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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臣就先不打擾了。兒臣先來賣個關子,等下回進宮再向母皇稟明情由。兒臣告退。”

千鳳含笑點頭,在千歌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時才打開信封,看著信上的內容,笑容逐漸湮沒。

☆、141.暗湧

千歌回到王府已經是晚上了,菲兒和清兒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著,遠遠看見千歌回來就激動地迎了過來。

“奴才們恭迎王爺回府!”

千歌笑著示意二人起,來到正廳剛坐下,菲兒已經托著一壺滾燙的香茶過來,為千歌斟上一杯。

“王爺可算是回來了!”菲兒倒著茶的手微微發顫,欣喜又含著哽咽地說道,“再不回來這茶都不能喝了!”

“是麽?那可絕對不能浪費啊!”千歌捧起茶杯,狠狠聞著茶香故意做出個誇張的表,“嗯!菲兒泡的茶還是一如既往的香啊!”

菲兒破涕為笑,才算無事。待菲兒退下,清兒又出去拿了兩本賬簿過來。

“王爺,這是您不在府裏時的賬務,您且看看。”

千歌府裏並沒有管家,畢竟從外面買的人也不甚放心,而清兒似乎在這方面有些興趣和能力。肥水不流外人田,千歌就請人教了他,然後命他充當臨時管家的角色。現在從效果上看,唔,還不錯!

千歌大概翻閱一遍,滿意地笑道:“不錯,你們在府裏很是節省。清兒,你的帳記得也很好。”

收入和支出都很分明,不識賬務之人也能一目了然。

清兒忙道:“王爺過獎了。”

千歌笑了笑,不置可否,翻看第二本賬簿時驚異道:“小院的支出怎會這麽少?”除開必要的如請私塾之類的開支,支出竟然同府中幾乎不差多少,要知道。城外小院的人數至少是府中下人的三兩倍啊!

“王爺,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小院裏的人因為年長或年幼。難以維持生計,而且入院前幾乎都多多少少染上些小病小痛。初期為他們請大夫、購置衣物與吃食時確實支出不菲。沒想到他們子骨好轉之後又去城裏接了些簡單的活計,盡量自給自足,說是不能成為恩人的負累。”

清兒說著便笑了起來,可見對小院中人還是極為喜歡的。

千歌也跟著微笑。年幼之人從小培養,將來說不定就是國之棟梁。年邁之人已經一只腳踏進棺材,無論以前怎樣也不用過多追究。當初自己讓她們接人的時候刻意避開正值壯年的年輕人,主要還是想防止好逸惡勞之人將小院的風氣沾染。

不過那些人能主動想到自力更生還能體力行,倒是千歌沒料想到的。

清兒見千歌看完賬簿,貼心地將它們收回。輕聲問道:“王爺,小院的人問您何時再去看看她們?”

千歌汗顏,暗自決定過幾天便去:“不急,本王明還要去大皇姐那裏看看。”

“奴才省得了,”清兒頓了頓,為難道,“王爺,奴才還有一事稟報。”

“說吧。”

“三下與東方小姐來過府裏多次,您看……”

千歌一楞。隨即揚起笑:“等她們下次再來就是了。”停了停,又道:“清兒,會不會做假賬?”

“做假賬?!”

清兒忙搖頭,有些緊張地說道:“奴才不會。”

“不會就學。然後做出本假賬給本王,將王府中支出不著痕跡地增至一個王府該有的水平,”千歌笑道。“你放心,本王是信任你的。賬本別有用處。”突然想起什麽,又道:“將青巖叫來。”

清兒垂頭稱是後就退了下去。獨留千歌深思。

這一趟出行收獲不菲,但是疑點依舊。比如說東方旭的示好與她的消息渠道,比如說橙慎橙路刻意到不惜暴露的阻撓。

東方旭的意圖不明,暫時還不能多做判斷。橙慎橙路的行為就十分耐人尋味了。如果她們是母皇的人,那麽母皇應該猜得出自己想娶的是誰,運籌帷幄之中,而不像剛才那樣遲遲不肯應,但是母皇好似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究竟是真實表現還是偽裝?如果不是她,又是誰能成功收買皇帝剛賜下的人,不斷破壞自己?

媽蛋,好難想!

千歌還在糾結,青巖已經敲門而入。

“屬下拜見王爺!”

