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陳小佳曠課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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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征比較善解人意,他拿出手機,說:“打電話解決吧,不然很容易交通阻塞。”

“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李樹的聲音忽然擡高,眼神又瞥向了我,說:“我倒是想問問,高子然,這大晚上,你要去哪裏呀?”

61.想要放棄了?

李樹說話的語氣是嚴肅的,嚴肅中帶著一絲絲的嘲諷,雙眼朝我身上一瞥,好像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但是我想了想,我沒有呀。我也只是和魏征去吃個飯,而已。

“吃飯。”我看著李樹,心平氣和的回答。

李樹臉上的陰晴不定在我說話的這一刻徹底的轉為陰天,他看著我,說:“這麽晚了,要去吃飯。”

只是晚上六點多,居然說了句這麽晚了。

不想我去吃飯就直說,幹麽甩出這個臉色給我看,是覺得我這些天太好過是是吧?

“我也想知道,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我看著李樹,用眼神告訴他,我已經洞察了他的心思。

其實我們兩個人應該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只是現在說不出口而已。

我不想低頭,特別在我媽媽跟我說出那些話之後,我就更不想低頭了。

“我啊,我正巧路過。”毫不在意的語氣,似乎真的就是,碰巧路過。

“要不晚上一起吃飯吧。”魏征見我沒有回話,幫我找了個借口。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去吃吧。”李樹擺了擺手,示意讓我和魏征和車子保持距離。

人家不想跟我吃飯,難不成我還去求他,真是笑話。

我直接轉頭,跟魏征招手,示意他我們可以立即離開。整個過程裏,李樹的臉上沒有看出絲毫的一樣,他的車窗門在我的餘光中緩緩地上升,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們的目光被一道車窗擋住,我要去吃飯,可是我一點都不高興。

原本計劃一小時吃完的飯,結果半小時就搞定了,魏征要送我回去。我找了個借口,自己一個人單溜了。

我媽媽很喜歡魏征,其實我也能看的出來,不過這個和我沒有關系。可是李樹那麽聰明,他難道看不出來?

他若是看的出來,就應該緊張的抓住我。可是,他表現的一點都不緊張,這是不是說明,他壓根對我就不在意?

不在意。這難道就是我發揮了巨大的腦洞效果想象出來的結果嗎?這也太悲催了。

李樹說他在醫院,在醫院做什麽?難道,是要見我爸媽?

我的身體猛地緊繃了一下,想到這一點,垂頭喪氣的我好像打了助長劑一樣,瞬間精神飽滿。我爸爸的言語中已經表明了態度,很顯然,他是支持我的、

如果李樹去找我媽媽,我爸爸在場,肯定不會為難他。或許,我媽媽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呢?

我越想越興奮,終於相信了小佳姐說的那句話,女人找事,多數都是自己腦子裏想出來的。

招手直接打了一輛車,朝醫院奔去。

李樹總喜歡偷偷摸摸的做一些事情,這一次,他一定也是一樣,想要默默的做些什麽,讓我察覺不到。

我越想越開心。一路上都哼著小曲調,直到車子停在醫院門口,一個快步上前,直接竄到了住院部。

因為和魏征吃飯的時間太短,我也不想讓我媽問我們之間的細節,所以沒去病房,而是問了護士。

護士十分肯定的告訴我,除了下午來的那位男士之外,沒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沒有其他人,那麽……李樹就是沒來?

且不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門口,就是我媽媽住院的這個時候,他也應該過去探望一次,可是他沒有。這一點,讓我挺失望的。

不過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如果我提前說明我爸爸現在的態度,李樹他或許就會過去了。

說到底,還是要我先去低頭。

我沮喪的從三樓朝下走,直到走到一樓,我的胸口,都好像被棉花堵著一般,十分的難受。

忽然,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李樹。

即使一樓一直有人在走動,我也可以肯定,那個聲音,是李樹的聲音。

我擡腳跟了上去,大概三米遠的距離,我終於到了那個聲音的聲源,可是,我卻看到了讓我十分意外的一幕。

李樹的身旁,站著一個女孩的身影,那個身影十分熟悉,一時半會我也說不好。這個人是誰?

