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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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她什麽事。

不過倒是想起以前在雲城時,她和陸離一向有健身的觀念,又都喜歡運動,其中網球和跑步是兩人常常做的運動。

周末她常常跟他出去和朋友打網球,有公司的員工,也有生意上或志同道合的朋友。有時平時傍晚他下班得早便兩人一起繞著小區跑道跑幾個來回,他跑得快,總是在前面,尹靜就跟在後面跑。

尹靜那時心裏只有一個詞:夫唱婦隨,這樣的琴瑟和鳴。

心中重重一嘆,好像是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麽久遠的事情了。

詩茵也沒想這時碰上保羅,看到他就像見到了他家老板,多少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走上來訕笑道,“真巧,下次有機會一起呀!我們先進去了。”

保羅滿懷心事,微微向她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回頭與尹靜告辭便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館外守候

上次到現在,也差不多一個月了吧,每次陸離都來去匆匆,也不管她的逐客令和拒絕,強勢地安排好她的一切,事無巨細。一切好像都是以她為中心,然後匆匆離別,也不知道他有多忙。

一場球賽下來尹靜打得心不在焉。

連詩茵都嫌棄:“尹靜你怎麽打得比我還差?”

事實上尹靜的球技一向不差,比詩茵不知好上多少倍,只是此刻沒有發揮正常水準。

許是太久沒有接觸網球讓她覺得有些生疏,也或許是因為剛才保羅的話影響了她,更有可能,是因為那個熟悉的人不在身邊。

好在在場的幾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即使幾人水平參差不齊,仍是打得酣暢淋漓。

打完球時詩茵興致勃勃提議道:“不如咱們先吃了晚飯,再一起去看電影?反正明天是禮拜天,大家又都不用上班。”

這個提議不出意外地得到在場兩位男士的點頭。

詩茵正在熱戀時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與導師男友呆在一塊。

尹靜卻是一晚興致缺缺,於是執意先行告退,“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太累了。”

這時導師男的細心同事提出,“要不我送你回去?”

兩位男士都開了車過來,打球時那同事對尹靜也是十分照顧,可以看出他對尹靜也是另眼相看,當然不是說球技。

尹靜本來不習慣與陌生人相處,更何況是第一次見面的男士。

毫不留情地謝絕了這位欲做護花使者的男士,笑了笑,“不了,我另外還有點私事的,再說天兒也不晚,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同事也是灑脫之輩,聽到尹靜這樣,不再多說。

詩茵在一旁心下對尹靜的心思明白了七八分,便也不多說。

幾人出來球館尹靜告別後轉身欲招手出租車,堪堪轉過身來,便看到路邊一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黑色卡宴旁慵懶地倚靠著一男子。

那男子一雙幽深的眼眸此刻正定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心臟莫名其妙漏跳一拍,俊秀幹凈的臉,不是陸離又是誰?

尹靜沒想到這會能見到他,剛剛球賽時時盤於頭腦中的人,此刻正正站在自己面前,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然而也未等她作出反應,導師男已經先一步打招呼:“陸先生,你好!”

陸離微楞了一下,剛才自尹靜出來一雙眼便在她身上,對其他人未多做留意,這下回過神來,卻是陌生的面孔,細細回想,仍不記得自己曾見過面前這位男士,但對方已經肯定地叫出了自己,心下驚訝。

那導師男解惑道,“陸先生,前幾年德國有幸聽了您一場關於‘經濟形勢分析’,受益匪淺,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結識。”言辭之中難掩崇拜之情,“敝姓高,高峰。”

原是這樣,難怪以陸離過目不忘的本領卻不記得。

陸離當年在德國留學時專業課成績尤其突出,寫過幾篇令導師拍案叫絕的論文,還曾因此被邀請到校外做過演講,不想這位導師男也曾聽過他的演講。

回國這幾年他甚為低調,鮮少在公眾面前亮相,連一般的雜志采訪都拒絕露面。

伸出手禮貌地回應,客客氣氣,“高先生,你好!”滴水不露,卻是比平時更有一種疏離感。

“陸先生是在等人麽?”