“起來吧,”千歌暫停思索,懶懶地問道,“那兩個人怎樣了?”

清兒畢竟是男子,不適合知道一些殘忍的事。

青巖明白,道:“一個老實本分,一個幾乎神志不清。”

“幾乎?”千歌玩味一笑,“那就繼續,記住,一定要看著他,哪天他要是自盡成功了可就不好玩了。”

青巖腦後滴下冷汗,忙點頭應聲。

王爺平時看著可親的很,沒想到下起手來也頗不留,也是那男子不該,敢設計給王爺下,還不如為女子的聞太醫呢!

可憐的青巖,至今還以為聞淵是個女人。

千歌滿意點頭,思量找個時間將後院安分守己的那位送走。將青巖揮退,千歌按了按太陽,趕路的疲憊緩緩爬上來,洗漱一番就去睡了,只是沒有刺猬相伴,陡然一個人睡還真有點孤枕難眠的味道。

不知道刺猬現在怎樣?有點點陪著,他晚上踢被子的況應該會好很多吧?

幾乎同時,千鳳處理完手裏的折子,徑直走向景仁宮。

千鳳當晚難得在帝後寢裏留宿,只是二人同異夢,各懷鬼胎。次一早,千鳳在帝後的服侍下穿戴完畢,臨走前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朕許你監視不代表能容忍你傷害她。”

帝後正垂著頭送行,聞言臉色一變,擡起頭,也不辯駁,靜靜地看著千鳳越走越遠。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皇上。

橙慎橙路這步棋走得過於急躁,可他沒有辦法,以往千歌即使鋒芒展露,拖著個虛弱的子也難以擔當國之重任。要不是安排在皇上邊的暗線冒著被揪出的危險前來通風報信,他還不知道原來千歌的體還有回旋的餘地!要怪只能怪自己急功近利,同時也慶幸尚未真正觸及皇上的逆鱗。

趁她勢力單薄之時刻意阻撓也只是為防萬一,他並不要千歌的命,畢竟她的父親是為了救惠兒而死的。但是如果她因自己體好轉而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帝後眸中掠過一絲狠。

帝位只能是惠兒的,誰都搶不走!

...

☆、142.帝心難測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千歌第二天已經生龍活虎,精神抖擻地向太女府出發。

千惠早朝回來剛補了一覺就聽人來報千歌來府,大喜,忙命人將其請到正廳。

千歌見到千惠的面,迎上去笑道:“大皇姐,我是特地回來道一聲恭喜的!才多久的功夫啊,姐夫都有孩子了!”

“二妹,你可算回來了,快坐!”

千惠將千歌引至自己邊坐下,吩咐人上茶。

千歌狗一樣靈敏的鼻子瞬間捕捉茶香,雙眼發亮地捧起茶杯,對杯中之物不釋手:“皇姐這裏的茶好香,我都舍不得把杯子放下來了!”

千惠縱容一笑:“這有什麽,回頭你帶一包走就是了!看你這饞樣,跟個小饞貓似的!”

“嘿嘿!”千歌眼咕嚕一轉,“要不是皇姐有喜,我才不會這麽早回京呢!皇姐不知道,外面可比京城好玩多了!”

“是麽?不過你這回出去可是有正事辦的,現在子如何了?”

千歌眨眨眼,調皮意味十足:“皇姐看我這樣不就看出來了?當然已經痊愈啦!”

“那就好!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你皇姐夫?許久不見,他也十分想念你呢!”

“哎呀,姐夫想著我,那皇姐你就不吃醋呀?”

千歌為了凸顯真實還特意擺出十分苦惱的表。

“傻丫頭!”千惠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千歌的腦袋,“一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你的婚事來。之前母皇的賜婚我覺得也是不錯的,結果不知怎的就取消了。是不是你在搗鬼?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不成親豈不是要我們替你心麽?”

“皇姐。放心!我很快的!”

千歌作對天發誓狀,而後壞笑起來:“我懂了!皇姐是吃醋了。所以巴不得我早些成親是不是?哈哈!被我看穿咯!”

“你個鬼丫頭!”

結果是……

千歌被東方澈大肚子的樣子雷得外焦裏嫩,沒聊上幾句就拉著千惠私聊去了。千歌左思右想還是不明白,明明才不到三個月的孕,為毛會鼓起這麽大一坨出來?難不成是雙胞胎?!

