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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根據母皇的描述篩選出需要找的男子。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見到父妃生前的畫像,找起人來更加輕松愉快。

千歌又問道:“之後又怎麽找人呢?”

名門家的公子當然足不出戶,偶爾出門時也會蒙著紗巾,還要許多人隨行看護著的。她總不能挨個去人家府上打聽年輕貌美的男子,然後說這是要給自己找後爹吧?

“這些粗活自然交給下官去做即可,王爺大可放心。”

想找貌美有才華又有手段的男子容易得很,只看是否找得到門道去尋罷了。

千歌微笑,眼底沈靜無波:“既如此,那本王便將此事交給你了,可別叫本王失望。”

“下官明白。”

次,千歌去給帝後請安,果然見其氣色變好,就笑著同他寒暄起來。

“父後可算好了,兒臣心裏的石頭也終於落下了!兒臣帶來的天山雪參,比起天山雪蓮滋補效果更佳,這是兒臣前陣子偶然獲得的,眼看著定然比不上父後那株千年靈芝,還請父後別嫌棄兒臣小家子氣才好。”

帝後淡淡一笑,言行舉止間顯然比上回疏離三分:“王爺既有此心意,本宮當然高興了。”

千歌笑容不變,心裏明白。這是帝後在跟她疏遠關系呢。

她繼續笑道:“剛才從禦花園經過,兒臣看明白一件事。”

帝後很給面子的接話:“何事?”

“記得去年有一回。也是大概這麽個時節,兒臣當時還皮著呢。本想偷摘禦花園裏的幾株開得正好的鮮花,結果晴空忽然烏雲密布,刮了一天風,下了一夜雨,兒臣怕鮮花都被風雨吹落了,心裏那叫個急啊,不想第二天去禦花園一看,花可都好好地開著呢!結果今年父後這一病啊,禦花園中盛開的百花也跟著落了不少。想來是多不見父後去看它們,傷心絕所致呢!”千歌說完,一本正經地總結道,“怪不得聖賢都說,傷與傷心,寧肯傷也不要傷心呢!”

帝後被哄得開懷,臉上多了些真心的笑容:“本宮更想知道那些歷經風雨依然不敗落的花兒後來怎樣了?”

千歌低下頭,窘迫地結巴道:“被兒臣都摘去做了枕頭芯和芙蓉糕。”

帝後笑得更加開懷,自己其實也沒有忘記去年的事兒。

那一天一夜的風雨著實厲害。他是個惜花之人,第二天忙不疊趕去看,卻只看見滿園子光禿禿的綠葉,發了怒問了便知道是千歌做下的好事。登時散了怒意,面上全是大方縱容的端莊笑容。

想起曾經,再對比現在。帝後的笑容又變得淡淡的:“去年你還皮著呢,今年卻已經長大了。聽說你之前在戶部查出個大洞來。你母皇在本宮面前不住口地誇你呢。”

是長大了,讓人想不防也不行了。

千歌還是那般笑著。眼神多了些張狂:“原也不是什麽大功勞,母皇還是想多鼓勵鼓勵兒臣罷了。兒臣也該長大了,好為母皇父後和大皇姐分憂了。”

“是啊……看你現在這樣,本宮也甚是欣慰,”帝後眸光閃爍,語氣微微遺憾,“你從小子就比惠兒活潑機靈,想想你曾經一闖禍就跑到本宮這裏避難,總是讓本宮哭笑不得,卻也打發了不少無聊子,往種種歷歷在目,現下本宮只有懷念的份兒了。”

“兒臣現在闖了禍,也還會跑過來的!”

千歌眨眨眼回著話,趁著喝茶的時候才讓眼裏的輕蔑有機會釋放出來。

呵,要不是自己前每次闖禍就跑到帝後後躲著,帝後不僅不責罰,還刻意縱容著她行為乖張舉止放浪,怎麽會養出自己前那個膚淺張狂、囂張跋扈的格來?帝後同志,果真是一手好手段!

“不過你畢竟還小,許多事即使上手想必也不熟練,要多多問你母皇和皇姐,實在是累的話不做也沒關系,別逞能,知道麽?”

嘖嘖,好關心自己的表和語氣!要不是專業演戲許多年,千歌也不會發覺這樣的話語有什麽問題。

現在請容她翻譯到直截了當的程度:你年紀還小,嫩的跟小白蔥似的,別想那些個不安分的念頭,凡事依照兩個主心骨的意思去做,不然的話就把你手裏的權力都剝出去!