“恰好路過,看到熟人。”說著掃了一眼詩茵,覆又把眼光轉向尹靜。

詩茵接到陸離這一掃眼,頓時打了個顫,今天自己約尹靜出來目的明顯,怎麽每次幫助尹靜重新追求幸福都遇上他呢。

上次從保羅處知道他對尹靜餘情未了,陸離怕是不滿她的牽線,自知理虧,諂媚道:“尹靜正準備打車回去呢,您來得可真巧。”

又趕緊轉移他的註意力,和尹靜說,“靜呀,那你和他一起回去吧。”

高峰剛才看他冷冷淡淡,心想這位陸先生果然是恃才傲物。現在聽了詩茵的說辭才知道原來是來接尹靜,再看他視線灼灼凝視尹靜,瞎子也瞧出了陸離和尹靜之間的端倪。同時也對自己和詩茵胡亂牽線一事略有愧疚。

陸離確實是心有介懷而不是恃才傲物,來之前對兩位男士無甚好感,而眼前這位,恰好是兩位之中的一位。

保羅與尹靜他們告辭後還是忍不住當即向老板透了風:兩男兩女齊齊出現在某網球館!

尹靜在大學裏學會了各種運動,唯獨網球是陸離一手調教出來的。

剛開始學的時候還是尹靜剛畢業不久,在雲城工作時與多年未見的陸離再團聚,那時兩人還不是情侶,他還是她的鄰居大哥哥。陸離便帶她出入球館,開始教她網球規則,各種技巧,陪練……看著她一點一滴地進步,後來兩人對打時即使陸離不刻意禮讓她也可以打上好幾個回合。

他以為那是他的專屬,她與他一起才會去打網球,從沒想過她與除了他之外的男子一起出現在球館。

從前陸離一直信心滿滿,即使與尹靜離婚,甚少男士能入得了她的眼。她本是薄涼的人,而且這幾年自己在她身邊對尹靜也算寵愛,從未委屈她半分,自信養成了她的高眼界。

沒想到他不在她身邊,她依然過得分毫不差。心中抑郁難洩,陸離你覺得你能影響她什麽,你他媽只有被影響的份。只是再抑郁,也是萬萬不敢再與尹靜置氣,上次在她的公寓見她因為自己粗魯的沖撞難過,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他無法容忍尹靜有任何“紅杏出墻”的機會,於是便巴巴地趕過來,只恨現在的自己無法進去與她在球場上痛痛快快地撕殺幾個回合。

只有在這裏,才能確保她出來的第一刻便能看到她,第一時間把她帶離其他男人。

尹靜在詩茵的督促和陸離幽深的視線下自覺老實巴交走到陸離身邊,像是被認領的孩子。

說是路過,尹靜卻知道他是特意來等她的。況且自己也是對他有那麽一點的思念吧,如若不是又怎麽會有剛才那一番心不在焉。

陸離看她此刻可憐巴巴的模樣,心情瞬間從烏雲滿天到晴空萬裏,連帶另外幾人也順眼起來。對他們笑了笑,“我們先走了,你們盡興!”

那一抹絢爛的笑容,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眾人齊齊驚嘆,簡直是720度無死角的美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以楠竹的厚臉皮為什麽沒有進去撕殺而在館外等候呢,這裏是有原因滴~~

☆、達成協議

果然是美男子呀,生得這麽一張俊臉,瞧了這麽多年也沒生厭,這回反而瞧得尹靜自個兒心神蕩漾。

車子穩穩當當地駛上了公路,“想吃什麽?”一個低沈的聲音終於打破寧靜。

“不想在外面吃……”

“去你家還是我家?”

“我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差點想把舌頭咬掉,“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雲游天外的思緒終於被拉回,汗顏無地把自己的目光從他身上拉走,竟然經不起美色的誘惑,算是白活了一把的年紀。

“你再看一會兒也無妨的。”

尹靜耳根子一紅,訕訕幹笑了兩聲,“咳咳,你臉上本來有個蚊子,正要幫你捉來著,你這麽一說話,把它嚇走了。”

陸離扯了一個笑,也不拆穿,繼續剛才的話題,“先去你家,再回我家,不介意你去我家。”

“不可以,我再說一遍,你回你的家去。我家又不是收容所,隨便一個人過來都要收留。”

似是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驚訝地看了一眼尹靜,淡淡地說道,“是不是上次的懲罰不夠深刻?”