兩人回到正題繼續聊天。聊著聊著,千惠臉上爬上一縷愁緒:“二妹,母皇想將戶部尚書的嫡子賜給我做側妃。”

千歌明白千惠的意思,輕聲道:“皇姐,你的打算呢?”

“我自是不能拒絕的。”

千惠深深嘆氣,她與二妹不同。二妹可以任可以肆意。而自己頂著太女的帽子,承擔的責任當然多得多,也失去隨心而為的資格。自己手段過於溫和,這樣的子其實並不完全適合做一國之君。

但自己已經為太女,現在在朝中根基並不十分牢固,母皇又早早有了退位之意,所以以婚事將自己的未來與朝中各位重臣的利益掛在一起顯然是一條捷徑。她知道母皇的用意,也知道自己將來的路,現在能做的只有暫時為她的正夫和尚未出生的麟兒撐出一片天地來。鞏固住他們的地位。

“所以我以澈兒尚在孕期,需要照顧為由將賜婚拖至一年後。”

“唉……”

千歌拍了拍千惠的肩,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高處不勝寒,行事不由己啊!

從太女府回來已經接近傍晚。千歌剛進門就聽清兒說東方旭下午拜訪過,不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巧合。不過……

東方旭的消息未免過於靈通了吧?

次,千歌一反常態地去上早朝。早朝一結束就去太醫院拉著值班的聞淵向禦書房狂奔。聞淵心知千歌的意圖,臉上透露出羞窘的尷尬。快速的心跳暴露出自己的緊張來。

“兒臣參見母皇。”

“微臣叩見皇上。”

“平,”千鳳將手裏的折子合上放在一旁。溫和問道,“歌兒和聞卿前來所為何事?”

被點名的兩人保持跪著的姿勢對視一眼,聞淵突然在地上重重一磕頭,直起體低著頭沈聲道:“微臣有罪,請皇上恕罪!”

“嗯?”

千鳳看了眼巴巴的千歌一眼,微微沈思。

千歌這時拽了拽聞淵的衣袖,示意聞淵噤聲,自己在地上磕了個響頭,擡頭時白凈的額上多出一塊紅痕。

“母皇,兒臣懇請母皇賜婚。”

“……”

千鳳怒了,不是說好給她找個女婿的麽?!找個女人是什麽況!而且還是她一心信任的臣子!要不要這麽虐!

不過縱然心中緒如此激烈,面對臣子時千鳳依舊保持著自己獨有的威嚴氣場,怒氣在平淡的話語中才更顯壓迫。

“歌兒,不要胡鬧。”

千歌一急,卻被聞淵輕輕拍了拍。兩人相距很近,做這些小動作時以為可以瞞過上面那位。

千鳳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心中覆雜無比。她家的女兒喜歡上誰不行,偏偏喜歡上一個女子?傳出去像什麽話!想到幾天前歌兒閃亮的眸子和言又止的神,再看看今天的狀,可不是一切了然了?

千鳳怒火燃燒的同時又悔恨不已,若不是自己一次次給她們獨處的機會,說不定事也不至於鬧到這般田地。是她太大意,縱容歌兒了啊!

“皇上,罪臣犯下欺君大罪,男扮女裝入朝為官,還請皇上降罪!”

“什麽?!”

況轉變的過於突然,饒是千鳳也不楞了楞。

聞淵在地上也重重磕起響頭:“罪臣有罪,還請皇上降罪!但求皇上看在罪臣母親一心為國、兩朝為官的份上對罪臣的母親從輕處置!”

“等等,你是說……你是男子?!”

顯然千鳳跟聞淵不在一個頻率上,還驚詫於尚未消化的信息之中。

“是。”

“擡起頭讓朕看看。”

聞淵一震,緩緩擡頭,對上千鳳審視的目光。千鳳靜靜地盯了聞淵一陣,突然命宮裏檢查男子體的公公叫了過來把聞淵給帶下去。

一炷香之後。

公公領著面色微紅的聞淵再次回到禦書房,湊到千鳳耳邊不知說了些啥。只見千鳳面色沈沈地將對方揮退,又是靜靜地盯了聞淵一陣,目光詭異的令聞淵發怵。就在千歌實在忍不住想說話的關口,千鳳突然開了金口。

“歌兒,朕準了!”

...