千歌笑著稱是,字裏行間滿是感恩。

“想想,惠兒已經有一陣子沒來看本宮了,唉,竟還不如你貼心!”

帝後感嘆一句,千歌就暗自補充一句:親生的還沒領養的殷勤,放誰誰心裏都不會舒坦!

“母皇器重皇姐,皇姐夫又將近臨盆之,皇姐兩頭忙著,一時不查也是人之常啊。”

說到子嗣問題,帝後顯然舒心起來:“她一國太女,輔佐你母皇處理朝政才最要緊,怎麽可能圍著我這個老頭子轉?澈兒是個好孩子,這回有孕還真是辛苦他了。”

千歌繼續自動翻譯:太女上能治理朝政,下有待產麟兒,先天後天條件占盡,你就算有什麽念頭也別亂蹦跶,直接蹦到閻王就不好了。

“是啊是啊!上回我見皇姐夫的肚子都好大了,皇姐夫走路都累得慌,懷著雙生胎確實辛苦!”

“所以啊,你得了空就多來看看本宮,省的本宮一人,無聊得緊。”

再來翻譯:有事兒沒事兒,別去管朝堂,多跟養父聊聊天修養就夠了!

“好啊!”千歌笑瞇瞇地說道,“兒臣定然將大皇姐未盡的孝心一並盡過來!”

“喲,是誰說的將我的孝心也盡過來?我可是都聽到了呢!不行,我得趕緊來瞧瞧是誰在編排我呢?”

巧爹就是喜歡遇上巧媽,千歌話音沒落,就見千惠噙著一臉的溫和笑容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先是給榻上的帝後施了禮,做足規矩後才和千歌笑鬧起來。

“讓我瞧瞧,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這麽編排人,實在可惡!”

千歌連忙獻上討好的笑容,一個勁兒地誇著千惠,幾乎將她形容成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神人了。

寒暄笑鬧剛開始就被迫暫停,只見帝後淡笑著問道:“惠兒啊,最近朝政之事是不是忙得慌?聽你母皇說,最近你事頗多,朝政固然要緊,可也記得要註意子,別太過勞累,反而傷了精氣神。”

帝後輕輕掃了千歌一眼,像是在用眼神告訴她註意分寸。太女能者多勞,即使勞累依舊大權在握,識眼色懂局勢的就老老實實在一邊做自己的王爺,吃穿不愁。

——這就是親生跟領養的區別。

“多謝父後關懷,兒臣定當謹記。”

千歌好似沒看見帝後的暗示,調皮地抓住話頭:“光謹記可不行,不體力行的話,你就是記一輩子父後也不高興!”

“歌兒說的不錯。”帝後揚起一抹笑,讚同道。

可是眼神卻淡漠到冰冷。

千惠過來,原本就是為了看看帝後,見他果然好轉,放下心,又依著帝後的話頭聊了一陣子,千歌在一邊左聽右聽都覺得帝後是在暗示自己或者千惠,懶得和帝後上演攻心計,幹脆歪著腦袋打起瞌睡來。

“澈兒最近怎樣?產公和太醫都尋好了吧?”

“回父後……”

“呼……”

兩人同時一怔,轉頭看向在旁邊靠著尾低著腦袋昏昏睡,哦不對,是已經睡過去的某人,不由笑了起來。

千惠率先說道:“父後息怒,二妹是個睡懶覺的,平上朝都不去。今難得早起來,就是為了來看您。還請父後莫怪她在您面前失了禮儀。”

“無妨,”帝後淡淡地笑著,“且讓她這般睡著吧,就當是罰她了。”

“是,”千惠繼續道,“產公已經請進府裏住下了,只是太醫人選兒臣還定不下來,京中大夫兒臣也仔細篩選過,總是尋不到合適的。”

聞峰的醫術自然是最好的,可是男女有別,男子生產怎好讓女子在裏頭?聞淵倒是不錯,醫術也好,然而若沒記錯的話,他還從未陪同過男子生產,毫無經驗。

帝後沈吟一番:“讓聞院長去如何?”

“恐怕……男女有別。”

帝後睨了千惠一眼:“這可不是你該吃味的時候。”

千惠頓時啞然,面紅耳赤。

“若是你左右覺得不舒服,就讓怡王妃隨同著,多一個人多一分把握,怡王妃醫術不錯,現在不還在外頭開了個醫館麽?你就當是請他幾天吧。不過要和歌兒先通好氣,知道麽?”