我急忙跟了上去,生怕自己看錯了,可是我走到門口時,那兩人已經距離我很遠了。

我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張臉,又和李樹身邊站著的那個人相互比較,我這才察覺到一點,這個女孩,是胡月月。

這個想法剛剛形成,我幾乎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那個人,就是胡月月。

她怎麽會在醫院裏,李樹為什麽會扶著她?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是生病了,難道,是胡月月生病了?

我的心底疑惑重重,對於這個想法,我沒辦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於是,我走到了住院部,要求護士幫我查看。

第一個護士不認識我,說醫院有規定。當第二個護士過來時,就幫我查詢了。

我說出來的是胡月月的名字,護士全部查了一遍,並沒有查到,我想了想,報出了李樹的名字,結果護士剛剛按了回車鍵,就查詢到了。

她沒有說話,讓我自己伸頭去看。我看了一眼,瞬間淩亂了。

準確的說,我的心,瞬間淩亂了。

怎麽說呢?因為,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住院的是胡月月,而病因,居然是因為做了手術,什麽手術?流產的手術。

我想不明白。真的很難想明白,我也知道這些天我和李樹在一起,胡月月早已經和我們脫離了關系。照理說,我不應該懷疑李樹。

但是,也只是這些天而已。

孩子一般都是三四十天才能查詢出來,那麽一個小生命,需要時間來孕育,而一個月前,我和李樹的關系,也沒有現在這麽穩定。

而那個時間裏,和李樹關系比較親密的,應該是月月吧?

我的雙手情不自禁的發抖,護士叫我兩遍,我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我收回思緒時,鼻子就忍不住酸酸的。

這個孩子,是李樹的嗎?

我一個人在醫院裏亂竄,找到一個隱蔽是角落,坐下來,身旁有蚊子來回的跑,嗡嗡嗡的,讓我思緒,更加的紊亂。

我連找李樹問個清楚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李樹回答是肯定的,那麽我們之間,就算完蛋了嗎?我們在父母的問題上好不容易得到了爸爸的支持,現在要因為這個問題,而分手嗎?

只要想到“分手”兩個字,我整個人的狀態都是非常差,我沒有辦法跟李樹分手。我沒有那麽驕傲。

我能假裝嗎?我可能連假裝都做不到。

我忽然覺得很殘忍。

說話說不上,求證又不敢。我只能一個人躲在這裏哭,因為,我放不下。

最後,我居然理智的,做了一個決定。與其說是理智,不如說是,傻蛋。

我決定,我要假裝不知道這個事情,我要看一看,李樹接下來的行為。我總不能去找李樹直接問個明白,我想選擇信任他。

信任他,這個孩子不是李樹的。信任他,關於胡月月的一切,現在,都跟李樹沒有關系。

做這個決定時,我的牙齒都在顫抖,我太怕了。

有時候,逃避真實,是一種幸運。

可是李樹,你會讓我失望嗎?

我發現人自欺欺人的時候也是很厲害的。我假裝無事,就真的可以假裝無事,我面無表情的回家,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當然,我沒有想到的是,李樹會在我的家門口等我。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是憎惡的。之所以憎惡,是因為我是一個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扶著其他女人從流產的病房裏出來,我就沒法理智。

但是我告誡自己,這是誤會。僅此而已。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擡腳朝李樹的位置走去。距離他兩米遠時,我又後悔了。我決定不理睬他。

李樹見我沒有理他,幾個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聲音平靜的說:“高子然,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麽?”我看了李樹一眼,話說出口時,我才察覺到自己的言語裏帶著深深的憎惡。

這是多麽坑爹的事情。

“你這是什麽態度?”李樹見我語氣不好,他的語氣也傲慢了起來,我聽到他對我說:“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難道你一定要對我這個態度嗎?還是說,阿姨的態度還是很明確,你也是跟她一樣,很明確的確定,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瞪著李樹,可是我壓根就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多想破口大罵啊,可是我不能,我害怕答案。

“你這麽看著我是什麽意思?”李樹的語氣也有些急了,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說:“是因為阿姨喜歡魏征,所以,你現在看我,也覺得不滿意了?”