☆、143.有勢任性

“……”

幸福來得太突然,千歌表示自己真的還沒準備好,就連垂頭跪在一邊的聞淵也因驚詫擡起頭來。

“只是……”千鳳皺起眉,“朕總要給天下一個交代,不能就這樣放過欺君罔上之人。”說罷掃了聞淵一眼,只是這眼神怎麽看怎麽和藹可親。

太好了!原來聞淵是男子!只要自家女兒喜歡的是男人管他是誰啊!千鳳覺得她終於對死去的孩子她爹有所交代,對聞淵越看越滿意!嗯,這女婿好!還能給自家女兒照顧子,實在是太好了!

“罪臣但憑皇上處置。”

千歌忙發無敵可眼神電波:“母皇,可不能對您未來女婿太狠了哦!兒臣還指望和您未來女婿給您生個小皇孫呢!”

千鳳清咳兩聲,無視千歌的懇求:“歌兒,你先退下。”

千歌可憐巴巴地瞅了半天,見千鳳不為所動,只好先給聞淵一個安慰的眼神,不太安心地退到門外。

被自家女兒這麽一耍寶,千鳳也總算回歸正常狀態,俯視面前在朝中多年的臣子,感慨的嘆息從唇間流出。

“為何要男扮女裝?”

還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實在叫人想想都覺得……

寒毛直豎。

好在聞卿在宮中基本沒有過錯處,不然……

千鳳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對朝中一些臣子加以監管了。

聞淵心下為難,想說原因卻不知如何說起。在腦中整理好語言,緩緩道出:“罪臣經人諫言入朝為官。實屬意外。”

千鳳一怔,恍然想起當年從朝中某位臣子耳中聽得聞淵醫術高超之名。後得知他似乎是兩朝忠臣聞峰之女,經得證實二話不說將其收入太醫院。當時還在欣慰自己朝中又多了一位醫術頗高的太醫。現在想想,當時的舉動雖然有當機立斷的豪邁,著實有些欠缺考量。

自己當時雷厲風行,聞峰母子縱然萬般不願也沒有忤逆聖上的資格和膽量。

額,也就是說這是自己的錯?

千鳳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家女兒出門前傳遞過來的幽怨眼神,突然有些心虛。

“皇上,罪臣自知罪該萬死,沒有資格再留在太醫院中。還請皇上看在罪臣母親年紀漸長、少有過錯的份上能對她從輕發落。”

欺君罔上是死罪,知不報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聞淵甘願為自己曾經的錯誤承擔責任,只希望皇上能對母親網開一面。

“聞卿言重了,你入朝幾年貢獻也不算小,朕也不至於如此不念舊。”

禦書房寂靜許久後,千鳳淡淡說道:“朕一時間也無法做出決斷,你且退下,一切照舊。將歌兒叫進來。”

她心裏已有決斷,只是這些決斷是不適合告知一名臣子的。

“多謝皇上開恩。微臣告退。”

聞淵當然知道。只要不當時下令,自己這件事一定會就這樣被悄悄地處理掉,而且看皇上現在的狀態,母親那裏應當不會出太大問題。這就是屋及烏的好處吧?聞淵輕輕呼出一口氣。走出禦書房,將千歌叫進去後默默在門外等待。

千歌見聞淵的表一如往常,還多了些輕松的意味。知道母皇絕對格外開恩過,但是為什麽自己一進門就瞅見母皇緊皺的眉頭和深沈的眼神?!

說好的格外開恩呢?說好的如沐風呢?!

千歌的心一下子懸到半空。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母皇……”

千鳳從沈思中回神,望向動作小心到鬼祟地步的千歌。眉毛更皺:“歌兒。”

千歌小心臟一抖,沖著千鳳嘿嘿的笑著。

“母皇在愁些什麽,不如說出來讓兒臣替您分擔分擔?”

千鳳瞥了一眼自家笑容諂媚的二女兒,說道:“邊關最近不太太平,為娘為此頗為焦慮啊!”

千歌笑容一僵,張了張嘴,沒敢說話,一雙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千鳳,不一會兒竟有淚意浮現。

“所以朕在焦慮……”

母皇竟然對自己用“朕”!快!快把瞪出來的眼淚給出眼眶!

千歌心裏更急,眼睛越睜越大。

“……如何籌備你們的婚事。”

“誒?”