尹靜想起上次CHANEL的偷襲事件,再度紅了耳根,同時也燃起了心頭火,上次的事情還沒有算清呢,這事她吃了虧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事。

恨恨道,“憑什麽每次都這招?”

又想起某個被耽擱的問題,現在看來事態嚴重,覺得非常有必要雙方商談一下。

“不準你隨便進入我家,起碼要經過我同意。”就算有鑰匙也不允許。

陸離雙眼集中前方路況,道:“上次是個意外,我有打電話給你,你沒接。”

她對此事早已有譜,當然知道上次是個意外,“總之下不為例!”

陸離:“ok!”

尹靜:“另外,不準隨便在我家過夜。”

陸離:“好,除非你同意,不在你家過夜,這下可以了吧?”

難得對方這麽幹爽利落,尹靜再度得寸進尺,“還有,在外面不準隨便吻我。”

“哦?”陸離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下次我會註意,回家再吻。”說著給尹靜飛一個媚眼。

後者承受不住強力電壓,起了一身的雞皮,“哪裏都不許!”

陸離:“好吧,只要你不無理取鬧。”

尹靜:“我哪裏無理取鬧了?”

陸離:“ok,你不無理取鬧了。完了?”

盡管對方很好說話,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遺漏點,“暫時沒想到別的了。”

陸離:“我可以提條件了?”

尹靜楞了一下,“你也有條件?說來聽聽。”

陸離一雙漆黑的眸子裏倒映出尹靜的半張臉,半晌,道:“只有一個,你不能阻止我追求你。”

尹靜:“這……”

陸離:“要是不答應的話,以上我的承諾全部作廢。”

思考良久,對比了“全部作廢”與“阻止追求”之間的優劣,顯然對她來說“阻止追求”更有優勢,於是不得不做了妥協,“好吧,不過得以君子之禮,還有剛才所說的全部都必須遵守。”她可沒有辦法適應現在年輕小情侶那一套,動不動就街頭熱吻。

陸離:“成交!”頓了一會又道,“咱們得先去商場等會回你那煮飯吃。”

因為剛剛達成了割地協議,尹靜只能沈默。車子打了個彎,朝著附近的商場駛去。

本來尹靜想著自個無論從身高外貌氣質等等方面跟眼前這位天之驕子是八輩子打不著一桿,為了避免路人的過分關註,下車後自覺裝作路人甲遠遠跟在陸離後面。

沒想這位天之驕子一點也沒有體諒她的苦心,見尹靜沒跟上來,幹脆停下整個人轉過來定定瞧著尹靜,眸色難辨。

這回尹靜被帥哥看得頭垂得更低了,她可以裝作沒看見麽?

回頭幾步一把拉過,“地上有金子嗎?”嗤笑了一聲,把她的手穩穩地放在自己的臂彎裏,道:“抓好了,要不我沒安全感。”

正牌男友的感覺不是一般的好呀,陸離像個初戀少年般竊竊自喜。

尹靜想上海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自己一大齡女青年,就算特意去相親也沒幾個能看得上她。再是淡定,被一帥哥這樣告白也是心頭一喜,情人眼裏出西施果然是有道理的。

然而未等尹靜沾沾自喜多久,陸離繼續幽幽地說:“都怪我長得太過相貌出眾了,要是沒個女人在身旁寫明歸屬權,真怕被別的女人擄走。這下把你放在身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名草有主,也打不了什麽主意到我身上。”說著又裝模作樣陰陰地嘆了一聲,仿佛隨時真會有女人把他強擄了去做男朋友。

不可思議地瞪著身邊用一手臂緊緊夾著她一只手的男人,尹靜剛剛回升的對他的那麽一點點好感已經被生生地扼殺在搖籃裏,這人皮相長得可以,但底下的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看著滿滿一購物車的東西,尹靜仍未反應過來她怎麽就與陸離在路人的側目和花癡的怒目相向中宛如小情侶般,公然俯首貼耳竊竊私語,絲毫沒有想象中的如坐針氈,包括在陸離眼皮底下耐心挑選衛生棉。