將澈兒和孩子交到那兩人手裏,最危險也最安全。

聞淵為千歌明媒正娶的王妃,一言一行都相當於千歌的意願。聞峰表面中立,一旦傾斜,就會成為擁歌黨中一大助力。要是他們這個時候對澈兒和孩子下手,縱然孩子甚至澈兒會危險甚至喪命,千歌也會因此永無繼位之可能。所以只要他們還有理智,就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澈兒和孩子的安全。

...

☆、166.生產

千惠倒是沒轉這麽多彎,純粹覺得父後的提議不錯,於是應下。

“母皇考慮周全,兒臣回頭就問問二妹二妹夫。”

帝後又問了些東方澈最近體狀況之類的問題,待千惠一一答畢,才道:“好了,耽誤這麽些時候,快回去吧,本宮也有些乏了。照料好澈兒,你啊,夜裏也要早些睡。”

千惠稱是,接著忙拽醒千歌,在她還迷迷糊糊雲裏霧裏的時候拉著她和帝後道別離開。

“唔……”

千歌總算被周公踢出家門,揉著眼睛,腳步軟綿地任由千惠將她拉著走,直到走至禦花園深處才被放開。她微微晃了晃,穩住腳步道:“皇姐,拉我來這裏幹嘛啊?”

千惠將隨行的侍人攆遠,千歌見狀也只好將邊的青峰也支遠。她又掃了一周,確認自己所在之處足夠隱蔽,也難以有人靠近,才低著聲音問道:“二妹,前幾天聞院長來我府中送了瓶藥。”

“哦,是麽?怎麽了?”

千歌一臉“初次聽說”的表,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一雙美眸卻藏著狡黠的笑意。

“還給我裝!”千惠失笑,直接上手捏住千歌的鼻子,直讓她甕聲甕氣地求起饒來才松手,“瓶底的字跡當我認不得麽?”

那歪歪扭扭的字跡,真真將那精致的小瓷瓶給毀了。不過上面的內容卻讓千惠心底一抖。

其實上面就四個字外加一個標點符號。

劇毒,勿服

千歌也不解釋,只是問道:“岳母為大姐夫診脈的結果如何?”

千惠溫柔一笑:“院長說大人孩子都很好。只等臨盆即可。”

“然後她就把小瓶子給你了?”

千惠點頭,想起自己當時拿了瓶子。差點不等院長說話就將其打開徑直給了東方澈的行為,仍然心有餘悸。

好在院長伸手攔了下來。頗有深意地讓自己先看看瓶底。

“那就好。”

“好什麽好?”千惠皺眉,“你個小鬼頭到底在搞什麽鬼?”

自己不過來,偏又叫人幫忙為澈兒看看;一切安好吧,還非得送瓶藥;毒藥就毒藥吧,還直接告訴自己是毒藥,饒是再清楚的人也不得不糊塗起來。

不過剛才父後的話她都聽明白了,便是要她防著二妹。

“皇姐,不瞞你說,皇妹我要謀權了。”

“……”

千惠真心覺得這是自她記事以來所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她能指著這笑話樂到過年。

“你別不信呀!”千歌歪了歪腦袋,掰著手指頭一條條列舉著,“你看呀。現在我自己也在努力啦,朝廷中就有我的勢力啦,範圍還在逐步擴大;母皇一直對我寵有加,我從她那裏也挖了不少墻腳;父後對你的偏我也看在眼裏記在心上,後/宮馬上也會入駐我的人啦。我這回是真想謀權啦,所以讓岳母給你們送毒藥去,不過看在我們姐妹多年的分上。就先給你做個提示,就當宣告我們正式開戰啦,你說好不好?”

“好你個頭!”千惠哭笑不得,知道千歌前半部分說的都確有其事。不過後半部分就搞笑了。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帝王世家怎會奢求所謂的姐妹分?莫說是姐妹了,母女都有可能反目成仇。二妹顯然是在拿這些話逗她呢!