千歌一楞,半吊子的眼淚非常利落地藏了起來。

千鳳見狀不由大笑,調侃道:“怎麽?不裝了?”

“嘿嘿!母皇英明!”

千歌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忙問道,“母皇準了兒臣和聞淵的親事了?”

“不然呢?將丁家公子賜於你可好?”

千歌趕緊搖頭,喜笑顏開。

“就知道母皇對自己最好了!”

“少拍馬!”千鳳可不吃這一,說道,“聞卿家的事朕自然會處理,但是他在朝中是絕對留不得了。”

“哦!”

千歌點頭,她知道朝中混雜男官員這種事史無前例,當然也不能在本朝開辟這樣的先河,有些事還是讓它隨著時間消逝的好。況且刺猬沒有繼續為官的想法,自己也沒必要為他爭取他不想要的東西。

千鳳將千歌招到自己邊,笑著撫摸她的頭:“過些時就為你們賜婚,現在不要著急。”

最近自己還要借他的手來做些事。

千鳳溫和的笑容下劃過一陣冷意。

“兒臣聽母皇的!”

聞淵在門外等了不多久,千歌就走了出來,得知一切順利的時候自然非常高興。千歌慶祝的方式就是……

拉著聞淵翹班。

“王爺,這樣合適麽?”

被千歌拉著往禦花園走的路上,聞淵有些忐忑地提出質疑。

“有什麽不合適的?本王子不適,叫你過來看看不行麽?本王站著覺得累,要找一處坐的地方不可以麽?!”

千歌忽然懷念起當年自己橫行霸道為所為的小子。

嘖嘖,想想都覺得特別威武霸氣啊!

聞淵無奈一笑,這狐貍,找借口也找的這麽不靠譜,偏偏自己卻是一個靠譜的人,真是矛盾。

“大皇子,小心!”

聞聲望去,不遠處幾個宮侍正半蹲著圍成一個圈,圓圈的中間似乎圍著一個人。

這不是她那個沒見過幾面的弟弟麽?這麽久不見還真有點想念了!千歌眼睛一亮,拉著聞淵向那處走去。

...

☆、144.所謂明主

幾個宮侍本圍著小皇子,生怕他摔著,眼看著怡王爺與聞太醫走來,忙抱起千澄行起禮來。

千歌將他們叫起,伸手輕輕捏了幾下千澄粉嘟嘟的小臉,又刮了刮對方的小鼻子,這才笑瞇瞇地收回手,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回王爺,奴才們在帶著小皇子學走路。”

“哦?那小皇子會說話了麽?”

千歌一直看著千澄,見對方烏溜溜的眼睛從剛開始就直直地看著自己,心裏更加喜歡,幹脆兩只手一起去捏。可能是千歌幾乎沒用力的緣故,千澄也不閃躲,反而沖著千歌呵呵地笑著。

“回王爺,小皇子剛開始學,不大會說話。”

“嗯。”

千歌也沒多問,捏完千澄的小臉更加開心,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

真好玩兒!

放開作惡的“魔爪”,千歌退回聞淵邊,微笑道:“你們繼續。”說罷示意聞淵跟自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留下幾個臉頰微紅的宮侍。

途中千歌看四下無人,湊到聞淵耳邊輕聲道:“刺猬,回頭我們也生一個娃娃玩吧?”

以前只覺得小孩太鬧騰,不過要是有像澄澄這麽個又萌又安靜的孩子的話好像也不錯!

聞淵心裏一寒,臉上漾出個勉強的笑容,算是默認。

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了,但是自己和狐貍都喜歡孩子,那就只好……

只是一會子的功夫,聞淵腦中已閃過千萬條念頭。心裏被自己的各色念頭攪得疼痛。

“刺猬?”

千歌一楞,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臉色這麽蒼白?

