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 忘記你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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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絡繹奔過來的時候,袁圓已經捧著空水盆站在鐘海濤的面前發楞。

“混賬,你燙死鐘隊啦。”

安心美人撲了上去,眼淚都下來了,急急忙忙地替濤哥擦著被燙得發紅的臉龐。

還好,警方進入候機室後,幾臺飲水機全都被切斷了電源,水溫已經下降了許多,否則鐘海濤這會兒就被燙得全身冒泡啦。

“還好還好,那臺機斷電很久了,不燙、不燙”

袁圓捧著空水盆,望著濤哥那一頭一臉狼狽相,喃喃地辯解。

華遠山則頹然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這一地步?

事態完全沒有控制住,可是,每一步都出乎意料之外,誰又能未蔔先知?整件事情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被砸爛的飲水機趴在地上,一滴一滴地淌著血水,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機場候機室裏原本燈火通明,此時忽然閃了幾下,燈關忽明忽暗,持續了五、六分鐘之後,電力停止運轉,所有燈光熄滅。

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安靜下來,雖然是大白天,但在室內還是顯得有些昏暗,光線明顯不足。

所有的工作停止運轉,機場裏充斥著人們不滿的吵鬧聲、憤怒的叫罵聲,空乘地勤一改往日的優雅來回穿梭跑動著,一片嘈雜混亂。

與之相反的是候機室裏相對的安靜,在清場之後,鐘海濤等人得以安靜地思考、查看現場及取證。

事實上現在張可可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光從表面看無法判斷是否張可可本人,內臟早已被腐蝕得所剩無幾,而且此刻也仍然處於繼續腐化之中。

再過一段時間,可能張可可這個人就蕩然無存了。

讓一個人永遠消失,這大概就是背後那個人研究進化“中國捕鳥蛛”的終極目標吧?

除了張可可,現在唯一可供取證的只剩下那臺被打爛還在滴血的飲水機。

現在小爐子也不必再考慮是否聽華遠山的指揮將它拆了,實在是它已經完全支離破碎,“肚子”裏有什麽一目了然。

並沒有張可可所說的什麽血糊。

“把這些人頭肉塊包起來帶回去,讓周**醫驗驗。”

“鐘隊,什麽人頭肉塊?”

每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鐘海濤,他將手一指,“這不”地上什麽也沒有,除了淌了一地的血水之外,沒有人頭肉塊。

鐘海濤臉上一沈,袁圓那一盆熱水雖然將他燙得一佛升天二佛入世,但也將他那滿腦子糊糊給澆醒了。

這裏人來人往,辦案的人員也來來回回地穿梭,可偏偏他這位刑警隊長卻中招最深,面子上著實掛不住。

“濤哥”我喚了一聲,想走過去提醒濤哥註意那股無形的藥草香,可是我的手仍在華遠山的掌握之中,整個人都被他狠狠地拽了回去。

一切都象是華遠山掐指一算一一地被他所言中,不就是來看鐘海濤的狼狽相的嗎,現在濤哥那副窘境,足夠讓他笑上三天。

但此刻的華遠山卻沒有笑,相反,嚴肅得令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鐘隊長,難道你不覺得今天這事兒就是沖你來的嗎?”

鐘海濤抹了一把額頭淌下的水滴,直面華遠山:“你也聞到什麽異香了?”

華遠山搖了搖頭:“是冷然,她對那種異味敏感。而我,對她敏感,就這樣。”

很簡單的幾句話,優越感爆表,直截了當地向濤哥挑明,只有華遠山與冷然是心有靈犀、息息相通。

手上還捧著水盆站在一旁的袁圓,這時沖著我眨巴著眼,一臉饒有興趣的樣子,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總希望看到兩個男人決鬥的場面,但她很快就大失所望。

因為,這兩個明爭暗鬥的男人,開始討論起案情,越說越投機,還蹲在地上比比劃劃的,竟然將我撇到了腦後。

“陷入思考中的男人是最帥的,不過,我還是覺得濤哥更帥一點,冷然你說呢?”

二貨眨巴著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眸子,沖著我努著嘴,我白了她一眼,不表態。

“屍體呢?”周**醫匆匆從市內趕來。

“沒有屍體。”小爐子又補充了一句:“本來有,現在沒有了,呃,還剩下一些些。”

周**醫疑問的目光投向鐘海濤,鐘海濤點了點頭,周**醫立即明白了:“和張鑫的屍體一樣,化了?”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大概那裏陣陣發涼吧。

周**醫在飲水機的“屍體”旁蹲了下來,對血水做了檢驗,確定從飲水機裏流出來的是人類的血,不僅僅含有一種血型,而是多種血型的混合,被飲水機裏的水稀釋過了。

根據**醫的分析,血液最初是以冰凍的形式又以蠟封存放入了飲水機內部,隨著溫度的增高,封蠟化開,血液溶解,造成了飲水機“流血”的假象。

尤其是候機室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得無法察覺的異香,人們的意識泛散,很容易被眼前的幻象所迷惑,中招最深的鐘海濤大概是兇手要特意避開的,所以對他來了個“特別關照”。

**醫說:“我小的時候聽說過一種藥草,有一種淡淡的藥草香味,有致幻作用,據說它的名字就叫做無極草。”

華遠山也曾提及過無極草,據他的說法,是長在佛主家的後花園裏的。

忽然想起,我在他的書房之中拿到了那顆夭折的小綠芽,本來想交給濤哥查一查,後來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擱下了,而今那顆小綠芽早已不知被我遺落在何處。

“藥草香、藥草香”鐘海濤又陷入苦思冥想之中,嘴裏念叨著:“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焦味,原來是掩蓋了藥草香。”

他的目光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劃過,與我對視一眼之後,落在華遠山的臉上。

而此時華遠山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一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候機室。

五秒鐘之後,華遠山折了回來,二話不說拉著我奔了出去,在我的身後聽到袁圓的笑聲:“五秒,他忘了你整整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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