“你放屁!”我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李樹被我的過激反應嚇了一跳,我覺得他似乎也在隱忍著什麽,可是高子然就是一個蠢蛋,高子然不敢開口去問。

像李樹這樣,直接問出口了,還問的那麽理智氣壯。

我不想理他,徑直朝家門口走,走了兩步之後,聽到李樹在我的身後喊:“高子然,你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你是不是想要放棄了?”

62.變態辣

關於李樹在家門口的那一聲怒吼,著實讓我覺得窩火,無處發洩,只好電話魯小萍。當她聽我說完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時,開口說:“當一個人自己在想什麽時,就喜歡問對方什麽。”

我反覆思索著魯小萍說的這句話,終於明白了李樹問話中的含義,急忙問:“你的意思是,李樹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電話那頭的魯小萍表示很哀傷,繼續說:“然然,你們兩能不互虐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們虐了這幾年,真正被虐到的人不是彼此,而是我啊、”

我問魯小萍怎麽虐到她了,她十分坦白的說,虐到她的地方在於,這麽長遠的時間裏,她居然一次都沒有猜中過。

李樹對我的心思,魯小萍一次都沒有猜中過。可是我自己呢,我自己也沒有猜中過。

我問魯小萍怎麽辦,她說了兩個字,走心。

按照感覺來看,老實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李樹。我也覺得吧,他也是喜歡我的,但是在於誰更喜歡誰的這個問題上,我自己都說不出口。、

李樹很多行為都是隱忍的,照理說,他應該愛我多一些。

可是就如今天的這個情況而言,我就不能確定了。胡月月和李樹的關系,就好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底,即使有一天,李樹告訴我,孩子不是他的,他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這件事,還是會有陰影。

我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樂觀,那麽寬容。相比之下,我還覺得難過,覺得傷心,因為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讓李樹告訴我,他愛我更多。

這是多麽委屈的問題,也是多麽無聊的問題。

可是很多女人,都毀在這個問題上。

魯小萍聽我說完之後,她的鼻子也是酸酸的,她告訴我,田野現在在追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有以前那麽喜歡田野了。

因為距離魯小萍告白的那一天,已經有了四十天了。這麽多天的時間裏,田野似乎在刻意的躲著她,沒明示,也沒暗示。

我問魯小萍什麽時候表白的,魯小萍告訴我,就在昨天晚上。

我感嘆命運的不公,昨天晚上,我正和我媽糾結呢,魯小萍已經被告白了。可是魯小萍告訴我她不開心,因為昨天晚上,她的學長請她吃飯。回去的路上遇見了田野。

我大概明白了。魯小萍擔心的是,田野不是真喜歡,只是擔心她跟學長好了。

這也是愛情裏的悲劇。

我們兩人長籲短嘆,最後魯小萍給我出招,讓我暫且不要理睬李樹,看看他的反應。

用魯小萍的話說,誰愛的深,誰先低頭。

如果沒有魯小萍提醒,我估計電話掛了之後我就會給李樹打過去,畢竟晚上他那一嗓子我沒有理會,我還是覺得很愧疚的。

但是現在看來,我完全沒有必要打電話過去。

如果李樹在乎我,他應該自己打過來啊。如果,他在乎我多一點。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原本老爸的支持對於我而言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可是來來回回我醒了好幾次,總是聽到有人在耳旁叫我的名字。

