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只是一場夢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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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衣女人消失之後,那個高大的身影依然在原地久久地站立著,雲霧不斷地從他的身邊緩緩飄過,只在微風拂過時,若隱若現地顯現一張冷峻的臉龐。

我於顫栗中低低地呼喚:“遠山。”

聽到我的聲音,華遠山很明顯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緊擰,神色十分凝重地向我奔了過來。

雖然一直都認定那身影就是華遠山,但直至他奔向我,向我張開雙臂擁我入懷的時候,我才最終舒了一口氣,放心地暈了過去。

潛意識裏非常明白,只要在他的懷中,我便是安全的。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華遠山臥室的床上,清晨的陽光明媚燦爛得令人心生無限歡喜,遠山的衣服很隨意地搭在沙發上,而整個華家寂靜如每一個安然清醒的早晨。

打著赤腳就奔向書房,遠山還在睡夢之中,安靜而恬適。

“說過不要來找我了,還來?”

他醒來,頭枕著雙臂,半瞇著眼斜看著坐在他身邊發呆的我。

我有些委屈,不找他怎麽知道他半夜三更出門去了霧海樓?又怎麽知道他與紅衣女人還有故事?

他習慣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問:“睡得好嗎?”

我搖了搖頭,定定地望著他的臉龐,問:“她是誰?”

決定不再做一個迷糊蟲,今天一定要把整個事件理清問清不可,否則死都不會瞑目。

“你說什麽?誰是誰?”

華遠山吃驚地坐直了身子,嘴角卻是一抹向上的弧度。

但今天的我已經做好的決定,無論我的問題是否觸怒他,都必須迎刃而上,決不退卻。

“你很清楚我說的是誰,霧海樓的紅衣女人,她是誰?”

我絲毫沒有放松盯著他的眼神,也不放開他的每一個細小的表情變化,但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無所知的表情。

“紅衣女人?不是傳說中的趙夫人嗎?”

他微微一笑,帶著調皮的神態摸了摸我的頭,又敲了敲我的腦門,調侃道:“華太太,你夢到紅衣女人了?告訴我她是誰?是美麗的女鬼還是母夜叉?”

他和她在霧海樓交談甚歡,為什麽要我告訴他她是誰?明顯的想回避事實,但我不想就此罷休,乘勝追擊是必要也是必須的。

“遠山,不論你今天是否會大發雷霆,我都要弄明白。告訴我,你半夜三更去霧海樓就是為了見紅衣女人的嗎?告訴我她是誰?告訴我她為什麽要害我?告訴我還有什麽我不知道但與我有關的事情,好嗎?”

自認為一連串的詰問可以震住面前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但很遺憾,他依然是淡淡地笑著,嘴角上翹呈現出迷人的弧度。

“我只能告訴你,半夜三更我在自己家的書房裏孤獨地安眠,其他的一概不知。”

華遠山側過了身來,鬼鬼地笑著,又現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狡黠,說道:“對了,我還夢見與冷然小姑娘共浴愛河,這算不算鴛夢**?如果你想知道細節的話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回味”

“夠了,華遠山。”簡直不能忍,再說下去就更不象話了。

他回之以一長串暴笑聲,原本冷冷清清的整個屋子都沐浴在他的溫暖笑意中,很難得的一笑,也是期盼之中的那種溫暖的笑,卻是在我打定了主意審問他的時候。

笑罷將我一拉,跌向床上他的懷裏,我想掙紮,又被他翻身上來,毫不客氣地堵住了嘴。

“你知道嗎,這叫夢游癥,要用我的吻才能醫好。”

我拚命地甩開他,不甘心地反駁:“患夢游癥的明明是你,半夜三更不在屋裏睡覺,游到霧海樓去見紅衣女人,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用了一個最直接的方法來證明華遠山半夜並不在屋子裏睡覺,那就是我在找不他的時候,給打的電話。

可是,翻遍了他的手機,也沒有找到那個通話記錄。

狐疑地望著他,再前前後後地想了又想,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難道我半夜在霧海樓裏所見到的一切,真的是子虛烏有?而華遠山一直都在書房裏睡著,還夢到了什麽什麽的,這太匪夷所思了。

“好啦,別再想了,一場夢而已。”

我可憐的鼻子又挨了華遠山好幾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對霧海樓和紅衣女人的追蹤,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繼續確定究竟遇到的是夢還是真。

但在餐廳裏華遠山的神情並不輕松,看來他的心情郁悶到極點,毫無興致地埋頭吃著早餐,一言不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

他猛地從沈思中回過神來,對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責備道:“又忘記啦”

我將一大口牛奶咽了下了去,急忙順著他說:“不說對不起啦,說我愛你。”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淡淡一笑,嘴角完美的弧度溶化了我的心,也將自己心中籠罩著的陰霾一掃而空。

但遠山又立即變得嚴肅,放下了刀叉,將未吃完的餐盤向前一推,並且抓住了我伸出去要收拾盤子的那只手,表情十分唬人。

“雖然昨夜只是你的一個夢,但我希望你能夠記住我的話,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你再踏入霧海樓半步,聽見沒有?”

可以說那一刻的我簡直是點頭如搗蒜啊,因為手被他攥得太緊,疼得抽筋。

在他放開我的剎那,丟開了盤子,趕緊揉一揉自己的小手,很想在他面前罵聲丫蛋的。

華遠山這才意識到弄疼了我,放柔了聲調關切地問:“很疼嗎?”

我翹起了嘴唇,乘勢撒嬌:“嗯,很疼很疼的,差一點就被你捏碎啦。”

華遠山含笑拉過我的手,替我揉著,放在嘴邊輕輕地呵。

在他開口要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回敬他一句:“不要說對不起,要說”他與我異口同聲出了那三個字:“我、愛、你。”

但我還是在轉身收拾餐盤的時候,偷偷地揉著自己的手,將最想罵的那一句罵了出來:“丫蛋的,華遠山。”

“說什麽?大點聲。”華遠山的耳力驚人,這麽小聲也能被他聽到,我端著盤子,搖頭如篩糠。

跟這樣的人精在一起,還有沒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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