為了表示對這段新關系的重視,陸離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著手在尹靜的居室裏加入自己的生活氣息,比如重新定義了客廳墻紙,加了幾個盆栽,另外還添了一缸的金魚。而尹靜對此只能默默忍受,幸好她在前幾年裏已經很好地適應陸離的這些嗜好。

這些在雲城那個他們曾經共同的家裏都是尋常之物,而且很有意思的是當年尹靜負責了大部分盆栽的園藝設計和金魚料理,並且樂在其中。只是她向來有選擇困難癥,因此上海小公寓的陽臺一直死氣沈沈,沒有任何的動植物。

陸離甚至還添加了一雙男士拖鞋,理由是她家的鍋碗瓢盆用得挺順當,偶爾上去蹭個廚房用用,當然是做2人份的飯菜,以達到和諧共處、資源共享的雙贏目的。

作者有話要說:

☆、走失事件

雖然從陸離口中說出“怕被別的女人強虜了去”這樣的話有點難以接受,但其實這句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陸離不失為一個出色的男友,除了外貌賞心悅目之外,溫柔又細心。他竟然可以做到若無其事地在人來人往的鬧市中不顧身段地蹲下為傻乎乎的女人細細系好已經松掉的運動鞋帶,這種溫柔的舉動的確讓尹靜心底的某一處更為柔軟了一些。

有個男友也是有其他的一些好處的,就是有時候用起來挺順當。

女性一直被視為社會弱勢群體並非空穴來風,比如說力量對比,男性普遍要優於女性,像搬東西這種勞力活動,還真的是男士做起來比較順手。

因為有免費勞力在,尹靜趁機購買了柴米油鹽醬醋和稍微量多的紙巾,家裏的這些東西也是用得七七八八。

自從幾年前和陸離戀愛之後尹靜自覺地與異性劃清了界線,對於男女之間的相處,已經回不到讀書時的單純,與異性相處時難免多一些條條框框。成人的世界裏,男女之間哪裏有真正純潔的友誼?尹靜這兩年來因為單身一人,什麽事都是自給自足,鮮少讓人幫忙,每次去商場也不敢多買東西,情願分成多次購買,這次一次性買了個夠本。

手持上崗證的陸離更加盡心盡力,他霸道地命令尹靜道:“勞力這種事有你男友做就行,你負責牽著我的手不走丟我就燒香拜佛謝天謝地了,不然等會我還得去貼個尋人啟事。”目光幽深。

尹靜大窘,想起以前剛結婚不久和他去麗江古城,難得陸離一個大忙人竟然也有心思陪她在那個歷史悠久、古色古香的小城裏幾天幾夜地細細品足,流連忘返。

有天逛得饑腸轆轆,之前路過有特色小吃,陸離原路走回去打包,而尹靜因為太餓懶得再動,便在原地等他。雖然在原地,尹靜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仍然不放過周圍一切對於她來說新鮮的玩物。後來一個人等得實在無聊,看到不遠處有間一家針織小鋪,裏面各種流光異彩的披肩,心想從小鋪看出來也可以看到這裏,不如進去一邊看一邊等。

小鋪的老板是一名納西族的摩梭女,進去的時候老板正在跟別的客人他們講走婚的風俗,尹靜頗為感興趣,原來這裏的民風與她想象中的極不一樣,於是很耐心地聽她講完。期間還不忘留意外面動靜,陸離仍舊沒有回來,又在店裏駐留了一會,最後買了一條披肩。

出來時陸離還沒有回來,正常來說應該在十幾分鐘內可以完成往返的路程,這時距他離開已有將近半小時,於是原路返回去找陸離。走了很久,卻一直沒找到那個特色小吃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三叉路口裏走錯了方向。

這才後知後覺她與陸離走失了,掏出手機,垂頭喪氣地發現手機電量用完關機了。她定定地站在原地,無數人從她身邊或行色匆匆或不急不緩地擦肩而過,川流不息,沒有人註意到悶悶不樂的她。