似乎是李樹。

第二個夢還特別嚇人,夢到我和李樹要結婚了,交換戒指的時候,一個小孩抓著我的腳,一個勁的喊著“阿姨阿姨”,喊李樹的時候,倒是一直喊爸爸。

我心慌意亂,一點睡意也沒有。

我忽然很生氣,瞥過臉,就看到了李樹寫給我的信。

他在胡月月的面前,也是這麽卑微嗎?我覺得我忽然變得好狠毒,如果孩子是李樹的,我可能,一點都不同情胡月月。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爸爸在醫院看著媽媽,我就自然而然的去學校了。上午只有兩節課,讓我意外的是,下課之後,居然看到魏征在門口等著我。

寢室的幾個女孩都在起哄,魏征只是淡淡的笑笑,我很抱歉的看著他,最後無奈,只能拉著魏征繞遠路。

下了樓梯,左右人很少,我抱歉的走過去,說:“抱歉抱歉,平時姐們不這樣的。”

魏征笑著看著我,露出一嘴的白牙,繼續說:“他們誤會了?”

“啊?”

“沒什麽,”魏征搖了搖頭,說:“走吧,請你喝飲料去。”

坐在冷飲店的窗口,魏征很自然的詢問了昨天的事情,我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不是我不信任魏征,只是我覺得,胡月月去醫院的事情,我沒法開口。說起來,真是覺得李樹丟了我的臉。

就在我們兩人聊天時,忽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高子然嗎,”是王麗娟的聲音,“怎麽了,喝了兩年洋墨水,這換男友的速度,和老外也是有一拼啊。”

我瞥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怎麽了?好歹也是同學,不介紹介紹?”王麗娟和她同寢室的另外兩個室友站在我們面前,搖頭晃腦的說。

我擡起頭看了一眼王麗娟,聲音平靜的問:“知道我哥是誰嗎?”

王麗娟被我問的一楞,捂著嘴巴笑到:“高子然,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哥?跟我什麽關系。”

我輕輕地晃動著手中的奶茶,壓低聲音,說:“說我被包二.奶的事情,是你傳的吧?”

王麗娟嘴上的笑意忽然暫停,嘴角動了動,只是沒說話。

“其實你說我沒關系,但是你居然把我爸我媽都加上,這一點,我有些窩火。”

不等王麗娟還嘴,我迅速的抽掉了飲料的蓋子,直接扣在了她的臉上,怒吼到:“我告訴你高子健是誰,是想讓你知道,作為他妹妹,脾氣也不好!”

冷飲店的幾個同學被我嚇住了,王麗娟也是,她怒視著我,“哇”的一聲之後,伸出手要來打我。

然後,被魏征擋住了。

我驚訝的看著魏征,他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冰霜,開口說:“剛才你說我們什麽關系?在我沒有發火之前,馬上走。”

王麗娟面子掛不住,他的兩個室友已經露出了慌張,拉著他就朝外走。

冷飲沒了,我轉過臉歉意的看著魏征,卻見他笑著說:“不錯啊,這才是我認識的高子然。”

魏征只是一句話,可是在我看來,卻好像說了很多。

這才是高子然,霸道,被寵愛,從不妥協低頭的高子然。

我被李樹壓抑太久,所以情緒很容易堆積。可是我從不敢對李樹發火,因為我在意。

從冷飲店出來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國際長途。

是湯姆。

他居然從大不列顛飛了過來,說不好中文,只能讓我去接他。

我沒有車,只能麻煩魏征。

臨走之時,我看到王麗娟站在冷飲店外怒視著我,一種不好的感覺席卷而來。我輕輕地搖搖頭,心想,她能拿我怎麽樣啊。

魏征送完湯姆就回去了,酒店裏只有我們兩人,湯姆沮喪著一張臉看著我,用英文說:“高子然,難怪你吵著要回國,這麽帥氣的男朋友,是我,我也回來了……”

我失落的回答:“不是,這位不是我男友。”

湯姆瞪大雙眼看著我,問:“真的嗎?這麽說你還沒有男朋友?虧我為了你都把胸毛腿毛給剃掉了,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留給我?”