千歌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幽幽一嘆:“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緊接著她低下頭。警惕地瞇著眼掃視四周,才湊到千惠耳邊低聲道:“皇姐。皇姐夫懷雙生胎,體受不住,極有可能拖不到足月生產。若是姐夫有早產的征兆,你就將那藥塗一些在他唇邊,莫讓他到分毫,然後對外放出風聲早產是服了毒藥、驚動胎氣所致。事後務必將那藥瓶毀掉。”

咳咳,毀屍滅跡的同時,也可以掩蓋她怎麽也寫不好的狗爬式毛筆字。

“皇姐,記住了,我現在的份就是你的競爭者,你皇位的爭奪者。不要對我仁慈,放馬過來。”

千惠深深看了千歌一眼,鄭重點頭。

忽然,她提高了音量,微笑道:“二皇妹,下個月能不能借皇妹夫幾天?”

聽到自家姐姐稱呼轉變,千歌微微點頭,心想皇姐總算上道了。然而聽了內容後她陡然警惕起來,眼神微帶防備道:“做什麽?”

“再過些子,就是你姐夫臨盆之時了,皇妹夫醫術甚好,不如……”

“這個啊……”千歌頓時懶洋洋的,“回去我問問他,他願意的話我又不會攔著。話說岳母醫術更好些,怎麽不是她去?”

“她是一定要請的,不過是多一個人,我心裏多添一份安穩罷了。”

千歌當天回去,一跟聞淵提起這事,只看他眼睛一亮,爽快地應下,莫名有些不安。

莫不是……自己又要被冷落了吧?

結果還真如自己判斷的那般,聞淵隔天清早,吃了早飯就猛地沖去聞府,向聞峰要了許多男子生產的醫書講解,在府裏沒沒夜地看著。每回都是千歌在旁邊幹陪著,見他將近半夜還看得津津有味,幹脆將書奪過來強制他睡覺才肯罷休。

這樣的子一直持續到千惠的家丁在某個夜裏急匆匆地去請他過去。聞淵本還在熟睡,一聽來報立即精神抖擻,千歌不放心他,也跟著一起了。

聞淵一趕到就直接開門進了產房,血腥氣味透過房門的一開一合傳了出來,千歌不由心裏一停,再看一旁的千惠在房外心急如焚地來回踱步,便上前拍著她的肩膀,輕聲道:“別擔心。”

“我不擔心,一點也不擔心,”千惠擡頭,揚起一個勉強的笑容來,“產公的經驗是最豐富的,又有院長和妹夫在旁,一定沒事的,沒事的……”

千歌不語,低下頭來。

其實她原本也沒感覺的,可是聞到剛才那股強烈的血腥味時差點吐出來,就怎麽也不敢輕視男子生產的危險度了。唔,回頭還是問問刺猬男子如何生產的吧……

除了不斷進出的擡著水或血水的下人外,產房裏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沒有,詭異的滲人……

千歌不由抖了抖子。

等待的時間總是比想象中漫長,在她覺得幾乎過了一整夜的時候,房內終於傳來輕微的像是嬰兒啼哭的聲音。她下意識看向千惠,正好見到千惠屏息側耳傾聽的模樣。

啼哭聲突然變響,沒過一會兒又多了一個孩子的哭聲,從哭聲中也聽不出孩子的別。

又過了一陣,只見產公摟著一個娃娃笑吟吟的出來,聞淵抱著另一個緊隨其後。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老爺正夫生下的是龍鳳雙生胎!這是男孩,那個是女孩!”

為了保證產公的心境穩定,為了東方澈和孩子的安全,千惠就將份瞞了產公、將他蒙著眼睛帶進府裏,是以產公至今不知道面前這位貴人究竟是誰。

“好好好!”千惠又是高興又是擔心,“澈兒怎麽樣了?”

聞淵接話,溫言道:“盡可放心,接下來沒有危險了。”

千惠傻傻地咧著嘴,喜滋滋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神色微微一變,千歌也早就湊過頭來,看了倆娃娃之後直接問道:“怎麽相差這麽多啊?”

