上百倍。

有了鐘大隊長和小爐子撐腰,袁圓的膽也肥了許多,人多勢眾,大家都打起了精神準備一齊進入綠園裏面去一探究竟。

但是在我正要擡腿邁進客廳的一剎那,華遠山突然出手攔住了我,連同他身邊的許翹也被他的手臂攔在了大門外。

許翹先是一楞,但立馬秒懂的樣子,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我一時沒站穩,被許翹拽著一起退到籬笆邊上才停下來。

我正要開口罵人,客廳裏已經傳出一聲聲慘叫聲,好像是客廳裏那些擺著的盆景都變換了位置,而且那些樹葉就有如同刀片一樣,紛紛射向進入客廳的人,紮在他們的身上和臉上,個個疼得齜牙咧嘴的,

尤其袁圓的哭喊聲最大,她一進入客廳,好幾片樹葉紮在她的身上,哇哇地叫。

“丫蛋的華遠山,你明明知道靳凱這裏面有機關也不早說,就知道管自家人,簡直了。”

袁圓的叫罵聲不絕於耳,可是,她該知道,如今我和華遠山,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一邊罵一邊沒忘了把我和華遠山往一塊兒綁,完全就是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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