我掃了一眼湯姆的腿,果然一點腿毛都沒有。

“你們老外不都是喜歡找男朋友的嗎?你這麽喜歡我,不會是某個取向有問題吧?”我半開玩笑的說。

湯姆聳了聳肩,十分沮喪的說:“高子然,你拒絕人來,還真是無情。”

所有人都知道我無情,可是誰又知道,李樹比我更無情。

看了電話,李樹依然沒跟我聯系。

我在想,是不是我做的太絕了?

上次跟魯小萍田野在這家酒店吃飯時,他們就誇這裏的飯菜好吃,湯姆說想要吃中國菜,我就讓他在酒店就餐。

誰知剛下電梯,就看到了李樹。

他的身旁站著客戶,幾個人似乎在談著什麽。

我的目光看過去時,他的目光也迅速的掃了過來,然後,掃到了湯姆的身上。

那一瞬間,我確定我看到了什麽,現在想一想,應該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殺氣。

我等著他過來跟我打招呼,他等著我過去打招呼,我們倆個人都站在原地,然後,他那邊的電梯門開了。

湯姆不知道情況,拉著我的手朝前走,笑著說:“高子然,我一直很想吃那個佛跳墻,怎麽樣怎麽樣?”

我的餘光掃在李樹的位置,見他已經走入了電梯。

臉色很難看。

我也很得意。

住酒店的會員卡是李樹給的,花的都是他的錢,不生氣才怪。

我得意的帶著湯姆去餐廳,我當然不知道,我得意太早了。

酒店前臺的服務員因為會員卡的問題讓我去了一趟前臺,回來之後,看到湯姆一臉火紅的看著我,面前放了十幾瓶農夫山泉。

為什麽?因為湯姆不能吃辣。酒店提供的,是川菜。

加了變態辣。

我明明只點了一個川菜,怎麽會變成一桌子的川菜。

我惱火的想要照著酒店負責人,轉過臉,便看到一臉得意的李樹靠在電梯口,微笑著看著我。

我知道,是他幹的。

63.我愛你,卻累了

安撫湯姆之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下樓去找李樹,沒有想到的是,我剛從湯姆的房間裏走出來,就看到了側身站在門口的李樹。

這一幕何止熟悉,簡直太熟悉。

上一次田野過來時,李樹也是這樣大搖大擺的站在門口,他不是來關心我,他只是過來看笑話。

他想看笑話,我偏偏不讓他看笑話!瞥了一眼李樹,我昂首挺胸,直接從他的身旁走過,百分百忽視了他的存在。

電梯關上之前,我疑惑的看著電梯口,下一秒,李樹又跟了進來。

我瞥了他一眼,想象著待會如何開口拒絕他才算霸氣,可是等來的不是李樹的道歉,而是李樹的手機鈴聲響起。

李樹似乎看了我一眼,卻將電話掛斷了。

男人直接掛斷電話只有兩個原因,第一,電話那頭的人不重要,第二,電話那頭的人,不光彩。

我發揮大腦功效,想象著對方是誰。

這麽一想著,李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李樹按下了接聽鍵。

我們距離不遠,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女人的聲音,我估摸著,是胡月月。

稍微的挪動著步伐,側著耳朵過去,就聽到了對方嗲嗲的聲音。“今晚你過來陪我,你不在,我一個人不敢睡覺。”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我很忙。”李樹尷尬的輕咳一聲,回應到。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我一個人真的睡不著,樹。陪我。”

我幾乎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對方,絕對就是胡月月。

“我還有個會議,先掛了。”李樹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掛了電話。

可是我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電梯門剛打開,我就氣沖沖的走了出去。李樹跟在我的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懶得理他,一句話都不想說。

“高子然……”李樹見我走的快了,直接從側門沖了出去,攔住了我。

我擡起頭看著他,淺淺的笑了笑,問:“李少,有事兒?”

李樹臉上一楞,頓時升起了一陣冰霜,我看著他胸口一陣起伏,聽到他問:“那老外誰啊?你怎麽跟他廝混在一起?”