旁邊一燒烤檔老板是一男一女,年齡相當,看起來像一對夫婦,和諧又默契,有客人來的時候,女人負責招呼客人,男人則在旁邊負責燒烤,都是新鮮出爐的燒烤串。尹靜看著女老板和善,深思熟慮之後向女老板借了手機,幸好陸離的電話號碼熟谙於心。

堪堪撥通,那邊已經接起,“你好!”簡短有力的兩個字。

他們分開也不到一小時,可是尹靜卻覺得他們分開了很久很久,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都要忍不住喉頭哽咽,她怕一開口便如個小孩一樣哭出來,從不知道自己的淚點竟是這樣的淺。

那邊福至心靈,遲疑了半響,不太肯定地問,“靜?是你嗎?”

“是我。”極力鎮定,但聲音中仍帶了一絲的顫抖。

陸離:“你在哪裏?”

尹靜:“我……我也不知道。”

陸離:“你那裏都有什麽標志性的東西?”

“路邊很多小手工制品,還有很多刺繡,字畫……”尹靜一看留意四周一邊說。

陸離有些無語,“你旁邊有本地人?把電話給他我問問。”

尹靜又拜托了燒烤老板,那女老板說了一會,聽得她說什麽“私奔酒吧”,“燒烤”,“我會照顧好她的”,“放心”,“不客氣”之類。

後又把手機遞給尹靜,示意電話那頭有話跟她說。

“你在那裏不要動,我過來找你。”陸離叮囑道。

“唔。”之後掛了。

因為聯系上了陸離,尹靜不再心急如焚,反而有了閑情去欣賞周圍的一切。不遠有一處名為“私奔酒吧”的酒吧,倒是很有意思的名字。酒吧外墻上掛滿了翠綠色的啤酒瓶子,還有瓶蓋也作為裝飾品,細看別有一番風味,只是此時酒吧大門緊閉,並不太顯眼,通常酒吧是傍晚才開始營業。

陸離不久便找來,尹靜看到時陸離將將從不遠處的茶樓走來,柔和的陽光映在他的身上和臉上,使他全身泛著一層光暈,幾乎不真實,見到尹靜的那一刻,平常緊抿的唇角微揚,綻出一個笑容,很柔和,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仍能看得真切,十分好看。

陸離先向燒烤老板誠心誠意地道了謝,還不忘從錢包裏抽出兩張老人頭來酬謝兩位,只是他們說什麽也不要,說只是舉手之勞。

最後沒辦法,陸離買了一大袋的燒烤串,哪怕他們都不怎麽愛吃燒烤。

瞟了眼旁邊愁眉苦臉垂頭喪氣的尹靜,垂了垂眸,柔聲道,“以後再走丟了,你哪裏也不要去,就站在原地等,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後來陸離跟她說:“當時回頭不見你,又打不通手機,也不知道在哪裏,於是一邊走一邊問路人,連特色小吃都作為謝禮給了路人,後來幾次回來原地,仍是找不到人,差點要貼尋人啟示。”

這次走失事件從此成了尹靜人生中的不可磨滅的恥辱性事件。

尹靜反駁道,“雙方走失你我都有責任,怎麽就成了我的問題了?”

陸離淡淡地睥睨了她一眼,說:“你那燒烤檔距原地三路十八彎,能走到那裏不能不說是天才。還有,手工制品、刺繡、字畫,這些在古城裏隨處可見,怎麽成了標志性的東西?”

尹靜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麗江有沒有“私奔酒吧”,不過秋水在某個古城景點裏真真有看到這麽一個名字的酒吧,印象深刻,借來用用~~

☆、附加條款

自從KTV的那一個晚上之後,尹靜和趙弘文終究是有些不同了。

既是同一公司的人,就算平時大家工作忙,也不在同一辦公室,但午餐的時間裏多少是有些機會見面的。

以前尹靜時常在公司的食堂裏與趙弘文碰上,趙弘文一向很忙,各項目組經理常常要趁午飯時間報告項目進度以及征求項目意見,所以他出現時總是前呼後擁。有時尹靜在食堂裏見到趙弘文,兩人相視一笑,打一聲招呼,不過偶爾也會坐到一起,聊聊天,敘敘舊。