“沒事,”聞淵看了眼下的青石凳。“許是石凳太涼了。”

“是這樣?那你快回太醫院吧!母皇說我們的事先瞞著,所以我現在不便送你過去。我就先回府,過幾天去你府上看你。”

千歌有些懊惱,她本以為現在天氣炎,她們躲到這裏來避避頭偷個閑還算個不錯的選擇,沒想到反而讓刺猬難受了。

聞淵也不拒絕,向千歌點過頭後先行離開。

千歌在禦花園又待了好一陣,舒服地叼著根雜草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人,眼睛陡然睜開。猶豫了一瞬就決定先下手為強,起扔掉雜草,彈彈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大步向南出發。

結果事實證明千歌走錯了方向,問了經過的宮侍才知道其實千明住在西苑。在一路詢問的狀態下,千歌終於來到千明所住的地方,不由感慨了幾分。

喵的,特麽的竟然這麽遠,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千明的住處原是她父妃所在的宮。後來她父妃去世,她也將近成人,母皇就幹脆讓她在遠處住著了。從院落的位置上就能看出,千明的父妃要麽不受寵。要麽就是喜歡避世而居。

“二皇姐,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坐!”

千明眼裏的驚喜不似有假,親自將千歌迎進正廳。命人上茶。

千歌只是喝了一口茶就將茶杯放下,微笑道:“皇妹的住處幽靜雅致。倒是避暑的好去處!”

“二皇姐說笑了,臣妹這裏位置偏僻。門可羅雀,臣妹時常覺得過於寂寥了。”

千明眼裏流露出一抹黯然的脆弱,聲音也低了下來,接著又笑起來,仿佛剛才的落寞只是千歌的錯覺,只有滿滿的欣喜千歌到來的笑容。

千歌微微嘆氣。宮裏人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的,對那些表面光鮮亮麗的妃嬪是這樣,對皇女皇子當然也是這樣。可想而知千明還是吃了些苦的,不然以前也不會是那樣一種怯怯的格。

只是現在……

待宮侍將茶擺到千明面前,只見千明皺了皺眉,道:“橘秋呢?”

千歌一怔,這個名字似曾相識啊……

“回三下,橘秋姑姑子不爽,所以叫奴才前來服侍。”

“子不適就叫人來看看。”

千明的話語中透露著真心實意的關心,而問答之間千歌已經想起橘秋這麽個人,並從中隱約嗅出一些不尋常的氣息來。

嘖嘖,總覺得千明這趟渾水不淺啊,她到底要不要蹚一蹚?

好吧,這些子順利的有些過頭,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沾沾不順的東西好證明自己的順利很有真實感。說白了,就是吃飽了撐的!

千歌跟千明聊了些話,談談自己在外面的所見所聞,也問問京城裏的事,主要還是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不過千明或許是真的被千歌的主動前來感動到了,哪怕只是靜靜喝著茶也帶著少有的明媚笑意,倒比以前找自己的那些次看上去有活力多了。

“二皇姐早回來,臣妹也安心了許多,東方旭也總算能安心了。”

“哦?此話何意?”

千歌以抿茶的動作掩去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

隨意的話題結束,有目的的談話就開始了。

“皇姐聽了可不要嫌我嘴碎,也別怪她透露與我哦!”

得到千歌的點頭示意,千明揚著笑繼續道:“原也不是大事,只是皇姐離京之後我看東方旭時常愁眉不展,提及自己沒辦好皇姐交代的第一件差事心有愧疚。皇妹好奇,終是迫她道出尋找和櫟救皇姐的事來。自皇姐走後,她盼著皇姐康健歸來,好了卻自己辦事不力的遺憾。”

“東方小姐有心了,”千歌面上被千明的話觸動,動容道,“其實若不是她給了和櫟在靈城的消息,本王此行也不會有事半功倍之效。她雖不能為本王直接取來良藥,然則功勞也是不淺的。能將本王的事記掛在心裏,這樣的屬下並不多啊!”

“昨回府還聽下人說東方旭來拜訪過,沒遇上總是有些遺憾。”

千明笑道:“皇姐不知,她有時來尋我時我還常常取笑她呢!”

千歌配合地疑惑道:“取笑什麽?”

“笑她惦念皇姐,明知皇姐離京還竟然發癡般常常獨自去皇姐府上,說自己沒準就能遇上皇姐回來呢!”說到這,千明擺出一個微微受傷的表來,“明明是臣妹先識得她,這人倒直接跳過我引皇姐為明主,果然還是皇姐厲害呢!”

“傻皇妹,說什麽呢!”千歌笑著推辭道,“其實都是為母皇效力,都一樣的。”

“臣妹偷偷告訴皇姐,皇姐可不要告訴別人哦!”

即使是自己的院落,千明依舊謹慎地打量好四周,確定無人後才到千歌耳畔輕道。

“她說,只引皇姐為明主。”

...