你還跟胡月月廝混在一起。

“這個是我的私事,跟李少沒關系吧?”我瞥了一眼李樹,繼續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高子然……”李樹拉著我的胳膊,走到了我的面前,低下頭看著我,說:“別鬧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麽鬧我心裏面很難受,無論對方是這個老外,還是魏征,我都不舒服。如果你是想要檢測我到底在乎不在乎你,那麽,你看到了,我很在乎……”

在乎?所以還去給胡月月打電話。

“所以呢?”我的語氣比我想象中的冷漠,“你就背著我幹那些事?”

“什麽事?”

“什麽事情你自己清楚……”我瞪了李樹一眼,覺得這句話根本不解恨,又說:“李樹,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在委屈自己一分一毫,你要是喜歡我,麻煩把屁股擦幹凈了再來找我,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李樹被我的謾罵嚇了一跳,濃眉緊鎖的看著我,可是我已經無法忍受,直接甩開了李樹的手,朝路邊走去。

我不知道站在我身後的他是什麽心情,總之,我的心情不美麗。

買了糕點去醫院,從護士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據說我媽的病房被安排到了vip病房,看護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我媽一個病人,三個看護照顧。是誰這麽細心?

我打電話給我哥,我哥說不是他。順便讓我明天晚上去酒吧。

從我哥的話中,我隱隱約約的察覺,我哥哥知道幫我媽轉病房的人是誰,只是他不說而已。

我忽然想到魏征曾經來過醫院兩次,難道,是魏征?

老實說,魏征對我媽媽這麽好,我真的覺得很愧疚,再想想那個為了別的女人奔波的李樹,我的心底就是一片苦水。

第二天客滿,一直忙到晚上六點才離開學校,湯姆一直在等我,說我把他晾在一旁,太狠心了。

我想了想,準備帶他一起去夜城。

我哥說今晚會有節目,我估摸著湯姆會喜歡,就帶著他一起去了。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李樹肯定也在那裏。

去了之後我才明白,我被坑了。因為今天晚上,是傳說中的表白大賽。我哥跟陳小佳表白,連鄭凱也跟榴蓮姐表白,唯獨我沒有人表白。

音樂四起,燈光閃爍,我的手裏拿了兩杯雞尾酒,都是一飲而盡,火辣甘冽是液體從嗓門劃過,讓我有了釋放。

我和李樹認識很多年了,可是我們一直在錯過,他喜歡我時,我不清楚,我喜歡他是時,他在恨我,我們兩人兜兜轉轉,不是這個問題,就是那個問題,說到底,還是那句,他不夠愛我。

我媽擔心的是對的,的確,我和李樹的感情中,我是卑微的、

湯姆在我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吻,我閉上眼,感受著其他異性的親近,不開心,也不難過。

黑暗中,我偷偷的瞥了一眼李樹,他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喝酒,臉色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忽然發現,我最怕的,原來是那一句,我喜歡你。

高子健喜歡陳小佳,會當眾告白。

鄭凱和榴蓮差了好多年,可是他願意把頭發染成白色。

唯獨我,總是一個人,默默的付出。

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護腕,我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我急忙擦去眼淚,生怕李樹會看到,又想要他看到。

我們可以戰勝時間,戰勝親人,唯獨有一點,我們戰勝不了。那就是,當初的感覺。

我一直告訴自己喜歡他,告訴自己他也喜歡我,這是一種自我催眠,可是,催眠到最後,我會難過,會流眼淚。

我怕了,我怕真的像那一句,愛到最後,只是為了一種習慣。

我喝的暈頭轉向的,湯姆一直拉著我,我想留下來,想扯著李樹的領帶問一句,他媽的,這麽多年,你就不能坦白一點嗎?