那天之後尹靜覺得如果再見到他自己是真真沒有辦法若無其事,至少多少會有點進退兩難。有時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麽奇怪,很多事回不到過去,很多人再難回到從前,哪怕告別時雙方都做過這樣的承諾。

不過事實證明尹靜多慮了,因為她壓根就沒有這樣進退兩難的機會。即使午餐時間,尹靜也很少見到趙弘文了,有時她遠遠看到趙弘文身影的時候對方沒有留意到她,只是忙著與身邊的同事交流,她也不會特意上前打招呼。

Tina曾問過尹靜,對趙弘文有什麽看法。

尹靜苦笑:“能有什麽看法,我都不知道自己給他造成這樣的困擾,雖然很抱歉,但也不能因為我的內疚便勉強與他相處。如果現在勉強相處將來發現相處不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再說,”頓了一下,目光幽遠,“估計他現在已經放下了。”她對趙弘文的感覺有過親切也有過欣賞,畢竟認識了七八年,而且他今天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但從來不會是心動,她清楚自己的感覺。

Tina嘆了口氣,道:“你這樣做也是對的,既然不喜歡,斷了他的念想也是好的。感情的事情是無法勉強的,長痛不如短痛,對雙方來說都好。Tony雖是我的上司,但這件事我也是站在你這邊。”

之後尹靜和趙弘文鮮少有交集了,哪怕公司組織的集體活動,各自也是有自己的小圈子,也很少交流了。

再後來,陸離掛牌上崗,有一兩回堂而皇之地到飛騰的門口接她,哪怕公司與她的公寓只有那麽步行十來分鐘的距離。於是公司人人都知道尹靜有一個人帥錢多的男友,起碼那部高大上的SUV也不是人人都開得起的。

再不久,尹靜從公司同事的閑談裏得知趙弘文與公司行政部美女Ring建立了男女戀愛關系。Ring是尹靜來公司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前臺的美女,氣質好英文也不錯,後來轉為負責招聘事宜。尹靜得知這事不久便收到了他們的喜糖,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如果陸離認為成為尹靜名正言順的男友之後,等於往成功的路上起碼走了一半,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兩人達成協議的當天,在尹靜的公寓裏酒足飯飽之後,尹靜便自行安置剛購買的盆栽,至於陸離,任其自生自滅,反正晚了他還是得回去。

靜謐的夜晚,繁星一片,燈火輝煌,柔和的燈光下,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畢竟兩人有過情事,睡衣掩蓋下的腰肢必是柔軟纖細,盈盈一握,再下便是渾-圓-性-感的翹-臀,此刻再保守的睡衣也擋不住陸離的心猿意馬。

雖然兩人有過約定,不能親吻她,但沒說不能調-戲嘛。

陸離忍住心中情動輕手輕腳走到尹靜身後,在她耳邊輕輕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聲音低啞,說話時一陣熱氣掃過她耳後的皮膚,他清楚尹靜每一個敏感點。

尹靜嚇了一跳,耳後立刻泛起紅潮,也幸好光線朦朧,看得並不真切。回頭一看,只見陸離靜靜站在身後,對她溫柔一笑。容顏絕美,目光深邃,淺藍細格的襯衣,手腕處松松挽起,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小麥色的皮膚,有幾分說不出的性感。

幾乎已經深深陷入他的美色中不能自拔,尹靜手忙腳亂地後退一步。為了表示淡定輕咳了兩聲,道:“咳咳,我不需要幫忙,你可不可以站遠一點?”

“站遠點是有多遠,你不說我又怎麽知道呢,嗯?”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嘴角微揚。

尹靜這才反應過來,感情這廝是存了心勾-引-調-戲她,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瞥了陸離一眼,淡淡地說道,“看來我們之間還需要加幾條規定!”