女孩白白胖胖,睡得香甜,憨態可掬;男孩的皮膚卻皺皺巴巴,還泛著紅光,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一點不討喜。

產公到底是個經驗豐富的,笑著解釋道:“孩子畢竟不足月,羊水中泡久了剛出來時皮膚緊皺是常有的事,過兩就好了;姐弟兩個在父親腹中爭搶吃食,弟弟沒搶得過姐姐,是以如此瘦小,剛才大夫也看過,兩個孩子的體質都是極好的,後水充足好好調養,不出半個月,弟弟也必然能白白嫩嫩的。”

千惠這才完全展眉,抱過產公懷中的男孩,笑著給了豐厚的打賞就讓他下去了。千歌見女孩看著分量不輕,怕聞淵抱著累,也將孩子接過去。兩姐妹一起逗弄了倆孩子好一陣都沒將她們弄醒,最後還是聞淵提醒孩子剛出生,沖不得風,才叫人抱了下去。

端著水和血水進出的下人依舊不斷,有了聞淵之前的擔保,千惠已是全然放松下來,噙著笑等著裏面的消息。

聞峰總算從產房出來,額上全是汗,雙手濕漉漉的像剛洗過,只是血腥氣頗重,微笑著宣布東方澈安然無恙的消息,不過自己子倒是經受不住了,腳步發軟,被千惠忙叫人送下去休息。

千歌也幹脆和聞淵在太女府留宿一宿,在廂房內依舊聞到血腥氣,她不適地皺眉,忍著難受閉上雙眼。

第二天,在千歌的見證下,千惠正在追究東方澈早產的原因。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快給本宮一一道來!”

“下,有人在太子妃的飲食中摻了劇毒,太子妃誤食而懂了胎氣,所以才會早產的。”

“下毒?是誰這般狠毒,連本宮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惦記上了,這事必須追查到底,一旦抓到人,必然嚴懲不貸!”

“屬下遵命!”

千歌從簾後出來,只見千惠笑意濃濃地問道:“二妹還滿意麽?”

“怒讚!”

...

☆、167.對立

太女妃誕下龍鳳胎的大喜事大清早傳到宮裏,可把宮裏的兩大人物樂壞了,各種賞賜源源不斷地送到太女府中,小到尿布棉襖小襪子,大到金銀財寶玉如意,讓圍觀的千歌看紅了眼。

“搞得我現在就想要孩子了!”

帝後宇文氏更是高興不已,根本等不到千惠抱孩子進宮請安,特地向皇上請求親自去太女府看娃娃。不到一天,小男孩的皮膚也變得白白嫩嫩,瘦小的子配上可的長相,竟比姐姐更加惹人憐了。宇文氏抱著這個親親又抱起那個親親,難得卸下帝後平端莊威嚴的氣勢,笑得合不攏嘴。

兩個孩子的名字也被定下,姐姐叫千晟,弟弟叫千黎。原本千惠想給男孩起名千澈,一想到以後自己叫澈兒時會有兩個聲音答應自己,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帝後的關註點主要在兩個娃娃上,東方澈爹爹的關註點多數還在東方澈上,央求左相東方洪好一陣才能跟著她與東方旭一同來太女府看望,一過來就拉著自家兒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著如何調養註意。千惠領著東方洪與東方旭去另一個房間看熟睡的兩個孩子。

東方洪看著熟睡的孩子,心裏很是喜歡,不住口地誇著。東方旭跟著笑,眸光閃爍,眼裏意味不明。千惠一直註意著東方旭的神,見狀心裏一驚,暗自決定更要好好提防了。

千惠的手下辦事很利索,很快尋到毒藥的來源,並向千惠如實稟報。千惠震怒。從此朝堂之外徹底不再與千歌友好往來,兩人以及兩勢力的鬥爭正式開始。

鬥爭是由千惠拉開序幕的。

千歌上朝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已是常態。千鳳從沒批評責罰,除了最初禦史有時上奏諫言外滿朝上下當然對這事的態度可謂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天早朝。千歌又沒上朝,當宮侍叫到“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其他朝臣按次序分別上奏了自己的問題後,千惠也呈上自己的奏折。

“兒臣有事啟奏。”

“何事?”

“兒臣奏朝中有官員藐視皇威,無故不上,”千惠侃侃而談,緩緩而道,“《梁書.武帝紀》有雲,群臣當旦旦上朝。以議時事,前共籌懷,然後奏聞。遙想太上皇為正朝風,特立有‘官員無故不上’的相關懲處,如今有官員知法犯法,屢教不改,有違朝風,還請母皇定奪。”

“太女所言不錯,不知太女要奏報何人?”