但是我不敢啊。我真的怕了、

湯姆把我扶到了車上,我用餘光看著李樹所在的位置,他正微笑的送走其他人,唯獨不看我。

我們鬥了這麽久,原來,還是我輸了、

車子開了兩分鐘,我忍不住吐了,蹲在馬路的墻角,我看著好幾雙腳從我身旁走過,我忽然有了一個沖動,我,要去找李樹。

然後,我的腳步就邁開了、。

我幾乎是搖搖晃晃跑過去的,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等我到了夜城門口,就看到了和李樹站在一起的胡月月。

這個世界充滿玩笑。

既然老天給了我這麽多的玩笑,那麽我也不必再勸說自己忍讓了,搖晃著身體走了過去,正好觸碰到了李樹的胳膊。

李樹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最後,我笑了。

“李樹,我是來通知你一件侍寢的,”我搖晃著腦袋看著李樹,繼續說:“今天,我高子然正式宣布,我……要跟你,分手!”

“高子然,你喝多了……”李樹扶著我,聲音冰冷的說。

“我沒有,我很清醒,”我搖了搖頭,指著胡月月說:“你不就是放不下她嗎?在兩個女人之間轉悠你狠難受是吧,行啊,今天我就給你一個解脫,現在,李樹,你他媽的再也不是我男人了!”

“高子然,你神經吧,”胡月月惱火的走了過來,一臉無辜的看著我,說:“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晚……”

“別說了……”李樹制止了胡月月,聲音十分冷漠。

我笑著看著這兩人,開口道:“不錯啊,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幹什麽了?你他媽的昨天晚上睡在一起還跟我說個屁,我告訴你,我不稀罕,李樹,老娘回來就是想讓你不高興的,老娘不開心,你們都別想開心!”

我的腦子很沈,暈頭轉向的,連李樹的面孔都看不清了。

“李樹,你應該告訴她啊,為什麽不說?”胡月月看著我,問李樹。

李樹擺了擺手,說:“看樣子,今天沒法送你了,你先回去,我得送她……”

“送我做什麽?分手了還送個屁啊,我不要你送,不要……”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樹已經扛著我朝前走,我伸出手試圖阻止他,可是我的手臂壓根不聽使喚。

直到李樹把我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他才把我放下來,我擠出笑容看著他,說:“李樹啊,我們都分手了,你抱著我幹什麽?你要不要臉啊?”

“高子然,我不會跟你分手,你就是死了,也得嫁給我。”

“你放屁,李樹你他媽的當我是傻子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胡月月去醫院了,你瞞著我做什麽你心裏面清楚,我媽都生病了,你怎麽都不去看一下,李樹,我錯了,我不該糾纏你,我錯了,我不該讓你也愛我,我錯了,我錯就錯在把你看成全部,我他媽的就是一個傻子!”

“你有多愛我?”李樹擡起眼看著我,問:“你有多愛我?”

我呵呵一笑,沒有想到現在李樹還在懷疑我們之間的感情,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伸出胳膊,笑著說:“你看看,我有多愛你!!”

64.你說的,我同意

和李樹糾結了這麽久,我特別相信一件事,特別是這兩年過來了之後,我就更加相信這一點。——吵架,從來都是相互之間的傷害。愛的深的那一個,會傷很深。

如果可以,我想收回昨天晚上的行為。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沒有喝酒,沒有沖動,也沒有揭開手上的傷疤,沒有說那一句分手。

因為,距離喝酒的當晚,兩天過去了,李樹,沒有任何消息。

他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任何消息,短信發不出,電話打不通,郵件是拒收,連他的房子,都一並贈送給了我。

李樹消失的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消息。

唯獨,窗前的一張紙條,給了我他最後的答案。

——高子然,我同意。

或許其他人不知道我說的那句話,可是我的心底十分的明白,他說他同意,是分手的事情。

早上李樹的媽媽過來過,說律師給了她一份保險,讓她在上面簽字,她很害怕,不知道李樹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李樹還是一個做事比較妥當的人,消失之前,把公司股份不動聲色的轉給我,給她媽媽買了保險,車子房子都交給了律師,準備轉到我的名下。

我斷然拒絕了。

我覺得李樹比誰都狠心,說走就走,這一點,和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樣,對於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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