於是一向隨性、講究中庸的尹靜當場制定了“戀愛附加條款三章”,內容如下:

一、戀愛期間,不管是探望對方或是外出,不允許有任何越軌行為,男方必須規規矩矩的,否則女方可以提出解除戀愛關系,雙方從此互不得幹擾。

二、女方若因工作量過多而不能顧及男方,男方必須予以諒解,反之一樣。

三、雙方簽約後即時生效。

陸離尚未從正牌男友的喜悅中回過神來,轉眼便從天堂被打入地獄的深淵。

他不敢置信地細細拜讀了這幾章條款,半晌,擡起頭來,可以看出當時的臉色不是那麽的好,“就是說咱們戀愛可是我不能對你怎麽怎麽樣?”想了想好像總結的不是那麽全面,又傻傻地補充道,“不過你可以對我怎麽怎麽樣?”完全看不出平時的精明樣。

其實他的重點在前一句,但尹靜錯誤地理解了他的重點在後一句,略一思量貌似是這麽一回事,多少有點不公平,可以把第一條的“男方”改為“雙方”,“女方”改為“對方”。

於是道:“把第一條改為,‘戀愛期間,不管是探望對方或是出外,不允許有任何越軌行為,雙方必須規規矩矩的,否則對方可以提出解除戀愛關系,雙方從此互不得幹擾。’你覺得怎麽樣?”

陸離聽後更加哭笑不得,呵呵笑了兩聲,厚顏無恥地反悔道,“不用改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原來的,歡迎你隨時對在下進行性-騷-擾和蹂-躪。”

欲速則不達。

沒想到剛才的一番挑-逗,竟是這樣的結果,陸離悔恨交加。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談戀愛了,能看不能親不能抱更不能吃。但是想想嚴重後果,也知道尹靜是言出必行,只能忍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作者有話要說:

☆、驚喜驚嚇

從此尹靜見到陸離的機會大大增加。

陸離下班時間不會太早,況且據說過來要半小時以上的車程。不過如果他心血來潮想過來,便會提前打電話給尹靜做2人的飯菜,讓她做好了先吃,他過來便將就著亂胡吃些。他這人一向挑剔,對尹靜除外,總之她做的鹹就鹹吃,淡也淡著。好在良師在旁幾年,尹靜做的飯菜也不至於太難以下咽。之後尹靜該做啥就做啥,她忙的時候他便用筆記本電腦繼續辦公,到11點如常離開。

有時候周末,陸離早早帶了他的筆記本過來,整天地窩在尹靜的公寓裏,他過來便自覺掌廚,忙的時候雙方互不打擾,到晚上再離開。

自協議以來尹靜對這段關系沒有抱很大的信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怎麽出現在對方的同事朋友面前,有時連尹靜都覺得這次兩人像搞地下情似的。

有天將近下班的時候,尹靜接到陸離的電話,那頭問:“今天工作量多不多?”

飛騰公司管理一向人性化,除非項目臨近上線才有可能被經理分配超量任務而不得不加班,否則到點按個人愛好撤退就行。

最近也沒有什麽重要項目上線,理所當然工作量不是很多,回道:“不多。”

那頭又問:“所以今天不用加班?”

尹靜回:“廢話!”

那頭道了一字“好!”便掛了。

這一通電話搞得尹靜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抽的什麽風,竟查起崗來。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中午的時候還是驕陽如火,烈日炎炎,沒想到下午下起了傾盆大雨,到下班的時候雨勢非但沒減小,反而越演越烈,越下越大。

尹靜一向講究輕便,沒有必要帶的東西絕不多帶,早上出門時晴空萬裏,因此並未帶傘,這會便不幸被困在公司,左右無事,於是在座位上繼續瀏覽網頁。

手機便是在這時響起,拿過來一看:子譽。

接通,那邊問:“下班了?”

尹靜:“下班是下班了,不過雨太大,回不去。你今天該不會還過來吧?”雨這麽大,何必折騰這一回。

陸離:“下班了就出來。”

尹靜:“啊?”

陸離:“出來公司門口。”

尹靜:“什麽意思?”

陸離:“意思就是我來接你了!”

還待再問,那邊已經酷酷地掛了電話。

尹靜目瞪口呆,過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他,陸子譽,陸離,過來公司接她,而且這會已經到了公司!

這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她可以想象到明天,馬上會有好事者問她:昨天的男人是誰?接下來便有一大堆關於這段“地下情”要坦白交代的問題了。

當機立斷馬上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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