千鳳明知故問。朝堂上目前缺席的只有千歌一人。

“回母皇,兒臣奏報怡王疲懶懈怠,屢犯不改。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怡王更當以作則。如今這般懶散怠慢,長久以往,恐難以服眾。”

千鳳點頭。沈吟道:“今怡王確實體不適,一早向朕請了病假。但曾經的確有過疏忽律己的況。太女所言有理,那便罰她半年俸祿。小懲大誡,以後如若再有無故不上之事,定當嚴懲不貸。”

朝臣遂跪拜:“吾皇聖明。”

千惠垂頭,眼眸中適才流露的鋒芒被溫和的笑意替代。

希望二妹聽了罰俸祿的消息可不要怪她才好。

在王府美美睡懶覺的千歌一醒來就聽到罰俸的驚天噩耗,差點沒哭出來,被打擊得一整天都懨懨的。

結果後/宮某一處難得活躍起來。

“消息可靠麽?”

“可靠,這是下官特意從太女家丁那裏查到的,前些子太女妃早產是因為食用了聞院長配的安胎藥!”

千明喃喃道:“院長終於表態了啊……”

“怡王妃是聞院長的親兒子,院長難不成還跟太女一夥?下想必還不知道吧,今天太女下當眾揭了怡王爺的短,奏其行為不檢、藐視皇威、無故不上!看來太女下開始針對怡王了!”

“真的?”

“千真萬確!”東方旭低聲道,“下官人微職低,進不了大,這是下官母親告知下官的。”

這時千明瞥了東方旭一眼,嘆道:“左相真無幫我們的可能?”

東方旭啞然,搖了搖頭,偷偷觀察著千明的表:“下,是不是該向怡王道出那件事了?”

“你覺得呢?”

“下官覺得時機未到。”

“既如此,便再等等吧。”

千歌不能愉快地睡懶覺了,只能早早起,到了金鑾,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垂著頭打瞌睡,直到下朝幽幽轉醒又被千鳳叫去。

千鳳微蹙著眉問道:“你和你皇姐這是怎麽了?她昨天竟然參了你一本!”

“可能是她羨慕我天天睡懶覺吧!”千歌聳聳肩,被拉來後她突然想起來一間重要的事,忙道,“母皇啊,不知您有沒有父妃的畫像?”

千鳳挑眉:“作何?”

千歌理直氣壯:“兒臣想看看父妃是怎樣絕色,能讓母皇過了十餘年依然對其戀戀不舍,還屋及烏,如此寵孩兒!”

“說起來,歌兒與你父妃生前確實很像,尤其是眉眼。”

說著,千鳳的手輕輕撫過千歌的柳眉,似萬般眷戀懷念。

額,也就是說,按自己這張臉的標準去找美人就行了?

千歌無語,全驟起雞皮疙瘩。

“走吧,我這就帶你去。”

於是千歌從千鳳那裏很隨意地看到自己生父的畫像,不得不承認,五官確實與自己非常相似,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的眼神裏滿是溫柔和爛漫,具散發著一種別樣的氣質,而自己更隨灑脫。

圓滿完成任務的她很快找上東方旭,告訴她找美男的標準。

“桃花眼,尖下巴,溫柔可人一點。”

交代完畢,暫時就沒有她的事啦,千歌舒了口氣,瞇著眼歪向靠椅。

“王爺,太女下讓您在朝臣面前如此失面子,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啊!”

“本王也知道,”千歌立即直起背睜大眼,咬牙切齒,“可是皇姐做事向來溫和謙順,本王尋不到她的錯處啊!”

她很心疼她的銀子,非常心疼!

東方旭垂下眼,低聲道:“太女行事無甚紕漏,不代表她的人也是如此啊……”

不到幾天,千歌精神抖擻地看著中立陣營的某禦史在早朝時間對左相長史張利林狠狠參了一本。

“下官參左相長史張利林寵侍壓夫,並與寵侍聯手謀害其正夫。”

呆在某個角落的張利林臉一白,高大的軀劇烈顫抖起來。東方洪凜冽的目光掃過來,怒意橫生。

禦史此言一出,朝堂嘩然。有嘲笑禦史竟在朝堂上上奏這般不入流的芝麻小事的,也有對禦史上奏內容感興趣的。

禦史同志仿佛聽不見耳旁或嘲諷或好奇的議論聲,繼續板著臉說道:“自古以來,嫡庶之間尊卑有別,越是在高位,越當註意內院之事。我大金國舉國興旺,不僅僅是皇上治理有方的緣故,更有帝後下為皇上分擔後宮大小事務,使皇上能安心於前朝政事。禍起蕭墻,貴不分,蓄意謀害,這令人不齒的荒唐事竟就這樣活生生發生在朝堂中從四品之高位的大人上,何其可笑?古人有雲,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下官在此向聖上奏明,不僅希望”

千鳳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朝堂輕微的動即刻停止,所有人仿佛都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長史張利林何在?”