☆、145.良藥

“什麽?”

千歌將自己的表拿捏得非常到位,眉宇間濃濃的驚詫,眼底深處的驚喜,都似有若無地暴露在千明眼中。

其實千歌心裏在咬牙。喵的,她才不信千明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這句話被有心人聽到的話她可就悲劇了!

驚異完畢,千歌帶著笑意的話語緩緩道出:“皇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東方小姐只是隨口說說,這句話可是萬萬當不得真的。”

語畢,淺淺的嘆息從千歌唇邊逸出,仿佛流轉著萬千不能言說的遺憾。

“皇姐說的是,臣妹知錯。”

千明笑著接話,她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對千歌語言上的回覆並不過多在意。

有時候,肢體比言語更能說明真相。

千歌也跟著笑,只是笑容好像多了些勉強。

千明暗喜,微笑著轉移話題,兩人聊了許久,千歌才“不舍”離開。

總之,兩人對今天的相聚都十分滿意。

經過這次試探,千歌對千明和東方旭的意圖有了某個方向上的猜測,與千明鬥智之後心倍加舒爽。

其實自己也沒有被沖昏頭腦嘛!腦子還是很好使的說!

東方旭的再次拜訪反而沒千歌想象得那麽快,不過也沒與自己去千明那裏那次相隔多久。

烈高懸,千歌正在自家府中後院的亭子裏避暑乘涼,就聽清兒來報東方旭拜訪。

千歌掛起一個懶懶的笑,總算來了。

隨著清兒走動。東方旭敏銳地發覺到這是千歌第一次在正廳以外的地方見她,不琢磨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當看到千歌在亭中愜意地坐著。見到自己後笑著示意自己坐在對面時,東方旭心中篤定自己比之前前進了一大步。

人心是個奇怪的東西。最難的是打破原本互不相幹的狀態,之後一切都好說了,這也是第一印象分外重要的原因之一。顯然東方旭自己也知道她對於千歌的第一印象估計好不到哪裏去,只有後期彌補才有可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然後千歌就隨意地和東方旭說笑起來,無聊但似乎非常和諧的對話中偶爾夾雜幾句重要的關鍵內容。最後千歌阻止清兒續茶的動作,親自拎起茶壺為東方旭和自己續上八分滿的茶,笑著讓誠惶誠恐的東方旭放松,自己輕抿一口茶水,頓了頓。才起個新話頭。

“本王很看好你的能力,只是手中並無實權,不知你是否願意跟在我邊做事。”

東方旭連忙跪下,低頭的動作掩飾眼裏的笑意,回道:“臣女能得王爺賞識已是萬幸,多謝王爺栽培,臣子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千歌笑了,說道:“你還不知本王要給你什麽差事就這麽說。也不怕本王只是將你收在邊做個侍衛?”

“王爺能收臣女在邊栽培,自然無論什麽差事臣女都盡力而為!”

東方旭擡起頭信誓旦旦,接著話鋒一轉,語氣也微微猶豫和遲疑:“只是臣女無能。武功不濟,恐怕不能很好地保護王爺安全。”

“本王只是說笑罷了,”千歌收起玩笑的表。說道,“本王想請你做本王府裏的管事。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臣女之幸!”

兩人都笑了起來,各自看到對方眼中的內容。

清兒將東方旭送出府再回到千歌的邊時。千歌已經命菲兒將石桌上的茶水換成自己平喜歡的類型,斜靠著亭柱悠然地品茶。

“送走了?”

“回王爺,走了。”

“其它事都辦好了?”

“回王爺,也辦好了,”清兒沈默一會兒,最終說出口,“奴才以為此法不可行,還請王爺三思。”

“哦?”千歌完全不遮掩自己的笑容,問道,“你覺得能瞞多久。”

“至多半年。”

“足夠了。”

千歌笑了起來,她的原計劃也只是讓東方旭在自己家裏待上兩三個月而已。當然,可以的話最好在刺猬跟自己成親之前與自己的家斷絕關系。

清兒松了一口氣,聽王爺這麽一說就知她已有自己的計劃,不再多言,乖乖地站在一邊充當背景板。

思考完燒腦子的事,千歌理所當然地開始想自己和聞淵的婚事。母皇已經承諾賜婚,她當然高興,只是……

艾瑪,怎麽還不下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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