“下官參見皇上!”

張利林應聲從角落垂著頭彎著子顫巍巍地走到正中間,跪道:“下官冤枉啊,還請王爺明察!”

千歌在一邊能清楚地看見張利林鬢邊的汗水,不由嘲諷一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怪就怪張利林最近運氣不好,被人抓到把柄了。

只在張利林上停留視線不到兩秒鐘的千鳳望向禦史,淡淡問道:“禦史可有證據?”

“回皇上,下官就是擔心自己誤會了張大人,才特意花了竟兩旬的時間明察暗訪,真相才水落石出。”

“約莫一個月前,下官恰巧經過張大人府上,本想進去拜訪敘舊,卻在門口見到其府上家丁將一名老人攆出,老人跪在門前哭訴不止,家丁可能是不耐煩了,將老人打了一掌,使之昏厥便將其擡到遠處。下官心下疑惑,便派人跟著那些家丁,必要時將老人帶回府上。老人傷心絕,被大夫治了足足四才清醒,下官便是從他口中大概了解事的過程。”

“下官也不是魯莽之人,當即命人暗查此事,一一收集了據證,直到昨才敢誇口說證據確鑿。人證都在外候著,分別是那正夫的父親和小侍,還有林大人寵侍房內的一個下人,物證也由他們保管。皇上若有疑慮,將他們召上來問清楚即可。”

千鳳不語,給了個眼神給邊的宮侍。宮侍會意,提高音量:“宣證人。”

三個證人在眾官員的註目禮下進,看見跪在正中央的張利林時都瞪著她,尤其是那最為年長的老人,似有萬般仇恨的眼神又很快染上悲慟,渾濁的雙眼盛滿了淚,最終還是忍了住,在千鳳面前跪倒下來。

...

☆、168.內宅陰私

“草民拜見皇上。”

三人齊齊跪下,或蒼老或稚嫩或低沈的聲音共道。

“老人家平。”

老人頭發灰白,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滄桑,在邊侍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起,自己站著的時候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摔倒下來。

千鳳眸子黝黑,沈聲道:“為老人家賜座。”

老人顫聲謝恩,在邊人的攙扶下坐上朝堂上除龍椅外唯一的一把椅子,而侍人扶著老人坐好後忙繼續下跪,另一個下人更是始終沒擡過頭。

然後千鳳就沒再說話,一切問話皆出於邊宮侍之口。

“上何人?報上名來!吾皇英明,你們若有冤定不會坐視不理。”

老人雙眼瞬間再起薄淚,抖著唇想要說話,被跪下的小侍截了話頭。

“皇,皇上,老太爺子不爽又易激動,恐不能將事說明白,還請皇上許奴才鬥膽先行陳述,交代的不清楚的再由老太爺補充可好?”那小侍顯然還有些緊張害怕,說話也是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得了許後才繼續道,“我們公子與張大人訂了娃娃親的,張大人當年還未考上秀才便跟了她。初始兩人恩和睦,恰好老爺——也就是公子母親,過世,老太爺——也就是公子父親,就這樣被張大人接了自己家中侍候。我家公子一嫁進張大人家,大人當年便考上了秀才,從此仕途蒸蒸上。順風順水,大人還直誇我們公子是她的福星呢!”

美好的回憶似乎轉瞬即逝。隨後那小侍聲音裏漸漸帶了哽咽:“可是我家公子卻有個最大的毛病:無所出!天長久下來,饒是張大人也不高興了。公子便自發尋了人給張大人做通房,若是她覺得好,提成侍妾也無妨。兩人因此再度和睦了一陣,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

千歌一開始聽得還津津有味,後來覺得劇過於沒新意,掩著臉偷偷打了個呵欠,默默猜接下來的劇應該是女人帶了個男人回來,然後專寵那個男人,再然後那個男人或是野心膨脹或是什麽的教唆女人把正夫給害了。將自己扶正。女人天天被吹枕頭風,最終被洗腦,然後和男人聯手做下錯事,害了正夫。

那小侍抽泣著將一切說完,劇還真如她所想的那樣發展。不過她怎麽也想不到這兩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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